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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張鍾馗
張鍾馗。唐朝人,居住在長安,以殺雞為業。臨命終時,看見一位穿粉紅衣服的人趕著雞群來到他面前,並且大聲叫說:「啄!啄!」群雞就往張鍾馗的身上啄,使得他的雙眼血流不止,痛不可忍。當時有位僧人宏道,見到此情景,於是替他設立佛像,並勸他念佛。張鍾馗依教奉行持念佛名後,忽然覺得香氣滿室,雞群也跟著散去,隨即就端坐而往生。(佛祖統紀)
唐 張善和
張善和。也是唐朝人,以殺牛為業。臨命終時,看見數十頭牛,作人的聲音說:「你殺我。」張善和告訴他的妻子:「趕快迎請僧人為我念佛。」僧人來到後,對張善和說:「佛經上說,若有眾生作不善業,應墮惡道,如果能以至誠心具足十念稱念阿彌陀佛的人,則能除滅八十億劫生死之罪,即得往生極樂世界。」張善和說:「地獄已經快到了,來不及拿香爐了!」說著即以左手舉火,右手拈香,向著西方大聲念佛。還念不到十聲,張善和急速地說:「佛來了!已給我蓮華寶座。」才一說完就往生了。(佛祖統紀)
宋 金奭
金奭。不清楚他的出身,以捕魚為業。後來改行,並斷絕葷腥血肉之食,每天持念佛名萬聲從不中斷。有一天,金奭忽然告訴家人說:「我看見阿彌陀佛與觀世音、大勢至菩薩都來了!我將要往生極樂淨土!」隔天,又說:「有金色蓮華來迎接我。」然後燒香供佛,安詳地坐著,以雙手結印而往生。此時,天樂鳴空異香滿室,過了一整天都尚未散去。此事發生於北宋徽宗政和六年(西元一一一六年)。(淨土文)
宋 馮(王+民)
馮(王+民)。浙江上虞縣人,年少時以到處射獵為業,當時有一條巨蛇,為鄉民的禍患,馮(王+民)於是將蛇殺死。由於憂慮蛇會來怨害他,因此皈心佛法,並迴向往生西方淨土。馮(王+民)一心修行懺法,誦念佛名,如此過了十年。有一天晚上,請蓮友數人,一起持誦《阿彌陀經》,唱念佛號,接著又持誦蘨普賢懺罪往生偈㙈之後,即端坐合掌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吳瓊
吳瓊。不清楚他的出身。以前曾出家為僧,不久之後還俗,作廚師。每當切肉時,口中即不斷地稱念佛名。吳瓊時常教村中的人誦經、修習懺法,持念阿彌陀佛名號。後來眼眶長瘤,其形狀大如雞蛋,心中感到惶恐驚怖。於是吩咐妻兒,為他建造一間草庵,在其中日夜焚香修道。南宋高宗紹興二十三年(西元一一五三年)秋天,告訴村中的人說:「我明天晚上戌時(七~九點)就要走了。」村中的人都笑他。第二天晚上,吳瓊向蓮友們說:「時間到了,你們可以來念佛相助。」又將布衫典當買酒,喝完之後,即寫偈頌曰:「把盞空空,問甚禪宗。今日珍重,明月清風。」然後正身端坐,合掌稱念佛名,此時吳瓊忽然大聲說:「佛來了!」說完隨即坐化往生。(淨土文)
宋 李彥通
李彥通。會稽(浙江)人,從事打鐵的工作。後來,偶然參加縣城中的念佛會,頓時悟到身世無常,而歸心極樂淨土。有一天,突然生病,說道:「我夢到遊歷極樂淨土,看見兩扇門的門閂深鎖,正好遇到宗利法師開門引入,因而見到樓閣中的阿彌陀佛與二大菩薩,我即將往西方去了!」於是請 經、道果二位僧人,到臥榻前策勵激發他堅持淨土法門。並且命令全家一起誦念佛號,後來面向西方端坐而往生。(佛祖統紀)
宋 黃生
黃生。潭州(湖南長沙市)人,以打鐵為生,每次打鐵時,口裡則不停地稱念阿彌陀佛。有一日,黃生親口誦出一首偈頌,請鄰居幫他書寫,頌曰:「玎玎璫璫,久鍊成鋼,太平將近,我往西方。」又說:「我去後,可以將此頌流布,廣勸人念佛。」說完後隨即往生。(佛祖統紀)
