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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范拿思的寶箱
『雷木思!』詹姆回頭大喊,他拔腿往原來的路的跑回去,莉莉似乎想攔住他,卻也只是對著詹姆的背影尖叫。
『我已經說了,請你們不用擔心我,』雷木思不改微笑地說,『你們再不走,我可是會生氣的喔。』
天狼星站在原地,抱著全身冒冷汗的彼得,詹姆邊叫邊來到他身邊,他要天狼星先帶著彼得跑,而他自己死也要拖著雷木思一起走,天狼星點點頭,免為其難的答應。洞穴的頂端落下細細碎碎的石子,完全變成龍的水晶氣沖沖地用尾巴拍打著地面,整個洞穴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雷木思•路平認真地盯著龍,然後以很快的速度蹲下撿起幾顆小石頭,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水晶的身上,眼神依舊機警清亮;詹姆飛也似的跳到雷木思旁邊,勾住他略顯瘦削的手臂想把他拖走。
『詹姆,放手。』雷木思靈活的掙脫詹姆,並輕輕地推了他一把,害得詹姆跌在地上。
『喂!雷木思,你這是什麼意思?』詹姆怒吼,雷木思頭也不回的往水晶走去,詹姆越想越生氣:『好啊,你這個什麼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扛的大聖人,你越不讓我管,我詹姆•波特偏要管,再怎麼說都是我把你們拖下水的。』
水晶的綠色眼睛嘲笑般地打量著雷木思,這使得雷木思身上的破舊長袍和手中的小石子顯得更加寒酸,但他的心已經下定決心,不管怎麼樣,他都得讓自己的朋友離開這裡,即使犧牲自己。
雷木思挑了塊稍大的石子,在右手上甸了甸重量,然後他對著水晶微微一笑,舉手將石子朝水晶的長臉丟去──水晶不以為然的呼氣,鼻孔中呼出的氣體是淡淡白霧,牠輕而易舉的就將石子粉碎成沙塵細末與空中微粒,但牠眼前的沙塵尚未飄盡,又有兩顆小石子朝牠飛來,而目標都是牠的眼睛,水晶頭一歪躲掉第一個,爪一揮擋到了第二個,牠搖頭晃腦地想第三個會從哪扔來時,一把小刀朝牠飛來,水晶往旁一閃,整條龍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嘿嘿,刀我家多的是,浪費一把送你這蠢龍也沒差。』是詹姆,他站在一個較高的地面上得意笑著,雷木思回頭發現他還在,立刻板起臉孔。
『我要你們離開,詹姆!』雷木思說,『這太危險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詹姆趾高氣昂的說,『就是因為危險,我才會站在這兒幫你,姓路平的,你以為自己是神仙大聖人啊,什麼事都自己一個人扛──我告訴你,我詹姆•波特可不是省油的燈,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不顧一切的幫你,你是阻止不了我的。』
『你這個傻瓜……』
『你們的確是傻瓜,真是愚蠢的鬧劇,你們的友情真感人,』摔倒的水晶恨意更深的爬起來,躲在後頭照顧彼得和莉莉的天狼星急得大叫,『現在該是結束這無聊的戲碼的時候,你準備用自己的血與靈魂謝幕吧!』
水晶對著上頭嚎叫,然後拍動翅膀──無數的落石從天而降,它們一顆顆深色岩石都帶著忿怒,往地面上躲藏拉扯的詹姆等人砸去,地面上塵沙沖天,害得無辜的五個小巫師拼命咳嗽。
『這是泥土大地與巨岩的忿怒,接下來你們就嚐嚐烈火的忿怒吧!』水晶瘋狂地大喊,牠長長的嘴巴噴出一道道銀色火燄,手中沒有魔杖的雷木思根本無計可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詹姆衣領,把他丟到安全的地方,然後自己一個人當做活靶的吸引水晶的注意。
『可惡的雷木思。』詹姆第二次摔到天狼星身邊時暗罵。
『不如……我們聽雷木思的話先走,要不然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沒命的……』彼得偎在角落說。
『我寧願大家一起死在這裡!』詹姆生氣地吼。
『也不要雷木思一個人白白送死!』天狼星也大叫,這反應讓彼得嚇了一大跳,但在一旁緊張的莉莉卻不高興地彈了起來。
『你們說這些話也太不實際了,這樣,公爵交待的事怎麼辦?人家可是用性命託付波特……』莉莉話還沒說完,詹姆又跳起來想往躲避火燄的雷木思衝去,莉莉急得大叫,『喂!波特!你有沒有聽我說……』
『這件事是我惹出來的,我要自己結束它!』詹姆邊說邊撿大石頭往前跑去。
『大笨蛋!』
『伊凡斯,好好照彼得。』天狼星交待完後,拾地上著火的枯枝跟著詹姆跑去。
『兩個大笨蛋!我不管你們了啦!』莉莉大罵,轉身想找別的出路,但是她的目光和彼得交會,便陷入了尷尬的沉默,最後莉莉開口,『不甘心?』
『不甘心。』彼得說。
『好朋友?』莉莉問。
『好朋友。』彼得斬釘截鐵地說。
『要幫忙?』莉莉沒力的問。
『要幫忙。』彼得站了起來,撿起碎石和枯枝也想加入戰場。
『喂!』莉莉喊住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不怕死?』
『怕!』彼得回答,『但還是要去做。』說完便匆忙跑到天狼星身邊。
『一堆笨蛋啦!哼!我不理你們了。』莉莉吼。
※※※
醫院廂房一片混亂,阿破•普哥手中抱著他最心愛的寵物──那頭昏死的蝙蝠──他正骴牙咧嘴的跟龐芮夫人爭辯著,吵架的聲音就連在好幾間教室外都聽得見,房子天花板快被他們兩掀開了,卻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他們似乎吵了很久,他們也似乎不知道時間,因為那兒唯一的時鐘被砸在地上,動彈不得,秒針在原地顫抖著,不過時間並不會因此停下。
『……我早就說了!在考試前不要讓他們勞動服務!你這傢伙為什麼要和魯道夫一鼻孔出氣?你們分明時看那幾個學生不順眼,怎麼可以拿私人恩怨放在公共事務上?至少他們在我眼裡看起來都是好孩子,不過是調皮了一點……』龐芮夫人漲紅臉的說,她雙手叉著腰,活像隻老母雞。
『……好孩子?好孩子?姓龐芮的?老子沒聽錯吧?妳口口聲聲說這些死小子是好孩子,但事實擺在眼前,他們大鬧醫院廂房後逃逸無蹤,還殺死老子心愛的蝙蝠!』普哥張牙舞爪地吼,他已經這樣吼叫好幾個小時,搞得自己聲音沙啞。
『那頭骯髒蝙蝠又沒死!』
