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幕二《 恰逢故人,久違的往事》
『唔.....可惡......』
雷木思•路平撐起疼痛欲裂的頭,在昏迷了不知道多久之後甦醒,瞇著眼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空間。他確定,那不是他自己的居所。而且....受了那麼猛烈的攻擊後,他也沒本事自己爬回去。他警戒又懷有一絲疑懼地欲坐起身,但全身劇烈的苦楚讓他終究還是力不從心地倒回床上。
『所以說....真的是你....』一個甜美的聲音出現,『沒錯吧?雷木思•路平?』
他猛地一震,抬眼看向聲音的主人,一個兼具東方含蓄雅致,和西方深刻美麗的混血女子。有著清澈深幽的黑色瞳仁,和一頭長可及腰的棕色秀髮,卻一點也不顯得突兀不搭調,反而別有一番動人。她的髮高高地綰起,露出雪白的頸項,盈盈捧著茶杯,站在房門口。
雷木思在記憶中找著了她。
她是莉莉當年的好友,是小他們一屆的葛來分多學生。
『薇拉....薇拉•斐羅。』他略帶虛弱地微笑。
不管在什麼時候,他一向習慣以微笑示人。
『正確無誤。葛來分多加十分。』她俏皮地打趣著,隨即眉心微蹙地扶他坐起靠在枕頭上,遞上茶杯,『這是藥,喝了吧。非常抱歉打傷了你。如果我知道那是你的話,我就會....呃....會小力一點的。』
雷木思訝然地看著她,在她純然愧疚的小臉上找不到一絲不論是麻瓜或者巫師都會存有的,對狼人的戒慎、恐懼與憎惡。
『不....那是妳應該做的,唯一能保護自己免於被....我....傷害的有效方法。事實上,我還必須對於妳沒有直接殺了我,致上謝意。』他淡淡地道,掩不住語音中的苦澀。
『你在說什麼啊,雷木思?』薇拉不解地望著他,『沒有任何一條生命是原本就該死的,就算是狼人也是一樣。那不是你的錯。』
『....是嗎?....』從來沒聽過這樣仁慈論調的雷木思沉默了。
『就是這樣。』她斬釘截鐵地道,『算了,我們不提這個,』薇拉彷彿想起什麼似地,露出溫暖的笑容,『如果你的狀況允許,可以容我聊聊舊事嗎?雖然有些錯愕,但在這裡遇到老同學真是太好了。畢竟我已經三年沒回英國,也沒有和任何巫師聯繫過了呢,我可是在中國的偏遠地帶瘋狂尋找著珍貴藥材哩。對了,莉莉和詹姆好嗎?親愛的小哈利呢?喔,我只在他出生時見過一次呢!另外,天狼星、彼得.......』她講了一連串舊人的名字,『大家都好嗎?』
大家都好嗎?都好嗎?!雷木思的臉驀地蒼白。
『.......?』薇拉還在等待著答案。
『....妳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他突然激動起來,為了那不想再被提起的慘事,蒼白的臉泛上不正常的紅。
『你這什麼意思?』薇拉小心地探問,『難道他們,離開英國了嗎?』
『對!詹姆和莉莉離開了!他們死了!永遠不會再回來了!』他失控地叫著,緊緊抓住她的手。
『雷木思....我以為你不會開玩笑,但你這次真的開了一個很過份的玩笑。』她的嘴唇發白。
『我即使死一百遍也不會拿我朋友的生死開玩笑!』他已經近乎咆哮。自從他在探天狼星的監時摑了他一巴掌後,再也沒有如此憤怒過。
匡噹一聲,茶杯摔落,滾燙的藥水四濺,兩人卻渾然不覺。
『....都死了。天狼星背叛了我們。詹姆莉莉和彼得還有很多其他人,都死在佛地魔和他走狗的殘酷下。』他喘了一口氣,平息了情緒,又低聲補充,『我只是僥倖,而妳,若不是在國外,也一定被列在黑名單中。佛地魔要除去所有能帶給鄧不利多協助的人。』
『..........』她無言地揮了揮魔杖,把玻璃碎片一掃而空,好像,很努力在克制自己,『....我什麼都不知道,一畢業我就回到父親的故鄉,為了進行許多新實驗而深入崇山峻嶺,去找尋許多珍希的動植物,因此和外界斷了音訊,我以為鄧不利多能掌控全局擊敗他,我以為.......』她講得越急越快,忽地停下來,『那....
霍格華茲.....』
『我們的確是"擊敗"他了,小哈利的不明力量讓佛地魔喪失了所有魔力,逃逸無蹤。』雷木思恢復平靜地,轉述了一切。
『是嗎.....?對不起,藥打翻了,你休息一下。』薇拉失神地道,慢慢走出,低聲道,『我不該離開的,我該和大家一塊犧牲。』
久久,雷木思可以隱約聽到外頭的她傳來啜泣聲。他嘆了口氣,受傷的心臟又再度絞痛起來,已經夠虛弱了再加上適才的激動。
他,又暈了過去。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