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章 憐恤與公義

◎黃伯和

　嚴格的說，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並不是兩個對立的制度，他們毋寧是瞎子摸象般地道出人類經濟活動之本質的二個面向。社會主義主張的社會公平，以及資本主義強調的個人自由都是經濟活動的要素。缺乏社會公平，人類社會的經濟活動無非變成弱肉強食的原始叢林；然而缺乏自由，人類社會則陷入奴役和桎梏，有如養豬、養雞般的牢籠生活。換句話說，公平與自由是人類經濟活動兩個不可或缺的重要支柱。

　公平與自由兩個概念和價值互相排斥嗎？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一定是對立的嗎？這是在二十一世紀初的今天，在兩者似乎要爭出你死我活的關鍵時刻，我們不得不問的問題。大象只有一隻，在不同部位探索的瞎子卻因為把自己的經驗絕對化而針鋒相對，甚至你死我活地吵起架來。結果雖然不是兩敗俱傷，卻是扭曲了大象的本相。把人類的資源不分青紅皂白的放在天平上分配，和將之任意地隨手一丟讓人們各顯神通，你爭我奪，兩者都不是經濟活動的本質。我們在前文提過，從基督教的觀點看人類的經濟活動，它是「上帝的持家之道」。沒有任何一個家庭的持家之道會是不分青紅皂白地以天平來分配，也沒有任何家庭的持家者會不負責任地隨手一揮，叫家庭的成員各顯神通去競逐、爭搶，何況是上帝家庭（上帝創造之世界）的持家之道。

　從聖經的記載我們可以發現，上帝對待其所創造的世界和人類，有兩個重要的態度與本性，那就是衪的憐憫和公義。公義的上帝是特別照顧家中衰弱肢體的上帝。經濟分配必須抵抗資本主義式的弱肉強食，也必須避免社會主義式的形式主義公平。觀念一旦制度化，或許難免變成機械式的束縛。教會在人類社會、文明演進的過程中，要如何不斷的提醒世界，在制度之上的人性與上帝的作為，或許就是福音見證的主要使命與課題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