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漫步於米粒的異想世界....

髮緣/米粒

他離開了。

沒有留下隻字片語，也沒有

任何聯絡的方式。

讓我又開始了

另一次的尋尋覓覓，

每次，

換一個人，

都要花上好幾個月才能適應。

原來，

默契，是建立在時間上的。

這時候，

總會失落好一陣子，

似乎完全失去了整理自己的能力。

記得，

上次那個人，

總能在寥寥數語當中，

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習慣他

用手輕輕托起我的髮，

再柔柔地梳開。

兩年之間，

一起走過數次轉折改變，

一直默默地替我先想好，

再引著我改變。

再上一個，

是什麼時候呢？

擁有無比的細心和耐性，

喜歡聊天，

笑起來像個孩子。

那一段，卻只維持不到二個月。

然後，

有一陣子，

有點累了。

那時只覺得，誰都可以。

直到有了失敗的痛，

才發覺

不是那麼單純的。

.

...

.....

.........

.............

....



唉

算了,

該去找新的理髮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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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

文／米粒


在兩萬兩千英呎的高度，
我閉上眼睛。

如幻似影的薄雲，
輕輕飄來，
又悄悄溜走。

倦了，
不想張開眼，
聽著低沈又單調的轟轟聲，
我，
離開了自己。

恍惚之間，
被白光籠罩的天使向我走來，
帶著淺淺的笑意，
說:"你來了"。

"好久不見"， 我說。

"這次的旅行怎樣? 比上次好嗎?"

"有很多時間，想了很多事"，我回答。
"獨自旅行的時間完全屬於自己，所以經常在思考生命的意義。"

"想了這麼久，有答案了嗎?"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記得你上一次的旅行，因為有一群同行的友伴，大多數的時間都被分掉了，
所以根本沒時間過自己的生活吧？"

"是的。所以我才會決定這一次，自己一個人走一回看看。"

"那麼，為了自己而活的感覺如何?"

"充實多了"，我嘆了一口氣，"不過也時常會感到寂寞。"

"難過的時候多過於快樂的時候嗎?"

"很難說呢.."，我想了一下。"的確，痛苦悲傷的時刻很多。不過，那也許是因為有自覺的關係吧!"

"什麼意思呢?"，天使露出關懷的眼神。

"因為在人群裡的時候，很容易失去自我的感覺與意識。"，我頓了一會兒，
"上一次的旅行，我終日忙著跟所有的人與事相處，卻沒有時間留給自己去感受這些珍貴的時刻。
等到發覺時，旅途已接近終點。"

"是的，我記得你上次回來時曾說，過了一生人人稱羨的日子，卻像演了一場戲給別人看。
因為忙於生活，而不曾認真的活過。"

"攜伴旅行是比較不寂寞，不過相對的說，也少了體驗旅行的機會。"

"也許，還是要看旅行的目的為何吧？是為了快快樂樂走一遭，還是為了嘗試不同的生活吧？",天使說。

"如果知道了目的,再去完成它會比較簡單。" 我說, 
"可是每一次旅行，基本上都是為了找出它的目的而去的。所以邊找邊思考，有時結束了還沒想出來。"

"那麼，你這一趟找到了嗎? "

我笑了笑。"還不知道，因為我還在尋找呢。
可是，和上一次不同，那時根本連尋找的時間都沒有，
一路上都在忙著趕到下一個重要地標，
空閒時也需要和同伴一起討論很多細碎的瑣事。"

"相對來說，和大家走一樣的路，輕鬆多了吧?"

"是啊...如果旅行的目的，是為了輕鬆愉快地走一遭的話，那就無可後悔了。"

"不過，找出未知的答案，原本就不是簡單的事。"

"從這個角度來說的話，如果無法找到它，
那麼和大家一起快快樂樂的旅行一趟其實還比較有收穫吧!"

"還是說追求最終目的過程本身就是整趟旅行的目的呢?"

"你是說，答案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推理演算的思路歷程嗎?"，我問。

"這種結論似乎太過輕鬆了吧?"

"你的意思是，在找到答案之後還要去達成它才算完成嗎?"

"有各式各樣的做法。"天使回答。"你必須自己去決定。"

"或者是依循前人的腳步，就不用自己做決定了"，我嘆口氣。
"這是一個亙久不變的問題啊!"

"不做決定其實也是一種隱性的決定，
有時候這樣做算是基於前人的經驗，說不定可以走得更順利，所以也不全然算是偷懶。"

"就像接力賽是嗎?"，我想了一下，
"如果這麼說，的確，每一趟旅行的時間是有限的，如果走捷徑可以到達更遠的地方吧!"

"那還是看目的何在了。如果走得遠是目的，也許有幫助。"

"是啊..有些地方就算是繞路走一趟，也是值得的。如同有些錯誤，自己沒犯過，就不能明白。"

"這是一個選擇的問題。"

"就像看電影吧，即使早就知道故事的內容了，不過因為有了精采的對白，場景，和音樂，
總還是能讓人享受那短短的數十分鐘。" 我喜歡看電影。

"有人喜歡看故事，有人喜歡看演技，有人喜歡聽對白。
其實還是看自己的喜好。"

"不過，那是看別人演的。如果是自己導演的話，就要困難多了!"

