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距離感
( 譯自 Person 200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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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的兩個少年,擁有同樣的姓氏,在同一時期進入了事務所,被命運緊緊相繫著的兩人,從那時開始八年,兩人分別都成為了全民的偶像,現在,兩人的關係呢?
——KinKi Kids是傑尼斯藝人中唯一的二人組,關於『兩人組』這件事有特別去想過什麼嗎?
剛:我們的特點就是『說話』吧。但是原本我和光一兩個人都不是很會說話的人,但不說話又不行,一開始滿困惑的。光一一開始根本對說話搞笑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是對跳舞特別有興趣,因為這樣,我只好開始想『好像必須由我來說話』.....
從那時開始,我看了很多搞笑錄影帶,也從中學了很多笑點,慢慢地在演唱會中的MC也已經開始可以說些話了。後來光一也開始對這方面有些興趣,就扮演搞笑或是吐槽的角色,但一直都結結巴巴地和不上,後來他說他還是負責進行的部分,而我也覺得我比較喜歡搞笑裝笨,慢慢地兩人就變成像現在這樣的形式。
因為我們兩個人不論是音質或歌唱方法都不同,所以也必須考慮這方面的平衡感。
光一:我比較少去想關於我們是『兩人組』的問題。的確或許在演唱會或是其他的表演活動,一個團體若是人數較多會比較容易做,但相反的,有些部分卻是因為只有兩人所以才做得來的。打從一開始就是我和剛兩個人,所以也沒想過其他的狀況。
——組成KinKi
Kids八年,現在回想起來,覺得為什麼當初會是自己被選上呢?
剛:因為我們同姓的關係。
光一:真的是這樣喔。那時關西就我們兩人作代表,也從其他成員中找過,但找不到其他人,結果就變成只有我和剛兩個人。
——兩人團體好做事嗎?
光一:好做事啊....(笑)
剛:(笑)。
——KinKi Kids是第一個標榜關西人特色的的偶像組合呢。
光一:不過我不是真真正正的關西人呢,小時候也住過關東,而我們也沒有說非得表現出關西人特色不可。平常我和剛說話,也都是關西腔和標準語混著說。
剛:我大概都是說關西腔,只不過關西腔有時讓人覺得口氣較不好,跟長輩說話時,就常常是用比較禮貌的關西腔和標準語混著說。
前一陣子回了老家一趟,老家說的是奈良腔。因為要幫忙照顧Kenshiro,最近媽媽和姊姊常常會來東京。
——雖然都是出身關西,但兵庫和奈良還是不太相同吧?
光一:或許吧,沒有想過這麼多。
剛:當然有不同囉。不過在意識到兵庫和奈良的不同之前,我對我們兩人同姓這件事倒是嚇了一跳。『堂本』這個姓氏很少見吧,在奈良也只不過三戶人家。和光一認識之前,我還一度以為姓『堂本』的只有我一個呢(笑)。
——曲子都是如何做出來的呢?
光一:我是想著『來作曲吧』地做出來的,被逼著才做得出來。這次專輯中的創作曲也是一天中做出來的,原本我就不是會先寫著存著的人,每次都是到非做不可的時候了,曲子才做得出來。
剛:我則是幾乎都是在平常就開始做了。自己喜歡的曲調類型很多,各種不同方向的詞也是在平常就寫了很多的,從自己做的眾多曲子中選出一首放在專輯中,這是我作曲的形式。
——第一次聽見對方創作的曲子時,覺得如何?
光一:在還沒正式放進CD前,不會先讓對方聽。創作是憑著個人的想法,不會跟對方討論商量。
剛:嗯,完全都不會先讓對方聽。
——這倒是讓我們覺得滿意外的。在一直到今年三月的『LOVE
LOVE』中,和吉田拓郎這些音樂人一起做節目,在和這些音樂界老將的合奏時,是絕對不能有吉他彈得不熟的狀況發生的吧
剛:在合奏時,技術是一定需要被要求的,還有若是因技術不熟導致緊張,那麼這樣的合奏一點都不有趣。對我們來說,說是『合奏』,不如說是在向前輩們學習,不過,我們一點都不會覺得辛苦。
光一:還不到嚇出一身冷汗的地步啦。超越年齡世代,大家一起快樂地玩音樂,本來就是這個節目的特色。
——那現在放映中的『堂本兄弟』又如何呢?