宋 徐六公
徐六公。浙江嘉興的農夫,長年持齋念佛,並設置佛像以瞻仰頂禮,如是修行四十年,履次夢見遊歷極樂淨土。後來,自己預先訂作一個龕,等到臨命終的那一天,自己換穿布衣麻鞋,進入龕中端坐,才經一會兒,即說:「佛來迎接我了。」說完後便安然往生。(佛祖統紀)
宋 沈三郎
沈三郎。浙江臨安的商人,晚年非常虔誠地奉持佛法。有一天,臥病在床,請僧人來為他講說《阿彌陀經》,並設立佛像,每天早晚都向著西方而望,後來在更衣之後往生。過了一會兒,其膝蓋微微彎屈,好像想要起坐的樣子,他的兩個兒子想要拉直他的小腿,而沈三郎卻突然起坐,因此將棺木更換為坐龕。後來,荼毗火化時,有白鶴在雲中飛翔向西方而去。(佛祖統紀)
宋 師贊
師贊。雍州(陝甘一帶)人,為寺廟裡的小行者。年十四歲,就念佛不斷,有一天,師贊突然生病死亡,不久又復甦過來,稟告父母說:「阿彌陀佛已經來此,孩兒將要隨行而去。」此時有鄰居看到空中有七寶蓮臺,並有五彩色的異光,向西方而隱沒。(佛祖統紀)
宋 倪道者
倪道者。仁和(杭州市)人,離棄家人,自己建造一間小庵,專心一意的念佛。有一天,想要焚身,代一切的眾生供養諸佛,於是集合大眾唱念佛名,來參加的人有萬人之多。在焚身的前一天晚上,地上忽然有金光高約半尺多,倪道者於是告訴眾人說:「我焚身的時候,一定有紫、青二色的雲彩,從東北到西南,這是我往生時的瑞相。」不久,點燃火炬,倪道者正身端坐其中,二色的雲彩果然出現,一直到火滅盡了才消失。(佛祖統紀)
宋 大善寺行童
大善寺的行童(寺院的小行者)。時常隨著師父善輝持誦佛名。某天晚上,夢見有一位婦人拿念珠給他看,行童說:「我很想要一串念珠,可惜沒有錢買。」婦人說:「我會給你,但是你必須先張開口。」說完後便將念珠投入行童的口中。行童夢醒後稟告師父,善輝說:「這是大勢至菩薩,授你念佛三昧啊!」過了幾天,行童見到二位大士,拿蓮華座給他,並說道:「再過七天,你將乘此蓮華座往生西方淨土。」行童隨即告訴人家說:「我七日後往生。」到了七日後,行童突然大聲地說:「菩薩來了!」說完即坐化往生。(佛祖統紀)
明 張愛
張愛。明神宗時的宦官。到了晚年才開始持誦《金剛經》,經過數年後,病死,神識到了一位王者的地方,王者告訴他:「你應到人間受胎。」張愛答:「張愛我持誦《金剛經》,祈願往生極樂淨土,不願受胎。」那位王者又說:「你持經的功德很少,沒有辦法。」張愛說:「我曾經聽說十念念佛就可成就,何況我持經的時間這麼久了。」王者說:「那麼暫且放你回去,讓你持經去。」張愛甦醒過來之後,就前往西山碧雲寺,專誦《金剛經》。又過了十一年,某天張愛集合大眾說:「我以持經的功德力,現在要往生西方淨土了!」於是自己沐浴更衣,端坐而往生。(金剛新異錄)
明 吳澆燭
吳澆燭。居住在蘇州的婁門(今江蘇吳縣東門),以灌蠟燭為業,因此而被稱為『吳澆燭』。吳澆燭孤獨一身沒有娶妻,長年持齋,晝夜念佛。為人誠實不欺,所以賣蠟燭的店家,都爭相聘請他來工作。吳澆燭只要倒油一杓,必定稱念佛號數聲,如是習以為常。年七十多歲時,忽然告訴雇主說:「我有微薄的積蓄,本來是為了身後事打算。而今念佛功成,某日我將往生善處,所以這些積蓄已用不到了,就將它敬贈給你。」雇主希望能以這些錢,為吳澆燭作些修福的善事。吳澆燭很歡喜,便引領雇主到一地窖,取出千金。雇主將它分給諸大寺院,全部用來齋僧。到了預定往生的那一天,吳澆燭自己合掌念佛,端坐而往生。吳澆燭事先留下遺言表示要用龕入殮,等到火化之日,來送行的人有上千上萬人。此事發生於明思宗崇禎七年(西元一六三四年)。(現果隨錄)