『不准污辱老子的寵物──妳這個偏坦學生、是非不分、無理取鬧的老女人!』龐芮夫人似乎想回嘴,普哥卻又繼續咆哮下去,『老子老早就警告妳了,那幾個小鬼不能相信,應該讓魯道夫教授親自替他們安排處份,妳這個老女人來攪什麼局!死說活說的把那幾個死小子搞來破爛廂房擦那些無聊東西!老子早就看妳很不爽了──』
『魯道夫魯道夫,我可不知道他有多厲害好讓你佩服,我只知道他不是個好老師,即使他的能力很強……還有,普哥,你說話有分寸點,你再這樣亂說話,說些沒營養又難聽又莫名其妙的話,我馬上去找鄧不利多教授過來……』
『很好、很好!』普哥用力拍身邊最近的桌子,發出爆炸般聲響,『那妳去找他來啊!找鄧不利多教授來評評理啊!老子今天和你們攤牌啦!如果鄧不利多教授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老子就辭職不幹!這個年頭要找像老子這樣認真努力無怨無悔的管理員已經很難了!除非他連麻瓜爆竹那類骯髒血統的想聘請。』
『請你把那句話收回去,什麼是骯髒血統?什麼是純種潔淨的血統?你和那些愚蠢巫師一樣,愚蠢……太愚蠢了……』龐芮夫人快要失控了,她或許會抓起藥瓶全往普哥丟去。
『哼,你跟鄧不利多一鼻孔出氣,都那麼喜歡那些愚蠢卑劣的雜種……』
『何必生那麼大的氣呢?普哥先生,』醫院廂房的門呀一聲被推開,冷酷帶著嘲笑意味的聲音飄進兩人的爭吵間,『那些被你們處罰的渾小子可都不是你討厭的卑劣雜種呢……』
『啊……』普哥聽到這聲音,突然瞪大眼睛,他不自覺得往後退了幾步,龐芮夫人也嚇了一大跳。
『妳……妳怎麼會到這兒來……?』龐芮夫人說著說著便撞倒一旁的櫃子,『妳……不應該到這裡來的……』
『為什麼不?這裡是霍格華茲的一部份,我愛來就來,愛走就走,也沒礙著你們。』艾蜜莉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笑意,她轉了圈看看四周,然後問已經退到角落的普哥,『你口中的那些雜種呢?』
『我……我不知道……我們一回來他們就不見了……』普哥說,雖然艾蜜莉笑著,但她全身都散發出令人不寒而立的氣息,像是隨手一捏,就能把她身邊所有活著的人殺死,眼睛連眨都不需要眨。
『艾蜜莉,孩子,親愛的,妳不應該到這兒來,』龐芮夫人認真地說,她心裡的恐懼不比普哥來得低,『天亮了,妳還要考試,不是嗎?』
『那不重要,龐芮夫人,』艾蜜莉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是來找波特那群人,如果妳有其他的問題請待會兒親自詢問鄧不利多教授。』
『鄧不利多?』普哥聲音高了好幾倍,『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他也要來這做什麼?』
『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普哥先生,』艾蜜莉開始東張西望,她彎下腰檢查每一張病床底下,『你如果不想死就安靜地待在一旁。』
普哥乖乖閉上嘴,這個艾蜜莉的身份特殊,即使她只是個十歲的小女孩,普哥的膽子也沒大到敢招惹他;龐芮夫人也是一樣的,不過她的表情安心了點,大概是聽到鄧不利多也會過來的原故吧。
艾蜜莉在某張病床前停了下來,就是詹姆躲避莉莉的攻擊、發現密道的那張病床,艾蜜莉從口袋中掏出魔杖,輕而易舉地鑽到床舖底下,她找著開啟密道的那塊磚,輕輕壓了它一下,病床如同之前,迅速的彈起來,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出現在眾人眼前。
『啊……』普哥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開始尖叫,『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密道!那群傢伙一定是從這裡逃出去的──』
『給我住口!』艾蜜莉站了起來,她的紅色眼睛直盯著普哥,普哥以為自己會被她的目光殺死。艾蜜莉輕聲且有禮貌的問龐芮夫人:『在我來之前,是誰人來過?』
『親愛的,我很樂意回答這個問題,』龐芮夫人不經意的踩了普哥一腳,害他哇哇大叫,『妳也認識他,他是學校的教授──討人厭的東西──』
『妳不准叫他「討人厭的東西」!』普哥生氣地吼叫,『他比你們這群臭娘們還──』
一隻由煙霧合成的紫色巨手一把抓住普哥,緊緊掐住他的喉嚨,並把他朝天花板撞去,普哥難看的被倒吊在那裡,龐芮夫人嚇了一大跳,忍不住尖叫起來,她朝艾蜜莉看去,艾蜜莉已經放下魔杖,冷酷地打量著普哥。
『我已經叫你住口,而且我還說了兩次!』艾蜜莉柔聲說,『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吧!』
『親愛的,不要這麼做……妳知道的,鄧不利多教授為妳下的一番苦心……』龐芮夫人說,不管有她多討厭阿破•普哥,但身為一名醫護人員,她並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受傷,甚至死亡。艾蜜莉沒有理她,她又再度舉高魔杖,嘴巴微微張開,準備施展下一個符咒。
『夠了,艾蜜莉。』鄧不利多時機抓得剛剛好,他大步跨進醫院廂房,龐芮夫人高興地想尖叫,鄧不利多瞥瞥天花板上的普哥,微微一笑,『讓他下來吧。』
艾蜜莉嘟著嘴,手用力一揮,普哥便從高空摔下,疼得哎哎叫。艾蜜莉走到密道之前,對鄧不利多揮手說,『就是這裡。』
『我們快走吧,』鄧不利多臉色凝重,『已經沒時間了。』
※※※
雷木思皺眉看著朝他跑來的三名好友──詹姆抱著石頭、天狼星拿著著火的枯枝、彼得抱起一堆碎石,他們勇敢地攻擊忿怒的水晶,當然,總是瞄準眼睛攻擊,雷木思苦笑搖頭。
『怎麼會有你們這種傻朋友呢?我跟你們不一樣……』
水晶一開始的確無法抵擋這四個小巫師的攻擊,牠的大眼睛被石頭砸得疼,被火燒得痛,牠不斷地發出淒涼的哀號,但是過了一會兒,這些小石頭、小火燄便擊不中牠了,牠長長的銀色尾巴能拍掉有彼得那樣大的石頭,牠蝙蝠似的翅膀輕輕一揮,所有的火燄就會熄滅,水晶不停地吐出銀色火燄,但不知道為什麼,卻老是射不中,唯一命中目標的就只有燒到彼得的長袍下擺。
莉莉躲在范拿思冰冷屍體之後,看著那四個笨蛋,心裡相當著急。
『不行,這樣不行,沒有魔杖一定贏不了,冷靜下來,莉莉,』莉莉對自己說,『現在有三條路,一是衝出去當笨蛋,我是妳是不會這麼傻的;二是留在這兒,等水晶自己清醒,這在時間上太被動,這四個傻子說不定在牠清醒前就死了;最後一條路──找到魔杖,這是最好的辦法,有了魔杖我們就可以求救……問題是,魔杖在哪兒呢?』
莉莉開始來回踱步,她回想著剛遇到水晶與進到洞穴的種種,並努力不去聽在另一邊大吼大叫,拚命打鬥的聲音。