光一:和『LOVE
LOVE』感覺完全不同。樂團成員的年齡低了許多,樂器也比較少,能演奏些什麼曲子,這是大家現在正在研究的問題。重點是,當以『堂本兄弟』樂團身份演出時,就必須現出『堂本兄弟』樂團的特色。
不過一旦樂器較少,能夠演奏出的曲子也就受到限制,例如之前我們演奏了『情熱』,『情熱』是首編曲相當完整的曲子,以我們樂團來演奏完全沒辦法完整呈現,常常都要現場決定這首曲子是否有辦法只用兩把吉他來演奏。
又因為樂器少,所以我們吉他不好好彈就不行。『LOVE
LOVE』的時候,彈吉他的人很多,有時自己彈不好還有別的成員能掩護。『堂本兄弟』時,若是低音吉他就只有我一把。所以關於樂器演奏這方面,現在比以前辛苦多了。
——所以吉他就必須常常練習囉。
光一:沒有,也沒有經常在練習,想練時才練。
剛:我常常都在碰吉他。昨天因為比較有空,從下午裡兩點開始到晚上九點都一直對著我的吉他.....
還寫了一些詞。
——什麼事是KinKi
Kids到目前為止還為達成,同時也是今後的努力目標的?
光一:新的嘗試啊?有什麼呢?因為我沒想過這些,所以一直都只是做著手邊該做好的工作罷了。我是一個很少會去訂定目標的人,走到哪算到哪,做好在那個時候該做好的事,而在這些事當中常常都是互相關連的。
——光一是不是不太會去後悔?
光一:嗯,我會盡量做到不讓自己後悔。不過還是難免有些小地方啦。
——所以可以說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覺得滿意?
光一:嗯,大致上來說是如此。
剛:我也不太會特別去想些什麼,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就是我以前也說過的,我想出一張裡面的歌曲詞曲完全都是我們兩個自己創作出來的專輯。不過一直都沒有這樣的機會。總之現在就是,做著每一天的工作......就是了。我對音樂很有興趣,能夠在一個與自己興趣相結合的環境中工作,我覺得這一點很不錯。
——在採訪中,兩人常常提到『從來不吵架』,這八年來一直在一起,難道都沒有所謂的『倦怠期』嗎?
光一:不是這樣,或許從某方面來說,我們兩人是屬於不說話型的,彼此對彼此私底下的生活也一無所知。不管是作曲或籌畫其他工作,剛往往都不會要求太多枝微末節,只是在大家商量時,自己想到什麼就說出來,大概就是這樣。
——也沒有過『被對方惹生氣』的情形嗎?
光一:如果真要說的話,或許有吧,但我們彼此都會克制吧,都還不至於到吵架的地步,畢竟我們又都不是小孩子了(笑)。
——也沒有過因為意見不同而爭論?
光一:嗯。
剛:嗯,沒有。
——對對方不會有什麼要求嗎?
光一:嗯。
剛:對光一的要求.....我沒想過耶,有什麼可要求的呢?
——兩人成熟穩重的氣質,一直都是年輕歌迷們心中理想的哥哥的典型。從來都沒想過要做些什麼突破嗎?
光一:我沒想過要做些什麼突破,嗯,應該沒有。形象不是我們自己做出來的,而是看著我們的歌迷們塑造出來的,就算今天我們被認為我們做了些破壞形象的事,但其實我的感覺是『是大家自行把一定的形象加在我們身上的』。
剛:基本上因為我是個藝人,做過各種演出,但在我心中還是有『我是個22歲的男人』的那一部份,不是只有工作,還有和家人,朋友間的交流。如果說不在乎社會上一般人的看法,那是騙人的,但我真的不是那麼地在乎。
但不愛出門這一點是我在開始這份工作前就已經是這樣的了,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最討厭吵雜的地方,喜歡待在家裡閒閒沒事做。現在因為熱中吉他,休假的日子也多是待在家裡作作曲,寫寫詞,我沒想過要做什麼突破。
——年紀較長的歌迷也不在少數呢?
光一:可能是因為他們都有小孩吧。現在大家對電視節目內容的要求嚴格多了,或許我們的節目比較能夠讓他們安心地和孩子一同欣賞吧。不過我們並不是以這一點為節目內容的主要取決點,也不會因為這樣就小心注意著不要讓有較限級的內容出現。就像我剛剛針對『二人組』說的,我不會去特別想些什麼,『特別去想』=『假的』,我想做出很自然的節目內容。
我很少去注意歌迷們的年紀呢。演唱會上見到爸爸們,或是努力地抱著小孩欣賞著演唱會的歌迷們,見到各種年齡層的歌迷們來看演唱會,我只覺得『啊啊,帶著小孩真是辛苦啊』(笑)。不過大家能像這樣帶著孩子一起來欣賞我們的演唱會,我覺得很高興呢。
——如果實際上要與對方作朋友,對方年紀可以比兩人大上幾歲呢?
