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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三《 在夢醒之間,恍惚》

他彷彿被捲進了一個巨大的,遍佈影像和聲音的漩渦中。在昏迷與清醒的恍惚裡,浮沉其間。
 
這一幕...好像是小時候....大概四年級的時候.........
 
『詹姆羞羞臉 ~ 喜歡莉莉~~~~!!』只要一看到帥氣的詹姆,大多女生都會這樣暗中吃吃竊笑,交頭接耳著。那耳語中不含惡意或是不當的指責,頂多只是一丁點對莉莉的羨慕。
 
每次在葛來分多交誼廳這樣的起鬨已經是家常便飯。詹姆總會撥撥已經夠凌亂的髮,大方的回嘴,莉莉會斯文地當作沒聽到,只是總掩不住眉梢的笑意;彼得會在一堆永遠搞不定的功課探出頭咧嘴微笑,而天狼星,總是似真似假地摟著詹姆:『人家不依啦,你和莉莉在一起那我們怎麼辦?我和雷木思會得相思病 ~ 』而他,雷木思會微笑地坐著,偶爾也插插嘴糗糗詹姆,但他通常只是笑望著大家,心裡悄悄期盼著這溫暖的一刻能永遠停留。
 
『天狼星,別吃醋。』莉莉也是平日和天狼星鬥嘴能佔上風的少數人之一,『如果你真的太寂寞就早講啊,我幫你介紹介紹,那你看坐在爐火旁的那個女生怎麼樣?....嗨!薇拉!』她對坐在另一邊一群女生中的其中一個擺擺手,那個長頭髮的三年級女孩回首,看見莉莉,她開心地笑了。她也揮揮手,揚聲叫著莉莉,莉莉也就撇下詹姆坐到那兒去了。
 
『唔,沒想到葛來分多"竟然"還是有美女存在的。』天狼星扶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
 
『笨!那是你太無知無覺了!莉莉不算啊?』詹姆不以為然地反問。
 
『算!你的莉莉最美!她是天下第一宇宙無敵超級大美女,這樣你可滿意嗎?』天狼星沒好氣地一拳搥向他,而詹姆則露出一點都不符合他超高智商的低能傻笑。
 
『雷木思說,你看他都不說話,一定早就暗中評鑑完畢了。』詹姆把矛頭對準了一直保持沉默的雷木思。
 
『我沒.......』他臉微微泛紅,還是有些改不掉幼時容易臉紅的毛病。
雖然他早就不再畏縮,不再膽怯了。
 
『呵呵呵~~~我說還是我的小雷木思可愛呢~~~』天狼星邪邪地笑,看到雷木思臉紅也是他做人的樂趣之一。他伸出魔手想趁機偷摸雷木思漂亮的臉,卻被雷木思眼明手快地擋下還回敬了他一拳。
 
那個可愛女生,薇拉正好回過頭來看他們,不經意地和雷木思眼神接觸。他連忙低頭,臉蛋不爭氣地又紅了。好險這次天狼星沒注意到。薇拉含蓄地笑了,和莉莉低聲地說著話。
 
『薇拉•斐羅,小我們一屆,是個不下於你們這些鬼才的高材生喔,她尤其擅長變行和魔藥。人長得更是一流,很多男生都蠢蠢遇動呢......』莉莉的另一個好朋友穆芬如是說,她是個短髮的開朗女孩。莉莉剛從薇拉那回來,也贊同地點頭,彷彿這樣的話多說幾次就能變成一帖催情魔藥灌進天狼星的耳中。不過,看樣子,還是左耳進,右耳出。
 
『別扯了,小姐們。哈!看我的屎炸彈!詹姆、雷木思!』天狼星冷不防放出兩枚屎炸彈,同時近距離攻擊他們兩人。詹姆不慌不忙也放出一枚,剛好和天狼星的那一枚在空中對撞然後爆炸。而雷木思則是揚眉,輕輕地移形換位就輕鬆躲過。那枚炸彈就正中交誼廳一幅巫師畫像上引爆,引起其他學生的驚叫,接著是一陣捧腹大笑。因為,那正是高錐客•葛來分多的畫像,而畫中人鄭在嫌惡地擦拭著髒了的鼻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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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又是....另一幕....該是....詹姆大婚之時....
 
『祝,詹姆•波特,及莉莉•波特百年好合!!』天狼星高叫著,和雷木思及彼得一起將手中的香檳波灑到空中。難得穿著正式長袍的詹姆緊緊握了他們的手,又拍了拍彼得的肩膀。雖然紊亂的頭髮是所有造型師的遺憾〈天啊,都已經用了加倍的直髮魔藥了....〉,但他仍是今晚最出色的主角。披著白紗的莉莉端妍絕倫,她有些靦腆地挽著詹姆,平時的落落大方全不知到哪去了。擔任主婚人的鄧不利多笑容滿面地捻著長長的鬍鬚,環視眾人,莉莉的爸媽無限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寶貝女兒和令人滿意的女婿。現場有更多更多的巫師舊識正在歡呼。
 