『我記得他是這樣說「在我們見他之前,你們必須把魔杖交出來,還有一切武器──」然後水晶把所有被他認定為武器的東西放在一起,收進……收進哪?嗯……』莉莉額上冒出汗,『布……一塊布!他從腰間拆下一塊布!不對,那是斗篷,一件斗篷!然後把所有東西放進去後,連同斗篷都一起消失了!對了,在公爵的記憶裡,葛林鐸華送他一件斗蓬!對!那一定是!』
『啊!』彼得又因為跑太慢被燒到袖子,天狼星趕緊將火燄踏熄,拉著彼得躲到一顆石頭之後,趁水晶找尋彼得時,躲在角落的詹姆和雷木思一同丟出綁滿樹枝,點上火的石頭。
『是隱形斗篷……是那種叫作幻影猿的皮毛做成的斗篷!它好像被扔在外面……那麼,我們得先把水晶騙到外面去!』莉莉下了結論,她鼓起勇氣走到龍的屍體外面大叫,『波特、路平、布萊克、佩迪魯!』
『伊凡斯,妳快回去躲好,我們沒有時間保護妳。』詹姆怒吼,他手中正快速地將枝條纏繞到石頭上。
『誰要你的保護啊!』莉莉吼,『我已經想到好辦法了!我們大家一起跑,跑到外面的銀色洞穴去!』
『跑到外面去?』詹姆重述了一次。
『聽我的話!快點跑!』
水晶聽到莉莉的聲音,便把矛頭指向她,牠嘲她噴出火燄,莉莉嚇得往旁邊一撲輕鬆躲過──水晶的銀火雖然很容易就能燒燬東西,但是速度慢了點,只要集中注意力,便可輕鬆躲過。
莉莉衝到詹姆身邊,拉住詹姆的領帶和雷木思的袖子,一邊喚著天狼星和彼得,一邊拼了命的沿著通道往外跑,水晶瞪大眼睛,牠緩慢地轉個身,然後拍動蝙蝠般的銀色翅膀,橫衝直撞地跟在逃命的一行人身後。
莉莉跑在最前面,他已經鬆開拉住雷木思的那隻手,但另一隻手仍拖著詹姆紅黃相間的領帶,天狼星抱著彼得在後頭喘著,水晶離他們不過幾呎遠。
『伊凡斯,妳…想到…想到什麼好主意?』雷木思問,他一臉疑惑。
『我做了個結論……要活著離開這裡只有一個辦法……』莉莉認真地說,『就是找到我們的魔杖,然後到我們掉下來的密道那兒,這樣我就能發射求救用的信號,我相信這樣一定有人能來救我們……』
『但是,你怎麼知道魔杖在哪兒?我們把它們交給水晶啦?』天狼星問,詹姆在旁邊呻吟。
『隱形斗篷,那一定是件隱形斗篷,我雖然不知道它的效力如何,但是能確定的是水晶帶我們走進洞穴時,他手中沒有任何東西,』莉莉說,『由此推斷,魔杖一定就在外面的草坪上!』
莉莉說完這句話,剛好摔出通道出口,五個人全都跌在地上喘氣,由於密道有點窄小,水晶應該沒辦法快速通過。詹姆摸著自己的脖子,不停咳嗽,他對莉莉抱怨:『妳想殺死我啊!幹嘛拉我的領帶!』
『波特,我不想和你吵架!』莉莉板起臉孔,『希望你剛才有把我的話聽進去,我們得趁著水晶還沒追過來,快點把魔杖找出來才行。』
『你瘋了嗎?這地方那麼大我們怎麼找?』詹姆怒吼。
『要不然能怎麼樣?順流而下嗎?如果水晶能控制火跟土,那又不能保證牠不會控制水啊!』莉莉手叉腰說道,『總之,我們分頭在地上摸索,那包魔杖一定就在地上。』
『我才……』
『好了,詹姆,』雷木思適時阻止,『伊凡斯說的也有道理。』
『對啊!』天狼星一手搭在彼得肩上,『現在就照伊凡斯的話去做吧,除非你有更好的想法。』
『知道啦。』詹姆瞪了莉莉一眼,順手把自己的頭髮撥亂,『我們分頭找。』
從他們身後傳來龍的叫聲,但水晶離他們似乎很遙遠,只聽見像悶雷般的怒吼聲悶悶的迴響著。詹姆一行人在地上摸索,沿著他們一開始走的路摸索,莉莉告訴他們,隱形斗篷的效力只能隱形,是不能讓一個真正存在的東西變成空氣。
『所以那包魔杖應該會在草地上留下痕跡。』彼得說。
『是這樣沒錯,』天狼星說,『不過這個地方也太大了,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如果艾蜜莉在就好了……她一定知道該怎麼辦……』莉莉突然冒出這句話,但話一說完,她就後悔了──艾蜜莉已經不理她,而且變得比以前還要冷淡。想到這裡,莉莉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整個人往草地歪過去,她的心裡酸酸的,她從來沒有那麼想要一個朋友……這時她感覺自己的手好像碰到什麼,她伸出雙手往她面前的空地摸索,摸到一包東西,莉莉高興地想大叫……
『伊凡斯!小心點!』詹姆比她早一步大叫,一道火燄剛好從莉莉耳邊竄過,水晶已經追上了,牠拍動翅膀,比之前還要忿怒。莉莉緊緊抱著那看不見的魔杖,詹姆一直叫她跑,莉莉深吸口氣,想站起來,她掙扎地想站起來,但雙腿卻不聽使喚,她無法使出力氣,只能呆坐在原地顫抖。
『伊凡斯!』
『伊凡斯!』
水晶射出火燄,莉莉身子一歪,手被火燒傷了,包有魔杖的斗篷也被弄掉,上面的結已經打開,她可以看到他們五個人的魔杖和惡作劇玩意兒全都躺在草上的一件銀色斗篷上。
『小女巫,妳將會成為我火下亡魂。』水晶聲音低沉的說。
『波特!』莉莉不理牠,她現在還是使不出力站起來,她叫著詹姆,然後用手輕輕指指魔杖,她在心裡對他說著,『我引開水晶的注意力,你快點來拿魔杖──你一定要聽得懂啊!笨蛋!』她拍拍自己的腳,再一次試著站起來,水晶就在她面前,盯著她看,『不爭氣的腳,快站起來啊!你們得快引開水晶,好讓波特能拿到魔杖……快站起來……』
『妳在做什麼?小女巫。』水晶的嘲笑地說,牠伸出爪子,把莉莉抓了起來,『妳想引開我的注意力,讓妳的男朋友們拿回魔杖喔?』銀龍抬起腳,一把壓在魔杖上,原本已經爬出來的詹姆吐吐舌頭,又爬回去。
『他們……』莉莉想反駁,說他們不是她的男朋友,但是她被勒的很緊,緊到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愚蠢的人類……你們知道我有多可憐嗎?不,這種可憐你們是不會了解的……你們害死了公爵,這樣我就變成孤孤單單的一條龍……』水晶說,牠把莉莉放到牠鼻孔邊嗅了嗅。
『孤孤單單……?』
『不過妳想想,一條龍孤單過日子也沒什麼不好,我們活在這世界上根本不需要夥伴、朋友,每個人、每條龍都有讓他們能活下去的動機,通常這類動機力量最大的就是復仇──懂嗎?莉莉,復仇,我現在就是要復仇,是你們奪走我的幸福、我的一切,讓我再也無法安身於天堂──對,我的生命存在的價值,就是殺了你們,即使要我賠上自己的命也沒關係,反正這世界早就沒有什麼值得留念的!』水晶的綠色眼睛被怒火燒成紅色,牠像把玩著玩具一樣對待莉莉,而莉莉卻忘記害怕,忘記緊張──水晶說話的表情,讓她想起一個人──
『復仇?那麼……她也是……』莉莉低下頭,『為什麼……』
『和你們的女朋友說再見吧!愚蠢的人類!』水晶張大嘴巴,把莉莉放進長長尖尖如狼般的嘴裡……莉莉沒有掙扎,只是低著頭……
『莉莉!』詹姆如瓶蓋般彈了起來,他跑到水晶腳邊,用尖銳的石頭刺牠,但龍皮硬得很,一點痕跡都沒在龍的腳上留下。彼得、天狼星和雷木思也就地撿了石頭過來攻擊龍,龍一怒之下,又把莉莉拿了出來,牠抬起腳用力一踢,四個男孩全都飛了出去,水晶鼓起臉,噴出一個巨大的火球……