清 吳毛
吳毛。安徽青陽縣吳氏家族的僕人。吳毛平時持齋,稱念佛名,並且修行眾善。有一天,左良玉的士兵渡江而來,吳氏全家都離去避難,只有吳毛一個人獨自留守。士兵到達後,吳毛被刺七槍而死。亂事平定後,主人返回家中,吳毛又甦醒過來說:「我因宿世業力的關係,本來應當受豬身七次,然而因為今生持齋戒念佛的功德,所以以七槍來化解怨報。現今阿彌陀佛已經來接引我,我要往生西方淨土去了!」說完後即合掌而往生。此事發生於清世祖順治元年(西元一六四四年)。(果報聞見錄)
清 王仰泉
王仰泉。杭州人,以屠羊為業,所殺的羊隻不計其數。後來得疾病,看見一大群的羊來索命,心裡感到很恐懼。等到疾病痊癒後,便立刻改行,並且長年持齋奉持佛法。王仰泉持誦《金剛經》總共滿一萬五千多卷。晚上又禮拜《法華經》,如此晝夜精進從不懈怠。年八十一歲,忽然看見催命使者來追他,王仰泉抗拒並大聲說:「我要等佛來接引才要去。」經過五天之後,果然見到阿彌陀佛現廣大身,垂手接引,然後安詳喜悅地往生。(現果隨錄)
清 梁維周
梁維周。浙江紹興嵊縣人,在龍潭庵為帶髮修行的人。年四十歲時眼睛失明,因而無法工作養活自己,想要自殺尋死。雲麗法師阻止他說:「不要白白地枉死,西方有佛,號阿彌陀,你若能至心稱念阿彌陀佛,則不難橫超生死,就算是眼睛看不見,哪�埵酗偵穨姻版O?」梁維周於是聽從他說的話。雲麗法師從此每天募飯供給他,梁維周則極為懇切地念佛。如是經過三年,梁維周的眼睛突然復明,過半個月後,告訴大眾說:「我將去了!」三天後,正當中午之時,向著西方坐化而往生。此事發生於清高宗乾隆三十八年(西元一七七三年)。(僧雲麗述)
論曰:「修習淨土法門的人,不論富貴貧賤,不分賢明愚癡,只要信心深切則能契入,只要至誠懇切就能通達。譬如張鍾馗、張善和等人,都只是一般的販夫屠戶罷了!然而只要一念迴光返照,則能頓然超脫、到達彼岸極樂世界。由此可知心力不可思議,佛力也不可思議!
清 吳生
吳生。浙江杭州人,祖父、父親皆是縣學生。清世祖順治初年(西元一六四四年),大兵圍城,因此和父母親失散,吳生被士兵捉去送往張將官的部隊服役,當時年紀才十三歲。吳生自己感歎地說:「我本來是讀書人,如今淪落於軍中服役,必定是宿世業障啊!」於是在佛像前立誓發願,從此持齋念佛。每日持誦《金剛經》,皆回向往生西方淨土。年十六歲,本官(掌管兵權的官吏)發糧供給服役的壯丁,吳生立即將糧銀買香供佛,長跪持誦阿彌陀佛聖號。
至清世祖順治十四年(西元一六五七年)十月二十二日,忽然告訴本官說:「我將要往生西方。」本官不相信,呵斥他妖言惑眾。隔日,吳生又到提督(統轄諸鎮,為地方武職最高長官)面前請假,提督很憤怒,於是命令本官將他捆綁毆打十五棒,吳生毫無怨言。不久,又向各營區的人辭別,自己約定於十一月一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
到了初一當天五更(凌晨三~五時),沐浴、焚香、禮佛完畢之後,仍然到本官船上叩謝辭別。於是本官大怒,派遣士兵追捕他。只見到吳生面向西方頂禮三拜,然後端坐說偈頌曰:「身在營中心出家,身披鎧甲是袈裟。刀刀親見彌陀佛,箭箭射著白蓮華。」說完偈頌後,自己口中吐出三昧真火,焚化其身軀。此時全營的長官士兵,皆遙遙望見,因而一齊向他頂禮膜拜。後來本官的全家都因此受持齋戒。(蓮藏)
清 沈承先
