曹操的另一个故事

前面曾经引过曹操两个故事，见识了一种务实而以迅速的决策与行动取代无休无止的争议的实例。如今再次引用曹操的另一个故事，参考另一个务实的处事方式：

曹操性喜音乐歌曲，在他府上的歌女之中，有一位歌唱得极好，却时常抵捂曹操，令曹操懊恼与愤怒。曹操的做法怎样呢？他隐忍不露于形色，却暗中叫手下寻访物色歌女，等找到足以比美该歌女的另一位歌女时，当即将该名不识抬举的歌女撤换并处死。

当然这种残忍的做法是完全不足取的，但凶残如曹操，也不会因一时之忿而“误事”。即使是听歌这等小事，也不造成脱节现象。

卅多年前郑奋兴教授在教导笔者时说，任何系统都讲求延续，而在新旧交接时切莫造成断层。就如同你要做间新屋子，也不必马上就把现在的房子拆掉，等新房子做好了，住进去了才拆旧屋子不迟。这概念也完全适用于教育事业的改革。

总而言之，我们不能冒冒然也来个“文化大革命”，破除(考试，文凭)模式，造成“无政府”状态。这样做将带来更大的灾难，而我们原本要还教育本来面目的豪情壮志，可能因此而变成了毒害青少年学生的异端邪说。

所以在此有言在先，我们将不受任何约束的在网上检讨整个体系，但绝不认为新体系成形之前就可以将我们讨论的结果，做为任何行动的依据。任何事物都可以做“实验”，却万万不可拿影响国家社会的教育事业来“玩命”。若有在教育上的改革，我们永远以不造成断层为底线。

有了这一理解，我们才能继续这一课题的讨论。

更症结的问题

众所周知，始自廿世纪中叶这世界已面临“知识爆炸”。人类已无法应付以几何级数上升的知识成长，到了今天的资讯时代，在这方面已完全失控。庄子两千年的慨叹：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矣！今天读来更有真切感。

在每分每秒都有新事物诞生的知识海洋中，人类穷于应付，在取舍之间更难定夺。本科的知识已足以令人精疲力尽，孔子的六艺精通成了侈谈。于是乎，大家都心安理得地做他的“专家”去了，所谓“专家”，就是专精本门，其他学问可以少理。在这畸形的发展下，“知识份子”可要重新定义。今后的“学者”，‘匠’味重而‘学’味轻，已是在所难免。

古人做学问讲求治学之道，现代人的治学之道除了把试考好之外似乎已没有其他想法。以往对学者的许多形容辞：洵洵儒者，高风亮节，学究天人等等在现代“学者”之中已愈来愈难找到对称的。由考试机器制造出来的知识机器，“人”味已愈来愈淡了。如此代代相承，再过几代将是什么样子实在没人敢想像。

造成这种现象的近因是“考试文凭制”，远因是整个社会高度物质发展而在精神文明的发展久缺相应的努力。结果是：人类的将来恐怕将是道道地地的机器世界，人的素质将在某方面产生退化。如果能搭上时光列车到未来走走，未来的新人类是什么样子的可能会令我们惊骇莫名。

或者以一种较为通俗的说法：今天的教育走向，就如同一个人在逐渐失去其三魂六魄，逐渐只留下躯体。如果对比今天的学生与过去年代的学生，大家可能会赞同这种说法。

这可能是一种过激的想法，甚至可说是杞人忧天。但无可否认，现代教育已经走入死胡同，而且情况将会愈来愈严峻。德育免谈，智育也简化为“知育”，即单纯的知识传播，如果以中国传统的尺度衡量，现代的育可以八字概括：舍本逐末，买椟还珠。

简言之，现代教育是内外交逼，处处都存在问题。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网上大学也因此而任重道远，有着无数的问题可以探讨，无数的尝试可以进行，因而有着无限的发展空间。接下来让我们作这方面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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