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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四《 留下,流浪的你》
憔悴。雷木思想不到還有什麼字眼能形容眼前的薇拉,形容她眼底的陰影,和寂寥的表情。
他怔住了,挾雜著陣陣罪惡感,是他帶來了不幸的訊息,打破了她永恆般的寧靜如水。對,記憶中的她,即使不是太清晰,他也一直都記得她的表情。
淺淺的、與世無爭的溫柔笑意。
嗯,微笑。他想起天狼星總是向他抱怨的一句話:『嘿,雷木思,你不要老是這樣事不關己地站在旁邊笑,這樣會顯得...
喂,你看你又來了。這樣顯得正在搞笑的我很像白癡耶!』
他記得他笑著回答:『天狼星啊,你無論怎麼看都是個英俊瀟灑的大帥哥,絕對不會有人認為你像白癡的。』『是嗎?呵呵呵....』天狼星不自覺地傻笑,對,就是他剛才覺得自己像個白癡的表情。
你們都...看不出來嗎?還是都....刻意裝作沒感覺呢?我微笑....是為了......
隱瞞。
隱瞞我是隻狼人的事實,隱瞞我幼時的不堪過去、隱瞞在我體內被詛咒的,無時無刻不存在的....絕望感.....
在我心中,深埋著一把雙面刃,我....必須用表面的善良微笑壓抑它,否則它總有一天會傷害別人,更毀滅我自己啊。
而她沒有心機的單純笑容,和我不一樣....雷木思看著薇拉,短暫地失了神。
也許是感覺到了注視,薇拉醒了過來。她驚喜地看著昏迷了多時的雷木思已然清醒,連忙站起身來。
『這下可好,你終於願意回到現實中了,雷木思。』
『現實?』雷木思眨著眼,才從剛才的沉思裡回神。
『沒錯。你昏迷了好幾天,又發著高燒,差點砸了我藥到病除的招牌,我就只有每天強灌你藥囉!』她迅速綰起自己蓬鬆的長髮,俐落地又將那﹝苦口良藥﹞端上來。
『呃,這個....謝謝妳薇拉。不過我想我已經沒問題了,麻煩妳這麼多,也該離開了。』他立刻跳下床,披上自己的外衣,被藥味薰得頭昏腦脹。
『你要回哪裡?』薇拉挑著眉問道,可把他問倒了。自從畢業後,他早就脫離了視他如累贅的繼父和母親;工作,也是不停地一換再換。源於他「狼人」這個可恨的身份,不太有哪個地方能長久地雇用他,即使再仁慈的巫師雇主都有他們的安全考量。目前的雷木思正是處在待業的尷尬狀態下。雖然鄧不利多時常給予援助,讓他不至於斷炊;但事實上,他是沒什麼地方能去的。大部分時間他都漫遊於各地的森林中,觀察各地的動植物,也做做標本寄回給霍格華茲的老師們當教材。
『暫時留下來吧,雷木思,』薇拉了然地微笑,『自從上一個助手離開了之後,我這邊就缺人手了。你願意擔任醫生的助手嗎?』
雷木思猶豫了,非常猶豫。『妳....不怕過於氾濫的同情心,會招致災禍嗎?』他嘆了一口氣。覺得那也許只是女孩子對可憐動物的憐憫。
『這可不是同情心啊,雷木思。』薇拉不以為然地道,『我並不認為你是狼人的這個事實,會讓我對你的看法有任何改變。』
『什麼看法?』雷木思問道。他不安地覺得,他已經快要被說服了。
『斯文有禮而善良的路平學長,這是....莉莉的親口背書,萬無一失。』薇拉忍不住笑了出來,眼神卻有些落寞,『或許,她只失誤過一次吧。她說,
" 至於布萊克,雖然偶爾動手的速度比動腦快,但....絕對是個有正義感又正直忠實的朋友。 "
........也許....只有這一句錯了。』
『莉莉她看走眼了,而我們也是。』雷木思輕輕地道,不由得心一軟,『那麼,我該什麼時候開始工作呢?斐羅醫生?我希望妳是有開業執照的。』
『放心吧,路平先生。我可是領有執照,標準合格的巫醫呢。現在,我們約定好,你可不能不聲不響就辭職喔,』薇拉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對了,這是我家。我還有我的外婆和一個小侄子。你還沒見過吧,他們可是已經探望你好幾次了......』
天才剛亮,陽光斜斜地灑入屋內心情正好的兩人身上,微微溫暖了雷木思冰凍多年的心。
不過....也一直要到很多年以後他才會知道---原來,莉莉曾經說出口的保證,不管是哪一項,都是絕對,沒有失誤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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