沈承先。江蘇崑山人,居住於宣化坊,從事做木器的工作。年七十餘歲時,開始持齋念佛,專修淨土法門。手拿斧頭不停的工作,而念佛的聲音也不絕於口。清聖祖康熙十年(西元一六七一年)三月,預知時至。往生之前三日,到處辭別親友,說他將要往生西方淨土,從此之後不再相見。並且告訴家人說:「明天是十五日,我將走了!」第二天清晨,自己沐浴更衣,面向西方端身正坐,然後搬了一張清淨的小桌子放在身前,燃香供佛之後,念佛而往生。(西歸直指)
清 周絢堂
周絢堂。潛陽人。剛開始於官署中辦事,後來看破世俗人情,於是立即遠離虛偽濁惡的世間。平日靜坐於一室中,持誦白衣神咒,並且持齋放生,廣行種種利益眾生的方便。凡是見到貧困而無家可歸的人,皆能隨時盡力救護。後來,遇到旵莊道人,勸勉他修習淨土法門,於是下定心志精進念佛,二六時中從不懈怠。並轉而教導朋友們修習淨土,其中有很多人都因此而信向念佛法門。曾經刻印《極樂津梁》,廣為布施贈送。
清高宗乾隆五十一年(西元一七八六年)春天,鬧災荒,於縣城中募款救濟稀飯,周絢堂竭盡精力,晝夜不停地工作。有一天,五更(凌晨三~五時),忽然起床,要求沐浴更衣,然後告訴妻子說:「我往生西方淨土的時間到了,你們不要仿效世俗一般地哭泣,只要一心念佛即可。」話說完後,端身正坐而往生,沒有一句話談及家事。當天早上,還有人看見周絢堂在施粥處之間,往來檢查探視。(蓮宗集要)
評曰:「周絢堂既然已經往生,何以又在施粥處。其用意是考慮眾人會懷疑誹謗,因此故意示現奇異的行蹤。其願力之宏大,不是很明顯就可以見到嗎?」
清 姚生
姚生。為長洲縣的差役(舊時在官府作徵糧、緝盜、拘禁罪犯及其他雜務人員)。家中貧苦,下聘而未娶的妻子過世了,於是就不再娶妻。差役的工作常常讓給別人優先爭取去做,而對寺院中的事務,則竭心盡力地幫忙。平日為人正直,勇於當面斥責別人的過失。夜深人靜之後,必靜坐持念佛號一萬聲,從來不曾中斷。年二十餘歲,因生病而去世,臨終時端坐往生,一時異香脚滿室中,頭頂灼熱不散。鐵君定公以詩句讚歎曰:「醴泉及芝草,本無根與源。居士西方來,廣度諸有緣。緣盡便歸去,腳跟絕牽纏。斯人難再得,高望長睪然。」(西歸見聞錄)
清 宋寶官
宋寶官。華亭(江蘇)人。家中貧苦,平日以賣醬料維生。事奉母親極為孝順,凡是奉養飲食之事,從不推託給兄弟去做。聽人說有殊勝的淨土法門,於是深信遵從、努力實行。有一天,告訴其母親說:「母親還有我的兄長健在,孩兒將要向西歸去了!」說完之後隨即念佛而坐化往生。當時為清仁宗嘉慶十六年(西元一八一一年)。(染香集)
清 陳德心
陳德心。字大坤,蘇州的農夫。有一次,夏日乘涼散步,偶然經過村裡的學校,見到《敬信錄》,於是請求學校的老師為他講解,因而有所省悟,從此沿著街道收拾字紙。彭二林居士聽聞此事之後,於是招請陳德心進入文星閣,勸他修習念佛三昧。陳德心一向不認識字,自從奉持聖教之後,內心寂靜安定,後來漸漸也能書寫。不久,為蘇州府的妙濟堂,管理放生及掩埋死屍等事。每次見到死人的骨頭,則頻頻地長聲歎息,了悟世間無常。於是念佛更加精勤,並終身不娶。
年六十九歲時,身體健壯一如平常。有一天,忽然自知時至,於是到處辭別親友。到了時間,自己寂靜地坐在廳堂內,門戶關閉經過一段時間之後,其同事推門進入探視,只見到桌子上供奉佛像一尊,一對蠟燭的火光耀眼顯著,香煙充滿室中,而陳德心則面向西方坐化往生了。此是清仁宗嘉慶十八年(西元一八一三年)八月十五日所發生的事。(染香集)
清 東門丐者
東門丐者。居住於松江明星橋的一間破屋之中。每日向著商家的店門持誦《般若心經》一卷,然後討乞一錢,若有人給他錢,則連聲稱謝;若有人呵斥他,也不介意。只要乞得足夠供給一日粗簡飯菜的錢,即閉門念佛。蔡西齋方伯(地方長官)知道此事感到很奇異,於是親自贈送錢財糧食,想要為他整修破屋。但是卻被東門丐者推辭。蔡西齋說:「我所施與的皆是清廉的薪俸,難道是盜取的錢財嗎?」
