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file 37.
|
昆侖是中國之主幹山脈,西自帕米爾高原,東至入海,台灣和日本都是此山之餘脈,可見其長。《爾雅•釋水》說︰「河出昆侖虛。」《史記•大宛傳》也說:「河出昆侖,昆侖其高二千五百餘里。」《水經》說:「昆侖墟在西北,去嵩高五萬里,地之中也。其高萬一千里,河水出其東北陬。」文中之「河」乃指今日黃河。《山海經》也有多處提到昆侖、昆侖山、昆侖之丘、昆侖虛等,俱在西方、西南、西北等地。前述諸文可見昆侖在西方,而且高得不可思議,與地理上的昆侖大致符合。 可是以昆侖為名的山不只一處,廣西、安徽、福建都有昆侖山,清人畢玩注《山海經》曰:「高山皆得名之。」被命名為昆侖的山,在當地都有高山之譽。 《山海經》中的昆侖又是神山,有神居住,如其《西次三經》說:「昆侖之丘,是實惟帝之下都,神陸吾司之。」《淮南子•地形》形容它滿山神樹、靈水,而且「登之而不死」、「登之乃神,是謂太帝之居。」東方朔《海內十洲記》把昆侖說得滿山仙居、異獸、寶物,且為「西王母之所治也」。 唐代傳奇有《昆侖奴》十分有名,故事中昆侖奴磨勒頭腦聰明、輕功了得,幫少爺幽會,成就一段姻緣。文中昆侖奴是指南洋一帶土人,或過海為奴,或被人捕捉賣為奴隸,《唐書•南蠻傳》有:「自林邑(越南南部)以南皆拳髮黑身,通號為昆侖。」唐朝高僧義淨七世紀時在海外研究佛學,曾三次到達當時南洋佛國聖地室利佛逝,他在《大唐西域求法高僧傳》中多次提及「昆侖語」,便是當時之馬來語。 前面曾說昆侖在西方,西方乃日沒之地,所以又引伸出黑暗之義,在此「昆侖奴」便是「黑奴」之意,所以古時皮膚黑的人也有昆侖的外號。 朱彧《萍洲可談》說:「宋世,廣中富人,多畜黑奴,有一種入水不眩者,謂之昆侖奴。」後來,一直到元朝仍有用昆侖奴的記載,見《草木子》:「女使必得高麗女孩童,家僮必得黑廝。」
|
|
file 38. |
要不是柴榮英年早逝,留下孤兒寡婦,趙匡胤或許沒有篡位成立大宋的機會。他成立大宋、統一全國後,以「杯酒釋兵權」,防止再發生五代時有權軍兵篡位的紛亂局面。歷史上總說宋朝「重文輕武」、「積弱不振」,但從大局面看來,似非如此三言兩語可以說盡的。 首先,大宋立國之初便有北方天敵大遼(契丹人),遼被金滅了,宋朝還能在南方苟延殘喘,直到金人也被蒙古滅了,它還有一口氣在,這種百足蟲的功夫,不是一句「積弱不振」可以說明的。猶記遠流曾出版《北宋危機管理》(1992),以公司經營解說宋朝的艱難經營法,又《歷史》月刊56期(1992年9月號)有專輯「中國歷史上的金錢外交」論說兩宋如何以財力換取局勢上的穩定,而我以為,宋朝皇帝崇信道教的傳統,或許也脫不了關係。 道教「無為」精神,常被人評為「消極」,我想並不是要看起來很有衝勁、有企圖心才叫積極,道家的無為以順應自然來達成目的,也是一種積極,君不見許多中國古代科學發明皆源自道士?又,兩宋是中國古代科學得到最大發展的時代?史家常以國力強盛、四方征戰評論一國興衰,或嫌過以樣版。 再說「燭影斧聲」,此事源自北宋初年筆記小說《湘山野錄》,作者是文瑩和尚,他關心時政,書中都是宋初至仁宗之間的軼事,後來司馬光在《資治通鑑》也寫了「晉王」趙光義趕在皇子趙德芳之前入宮,搶得先機登上帝位,可見事有蹺蹊,另外本故事中所舉疑點,皆為出自《宋史》的蛛絲馬跡。燭影斧聲尚有下文,這個下文,要用兩宋三百多年十八位國君來說明: 北宋共有九帝,第一帝是「太祖」趙匡胤,其後八位便是「太宗」趙光義及其後裔,而最後二帝「徽宗」趙佶、「欽宗」趙桓被金人俘去北方。 南宋也有九帝,第一帝是「太宗」後裔趙構,他沒兒子,找來「太祖」七世孫趙慎即任為帝,大宋天下又「還」了給匡胤子孫,而南宋最後二君「端宗」趙昱(校對,上曰下正)、「衛王」趙昺也是亡國之君,死在南疆,下場悲涼。 如果說是冥冥巧合,也未免太恐怖了。