"看每個導演的功力，每一部精采的電影，都有它出色的地方。
不論是原著故事，情節編排，人物對白，氣氛塑造，背景音樂...
每個人注重的地方不同，卻同樣是佳作。"

"是..有些故事即使一再重拍，因為導演的不同，還是能吸引人一再回顧，津津樂道。"我似乎有了一種領悟。
"所以就算和大多數的人走相同的路，也會因為人的不同，而有它的獨特的意義，是嗎?"

"這是一種想法"，天使仍然帶著淺淺的微笑。

"我想，我這一次的旅行，比較像是一個小眾的故事吧。"

"現在還無法下結論，不是嗎?"

"嗯。"

"我想你該回去了。"

"時間到了嗎? 真快!", 我望著下方如雪的浮雲，有點不想回去。

"放心，我們都會為你加油的。"天使露出鼓勵的笑容。

"希望下次見面時，我不再迷惑。"

"我認為迷惑是美麗的。"

"謝謝你。"

"保重了。"

帶著不捨，我又回到了結實的地面。
睜開眼，我看到了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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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

文/米粒

在天與海的交界
有一艘小船
失去了方向感
漂在海面上

在烈日下
狂風中
它隨著大浪起
又隨著波潮落
用小小的身軀
面對來自四方的挑戰

在月夜時
星空下閃爍著
旅行了億萬年的光束
此時，來自遙遠的過去的聲音
悄悄地響起

”你打那兒來？”

我來自南方的
一個小島
有溫暖的氣候
和舒適的環境

”你要往那兒去？”

我要到幸福之地

”那在那兒？”

我不知道
但是自我懂事以來
大家都是往北去
尋找幸福

”那幸福之地是像什麼樣的呢？”

我不知道
但是我聽說
大家都在那兒找到快樂
不想回來

”但海這麼大，沒個方向很難走”

是的
不過我的親友告訴我
只要一直向北走
終有一天會到達的

”需要多久以後才能到達呢？”

我不知道
不過我覺得
可能要花一輩子的時間
因為沒有人回來過

那光
沈默了
而小船開始說話

那你呢？
你打那來？

”我來自數億光年之外的地方”

你要去那？

”我要旅行到宇宙結束的地方”

那在那兒？

”那是在空間和時間的直線相會點”

那個地方像什麼樣呢？


”那是一個所有事物都永遠存在的地方”

但宇宙這麼大，你怎麼知道方向呢？

”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直直地走，有一天我一定會到的”

那要多久以後才能到呢？

”也許還要再數億個無限的時間吧！”

說完，
小船
也沈默了

此時，
光與船
同時想著
他們要去的
會不會
是同一個地方？

然後，
來自南方的小船
和來自億萬年前的光
互道再見
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旅途

留下來的
是悄悄地把這場對話
用波浪紀錄起來
鎖在貝殼裡的
深藍色的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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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她還是愛我？

文/米粒

「說，你愛她還是愛我？」

又來了，妳怎麼都不煩呀？

「我今天一定要問個清楚！」

唉...怎麼女人都愛亂吃醋嘛！

「我們結婚也才一年多，你就對我厭煩了嗎？」

拜託..要不都結婚了妳還要怎樣嘛！

「是不是年輕的漂亮的就比較有新鮮感？」

這麼說起來，她是比妳年輕漂亮沒錯啦。

「皮膚又白又嫩，眼珠又黑又大，然後聲音又咩！」

是呀，這也都沒錯吧？

「那像我，生完孩子後腰也粗了一圈，皮膚也沒以前的細，加上日夜操勞，眼角還出現了魚尾紋！」

這可都是妳自己說的哦....

「我看你是開始嫌棄我了！」

唉，這又是從那兒推論起的嘛！

「每天你下班之後就急急忙忙去找她，回家後也不先問我累不累！」

這..妳在家睡了一天又沒做事，能累到那裡去嘛？

「你見了她就眉開眼笑，見了我臉就僵了，這算什麼嘛？」

沒辦法，誰叫你每回見了我也沒給個什麼好臉色嘛！

「早知道，當初就嫁給那個愛我愛到不行的男人，就不必受這個氣了！」

又開始了，人家不過追妳三個月，妳就能講個三年。

「要是他，就一定不會有了小的忘了大的！」

妳確定？

「算來算去都是我視人不明，才會嫁給你這個沒良心的！」

好了吧？今天也講夠了吧？

「看你那個樣子，是怎樣？聽煩了？我就知道！」

別這樣嘛。「老婆，別生氣了啦！我下次一定會記得先抱抱妳的！好了沒？」

「哼，好像我一定要你抱似的。」

那不然你數了半天是在數什麼？「好了好了，別氣了好不好？都是我不好啦！」


「當然是你不好！」

當然是我不好，看走了眼娶錯了老婆。「是是，再生氣，會把女兒嚇哭的唷！」

「才不會，我要從小訓練她，男人都是不可靠的！」

哇勒。「好好..那你去休息吧！我來哄女兒囉！」

「我就知道，你果然是喜新厭舊，有了女兒不要娘了！」

不會吧....又開始了嗎？

..
...
....
.....
......

「老婆，你嘛幫幫忙，有那幾個人會跟自個的女兒吃醋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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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權所有©2002 Milly Chen

更新日期: 2002/0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