剛:拓郎就比我們大很多歲啊,他會跟我們出去玩,也會打電話給我們。
光一:或許可以說『LOVE
LOVE』就是一個藉由超越各種年齡層的交往而成功地做起來的節目。雖然節目中都是像拓郎或是其他音樂人這樣的大前輩,但和我們卻都是很普通地打電話約我們,『喔,走吧!!』的感覺。畢竟一旦做起音樂,年齡就變得無關緊要了。想一想其實我們從12歲開始這份工作以來,工作伙伴一直大多是年長者,或許因為這樣,跟年長者相處對我們來說是在自然不過的了。
剛:雖然我們因為這份工作常常必須去思考一些事情,但若是讓我們處在不同環境,或是去上班工作,或許比起和我們同年代的人我們還更像小孩子,雖然我們身邊的確是被大人圍繞著。和我們同年紀的人當中,有人早已結了婚,甚至都有小孩了呢。
自己的朋友當中很自然地也都是年紀較大的人多,跟這些藝人或是工作人員相處,自己也覺得比較安心。
如果對方比自己年紀小,我會變得不知所措,為什麼啊,自己的心中還有很多軟弱的部分.....我很不擅長和他人相處。
但最近開始慢慢地覺得自己似乎可以為那些晚輩們做些什麼了。最近常常接到小Jr.們的電話,一起出去吃飯,因為自己是其中年紀最大的,自然而然地會有一種『照顧晚輩』或『收拾結尾』的心情。當這些後輩們對我說『請幫我作曲』的要求時,自己心中有會有『被需要』的幸福的感覺。不過還是有點不習慣呢,還是對長輩撒嬌比較輕鬆(笑)。再過三四年,那時比自己年紀小的後輩也更多了,希望自己到那時能夠成為一位溫柔地幫助他們的人。
——不會覺得後輩變成自己的競爭對手嗎?
剛: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光一:這是我們事務所的獨特之處,不採競爭方式,而是前輩培育後輩的感覺,我們自己也是從在SMAP身後伴舞,一路看著學習著前輩走過來的,這段時間,我從來沒有遇過會『這樣做,那樣做』地指使我們的人。跟值得學習的前輩們相處,能不能學得東西就看個人而定,如果能從他人身上吸收並學得東西的話,那麼就能成長。
——如果有來生,會再進這行嗎?
剛:不,我想不會,因為自己的性格是不喜歡站在人前的。也常常被說『那你幹嘛還進這行?』,不過站在人前就必須提振自己的精神和情緒,或許也因此有展露平時『沈睡著的自己』的機會吧。
本來我對自己的人生規劃是在更平凡一些的.....畫畫圖或是做些服裝設計的工作,就像造型師一樣,運用著形狀和顏色的變化來表現自己的感覺,這種感覺再經由他人呈現在大家面前,這是我原本希望的,但不知為何,現在竟成了相反的局面,我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笑)。
所以不管是對造型師或是拍戲的工作人員,我不會壓抑自己的意見,而是像聽取他們意見般的也重視我自己的想法,我覺得這樣比較能夠呈現出更真的自己。
自己本來就是個懶散的人,而這份工作卻是需要有『哇!!』地往前衝的精神的。
光一:我也想過自己或許是比較適合幕後的工作的,一旦做了這份工作之後,說是自戀嗎,多多少少地也能發現自己『怎樣,還不賴吧!』的一面。嗯,畢竟我還是因為喜歡所以才會選擇這份工作的。
——有過覺得疲倦的時候嗎?
