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幣與銀行的重要性可以用兩句比較誇張話來概括:沒有銀行,就沒有貨幣。沒有貨幣,就沒有交易。
貨幣誕生的歷史是相當有趣的一個課題,日常用品如貝殼、鹽、石頭、魚干、皮毛、羽毛、煙草等,貴金屬如金、銀、銅、?等,直到最後幾乎毫無價值的紙都成為貨幣的媒介。
貨幣演化的過程可以用減低交易成本(transaction costs)這個概念作出分析,最初用日常用品是因為方便交易,既然是平日所需的東西,自然必定有價值,而且也必定受任何一個人歡迎,所以日常用品因其便於交易便作為最早期的貨幣,這個時代的交易媒介稱為實物貨幣(commodity money)。後來,發現人們會把好的日用品留給自己,將劣品用作交易,出現「劣幣驅逐良幣」的現象,造成鑑定物品價值的困難,而且把日常品當作交易媒介使用會減少日用品的供應,加上日常品的保存困難,於是便漸漸便貴金屬金銀所取代,正式踏入金屬貨幣(metal money)年代。可是金銀的攜帶並不方便,在經濟發展蓬勃的區域,交易的金額往往很大,自自然然的金銀便被可以兌換金銀的紙幣取代,可兌換紙幣(convertible money)時代正式來臨。最後,不兌換紙幣(inconvertible money)的時代的出現並非因為經濟因素,而是因為戰爭的出現,政府的開支不斷,在加稅和發債都不行的時候,便以印鈔機解決問題。如林肯所說,人民不會永遠被蒙騙,當大家只想保留黃澄澄和白溜溜的金屬時候,政府唯有將兌換功能取消,自此紙幣的價值便只是建立在一個「信」字之上。與此同時,政府便擁用印製銀紙的無上權力,用法律宣定由她發行的紙就是可以當作金銀一樣,稱為法定貨幣(legal tender)。自此,開始擔起「貨幣發行者」和「通脹製造者」的角色。
同樣地,貨幣這個東西出現的原因也是為了便於交易、降低交易成本。自從人類發現分工合作(simple division of labor)可以加強生產力之後,人與人之間的交易無可避免出現。交易上最大的問題在於每一個人生產的東西各有不同,互相交換的物品跟生產物品的人沒有必然的關係。然而,交易必須要雙方同意之下才會執行,要交易雙方同時對於對方所有的東西產生興趣,才會有以物易物(barter)的結果。於是,大家便發現不如首先把東西交換作大家都願意接受的物品,這樣便可避免雙重需求偶合的問題(double coincidence of wants)。除了這個找到心儀對像的麻煩之外,以物易物在討價還價(bargain)上也是很麻煩的,日常物品難以分割(indivisible)和缺乏質量標準(lack of standard)的特性使得交易困難,但是如果可以找到一種易於分割和質量易於鑒定(easy to confirm its quality)的東西作為媒介,便可解決了這個交易對換率(terms of trade)的問題。即使以上的問題得到圓滿的解決,以物易物仍是一件惱人的差事,要換一樣東西,可能要經過多次交易才能完成(series of transaction),在計算物品的價值會出現巨大的困難(complexity in computation of price)。只要有通用貨幣,交易只需要兩次,每一種物品都能簡單地用通用貨幣作為單位。最後,如上所說,有的日用品的保存非常困難,儲蓄財富並不容易,迫使買和賣捆綁一起,打擊儲蓄意欲,減少積極生產的誘因。
從以上貨幣的出現及其誕生的過程可以得知,貨幣就是通用的交易媒介(generally accepted medium of exchange)。除了這個主要功能外,還有儲藏價值(store of value)、計算價值單位(unit of account)和延期支付的標準(standard of deferred payment)。另外,一個好的貨幣最好能為公眾接受(generally acceptable)、耐用(durable)、稀少(limited in supply)、易攜(portable)、便於分割(divisble)、同質(homogenous)。唯一要提的是同質,那是為了貨幣的質量能輕易鑒定,減少交易成本。
甚麼叫貨幣供應(Money Supply)呢?貨幣供應就是指可以用作交易媒介(medium of exchange)的總價值,這個數目的制定暫毫無疑問是由政府。政府指定了經濟體系中流通的交易媒介,也就是所謂的法定貨幣,並且有權發行貨幣,所以政府所發行的總量便是貨幣供應(大致相當於M0)。如上所說,貨幣供應並不只是單獨地考慮政府印刷機生產的鈔票,也應該包括銀行體系的存款,因為存款能輕易的轉化為貨幣。因此,把流通的貨幣(currency in public circulation)加上活期存款也就是所謂的M1,再把持牌銀行(licensed bank)中的儲蓄存款、定期存款、存款證放進M1便是M2,最後再將有限制牌照銀行及接受存款公司中的定期存款和存款證加上M2就成M3。為何存款也算是貨幣呢?因為有些經濟學家認為它們可以快速變為通用交易的媒介,隨時可以用作交易之用,所以應該包括在廣義的貨幣供應之中。