|
|
file 40. |
小說中已有說明,儒、道、佛三股精神信仰的勢力在長期的消長之後,互相吸收思想菁華,到宋朝已有三教合一的趨勢,北方被金國佔領後,幾股敲吹三教合一的宗教組織發展迅速,其中最有名的是「全真」,他之所以有名,不僅是因為金國時代與朝廷頻有接觸,更是因為後來元朝時代,成吉思汗召見過其當時的掌教邱處機,確立了全真作為當時北方宗教之首的地位。 嚴格來說,全真不是道教,因為其教義包含三教,其教祖王重陽所論,又近似禪宗。但後來它實際上又是道教,重陽弟子丘處機掌教之後,大肆鼓吹重陽遇仙得道的說法,表明師承神仙,因此其餘二教變得不過「存目」而已。 全真教由王重陽(1113~1170)所創,他是北方富家子弟,經歷了科舉、官場失意之後,三十多歲沉迷杯中物,到四十七辭官,後有全真教史上金海陵王正隆四年(1159)的所謂「甘河遇仙」,四十八歲才悟道,後修行、收徒,至金•大定十年(1170)於汴京去世時,全真已有規模。 世傳「全真七子」,是王重陽去世前三年間(1167~1169)所收的弟子,而王重陽的弟子實有十人,事實上七子中又只有馬鈺、譚處端、劉處玄和丘處機與重陽較親密(七子中孫不二為馬鈺之妻),隨重陽一起去汴京,後世以這四人所傳為主流,另外郝大通和王處一較早離開重陽自己修行,後世認為異派。 重陽死後,弟子馬鈺、譚處端、劉處玄相續掌教,丘處機則於大定二十五年(1185)成為關中地區掌教,也是整個教團最中心的教區。當時,金世宗禁制宗教發展,對宗教勢力甚有顧忌,又,在大定初年,早已有真大道教、太一教與金廷接觸,勢力強大,全真是直到大定二十七年(1187)才有王處一、二十八年有丘處機受召見。然後金章宗在明昌元年(1190)大禁各宗教。 政治勢力也在興衰消長,丘處機年老時,全真在民間勢力已經很大,國勢已大不如前的金國和南宋頻頻召見處機,他都不答應,顯然這一教之長十分明瞭宗教的存活和政治的關係,直到成吉思汗十四年(1219)受召,十七年(七十五歲)才抵達雪山,對成吉思汗講道三次。處機於五年後去世。 全真坐大後,侵佔寺院,又想以全國宗教總管之姿管理僧尼,引起佛、道衝突,當時僧人也頗有勢力,到元憲宗時發生兩次朝廷辯論會,全真敗下。太宗四年(1232),全真道士將東漢時《明威化胡經》大量印行,敘述佛教乃源自老子,老子感化了「胡人」佛祖,以對照丘處機當年講道感化「胡人」成吉思汗。在憲宗五年(1255)的辯論中,掌教李志常無法自圓其說,被令燒去書版。 詳細的全真開創史,請參考鄭素春《全真教與大蒙古國帝室》(學生書局,一九八七年出版)。 雖然全真和政治勢力的關係起伏很大,但在民間的勢力至今仍有影響力,今日道教的祭禱儀式(專有名詞曰「科儀」),仍主要是全真自明朝以來所制定發展下來的程序。
|
| 典錄一 | 典錄二 | 典錄三 | 典錄四 |
| 典錄五 | 典錄六 | 典錄七 | 典錄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