一道金光射進水晶鼓起的嘴裡,牠的頭像被釘住般無法動彈,又一道金光打到牠的腳,那把詹姆踢走的腳也一樣被釘住……接著是牠們的手、翅膀、身體……水晶的全身上下都被被釘住……
『速速滅!』一個低沉聲音吼道,水晶剛噴出的巨大火球立刻熄成一灘灰燼。接著,被水晶抓住的莉莉自己飄了起來,然後慢慢落在詹姆的身邊,詹姆又撥撥頭髮,他原本以為莉莉是嚇傻了,或許會給自己一個擁抱,但莉莉只是看著施咒的人,一句話也沒說。
『教……教授!』眾人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穿著藏青色長袍的魯道夫大步邁進來,他細長綠眼瞇了起來,魔杖仍握在他的手中,他臉色比平常還要難看,他不理會那群學生,只是走到水晶旁邊,把牠放到草坪上,然後東掐西捏的檢查。
『死了,』天狼星對詹姆說,『我們一定會被開除……』
『說不定還得在校門做五千個扶地挺身……』詹姆挑挑眉毛。
雷木思和彼得的臉變成紫色,他們一點都不想被開除。
『魯道夫教授……』莉莉的聲音跟她的身體都在發抖。
『你們還沒死啊!』魯道夫依舊不改他慣有的討人厭冷嘲熱諷嗓音,他把注意力移到他們身上,露出奇怪的笑容,他對於他們身上的傷口、破爛的長袍感到很滿意,『這樣我就能把你們趕出霍格華茲了──我不是警告過你們,在放暑假前我都會好好盯住你們,你們膽敢溜去尋寶…
…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莉莉嗚咽一聲,突然大哭起來,站在她旁邊的詹姆不知道該怎麼辦,要安慰也不是想嘲笑也不是。其他人看著莉莉心情也沉重起來,天狼星暗罵:『誰不來救,偏偏讓這個魯道夫來救……』
『通通給我安靜待在一邊,』魯道夫忿怒地說,然後高舉魔杖,『我要把這頭龍殺死……』
『啊?』詹姆大叫,『不行!教授!不可以殺他!』
魯道夫不理會他,只是將魔杖指向水晶的心臟,水晶的綠眼還在骨碌碌地轉,詹姆情急之下,撲向那一包隱形斗篷,快速地抓出自己的魔杖,對魯道夫吼道:『去去,武器走!』
魯道夫瞪大他細長綠眼,往後退了幾步,被紅光擊中後,他的魔杖跟著飛出去,魯道夫的目光從魔杖移到詹姆身上,生氣的模樣就連變成龍的水晶也望塵莫及,詹姆手裡握著魔杖,呼呼喘氣。
『你這個……你這個!』魯道夫氣得說不出話,被定身的水晶脾氣似乎也安定下來,牠眨著眼遠望詹姆。
『你不可以殺他。』詹姆說。
『你說什麼!』魯道夫吼道,他朝詹姆步步逼近。
『我說──你不可以殺他。』詹姆又說了一次。
『愚蠢!』
『每個人都有他活下去資格,即使是龍也一樣,我們不能任意奪走任何生物的生命,而且水晶只不過是因為他最親親人去世,太過悲傷的關係──』詹姆的眼睛閃閃發光,『而且范拿思公爵也希望水晶能與他的名字,一起生活下去……』
『嗚……』水晶說不出話,他依舊被定身的動也不能動。
『真感人,我花了那麼多功夫來救你們這群笨蛋學生,你們是該這樣回報我嗎?如果我沒來,你們全都會死,會被這隻惡龍吞進肚子裡!你們應該感謝我!』魯道夫咆哮道。
『我們又沒有要你救!』天狼星也罵回去。
『天狼星。』彼得拉拉天狼星,『他是老師……』
『反正我們是被開除定了,把他打昏也沒關係!』天狼星大叫。
『你們這群飯桶,不知所云的愚蠢巫師!笨蛋學生!你們完蛋了!完蛋了!』魯道夫大叫,他一揮手,魔杖就回到他手中,『我把你們打昏再一個個帶回去!』
『史騰。』一個和藹的聲音喚住魯道夫,魯道夫不自在地抖動了一下。
留著長鬍鬚的鄧不利多和艾蜜莉踏進這個銀色世界,鄧不利多的銀色鬍子和這個地方互相呼應,鄧不利多的藍眼睛透過半月型眼鏡掃過魯道夫、被定身的水晶和已經嚇到快沒知覺的五個學生身上,他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艾蜜莉沒有說任何話,也不看任何人,只是默默走到水晶身邊,抽出魔杖解開牠身上的定身咒,莉莉含淚的目光一直停在艾蜜莉身上。
『校……校長……』魯道夫再怎麼天不怕地不怕,也還是會怕鄧不利多,他說話開始吞吞吐吐。
『水晶•海•瑞金•貝葛•許恩.溫佛,請你變回人形好嗎?』鄧不利多對著龍說。
水晶點點頭,變回人形,而他身上再度放出強烈的銀白色光芒,光刺眼的讓詹姆睜不開眼,他把眼睛闔上,卻沒想到,他再也沒睜開……
※※※
窗外的溫暖陽光射了進來,在詹姆的額上照出亮點,詹姆揉揉眼睛,在床頭櫃摸索自己的圓框眼鏡,他四處張望──詹姆不曉得自己怎麼樣回到醫院廂房來的,醫院廂房早就收拾的乾乾淨淨,一點髒亂也沒有。
天狼星就睡在詹姆旁的床上,雷木思在他對面,彼得在雷木思的旁邊,莉莉躺在天狼星右邊病床,她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早就醒來了,她和詹姆的視線對上,兩個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你們在笑什麼?』天狼星猛然坐好,原來他是裝睡。
『笑你的鼻子真是扁。』詹姆邊笑邊指著天狼星說。
『你以為我是自戀狂啊?』天狼星咕嚕一聲。
『早安。』雷木思打了個哈欠,挺直身子伸了個懶腰。現在只剩彼得還在睡,他抱著枕頭不對咿咿呀呀的說著夢話,天狼星和詹姆對望一眼,一起拿起枕頭,朝彼得扔去,彼得被打醒後還不斷大叫:『不要殺水晶……不要殺……啊?這裡是哪裡?』
『醫院廂房啊。』天狼星笑著說。
『沒辦法,誰叫這裡變那麼乾淨,害我們的小彼得認不出來。』詹姆說。
『但是,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怎麼回來的?』雷木思問。
『不知道,』莉莉搖搖頭,『我只記得鄧不利多要水晶變回人形,然後看到那道光我就很想睡覺……』
『我也是耶。』
『跟我一樣。』
『怎麼會這樣呢?』
『你們睡飽了嗎?』
醫院廂房的門打開了,艾蜜莉臭著一張臉站在門口,她的懷裡抱著范拿思寶箱,和那本《銀誡》。莉莉一看到艾蜜莉,便瞪大杏仁般的眼睛,想一把抱住她。
『睡飽了就會好衣服跟我來,動作快點。』艾蜜莉冷酷地說,說完便轉身走出去。
艾蜜莉抱著箱子走在最前面,詹姆跟著她,一臉疑惑,天狼星不停的笑,像是很久沒有笑一樣,彼得睡眼惺忪,是被雷木思拖著走的,莉莉走在最後面,傻傻望著艾蜜莉的背影。
艾蜜莉帶著他們走過他們不熟悉的走廊,東繞西繞,一路上沒有遇到半個人,走廊上因為少了原本掛著的畫像,顯露出一道道偏白色的痕跡。事情應該結束了吧?關於銀龍的事……詹姆在自己心裡盤算著……如果事情都告一段落,那那些被塞在擁擠閣樓裡的畫,都可以回到這些牆上了吧?