可以肯定的說,應考的同學大都能熟記公式,要背出來相信並沒有困難,是要深入的了解便要花多一點精神。微觀之旅中,提出市場的運作所依賴的是價格機制,而價格的調整背後的力量來自供應和需求。一個自然的問題便是:有貨幣供應怎樣會沒有貨幣需求呢?而貨幣的市場又是甚麼東西呢?已知貨幣的供應來自政府和銀行體系的存款制造(關於存款創造,詳見信貸一節),那麼誰是需求的背後勢力呢?要回答這個問題便是相等於回答:誰需要貨幣呢?請不要答:誰人不需要錢呢?要錢是要付出代價的,手中的金錢是用勞力換取,土地和資本的租金和利息收入也是要付出的,即使是企業家的利潤也要冒風險。正確的想法應該是說:消費者需要貨幣來進行日常的交易,生產者需要借別人的資金作為經營的本錢,因此貨幣的供應便是主要由大眾市民因交易需要所引發,另外再加上生產者借貨的需求。所以貨幣市場的供應者是政府加上銀行體系,需求面是大眾消費者和企業融資,市場的價格實為利率(interest rate),而銀行便是這個市場的主要中間人。
由於貨幣有儲藏價值(store of value)這個功能,讓人們可以將交易不同時期的購買力(exchange of purchasing power across time),所以借貸活動(saving-borrowing)也可以實現,進行這種借貨活動的市場稱為金融市場(Financial market)。當然,要人們直接交易是有一定的困難,就如同沒有貨幣的市場要以物易物的困難:雙重需求偶合的問題、討價還價問題、不可分割問題及質量標準問題,所以銀行便應運而生,協助市場上的想把錢借出去的人(lender)和想借錢的人(borrower)交易。在金融市場中,銀行就是作金融為中間人(financial intermediary),將人們手中剩餘的購買力(excess purchasing power)轉移給投資者。
隨著金融市場的成熟,銀行提供的財務亦變得多元化,為了方便想把錢借出去的人,銀行提供活期存款(demand deposit)、儲蓄存款(saving despoit)、定期存款(time deposit)和存款證(certificate of deposit)等不同存款方法,為了方便借錢的人,銀行提供定額貸款(fixed amount loan)、透支(overdraft)、信用狀(letters of credit)、?票(bills of exchange)。為了不用攜帶大額金錢,銀行提供支票(check)、信用咭(credit card)、電子貨幣(electronic money)等輔助交易的服務。不過信用咭實際上只是一種借錢的方法,或者是說延長支付的辦法外(mean of deferred payment),因為最後還是要用現金找數。 此外,銀行還提供保險箱(safe boxes)、外幣對兌(foreign currency exchange)等服務。為公眾提供這些服務都稱為商業銀行(commerical bank),因為平均的交易額並不很大,所以這類型的業務稱零售銀行業務(retial banking business)。
既然有零售銀行業務,當然批發銀行業務(wholesale banking business)。這些銀行所進行每一次的交易額均十分大,所以亦只收取大額存款,借出大額貨款或者集團放款(syndicated loan)。除了這些服務外,還會作為管理大型基金(fund)、新股和新債的包銷商(underwriter) 及收購戰(takeover raid)中的財務顧問,當然其中涉及的金額往往以數十億為單位。
金融市場的參與者多,成交額龐大,所以一旦她的運作出現問題,會使得很多人的利益受損,政府為了確保金融市場的運作良好,會成立一所中央銀行(central bank)。中央銀行的功能很多:發行貨幣(issusing currency)、作為政府的銀行及財政顧問(as government bank and financial adviser)、規管私人銀行(supervising private bank)、完善金融系統的運作(promote efficiency and development of financial system)、最後貸款者(lender of last resort)、運作支票交換所(administering clearing house)、執行貨幣政策(implement monetary policy)和管理外?基金(managing foregin exchange reserve)。