『咳咳,』詹姆在大家的簇擁下開始說話,『各位,歡迎你們來。我只有幾句話要說─敬我這輩子最好的摯友─獸足、月影,和蟲尾!!』臺下不知此暱稱的眾人有些疑惑,不過隨即領悟,而三名好友已經意領神會的微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此外,也敬在場的所有人,岳父岳母、我的恩師,還有我所有的同學朋友,沒有你們,詹姆不會有今天!』大家歡呼的更起勁了,禮砲不停地響著,眾人也紛紛舉杯。
 
『最後,我要敬我的妻子,莉莉!我在此以波特之名向所有人宣誓,莉莉,我會愛妳一輩子!!』此話一出,大家的興奮到達了最高點。莉莉羞澀地低下頭,臉上洋溢著無比幸福的光彩。
 
『瞧!詹姆那個厚臉皮的傢伙!他怎麼沒告訴我們還有這一段?』天狼星禁不住肉麻的吐了吐舌,而雷木思笑著點點頭。
 
『太好了,來來來,』鄧不利多笑容可掬地持著相機走到台前,『所有人都來,讓我們為不朽的今夜留個紀念吧!』
 
詹姆擁著莉莉,另一手拉著天狼星,天狼星摟著雷木思的肩,和彼得站在最前面,莉莉另一手牽著薇拉,她是婚禮的女儐相。其他人在紛亂中也依次站好。
 
『準備好了嗎各位?』鄧不利多用魔杖指揮著照相機,自己也站在前面,『說C!!』
 
『C!!!』他們的歡樂,永遠凝聚在這一剎那。
 
可惜的是,誰也沒有注意到,彼得,那不起眼的彼得,他的笑容看起來是多麼的不安,卻又透著一絲的詭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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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最後......是惡夢........
一場,永遠也醒不過來的惡夢。
 
當他,雷木思跟著頭一批魔法執法部隊的霹靂巫師一起趕到了那駭人的現場後....
 
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馬路的正中央,有個巨大的彈坑,深陷得把下面的下水道都震裂了。道旁四處都是屍體,甚至是不完全的骸骨,麻瓜在高聲尖叫,因為劇烈的恐懼。
 
『哈哈哈哈哈!!!!!』天狼星,就站在那裡,用盡全身力氣地,放聲狂笑。
 
在他的面前躺著彼得僅存的殘片。一堆血跡斑斑的長袍。
 
還有一根殘缺的,手指。
 
人•間•地•獄。就在這大白天,活生生地,血淋淋地上演。
 
雷木思震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他不能相信!他無法相信!
 
『天狼星•布萊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舉起你的雙手,你被逮捕了。』一整排的霹靂巫師用魔杖對準他,只要他稍微動一動,他們立刻就能以自衛之名下出最有效的狠咒。
 
在隊長的指示下,兩名隊員走上前去,首先抽出他的魔杖,再結結實實地將他綑綁起來。
 
而天狼星呢?他還是在不停地笑,不停地笑,直到笑出了眼淚。彷彿對他而言此生此世從沒有這麼好笑的事。
 
『你這喪心病狂的傢伙!竟然還笑得出來?!走!帶他回局裡!』那隊長手一揮。
 
雷木思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止不住滿眶的淚水。『等等,隊長。』他握住隊長的手,誠摯地請求,『再讓我和他說一句話,我請求你!』
 
『你....』那執行隊長恰好也是舊識,他皺眉指著仍在大笑的天狼星,『他瘋了!!你要怎麼和一個瘋子溝通?』
 
『一句就好。』雷木思道。那隊長皺眉揮了揮手,讓雷木思靠近已經被五花大綁的天狼星。
 
『天狼星,真是你??』雷木思低聲道。
 
天狼星深深地,深深地凝視著他,止住了笑聲。但臉上仍是那種譏誚而尖刻的笑意。
 
『就是我。就是我,害死了所有人。』
 
啪!雷木思怒不可遏,重重地摑了他一個耳光。
 
天狼星沒有一絲憤怒的表情。只是又開始放聲狂笑,淚水跟著滾滾而下。
 
『路平,說夠了吧。把他帶走!』執法隊夥同魔法災難部門的人員把天狼星押解回魔法部。其餘人員忙著做筆錄報告、清理現場、以及消除所有麻瓜目擊者的記憶。
 
遠遠地,彷彿還可聽見天狼星悲哀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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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不!!!』雷木思整個人自床上彈跳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才發現自己身上冷汗涔涔,而臉上,淚水縱橫。
 
才發現,薇拉跪坐在地上,趴在床沿,正熟睡著。
 
微蹙著眉,形容憔悴。

待續

作者的話:

打完這篇尤其是第三段,真的很難過呢。命運真是捉弄人啊。
常想,天狼星為什麼要承認呢?我想,那源於他強大的罪惡感吧。雖然不是他殺的,但等於是他的錯誤選擇造成的。所以...
「是我,是我"害死"所有人的。」這該是他的真心話吧。
 
而雷木思,是真的傷得很深呢。
他又是孤獨一個人了。



最後更新:2.4..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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