丐者說:「我一向知道蔡公操守嚴謹為人清白,我只恐怕自己被衣食房屋的舒適,而改變了我一向的心志,我實在沒辦法接受,請讓我為蔡公您齋僧吧!」隨即攜帶蔡西齋所贈送的錢、米,前往東禪寺修福供僧,自己則依然回去住在破屋,念佛如故。清仁宗嘉慶年間,無疾而坐化往生。後來鄉里的人將丐者埋葬於桃華庵的後面。(染香集)
清 癡頭道士
癡頭道士。姓王,直隸(北京城)人,生性非常愚笨。雙親過世後缺乏飲食,只有困頓睡臥於破屋中,整天無所事事。有人給與錢財,也不會分辨數目的多寡。後來被京城陳道人收養為徒弟,命令他白天掃地撿拾木柴,晚上持念阿彌陀佛佛號數百聲,並且禮拜阿彌陀佛,以一炷香的時間為度量。癡頭道士連持誦佛號都不能成韻,每次昏沈想睡時,陳道人即以長竿打他說:「你如此愚昧,還不知道精進嗎?」如是經過三年。
有一天晚上,癡頭道士哈哈大笑!陳道人又打他。癡頭道士說:「今日打我不得!」陳道人問他原因。他說:「師父您枯坐十八年,不知修行的方法。若能如我老實禮佛念佛,早就往生西方見佛了!」陳道人感到很奇怪,而不能推測了知他所說的話。隔日,癡頭道士登上陡峭山崖,面向西方合掌,站立而往生。火化後,得舍利子二顆。(染香集)
評曰:「道士往生西方淨土,在古代傳記裡很少見聞到。如今癡頭道士以愚昧之人而往生淨土,此是千古難得一見之道人。而那些黃冠道人之流,則說:『我學神仙長命之術,念佛乃是愚夫愚婦所為。』這難道不是反被聰明所誤嗎?」
清 周耀發
周耀發。蘇州人,以唱戲為業。平常表演戲劇之時,不唱言情淫辭,空閒時則默念佛號。家中完全斷絕宰殺生靈之事。晚年時,念佛禮佛,更加精勤謹嚴,頭額之間因精勤禮拜而留下叩禮的痕跡。而且逢人即勸人念佛求生淨土,當時演劇的藝人、樂工之中,常常有被他感化而發心念佛的。年六十六歲時,現出疾病,生病臥床有一個多月,但是念佛從不中斷。
有一天,忽然命令妻子扶他起床,並說:「我要走了,為我拿取洗滌腸子的水來。」妻子不了解,問他。周耀發回答說:「就是淨水啊!」於是飲一小杯水,腹中如流水般作聲,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命令家人稱念佛名,自己則端坐面向西方,隨家人持誦佛號數聲,然後合掌而往生。經過一個時辰之後,鼻涕下垂,有一尺多之長,很久之後才消失。此事發生於清宣宗道光六年(西元一八二六年)十一月。(錢安軒述)
評曰:「深信念佛法門,固然是好的,但不知其所作的功德,是否有回向西方淨土,故不可確定是否往生。但周耀發端坐面向西方,從容安祥而逝,即使不往生西方淨土,也不遠了!」
清 瞿晉槐
瞿晉槐。江蘇常熟人,一向不相信佛法,認為求生西方淨土是大愚痴之事。清宣宗道光十七年(西元一八三七年)三月,患得吐血病,病情漸漸嚴重,服用藥劑都沒有效。有一天,忽然夢見神明告訴他說:「你的病,只有姓孫的人可醫治。」醒過來後,憶想到親戚朋友中有位孫旃林,於是請他來診療把脈。孫旃林說:「病情沈重,吃藥不過是盡人事。你若能念佛回向西方淨土,即是不可思議的藥方,否則不是我所能醫治的。」瞿晉槐於是開始持念佛號。
有一天,忽然告訴家人說:「我今戒殺,請為我買眾生來放生。」並且說:「我今悟了,應當前往拜見和尚受戒,以懺悔宿世業障。」然而都是他自言自語,從來也沒有人和他說什麼受戒、懺悔這些事。到了往生前兩天,將家中事務囑咐母親,料理一些積蓄和債務之事,好像是即將遠行的人一樣。到了四月十四日,勉強起床憑靠於桌子,忽然抬頭若有所見,口中急忙稱念阿彌陀佛,連稱佛號十餘聲,接著頭往下垂而往生。(往生近驗錄)