光一:那當然有囉,尤其是身體上的疲倦。讓自己放鬆的方法?不過最近我還不是很忙耶。
雖然自己平時就都有做些鍛鍊的運動,但因為討厭跑步所以很少跑,至於吃的東西,想吃的時候就吃。
剛:我最近就是在練拳擊,雖然滿累人的,但心想能夠達到運動的效果。不過我覺得拳擊對健康似乎不太有好處,因為打人就一定也會被打。但我還是希望能夠在除了工作以外的時間也能讓身體動一動。
去到拳擊場可以打打沙包,或練練肌肉,但萬一對打時遇到分寸掌握的較不好的對手時,搞不好連鼻子都會打斷,做得太過份了到時又要被公司罵了。但在這樣的時間,我能夠得到自己是『活著的』的感覺。
雖然吉他是因為自己的興趣才接觸的,但一旦作著曲,又會有那種『工作的延長』的感覺。再來就是自己也會玩玩game,但玩著的時候,自己真的覺得好玩嗎?(笑)
——今後的人生計畫呢?例如,自己在幾歲的時候想結婚等等的。
剛:大概會是在29歲30歲左右吧,我從小時候就覺得應該會是在這樣的年紀,在幼稚園的時候,自己也覺得應該會是在32歲的時候吧(笑),不過現在自己覺得應該會是在29到30之間。但是否能做到和妻子共築家庭,養育小孩,自己精神面十分堅強,每天每天都給自己家人滿滿的愛情,自己一點自信都沒有,所以現在一點都沒有考慮過結婚的事。直到自己能夠真正成熟之前,我希望能找到『我就這樣做』的方向,以一個成熟的男人來成長,等到真正覺得已經做到了,到時或許會開考慮結婚的事,我覺得現在的我真的還只是個小孩子罷了。
光一:我完全沒考過結婚的事。奉子成婚?這是每個人不同的選擇和生活方式,我不覺得有什麼所謂贊成或否定,只要後來兩人結了婚又有何不好呢。我希望工作能和私生活有所區分。
——將來希望自己成為如何的30代的人?
剛:希望能一直做著音樂,身邊能有音樂和不錯的女朋友在,這是我的希望。
光一:在心中沒有什麼特定的形象,完全沒有,順其自然。
——對社會上的事在意嗎?是否有看新聞報導?
剛:有,我有看報紙。最近的一些事件真是令人膽顫心驚,自己有了家庭之後,到時又會是怎樣的情形呢,覺得非常的不安。為了將來,現在開始練拳擊,以防將來有什麼狀況,自己可以出來應戰(笑)。
在這樣的社會中,我們的工作可以治癒人心中的傷,給予人們夢想,為人們帶來幸福的感覺.....雖然自己沒有想過這麼多,但每次讀著歌迷的來信,總是有很多人都這樣對我們說,自己才知道,啊,原來我們給人這種感覺啊。
光一:電視節目幾乎都是看新聞。當看見一些悲慘的新聞時,覺得這個社會只知道自己的傷痛,而不瞭解別人傷痛的人真是太多了,太多人根本不去瞭解別人是如何辛苦奮鬥過來的,覺得世界上受著苦的人只有自己。年輕時雖然荒唐過,但現在確實十分努力地工作生活著的人,這樣的人們比較能瞭解別人的辛苦,我覺得一直都很認真正經的人反而比較恐怖。
——自己站上舞台時的心情是?
光一:若是之前沒有領教過舞台上的氣氛,一站上台真的是會被那種氣氛震撼到。基本上表演時會打很多燈光,觀眾席的狀況是幾乎看不見的,不過當燈光打在觀眾席上時,觀眾們的狀況就可以看得很清楚。
剛:我會覺得很緊張,已經到了緊張到想吐的地步,所以每次都必須讓自己盡早習慣。一旦休息了一陣再站上舞台,那真是不行了,又要重頭開始適應了,不管自己有過多少演唱會的經驗都是一樣。
光一:我覺得去想當時舞台上的狀況自己該怎麼做是最重要的,心裡只想著在這個舞台上要如何把表演做好。剛的狀況?剛就是剛啊.....
——自從出道以來,兩人之間的距離感沒有改變嗎?
剛:根本沒去想過這種問題,沒去想過我們兩個人嘗試這樣做,或嘗試那樣做作看如何。
光一:沒想過,我覺得沒什麼改變。
——回過頭想想,覺得『這個人真不錯啊!』的感動的時候?
剛:我生日時光一打電話給我。是在去年吧,耶?還是前年,就是我在拍『to
Heart』的時候.....
光一:拍『to
Heart』是在前年。
剛:啊啊,前年啊。那天生日時正好出外景,接到了光一的電話,『生日快樂』『謝謝』,雖然就只是這樣,但其實自從做這份工作以來,很少會有由衷地覺得『這個人真不錯啊』的感覺。
光一:我們兩個人之間,不是那種對每一件事都會特意去覺得感激才能感情好的關係,彼此互相幫助對我們來說是當然的事。雖然知道大家很希望知道我們之間相處的很好的每一件事,但對我們來說,這些小事都是生活中在自然不過的事,沒什麼好去覺得感動的。
如果真要說的話,之前我演出『MASK』的時候,剛寫過信給我,大概就是這樣。在日常生活中,常常都去說『好感動喔』,這很噁心耶。
我們兩人當然對工作都有一定的責任感,但不會刻意強調『工作非得兩人一起做不可』,兩人一起做事是當然的,這是我的感覺。
200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