相對於銀行,一般大眾在交易中是處於不利的位置,所以政府為了保障小市民的利益,必須規管她們的運作。在香港,為了規管銀行,把接受存款機構分為三類:持牌銀行(licensed bank),有限制持牌銀行(restricted license bank)及接受存款公司(deposit taking company)。所以,銀行這個名字也是不能亂叫的,是有限制的,只有持牌銀行才可叫自己銀行,有限制持牌銀行只能叫自己有限制持牌銀行,接受存款公司不能叫自己銀行。三類銀行可以接受存款的種類(type)、金額(amount)和期限(maturity)也有不同。除了存款有規範外之(restriction on deposit),貸款也有限制(restriction on lending),利息不能超過一定水平(interest rate restriction、不可以過度貸款(lending restriction)。為了保障銀行的財政穩健,政府亦規定銀行的實收資本(paid-up capital)、流通性比率(liquidity ratio)及資本充足比率(capital adequacy ratio, CAR)。
金融市場(financial market)是交易金融資產(financial assets)的市場,可以分為貨幣市場(money market)、資本市場(capital market)、外匯市場(foreign exchange market)。
貨幣市場(money market)主要是交易短期的金融資產,參與者大多是銀行和大型跨國企業,主要是為了應付短期的資金的需要(short term capital needs),其中最出名的是銀行同業拆借市場(inter-bank loan market)。
銀行作為中間人,不會亦不能免費替社會作事,她必定會向雙方收取服務費,而存款和貨款的利息差距,即是所謂的息差(interest rate spread),便是中介的行政費用。大家都不想眼白白看著這個中間人收錢,所以有可能之下,借錢人和投資者都想把這個中間人踢走,所以便出現股票和債券等融資的工具。不過,每一次發行股票和債券的融資固定成本(fixed cost)不低,這種方法的借貸期一般來說都是比較長。但是為了增加股債的流動性(liquidity),股票和債券交易市場便應運而生,稱為資本市場(capital market)。
外匯市場,其名字清清楚楚說明了它的作用就是交易不同國家的貨幣,當然市場的功用是在於方便國際貿易的進行(faciliate international trade)和提供外幣存款作為投資(provide foregin currecny as investment)。
不過,金融市場的最大功用是它能將信貸倍數擴大(multiple creation of credit),就是能把貨幣的供應不斷的擴大,從而增加經濟體系的交易效率(improve the efficiency of exchange in economy)。要深入去探討這個問題,最好的方法是研究銀行體系(banking system)。為了簡化過程的複雜性,我們會用五大假設:銀行體系實行部分儲備制度(fractional reserve system)、只有往來存款(demand deposit)、無現金流失(no cash leakage)、無超額儲備(no excess reserve)和足夠借貸需求(sufficient borrowing demand)。
存款創造的過程非常簡單,當有新的資金流入銀行體系,因為銀行只需要及只會留下法定最低儲備金(minimum required reserve),可以將超額儲備(excess reserve)借出。這時候,除了本來的新資金外,還多了一筆現金流入市場,明顯地,貨幣供應增加了。借出後,沒有流失的資金再次重回銀行體系,這個過程不斷的重複,就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不過這個增大的過程也是有極限的,貨幣供應的變化等於新的資金乘以最低儲備率(minimum reserve requirement)的倒數(reciporal),所以最低儲備率的倒數稱為銀行乘數(bank multipler)。這公式其中的推論只是一個等比序列(geometric series)的數學問題,相信沒有甚麼大問題,留給大家作練習之用吧(left as execise)。當然這公式的成立是依靠其五大假設的正確性,若果有現金流出(cash leakage)、有超額儲備(excess reserve)或者貸款需求不足(insufficient of borrowing demand),則銀行乘數會有所減少。
註:從微觀之旅中所知,雖然股債都是融資(raising capital)的方法之一,可是他們的回報結構有些不同。債券(bond)是直接把錢借給企業,優先股(preferred share)的角色和債券相差無幾,只會在公司賺錢時分發股息,而普通股(common stock)的股息(dividend)則是按公司業績來決定,息率年年不一樣,回報數額不能事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