『喂。』莉莉輕輕喊了一聲,詹姆才停下腳步,要不然就撞上前面的牆了,天狼星看到詹姆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彼得和雷木思也是,但是艾蜜莉回過頭瞪了這些人一眼,他們只好乖乖安靜下來。
詹姆嘟著嘴──被一個年紀比他小的女生瞪,心裡很不是滋味,如果在以前,詹姆早就忿忿的回他一句──不過現在這狀況下還是乖乖聽話吧,詹姆士開始環繞四周,他們在一跳很平常的走廊上停下來,說要和霍格華茲其他走廊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擋在艾蜜莉之前的石像鬼了。
『棲枝。』艾蜜莉對著石像鬼說。
『棲枝?』天狼星好奇的問。
『棲枝(Ziz)是在聖歌書中提到的一種巨鳥,』莉莉眨著綠色眼睛說,活像是一本隱形教科書就攤在她面前般,『據說是上帝創造出來保護其他鳥類的神鳥。』
『原來吵架王的真實身份是百科全書啊?』詹姆昂起下巴對著莉莉說,『那請問──詹姆這個字是什麼東西呢?』
『我是不敢自稱百科全書,』莉莉板起臉孔,『但至少我知道詹姆就是很多果醬的意思!』(月光按:果醬是jam,而詹姆是James,莉莉在開詹姆的玩笑,所以隨便亂說)
『很難笑,百科全書!』詹姆哼了一句,莉莉則是綻開笑容。
『我們等會兒要談論嚴肅事情,你們那麼愛搞笑就留在外面好了!』艾蜜莉冷冷地說,詹姆和莉莉不約而同的顫抖一下。
石像鬼活了起來,它大搖大擺的跳到一邊去,艾蜜莉似乎嫌它太慢,不高興地踢它一下,然後領著所有人走進牆上裂縫,他們踏上一道螺旋石梯,接著彼得身後的牆猛然合了起來,彼得嚇了一跳,石梯緩緩往上升,這又讓彼得嚇了一跳,狠狠撞上前方的天狼星,天狼星嗚咽一聲,原本想打彼得一拳,但看他可憐的模樣只好嘆了口氣,輕輕扶住他──他們被帶到一扇光澤閃亮,附有黃銅敲門鐵的像木門前。
石梯停下來的同時,像木門輕輕打開來,艾蜜莉領著他們走進去,那是間溫暖的圓形房間,一行人四下巡視,幾個精致的銀色儀器放在一張整理整齊的書桌上,靜靜地在煙霧中旋轉著。書桌旁的棲木中,躺著一灘灰燼和一隻紅色的醜陋雛鳥。詹姆抬起頭,發現牆上掛了很多巫師的畫像──天狼星露出一臉疑惑,怎麼這個地方可以掛肖像呢?
『這是霍格華茲歷屆校長的肖像……』莉莉輕聲地說。
校長們的肖像在畫框中打著盹。書桌前方的椅子上坐著一身雪白的水晶,他正無趣玩弄自己的手指,窗戶邊,鄧不利多就站在那裡,他一臉嚴肅地瞪著窗外淡藍色天空,似乎想事情想到出神。范拿思的寶箱放在水晶腳邊,看起來一樣的骯髒破舊。
『教授。』艾蜜莉輕輕地喊了聲。
『我知道你們來──今天的天空一樣美麗,彷彿所有的事都沒有發生,』鄧不利多輕聲地說,他慢慢轉過身,臉上沒有平時和藹的笑容,他手向一旁幾張椅子一揮,要他們坐下來,『坐下來吧,孩子們,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們。』
眾人互相瞄了一眼,才坐到椅子上。
『這學期一開始,在晚宴上,我宣佈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禁令,』鄧不利多說,『就是把所有繪有人物、動物肖像的畫,一幅不漏地沒收起來,甚至是你們自己帶來的明星海報也是──我曉得有許多人對這莫名其妙的禁令表示不滿,但這是必要的──這是位了防止一項可怕的陰謀發生。』
詹姆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他差點忘了,他們犯了很嚴重的錯,鄧不利多一定是要親自制裁他們。
『我請阿破•普哥先生將所有的畫像都收進西塔的藏畫閣,目的是想防止這個陰謀──這陰謀要開啟的唯一條件,就是有人闖進西塔內,打擾范拿思公爵畫像,讓那幅畫甦醒過來。』
『但是……但是……教授,我們……』彼得嚇得顫抖不停。
『我們……我們吵醒了那畫……』天狼星說。
『到底是什麼陰謀、什麼災難,那時卡多甘爵士這麼說,現在你也這麼說,但你們都不告訴我們,到底吵醒那幅畫會怎麼樣……』詹姆匆忙地表示。
『范拿思是葛林鐸華的學生,』鄧不利多點點頭繼續說,『你們知道他另一位學生是誰吧?』
『另一位也是最後一位,是一位名叫湯姆的男孩。』莉莉說。
『是的,你們應該看過范拿思的記憶,不過沒有看到葛林鐸華告訴湯姆的部份──葛林鐸華很疼愛與他相似的湯姆,甚至超越他對范拿思的感情,他已經把湯姆當成孩子,而范拿思只是他的學生。葛林鐸華死前,把他身邊所有的魔法書籍、用品、他擁有的一切,幾乎全都交給湯姆,因為他疼愛他,即使志不同,他也無法阻止自己的決定──葛林鐸華其實知道,這樣下去,湯姆總有一天一定會惹出禍來,』鄧不利多的語氣有些疲憊,他不理會張大嘴訝異事情發生的詹姆等人,繼續說道,『葛林鐸華為了自己的真理,也是為湯姆好,他將湯姆會帶來恐懼的事告訴另一位學生,並交給他阻止這事發生的方法。』
『要阻止事情發生的關鍵,就在多年後,一個孩子的身上,他身上有著與湯姆完全不合的血統,』鄧不利多繼續說,『范拿思離開後,葛林鐸華對他替他畫的畫像下了咒語,並且留下一本《銀誡》,引導那個孩子找到范拿思藏身之處。』
『就是這一本。』艾蜜莉將《銀誡》放到書桌上,『這事湯姆不知如何發覺了,他在范拿思尚未取得這本書之前奪走了它,不過我自有辦法搶到手。』艾蜜莉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拜託艾蜜莉將書寄給你,並不留任何名字,』鄧不利多對詹姆說,『因為你是那個能阻止事情發生的孩子。』
『可是……這麼說不對啊!』詹姆說,『一開始你不說吵醒銀龍的畫會帶來恐懼,但是又說葛林鐸華要引導我所以……』
『這麼說你或許能夠了解,』鄧不利多說,『如果你那晚沒有到藏畫閣,你這一學期都沒有到藏畫閣,甚至你一生都沒看到那幅畫,那自然不需要引導你去找范拿思,恐懼自然不曉得有你這威脅存在,進而無法醞釀。』
『我不懂……這樣很……』詹姆撥撥亂髮,一臉疑惑的說。
『教授,你的意思是──波特若沒吵醒畫像,那一切就都不會發生,恐懼也不會來臨囉?』莉莉說。
『是的,』鄧不利多回答。
『為什麼?』雷木思問,他似乎有點搞糊塗。
『他曉得的威脅沒有出現,便會認為這世上沒有威脅,而忽略其他真正存在的危機──』艾蜜莉說,『就像削蘋果來吃一樣,你可以螺旋狀的將蘋果皮削的乾乾淨淨,也可以像狗啃般亂弄,或是根本不削,但最後這蘋果還是會被你吃掉。』
『所以湯姆的陰謀終究會失敗嗎?』莉莉問,她帶著期望,希望艾蜜莉能回答,不過她沒有開口。
『這我們都不曉得,事情遠比削蘋果複雜多了,』鄧不利多說,『我們現在只須討論范拿思寶箱的事,因為事情已經發生,其他的路──都嫌遙遠。水晶?』
一直一言不發的水晶站起來,將箱子抬到書桌上。鄧不利多揮揮手,示意所有人到書桌旁。
『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天狼星興奮地說。
『應該是某種能打敗湯姆的物品吧。』雷木思說。
『會是一把刀?劍?還是魔杖?』彼得問。
『說不定是一本《葛林鐸華魔法大全》喔。』天狼星說。
『安靜。』艾蜜莉柔聲喊道。
『詹姆,由你來打開,使用「阿咯哈呣啦」。』鄧不利多輕聲地說。
水晶將魔杖交給詹姆,詹姆舉起魔杖,對準鑰匙孔──就要打開了……他和朋友出生入死所得到的東西……世界上唯一能夠阻止邪惡的東西就在眼前……就在這個破爛箱子裡……
『詹姆,快打開啊,你嚇傻了啊?』天狼星推推他。
『嗯,』詹姆挽起袖子,『阿咯哈呣啦!』
鑰匙孔傳出喀答喀答聲,箱子蓋子輕輕打開了一個空隙,詹姆伸出雙手,扶在蓋子上。
『我要打開囉。』他輕輕將蓋子往上掀開……
『這是什麼啊?』天狼星發出抱怨。
『我們被耍了嗎?』彼得說。
『喔……』莉莉摀住嘴巴,艾蜜莉和水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嗯。』雷木思和鄧不利多不約而同的發出聲音。
『這箱子……』最不能接受這狀況的就是詹姆。
范拿思的寶箱,他們辛苦拿到的東西,這讓全世界尋寶狂癡迷的寶箱,竟然是──空的?
