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米養百樣人 ~ Patrick Tambay和Rene Arnoux

一級方程式 ~ 艱難的開端



從1978年開始, Tambay和Arnoux已開始全面在一級方程式賽事角逐, 但彼此間的際遇卻有天壤之別:
Tambay在1978年的表現, 相對比隊友Hunt穩定, 圖為他在洛磯山峽分站比賽的情況。(註: 上圖是在Lowenbrau額外贊助下所使用的特別塗裝) Picture Source: Racing Sports Cars
Tambay在1978年加盟麥拿倫車隊, 表面上像是如願以償: 車隊的資源充裕, 而且和隊友Hunt相處融洽; 可惜車隊的表現已開始滑落: Hunt對自己的首席車手位置已經無心戀棧, Tambay則掌握這個機會並且不斷努力, 結果兩人同樣取得年度的第13名。
Arnoux和賽車生產商馬天尼聯手進軍一級方程式... Picture Source: Racing Sports Cars ...但最終只能成為蘇迪士的客席車手。 Picture Source: Racing Sports Cars
Arnoux的際遇可沒有那麼幸運, 他在1978年效力的馬天尼車隊出現資金短缺的問題, 發展也顯得荊棘滿途, 完成了大半季的比賽後就解散了; 至於最後兩場在北美洲的比賽, Arnoux只能向蘇迪士車隊租借賽車來完成。 當時雷諾一級方程式車隊的競賽部主管Gerard Larrouse因無法從泰利爾車隊把Pironi挖角, 而開始留意Arnoux的表現; 因為車隊亟需第二車手來輔助Jabouille, 他在1979年可以順利轉投雷諾車隊了。
在加盟雷諾初期, 他和Jabouille只能駕駛舊款的RS01賽車, 有時甚至連比賽的機會也沒有。 到了法國第戎(Dijon)站, 已換上新款RS10賽車的雷諾車隊, 首席車手Jabouille的努力讓雷諾帶來首場勝利, 至於Arnoux和法拉利的Gilles Villeneuve之間的激烈角力, 更讓前者可以在賽車圈中鋒芒畢露: Arnoux在比賽開始時受渦輪窒礙(Turbo-lag)的問題影響, 喪失在排位賽中的優勢, (第二位) 於是在比賽中段開始從後狂追, 更造出比隊友Jabouille更快的最佳圈速; 到了比賽後段更和Gilles Villeneuve合演一場瘋狂的攻防戰, [詳見Gilles Villeneuve生平部份] 他們在賽後更互相誇讚對方的表現:「這兩個取得亞、季軍的少年鬼才, 在享受最後一圈的攻防戰後, 流露出咧嘴而笑的表情, 並表示這是一件有趣的樂事, 就算他們明白到如此的表現隨時會撞車退出收場。」[Jenkinson, 1979] Arnoux因此得到雷諾的重用, 直到1980年賽季為止, 他為雷諾勝出在巴西聖保羅(Sao Paulo)和南非分站的比賽。
Arnoux(右方)和Gilles Villeneuve(左方)在1979年法國第戎站的比拚, 令他們成為「不打不相識」的朋友。 Picture Source: Venti Sette Rosso
Arnoux的仕途可謂如日中天, 相對而言, Tambay在1979年卻是禍不單行: 隨著1978年意大利蒙沙站的嚴重意外, Hunt決定在賽季結束後離開麥拿倫; [詳見James HuntRonnie Peterson生平部份] 車隊方面隨即找來John Watson取代之。 為了迎接「地面效應」(ground effect)帶來的沖擊, 車隊設計師Gordon Coppuck以此原理為基礎, 設計了M28及M29兩款賽車, 可謂它們沒有令車隊的成績止跌回升, 反而更為每況愈下, Watson和Tambay的表現可謂身受其害; Tambay更因此受了Teddy Mayer不少閑言閑語, 彼此間的關係漸趨惡化; 到了1979年賽季接近結束, 麥拿倫邀請當年歐洲三級方程式總冠軍Alain Prost參與試車, (並且在美國舉行的最後一站比賽中擔任第三車手) 從中決定兩位法國車手的去留問題。 對Tambay來說, 儘管他的合約在1980年賽季結束後才正式約滿, 這已成為他離開麥拿倫的最佳時機:「當我聽聞要和Prost駕駛明年使用的M29賽車來進行比試時, 我感到非常失望, 這正是我最不願意面對的。」於是麥拿倫乘勢和Prost簽約, 而滿腹怨懟的Tambay重返美國, 再次效力Carl Haas的車隊參與美加原型跑車賽, 同樣憑藉6場比賽勝利而再度成為年度總冠軍。