評曰:「有人疑惑說:『瞿晉槐既然已經因緣成熟,神明何必藉孫姓人士的口而說念佛法門呢?』唉!佛陀在世時有一位城裡的人難以度化,唯獨和目犍連尊者有因緣,這種特殊因緣的事情,難道你不曾聽過嗎?」
清 孫松亭
孫松亭。浙江錢塘人,一向信奉道教的斗君。清宣宗道光十七年(西元一八三七年)秋天,生重病,有一天,見到旌蓋車馬來迎接,告訴家人說:「我要跟隨去了。」他最小的弟弟孫又村阻止他說:「此是鬼神道,不是大善處,不可跟隨而去啊!」過了很久,孫松亭說:「那些人都已消失無蹤跡!我到底要歸向何處呢?」孫又村以淨土法門教導他。孫松亭聽了相當振奮高興,想要持誦佛名,然而此時舌根已經堅硬生澀,斷斷續續終不能念成六字佛號。孫又村於是幫忙他助誦佛名,孫松亭才開始能清楚地出聲念佛。念至千餘聲就往生了。(往生近驗錄)
清 陳畫叟
陳畫叟。浙江紹興人,因善長繪畫而遊歷貴州,後來就在貴州成家立業。平時持長齋奉持佛法,如是歷經數十年。其鄰居有學佛的善女人,為陳畫叟所敬仰佩服,凡是遇有疑惑必去詢問她,如此習以為常。
清宣宗道光十九年(西元一八三九年)夏天,年六十餘歲,忽然厭惡齋素,每當吃飯時就減少食量,且漸漸以言語、容色表示不喜素食。其媳婦邀請他所敬仰佩服的善女人來勸勉他,陳畫叟於是慚愧而自責說:「我被舌根所誤了!」並告訴家人說:「今後供給食物,不用問我,隨緣就好了,又何必挑選揀擇呢?」因此飲食仍然恢復如平常。
有一天,忽然命令設置祭祀於寢室,媳婦感到很訝異。陳畫叟說:「我將要往生西方淨土,我只是想要與祖先辭別,沒有其他的原因。」媳婦問他往生的日期,他說:「三日後。」於是遵從他而設祭。
到了預定的那一天清晨,起來沐浴,衣冠整齊面向西方,跏趺端坐焚香供佛,然後大聲持念佛名。一段時間後回頭看著媳婦說:「我還有吩咐,你幫我去邀請鄰居那位善女人來。」家人假裝答應,但是並沒有去。陳畫叟看看太陽的影子,等不到那位鄰居,因此長聲歎息說:「因緣既然如此,我也不想久留了!」於是合掌而往生。此事是范西民舉人於貴州,得知於陳畫叟鄰居的女人所自述的。(往生近驗錄)
清 丁童子
丁童子。江蘇常熟人,居住於梅里鎮。年七歲時,聽聞父母親持念佛號,於是跟父母一樣每天早上持念佛名。不久,有些微疾病。有一天早晨䐓臥於床上,忽然快速起身說:「今天還沒持念佛名,我自誤大了!」於是趕緊盥洗漱口,禮拜念佛完畢之後,才再去睡覺。
到了晚上,告訴母親說:「我要隨佛向西方去,希望您不要驚訝。」於是不斷持念佛名,經過一段時間突然暈㜭氣盡。其母親真是出乎意料之外,沒想到他真的要往生,心中還希望他能甦醒。之後聽到童子的喉中作聲,好像有什麼話要說,叫喚他也不回應出聲。此時童子忽然大聲稱念『大慈大悲』四字,然後氣絕往生。次日,入殮時,全身皆冰冷了,而頭頂還有煖氣。(往生近驗錄)
論曰:「有人懷疑凡夫雜流往生的人,全部都是西方淨土聖賢眾們,隨眾生根機應現而用來度化教導的方便。此話雖然近乎有理,然而實在是劃地自限貶低自己。細看這些雜流往生的記載當中,或者奴隸、或者演劇人員、或者乞丐,乃至斷善根的外道,只要肯發心求生西方淨土,都能成就願力。怎麼可以自我鄙賤地說:『下根愚鈍的人,不足以和上智利根的人相提並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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