『哈哈哈,』天狼星笑了起來,『我們把這箱子送給天茍一定很有趣!』
『難道,難道這是葛林鐸華開的玩笑嗎?』水晶抱著頭,『那……那公爵算什麼?公爵……』
『裡面真的什麼都沒有嗎?』詹姆和莉莉說好似的伸手進箱內摸索,裡面除了空氣外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艾蜜莉問鄧不利多,鄧不利多摸著下巴,思考著。
就在一行人哈哈大笑、吵吵鬧鬧的同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鄧不利多皺著眉頭說聲:『請進』門便呀地打開。
法蘭克•隆巴頓,葛來分多級長,匆匆忙忙跑進來,他的圓臉紅通通的,在他身後跟著一名奇怪的女人,詹姆、天狼星都沒見過她,這女人戴著得她的眼睛看起來大得與她的臉不成比例的眼鏡,她身上戴著叮叮噹噹的珠子、項鏈和鐲子,穿著一件看起來很光滑柔軟的紅色長袍,她很不高興地瞪著法蘭克,然後輕輕調整披肩。
『鄧不利多教授!』法蘭克大聲地說,詹姆沒見過他那麼生氣的樣子。
『隆巴頓先生,這位是?』鄧不利多問道,他的眼睛閃著光芒。
『她……她是個瘋……』
『請你有禮貌點,隆巴頓先生,』那個女人的聲音非常的縹緲,她對鄧不利多說,『你好,我的心靈之眼告訴我,你就是這所學校的校長──偉大的鄧不利多吧?』
『是的。』鄧不利多挑起一邊眉毛。
『太好了……我是來應徵教職員的。』那個女人說,她身上的香氣讓詹姆想吐。
『我們現在不缺教職員,女士,而且現在我有要事要忙,能否請你隨著隆巴頓先生到教職員休息室?或是先請你與副校長哈維夫人討論一下?』鄧不利多說。
『不……不不,你們缺的,你們缺教職員,缺了像我這種教職員,我很清楚,什麼都瞞不了我的,我早就知道我能夠成為這兒的教師,一名受人尊敬的教師。』那女人說,天狼星的眼神和雷木思交會一下,他們總算知道法蘭克想說什麼。
『我能請問一下,我們缺了哪一科的教授?』鄧不利多有禮貌的說。
『這很簡單……』那女人笑了起來,『是占卜學。』
『占卜學?』莉莉重復了一次,詹姆和天狼星已經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學校沒有占卜這門課程。』鄧不利多面有難色的說。
『所以我才說你們缺教職員嘛……我的心靈之眼早就看透世間一切的迷霧……』那個瘋女人說,她把自己的首飾弄得叮叮噹噹響。
『神經病。』艾蜜莉冷酷地說,她看起來想殺人。
『嗯……』鄧不利多彈響手指,女人面前冒出一隻筆和一卷羊皮紙,『能請你先在紙上寫下你的大名,應徵科目,專長,聯絡方式,並且說明一下教課方式嗎?然後附上你的履歷,讓我們審核。』
『喔,不需要那麼麻煩,你聽到我的名字就會想應徵我了──我是著名先知,崔老妮夫人的直屬曾曾孫女,請稱呼我為西碧•崔老妮。』自稱崔老妮的怪女人說。
『我知道崔老妮夫人,不過一切都得照程序來的。』鄧不利多有耐心的說。
『占卜是藝術啊,學院怎麼可以忽視這門學科呢?我是來拯救霍格華茲內對未來迷惘的小羊兒啊──我有著不凡的血統,不凡的能力,鄧不利多先生,你就讓我當教授吧!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我的水晶球中顯示出我在北塔的小房間裡教一群小巫師使用茶渣和水晶球,親愛的阿不思,你一定得接受我的應徵,現在。』
『給我安份點!老女人!』艾蜜莉抽出魔杖,『如果你的心靈之眼沒壞,那你一定知道自己將死在這裡!』
『你這個沒禮貌的女孩,你不知道你的生命最美好時逝去嗎?這就是你沒學習占卜的原因。』崔老妮說。
『放下。』鄧不利多輕聲對艾蜜莉說,她乖乖照做,這時法蘭克又和這個崔老妮吵了起來。詹姆看看他們,然後看看范拿思空空如也的寶箱,他嘆口氣,伸手闔上蓋子……
突如其來的一道銀光從寶箱內射出,射進詹姆左邊胸膛,莉莉嚇得尖叫,然後銀光穿過法蘭克的背部,最後擊中崔老妮的額頭,銀光中有一顆一顆金珠,快速通過這三人的身體。約過了一分鐘,最後一顆金珠穿過詹姆的身體後,詹姆雙腿一軟,兩眼一閉倒在地上,銀光也消失了。
『詹姆?』天狼星、雷木思、彼得三人大叫。
接著法蘭克和崔老妮也相際昏倒,寶箱自己輕輕闔上,發出奇怪的笑聲,瞬間如同玻璃般破碎。
『詹姆!』雷木思拼命搖著他的肩膀,天狼星不斷大叫。
『這是什麼?』莉莉問。
『寶箱內真正的東西。』鄧不利多答道。
『他們該不會死了吧?』莉莉又問。
『沒有……』鄧不利多話尚未說完,詹姆便眨眨眼跳了起來。
『那是什麼啊?箱子呢?』詹姆問。
『詹姆,你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裡怪怪的?』雷木思問。
『我?沒有啊。』詹姆摸著自己的左胸嘻嘻哈哈的說。
『喔──天啊!這怎麼回事兒?』費格教授剛踏進辦公室就被倒在地上的崔老妮和法蘭克嚇到,她往後退了兩步,撞到尾隨進來的龐芮夫人和魯道夫教授。
『做什麼?費格!』魯道夫不高興地問。
『抱歉……』費格教授道歉。
『你們都來了啊,喔──帕琵,妳來的正好,麻煩妳將隆巴頓先生與這位女士帶去醫院廂房好嗎?』鄧不利多笑著說。
『沒問題。』龐芮夫人變出擔架帶著法蘭克和崔老妮離開。
『這是怎麼了,阿不思?』費格教授驚魂未定的問。
『出了一點小問題,不礙事的。』鄧不利多說,『有什麼事嗎?成績都公布了嗎?』
『是啊──孩子們都高興地在湖邊玩耍,這回題目出的太簡單了。』費格教授抱怨。
『那只有你的變形學吧!我可是當掉一半的學生。』魯道夫瞇起細長眼說,『如果校長你不從中……』
『咳,史騰。』費格教授瞪了他一眼。
『考試?』莉莉失聲尖叫,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他身上,『我們的期末考怎麼辦?』
『我正是為了這事來找你的。』費格教授對鄧不利多說。
『嗯,』鄧不利多思索了一下,『那麼現在把他們帶到教職員辦公室補考吧,希望能趕上今晚的踐別宴會。』
『踐別宴會?』換天狼星失聲大叫,踐別宴會──這就意味著一年結束了,暑假要開始了。
『我們到底睡了多久啊?』詹姆不敢想像的問。
『約一星期吧。』艾蜜莉冷笑一聲,『不用看我,我可老早就考完了。』
『那……波特、路平、佩迪魯、伊凡斯、布萊克,跟我來吧,現在進行補考。』費格教授揮揮手,轉身要走。
『拜託,這太快了啦!』詹姆和天狼星一起抱怨。
『要不然你們會趕不上火車和踐別宴會!我會請別人幫你們收拾行李,通通過來。』費格教授嚴肅地說。
