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幕七《阿茲卡班》
「雷木思•路平,我看看....好,合格的巫師。前往阿茲卡班的理由是?」經過一堆繁雜的手續後,海關人員一本正經地望著他。
「探監。探望一個...過去的朋友。」
「那裡除了催狂魔之外就是囚犯啊,你的朋友該不會是催狂魔吧?」
「不,是囚犯。天狼星•布萊克。」不理會海關人員的揶揄,雷木思面無表情地回答。
「布萊克?!」海關人員壓低了聲音,彷彿發現新大陸一般,「閣下是說,那個『布萊克』嗎?」
雷木思微微頷首,不想和無聊的辦事員多廢唇舌。
「....那種泯滅人性的重刑犯有什麼好看的....」海關人員咕噥著,手一揮放行。
※ ※ ※ ※
踏上這座島嶼,一股冰冷的寒意自雷木思足底升起。
島上荒涼,幾乎看不到什麼綠色植物的生長,更別提動物了。
由黑黝鋼鐵所鑄造而成的巨門,更顯此處肅殺之氣的凝重。
走進由催狂魔守衛著的監獄門口,雷木思努力地想去忽略掉,那股籠罩住他的絕望氣息。
霎時讓他無法不想起,很多不好的記憶.....幼時被狼人咬傷.......孤獨寡言沒有朋友的童年......一直到....黑魔所帶來的死亡陰影.........
不....他不要,不要再想下去了.....他低喃著使出護法咒,憑藉的是他此生少數愉快的記憶─
─在霍格華茲的歲月......
沒有用,沒有用....他這半生中,到底有沒有真正快樂的記憶....?
一個蒼老而愉快的聲音,及時將他拉出絕望的深淵。
「你就是雷木思•路平吧,小伙子?今日申請來阿茲卡班探監的巫師?」
一個看來也有六、七十歲的老頭子,臉上掛著與這裡氣氛完全不協調的笑容,正打量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在老人的身邊,催狂魔的影響便微弱了許多。
「是的....」雷木思只有怔怔地望著他。
「哈•哈•哈∼我是這裡的通譯,也是唯一的通譯,法雷。」老人自我介紹著,指了指來回巡守的催狂魔們,「沒法子,這些醜傢伙們,他們又不會說人話。遇到偶而要和囚犯們溝通時,只好由我出馬囉!」
「老伯,你怎麼...」雷木思蹙眉,光站在這兒一時半刻都會令人難以忍受,法雷怎麼可以長期在此工作?
「怎麼不會被那些傢伙們吸走『快樂』,對吧?」法雷眨了眨眼,「老頭我也不知道,剛開始工作是有點不適應,但,我本來就沒煩惱呀,而快樂倒是吸不完的。∼快樂就是世上最強大的魔法。」他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原來是這樣,領教了....」雷木思望著笑容可掬的老人。
「好吧,小伙子。不該讓你在這裡待太久,你要見的是哪一個?」
「天狼星。天狼星•布萊克。」
「布萊克啊...」法雷笑容微歛,「那你得和我來,他是重刑犯,在最裡間。」
穿過長長的迴廊,跫音顯得空洞而寂寥。雷木思隱約感覺到,許多鐵門之後,都有一張張慘白的臉孔對著他。靠近一點,甚至聽得到犯人們永無止歇,痛苦的呻吟和吶喊。
「布萊克,他,現在情況怎樣?」
「布萊克的話....」法雷沉吟了一下,「他和別人不太一樣。」
「也許是他的意志較堅定.....也許是別的原因......他不像其他的囚犯們日夜昏亂地尖叫著、哀求著、就連在睡夢中也不停呼喊著。相反,他很安靜,和別人比起來沉默許多,那當然不代表他沒受到催狂魔們的影響,那是不可能的。他日以繼日地枯瘦,精神逐漸渙散。我是沒法每天看見他,只有在部長他們來訪時會見到他。不過我知道,他和其他人一樣,濱臨崩潰。」
「............」雷木思沉默。
他其實不知道,為什麼要來見他。
他痛恨他的,不是嗎?他還打了他一掌,不是嗎?他不是希望他就此死在阿茲卡班嗎?
只是,因為那張報上的照片,就在他心中升起了強大的執念─
─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好想再見見他。
見了天狼星之後,該說什麼,該做什麼?還有什麼好說的?
要說他....已經不再恨他了嗎?
不•可•能。
他這輩子不會原諒出賣朋友、殺害朋友的兇手。
可是.....可是........
他垂下頭。強忍住的眼淚幾乎就要淌下。
天狼星....畢竟....還是他這世上.....唯一存活著的....過去.....最好,最好的朋友......不管他有多壞......
「到了。就是這間。」似乎沒有注意到雷木思心中的變化,法雷指了指最後一間鐵牢。外頭也有催狂魔看守。
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情景。
「因為是重刑犯的關係,所以,很抱歉,必須也將你鎖入。」法雷公事公辦地道,「如果,不幸被犯人攻擊,外面的守衛有權將犯人就地正法。不過.....這不太可能,他可能連動一動也沒有辦法。」看到雷木思的表情,法雷連忙補充道。
「還有喔.....小伙子....」法雷微笑,「雖然我相信你不是來劫獄的,但按照規定,也請交出你的魔杖。」
雷木思交出魔杖,由法雷保管。
「好吧....那從現在開始,你有至多四十五分鐘的時間,進去吧。」
門開了。
一瞬間。
他們看到了彼此。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