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很累……」浩介邊坐在咖啡店的坐位上邊說。
「可惡!」早已香汗淋漓的有紀露出憤憤不平的樣子。
「不要再想了,我們已拼命追他,還是放棄吧!」
「拼命的只是我!你剛才竟然還跑不過我!」
浩介暗暗歎息,他早已習慣這種場面,知道此時噤口是最佳的應付方法。
「太可惡了~~~」有紀恨得咬牙切齒。「難得出現這條線索~~~~」
「是是。」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有紀拿出那張照片來看。
「這張照片在哪時的?妳看,已發黃了。」
「我哪知道!」有紀賭氣地說。
「嗯~~『一刻館』……妳想它還在嗎?」
「你說的對!」有紀頓時雙眼發亮。「只要到這『一刻館』……」
「但日本這麼大怎樣找它?況且它可能早被拆掉了。」
「也對……」
「不過妳確定剛才看到的真的是照片裡的人?我看它少說也有五、六十年歷史了。」
「你懷疑我嗎!我碰見的就是這一個!」說著指向照片中的「目標」。
「不……我想妳可能眼花罷了,否則我們豈不見鬼?」
有紀找不到理由來辯解,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說的沒錯吧?」浩介得意洋洋地說。「那個墓園怪怪的,我看還是不要再糾纏不休了。」
「那裡怪?」
「妳還問我……剛才妳像著了魔似的自己走到墳墓那裡。」
「甚麼~~~剛才你不也一樣?變得像另一個人似的……」
「我也不知道,只有依稀印象罷了。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我體內沉睡的某種東西甦醒來一樣。」
浩介本想說最奇怪的是她剛才竟然那麼溫柔,不過還是硬把它吞回肚裡。
「我也一樣,或許可能就是這些東西牽引著我們……難道真的是婆婆顯靈?」
「哈哈~~越說越像神怪故事,但妳的說法有一個問題,如果是妳婆婆控制你的話,那麼為什麼連我也會失了神?我可是局外人啊!那種感覺是從我內裡出來的,我的身體告訴我那是我的一部份。」
「那麼該怎樣解釋?我給弄胡塗了。」有紀不解地說。
「所以還是放棄好了。」浩介聳聳肩。
「那個……」
「甚麼?!」浩介和有紀驚覺旁邊一直站著一個人。
「嗯……請問兩位要點甚麼?」原來是咖啡店的年輕女侍應。
「噢!對不起!說得太投入,忘了。請給我們兩杯咖啡。」浩介說。
女侍應卻沒意思離開。
「怎麼了?」有紀問。
「或許是我多管閒事……」女侍應紅著臉說。
「不用介意,因為這裡還有一個更多管閒事的人。」
「說來聽聽吧。」說罷,有紀狠狠地瞪了浩介一下。
「其實我站在這裡很久了……剛才你們說想找的人……」
「這個?」浩介拿照片給她看。
「對……我剛才已想說了……他不是就坐在那裡嗎?」女侍應尷尬地指著咖啡店的角落說。
浩介和有紀連忙向她指著的方向看,那個「目標」好端端地坐在那裡。
「對不起,我多事了!」女侍應急急鞠躬便離去了。
浩介和有紀對望了一下子,感到啼笑皆非。
「對不起……」有紀走過去問。
浩介上下打量著這個男子,他端莊地穿著襯衣,繫著領帶,旁邊還放著大衣和帽子,最奇怪的是他一直閉著眼睛。
「目標」把食指放在嘴前,示意有紀不要作聲。
有紀無奈地望望浩介,然後和浩介坐在他的對面。
「炒飯、咖哩飯、牛排套餐……」
「甚麼?!」有紀和浩介面面相覷。
那個怪人再把食指放在嘴前,兩人連忙閉嘴。
「對不起,您們的咖啡來了。」女侍應到來把咖啡放在桌子上。
「『本日精選』。」怪人再度開腔。
「甚麼?」女侍應不解。
怪人張開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女侍應,使她渾身不自在。
「我還是要『本日精選』。」怪人指著餐牌說。
「……好的。」女侍應茫然地回應,然後走開了。
有紀雙眼發出好奇的光芒,浩介看在眼裡,不禁搖頭。
「我叫四谷。」怪人說。
「我是千葉,他是我的男朋友。」有紀指指浩介。
「幸會幸會。」四谷一本正經地說,然後遞上他的名片。
有紀和浩介看看那張名片。
「你是偵探?」
「不,我是水手。」
「水手?!名片上不是寫著偵探社嗎?」
「也有人稱我為攀山好手四谷。」
「……算了。請問你認識這個人嗎?」浩介給他看那張照片。
「他是我的親戚。」
「果然!」有紀興奮地說。
「幸好不是鬼……」浩介小聲地說。
「那麼你知道他的事情嗎?」有紀不理他,繼續發問。
「不太清楚,但他一定是我的親戚。」
「我想也是,你的樣子和他一模一樣!」有紀驚訝地說。
「那麼你知道這個『一刻館』在哪裡嗎?」浩介問。
「對了,還有這個。」有紀拍拍大腿。
「知道。」
「那麼在哪裡??」有紀緊張地問。
「我的家。」
「你的家?」
「對。」
「你的意思是你住在一刻館裡嗎?」
「對。」
「那麼說一刻館還沒被拆掉吧!」有紀高興得站起來。
「可以帶我們到一刻館看看嗎?」浩介問。
「……」
「不行嗎?求求你!」有紀雙手合十。
「有甚麼難言之隱嗎?」浩介冷靜地問。
四谷瞄了桌子上的帳單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