『我完了。』
『我也完了。』
這五名可憐的補考生跟著費格教授踏上螺旋石梯離開鄧不利多辦公室。辦公室頓時安靜下來,鄧不利多走到書桌之後的椅子坐下。
『你有什麼事呢?』他問魯道夫。
魯道夫從口袋掏出信,交給鄧不利多。
『嗯……』鄧不利多推推眼鏡,看著那封信,『你確定嗎?』
『是的。』魯道夫堅決地點頭。
『那我就不勉強你了,這回可真的要登報徵求教授了,寫封信給預言家日報吧──』鄧不利多自言自語。
『你核准了嗎?』魯道夫問。
『是的。』
『那我今晚不參加宴會,我有要緊事要去辦。』魯道夫說完,便點點頭,眼角下帶著奇異的笑容離開。
大門再度關上,只留下鄧不利多、艾蜜莉和水晶。
『事情告一段落了,艾蜜莉,妳去睡一下吧。』鄧不利多說。
『我不累,教授,』艾蜜莉說,『剛才那道銀光到底……』
『我不清楚。』鄧不利多說,『但我保證那不會害了詹姆他們。』
『我覺得很不真實,』艾蜜莉冷冷地說,『能夠阻止恐懼的力量就這樣而已,我覺得──我覺得──這還不如讓我親自去解決他……』
『你不相信公爵,但我相信他,這是他多年來的心血。』水晶對艾蜜莉說。
『別想那麼多了,艾蜜莉,去休息、去玩吧,別再想這些事了。』鄧不利多和藹的說。
『但是……』艾蜜莉還想說。
『不如妳帶水晶到處逛逛,他第一次離開地底,有許多事不懂。』鄧不利多微笑。
『我……』艾蜜莉想說什麼,但是又停了下來,她點點頭站起來,『我知道了,走吧。』
艾蜜莉領著水晶一起離開,辦公室總算得到真正的寧靜。鄧不利多走到那隻紅色醜鳥的身邊,摸摸牠的頭。
『接下來,會是一場辛苦的戰爭……』鄧不利多說,『對吧,佛客使。』
※※※
汽笛響起,催促著學生們動作快一點──霍格華茲列車就要開了。
今天的天氣同樣很好,而且不悶熱,這完全符合詹姆心中返家的天氣。他雖然很累,昨晚也沒睡多少,還忙著接受大家的歡呼,但這些累都值得的,因為包曼終於跟他說話,他還重重拍他的肩膀,說了聲:『幹得好!你做的爸媽都知道了!我告訴他們了!』一想到這兒詹姆就會偷笑。
他們在醫院廂房昏迷不醒的那一週,鄧不利多已經把詹姆他們的事告訴全校師生,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說了多少,但所有人已經不把詹姆等人當作搗蛋鬼,而是一個勇敢的十一歲巫師,想到這兒,詹姆又笑了起來。
『怎麼那麼高興?』雷木思問詹姆,他和詹姆站在月台等人,彼得忘了拿他的書本,而天狼星回去陪他,要不然照彼得的個性,他一定會迷路。
『沒有啊,我怎麼高興的起來,這次學院盃被史萊哲林拿到冠軍有一半都是我的責任。』詹姆收起笑容,哭喪著臉說。
『嗯,我們只差一分而已,這次尋寶活動可幫葛萊分多加了兩百分耶!』雷木思笑著說,『而且包曼也跟你說話啦!開心點嘛。』
『你當我真的難過啊。』詹姆看著幾個矮小赫夫帕夫生搬著行李,『其實這樣的結局很好──除了一件事,一件超級討厭的事……』
『小──賽──親──愛──的──』一個惡心的聲音傳來,雷木思和詹姆迅速掩起耳朵,不只他們,只要是聽到這聲音的人全都摀住耳朵。
『她嗓門真大,我們離他們有好幾呎遠耶。』詹姆說。
『你討厭的事是,石內卜期末考考了個滿分嗎?』雷木思笑著說。
『我壓根兒也沒想到他會考個滿分!憑我的聰明才智,我居然──』詹姆說。
『你也考得很好啊,其實我、你、天狼星和伊凡斯的考得蠻好的,如果將時間這因素也算進去,我們算是贏過石內卜吧。』雷木思說。
『你漏了彼得,他考得怎麼樣,我問他他都不跟我說,該不會要重讀一年級吧?』詹姆有些高興的說。
『他剛好都在及格邊緣。』雷木思說。
『以他的資質來說,算不錯了,對吧!』
『又是妳,大小姐!』詹姆抱怨,莉莉拿著行李站在他們身邊。
『不要叫我大小姐!波特,我想你該把那暑期通知單背熟,要不然你一定 會在暑假闖禍的!』莉莉怒吼。
『不用你擔心,大小姐。』詹姆說。
『不──要──叫──我──大小姐!』莉莉吼道,她甩著紅色長髮跳上火車。
『怎麼那麼熱鬧?』一個溫和嗓音傳了過來,莉莉停下腳步回過頭,詹姆和雷木思也回過頭──穿著白袍的水晶,懷裡抱著一個水晶盒,笑嘻嘻的看著他們,他的銀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幾個路過的雷文克勞女生忍不住看著他痴痴笑著。
『嗨,水晶,你不會想吃我們吧?』詹姆笑著問。
『我是不吃好朋友的。』水晶笑著說。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雷木思問。
『記得公爵跟我說的話嗎?』水晶看著他懷裡的盒子。
『他說「與你的名字,一起生活下去……」』莉莉說。
『是的,』水晶的灰色眼珠看著莉莉,不知為何,莉莉的臉變得緋紅,『我的名字──』他空出一隻手,在半空中書寫起來。
『水晶•海•瑞金•貝葛•許恩.溫佛。』詹姆唸道。
『Crystal Sea Rchin Beg Shings Winful?』雷木思也跟著唸。
『公爵的名字隱藏了秘密,生命的最終源頭(Final source of
vitality),我昨天和艾蜜莉在圖書館找關於我們這一族的資料,發現我們的名字都有隱藏真意,而這名字是我們迷失時指引方向的路。』水晶說,『所以,公爵才會要我跟我的名字一起活下去。』
『那你的名字的意思是?』莉莉問。
『尋找根源的希望水晶(Search Beginning’s Wishful
Crystal)。』水晶笑著說,他敲敲指頭,字母全重新排列,三個路過的葛來分多女生看到他的笑容差點沒昏倒。
『是指要尋找你們這一族的根源的意思嗎?』雷木思說。
『嗯,我們的根源在東方,我等會兒就要上路了,我想找到我們的家鄉,並把公爵的身體,葬在那邊──』水晶看著水晶盒說,那盒子裡裝著的東西,是范拿思公爵的屍骸,『在我離開之前,我想和你們說聲謝謝跟再見。』
『哎,不用那麼客氣啦!』詹姆哈哈大笑。
『希望你能早點回到故鄉。』雷木思說。
『祝你好運。』莉莉說。
『謝謝,對了,長頭髮和膽小鬼呢?』水晶問。
『他們回去拿忘記拿的東西。』詹姆說。
『那你怎麼沒去。』莉莉問。
『要你管!』詹姆不高興的說。
『那麼,代我跟他們說聲謝謝──我得盡早上路。』水晶溫和的說,並把他的名字擦掉。
『祝你一路平安囉。』莉莉眨著綠色眼睛說,水晶突然停頓了一下,他跳上火車,走到莉莉面前,輕輕地在她面頰上親了一下。
『啊……』詹姆瞪大眼睛,做出凸眼金魚臉。