Tambay在1979年賽季的表現備受戰車表現拖累, 更令他和麥拿倫的關係惡化。圖為他在當年駕駛的M29戰車。 Picture Source: Racing Sports Cars
Arnoux和Tambay在1981年再度在一級方程式的賽道上再次碰頭, 當然他們要面對不同的挑戰。

隨著Jabouille在1980年賽季結束後轉投利濟亞 馬爾達(Ligier Matra)車隊, 雷諾邀請Prost來填補這個空缺; 可惜前者的遠見卻成為Arnoux的威脅。 作為局外人的Knight曾作出如此的比較:「Alain (Prost)是我所見過的車手中, 能夠從不同角度去看待自己的賽車事業的人。 有些車手會思量下一個圈的動向, 或者下一場比賽的動向, 甚或下一個賽季的動向; 但是Alain - 從進軍初級方程式開始 - 己開始盤算自己整個賽車事業的動向, 更為此付出了不少的思慮及機智。 Rene根本無法與他比較, 因為他的思維模式與Prost格格不入。」[Hughes, 2001] 因為在麥拿倫的不幸經歷, Prost在加盟雷諾後立即爭取主導, 從而令Arnoux感到為難:「Alain經常徵用我的引擎、波箱、還有很多東西, 車隊的氣氛也被他轉變了, 我因此感到焦慮和為難。」[Hughes, 2001] (當然, Prost的反駁是Arnoux懶於測試賽車, 結果要由他完成Arnoux在這方面的工作! [Roebuck: 1986] 結果Arnoux的比賽表現也大打折扣, 連車隊經理Jean Sage也瞭解到他的苦處:「Alain在加盟後立刻爭取主導, 令Rene難以回應… 在這段時期裡, Gerard Larrouse給他最大的幫助: 他因此重拾自信, 並明白到沒有東西可以阻止他和Alain競爭… 他從此對自己已經有更大的肯定, 也許這是Gerard所作的貢獻罷。」[Hughes, 2001]
Arnoux在隊友Prost的主導下, 他在1981年的成績可謂一落千丈。 圖為他在當年法國站的比賽情況。 Picture Source: Racing Sports Cars
在Larrouse的努力下, Arnoux的信心在1982年賽季得到恢復, 但他過往的自卑, 卻變得過於自大和冷漠無情! 從季初的南非站開始, 他在圈速上比Prost快了不少, 並在意大利蒙沙站勝出比賽, 隨後他在法國保羅力卡(Paul Ricard)站再度勝出, 但他的醜陋本性已經原形畢露:
因為Prost在積分上有力爭奪世界冠軍的寶座, Arnoux在賽前建議在2人同時領跑的情況下, 自己負責掩護他奪取冠軍。 可惜的是, 就算比賽的實況一如預期, 但Arnoux選擇為一己之私而背棄自己的承諾 - 他從Prost的手上奪取這個冠軍寶座。
Arnoux(中)在法國站因一己之私而勝出比賽, 同時危害自己和雷諾車隊的前途。	Picture Source: Didier Pironi Memorial Site
Prost在這次事變中遭受不少的打擊:「當然, 我在此事中被Arnoux詐騙了, 只是因為自己一時愚昧而誤信他造成的。 我在依莫拉(Imola)比賽中看到Villeneuve被Pironi超越的悲劇後, 已經從中汲取一個可怕的教訓… 不是, 我在知道法國全國上下支持他時, 我感到非常的失望! 我在事件中被群眾曲解, 而國內的記者們只是講述渺小的Rene有多可憐, 他如何努力爭取這個目標, 他的際遇有多不幸, 甚至把他描繪成一個殉道者等。 從聖女貞德(Joan of Arc)的時代開始, 法國人對殉道者是非常愛戴的… 當時的我實在非常憤怒, 像Gilles(Villeneuve)在依莫拉的情景一樣, 車隊方面並沒有為我任何應有的支持。 這點對我來說已是一條無法磨滅的傷痕, 儘管Rene和我在這段日子裡並未面對任何的問題。」 [Roebuck, 1986]