『怎麼了,詹姆?』雷木思微笑的問,詹姆直指著莉莉和水晶,咿咿呀呀老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莉莉嚇了一跳,她的臉和她的頭髮差不多紅。
『很抱歉,伊凡斯,是不是嚇著你了。』水晶有禮貌的問,他輕輕跳下火車,『妳一直說他們不是你的男朋友,我才會這麼做──等我從東方回來,如果你不討厭一隻稀有的龍的話……』
『這個……這個……』莉莉說不出話,這時布依緹和雪妃從她身後探出頭。
『妳在幹嘛啊?』布依緹沒好氣的問。
『我們找到一個很棒的包……』雪妃話沒說完,便看到水晶,臉紅得跟莉莉有的比。
『喔──這個大帥哥是誰啊?怎麼沒見過他?』布依緹很感興趣的看著水晶。
『他是大小姐的男朋友。』詹姆冷冷地說。
『喔──』布依緹發出討厭的聲音。
『我得走了,再見囉。』水晶笑了笑,然後轉身就走,留下傻傻呆在那兒的莉莉和一旁看好戲的人。
『莉莉,有一套喔──』布依緹撞撞莉莉,莉莉瞪了他一眼,紅著臉跑進車內,雪妃和布依緹也跟了過去。
『嘿,我們來了!』彼得吼道。
天狼星拉著彼得,手裡揮舞著一本魔藥課本,其他的書都在彼得手中的箱子裡,他們緩緩的走向月台。
『你們很慢耶,不能用跑的嗎?』詹姆大叫。
天狼星和彼得緩緩走到詹姆身邊,然後在車要開動之前,四人一起跳上火車。彼得扶著牆呼呼喘氣。
『我們到包廂去吧,我已經佔了一個好位置。』雷木思笑著帶他們走到包廂,『你們真慢的,很可惜,居然沒看到水晶和伊凡斯的事──』
『什麼事啊?』彼得好奇的問。
『水晶那傢伙要去東方,臨走前親了大小姐的臉頰。』詹姆嘟著嘴說。
『喔……』彼得說。
『你很難過嗎?』天狼星狡黠的問。
『難過的是你吧!』詹姆狠狠的說,『我高興都來不及了。』
『口是心非──』彼得說。
『好啊,連你都欺負我!』詹姆幫忙把行李堆好,坐了下來。這時火車開動了,他們沉默著,望著霍格華茲城堡越來越遠。
『沒想到,一年就過了。』雷木思說。
『這一年發生很多的事。』詹姆說。
『嗯……我一點都不想放假,』彼得難過的說,『但是我又很擔心我的母親。』
『我能體會你不想放假的心情,』天狼星突然說,他一手稱著臉,默默看著窗外,『有些事……是怎麼樣都改變不了的……』
『怎麼啦?天狼星,你爸媽對你很差嗎?他們不是魔法遊戲與運動部的員工嗎?』詹姆好奇的問,『我們明年可以一起去徵選魁地奇球員喔,你放假好好練習吧!』
『什麼,什麼員工?』天狼星似乎沒聽見的說。
『魔法遊戲與運動部的員工!你自己說的啊,他不是叫作傑森嗎?』詹姆問。
『艾法德……叔叔?他怎麼……』天狼星似乎有點難過,『喔,對!是傑森,是啊,我爸爸嘛,抱歉──我有點失神,一想到暑假要和你們分開心裡就很難過。』
『唷,別那麼三八嘛,天狼星。』詹姆說。
『我們會寫信給你的。』雷木思說。
『我也是,我會想你的。』彼得說。
『謝謝你們……』天狼星笑了一下,但又收起笑容。
『信,還是寄到人魚崖嗎?』詹姆問。
『嗯,對,』天狼星說,他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但說完後他突然又搖頭,『不,不對。』
『喂,那信到底要寄到哪啊?』詹姆不耐煩的說。
『寄到這個地方,』天狼星掏出筆和紙寫了三張,然後分別遞給詹姆、雷木思和彼得。
『倫敦格林茂德區十二號?』彼得重覆了一次。
『你搬家了啊,還搬到倫敦耶!』詹姆高興地說。
『嗯……對啊,我也是剛才才知道,』天狼星笑著說,雷木思皺著眉頭,默默打量紙上的地址,『怎麼了嗎?雷木思。』
『喔,沒有。』雷木思把紙收起來,笑著說,『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有什麼事不能告訴我們。』
『你多慮了,我沒事。』天狼星笑了笑,他又將視線移到窗外,『我只是……不想和你們分開,不想回去……』
『啊?』
『我害怕……我會因此沒辦法再見到你們……』
※※※
『尋找根源的希望預言?』
艾蜜莉坐在空無一人的餐廳裡,她習慣的那個位置上,她換下霍格華茲長袍,穿著高領的黑色長袍看著一本厚書。
『尋找根源的希望預言。』
艾蜜莉翻了一頁。
『預言嗎?』
艾蜜莉又翻了一頁,露出冷笑。
『所以,那道光的真相……』艾蜜莉冷冷地說,『事情越來越好玩了。』
完
月光後記:
這章拖了超級久∼∼∼∼因為要開學了,所以有點忙,而這章也破了有始以來最長的紀錄!一萬九千多字!!!!!!!!!(放煙火∼∼∼∼碰!)
真的很累說,雖然結局早就想完,而中間的片段也早就想完了,但是要把全部合起來實在有點困難,然後,一寫再寫,一想再想,一寫就沒完沒了,我邊寫邊罵:「厚!怎麼那麼長!怎麼那麼長!」
寫到一半還打開自己做的電子書,認真的看月童子的路平外傳,然後心情很好就這樣看下去,就忘了回來繼續寫...(一連好幾次都這樣)要不然就是跑去玩家族,或是瘋狂的在網路上抓圖...
總之第一代是over了∼∼∼我要休息∼∼∼但是又很想寫第二集,第二集的伏筆已經埋好了說,新角色也都想好了,不過名字未定啦∼∼∼嗯嗯∼
來談談這一章吧,我老早就決定讓莉莉被水晶親,但是∼∼好像接的有點怪怪的∼∼∼∼哎呀!不管了,反正以後修訂後就知道了啦∼∼∼∼老實說我很討厭修訂改版的工作,真不知查先生怎麼那麼愛修訂...
反正修訂的第二版一定要弄完我才能寫第二代,要不然有些劇情會接不上...嗯嗯...這章提到很多事喔,像是寶箱裡的東西,連崔老妮都出現了──不過崔老妮不會那麼快成為教授啦,至少要再過十年...魯道夫到底給鄧不利多什麼信呢?絕對不是情書∼∼∼∼∼還有天狼星在擔心什麼...那道光的真相....等等等,這些在往後故事都會提到。
接下來我會專心進心修改工作,修改版只會po在一個地方,就是月光個人的kimo家族!除了我修改好後會在月台說一聲外,我應該暫時不會po新的文──不過我還是會逛月台的啦!大家要找修改好更完整的小說記得要到月光的家族喔,至於要我寄給你的,請到月光的留言版http://gb2.hiweb.com/afgb.php?A=a156-moonshine_ss!或是寫mail給我→[email protected]
那麼∼∼∼∼∼掰掰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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