Sage也察覺到Arnoux的自負已令他引火自焚:「…怎料到他突然改變自己的初衷, 他在此刻已不再願意為車隊效力了… 他的圈速無疑比Prost快上一倍, 但不再比以前聰明了。」[Hughes, 2001] 他的自傲驅使自己放眼明年的去向, 但卻開啟雷諾日後內訌的開端。
在1981年重返一級方程式前, Tambay再度蟬聯美加原型跑車賽的車手總冠軍。 Picture Source: Racing Sports Cars
當然, Tambay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在1981年賽季得到由葉德利重組(轉為與賽車生產商禾芝(Ralt)合作)的德利車隊(Theodore Racing)再度聘用, 從而重返一級方程式, 但他的成績並未得到任何改善。 後來Jabouille在季中意外受傷, 利濟亞 馬爾達車隊立即招攬Tambay加盟, 可惜在情況上比德利車隊更糟糕:「到了第二場在英國銀石站的比賽, 我和負責支援的工程師Gerard Ducarouge的合作非常愉快; 至於隊友Laffite則同時得到技師Jean Claude Guenard和Jabouille 的支援。 當他們發現Ducarouge已在機械技術上逐步控制車隊後, 問題出現了, 一切還來得越來越麻煩: Ducarouge在英國站結束後一星期內被即時解僱, 我自此經常獨力面對車子在制動及其他方面的問題, 甚至淪為他們的水桶搬運員(即雜工)。 所有美好的東西圍攏著Jabouille、Guenard和他們逢迎的Laffite, 剩下來的則由我一人獨自承受。」 由於利濟亞 馬爾達車隊的內部鬥爭非常激烈, 可憐的Tambay對一級方程式的圈子已經深感厭倦; 他決定重返美國, 並和VDS車隊簽約, 參與1982年的美加原型跑車賽; 如果情況理想的話, 將在1983年進軍印第方程式賽事(Indy Car)。
Tambay在1981年先後加盟德利(圖)及利濟亞 馬爾達車隊, 在成績及際遇上並未得到任何的改善。 Picture Source: Racing Sports Cars Tambay在1981年先後加盟德利及利濟亞 馬爾達(圖)車隊, 在成績及際遇上並未得到任何的改善。 Picture Source: Racing Sports Cars
Tambay轉戰美國的決心, 在經過1982年南非站一級方程式比賽後更為鞏固: 因為Marc Surer在試車環節中意外受傷, 飛箭(Arrows)車隊的老闆Jackie Oliver立即邀請他來填補這個空缺。Tambay千里遙遙地從檀香山乘飛機到倫敦, 再轉機到南非的約翰尼斯堡; 怎料到他甫抵達卡拉雅美(Kyalami)賽車場, 立即被捲入他視之為「浩劫(Big Havoc)」的「超級牌照」工潮中, [詳見Niki Lauda生平部份] 最終所有車手被罰款5000美元, 作為續牌的額外費用; Tambay對事件感到不滿, 立即在盛怒下向Oliver請辭:「一級方程式的世界真該死 ~ 我決定不參賽了; 可以的話, 快點在今天下午另找車手來填補空缺罷!」[Simmons: 2005] 他在此刻已感到徹底失望, 心想除非雷諾或法拉利等強隊願意延攬他, 否則他寧死也不想回到這個傷心的圈子裡。
Gilles Villeneuve眼見他的摯友在一級方程式的比賽中命途多舛, 也不禁感到悲哀:「Patrick從沒有機會加盟一隊具高度競爭力的車隊, 這根本是一種羞辱! 他的確是我的一位摯友, 但我也認同他是一位優秀的車手, 這是事實。 很多人盛讚我人生中的第一場一級方程式比賽 - 1977年英國銀石站的比賽 - 的表現異常出色, 但是他的表現也是不相伯仲啊! 我們的圈速根本相差無幾: 問題在於我駕駛的是麥拿倫廠方賽車, 至於他的軍旗賽車只是由私人車隊打理而已… 他真正需要的是一個優秀的車隊, 和一輛具競爭力的賽車而已; 現在最令我傷感的是, 他從未遇上如此的機會啊!」[Roebuck, 1989]
可惜, 在數月後, 一切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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