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砌圖(五)

　

方明回港差不多一個月了。

他發現一切都似都沒有改變，包括紫晴。

雖然間了一段日子沒見面，他和紫晴好像生疏了，幸而紫晴是個活潑的丫頭，方明在英國發生過每一件瑣事，幾乎都被她細細過問，那一點點隔膜，就在幾晚通宵電話裡打破了。

亦因為回港後方明連續跟紫晴打通宵電話，以致今天仍未把時差調好，就像現在，快十一時了，他依然未有睡意。

正想搖個電話給紫晴，鈴聲卻搶先響起，來電顯示告訴方明，是Roy。

「怎麼了，Roy少？」

「現在空閒乎？」

「閒得很，有何貴幹？」

「出來吃宵夜乎？」Roy興致勃勃道：「讓你見一見我的心兒盧山真面目。」

方明失笑：「『我的心兒盧山真面目』……也虧你說得出這麼肉麻的話。」

「一句話，去？還是不去？」

「我可不想當大燈泡。」

「你放心，心兒拉了個朋友來，不會讓你悶著。」

「男的女的？」

「有關係嗎？你不是說對紫晴始終如一的嗎？一小時後，在旺角金聲那家火鍋店見，到時侯你就知道，心兒的朋友是男是女了。」還未等方明回答，Roy已經掛了線。

　

推開火鍋店的玻璃門，方明一眼便看到那雙情侶。

Roy一點都沒有誇張，袁心的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可人兒，大眼、高鼻，爪子臉。跟照片上那矮胖的女孩簡直相差十萬八千里。

當然，在方明心目中，還是紫晴出色三分。

Roy立即為他們作介紹：「心兒，這是我在英國認識的死黨，方明。」便轉過頭望著我：「明，我女友，心兒。」

方明笑道：「以前只看到ROY荷包那幀照片還不相信，現在一見真人，才知什麼叫人間極品！」

「當然！那底片根本是有問題，才會把我拍成那樣子！」心兒氣呼呼道。

方明一笑，心想要是她若是謙虛一點，一定更漂亮。

「還有一位朋友呢？」方明問。

「希文嗎？她幾分鐘前已在車站，快到了。」心兒答到。

原來是女孩子，方明暗忖。這時候，背後響起一個聲音：「對不起，我來遲了。」

方明回頭，與她打了一個照面，是一張很熟面孔... ...

只聽得Roy道：「不遲不遲，我們還沒有點菜。我跟你介紹，我在英國認識的死黨，方明。」

方明回過神：「希文嗎？我叫方明。」

希文伸出手來：「方明嗎？你好。」

兩人握手。

　

「呀... ...謝謝。」

隨著希文愕然的表情，方明才發現自己竟不自覺地站起來，替她拉椅子。

對於新相識的朋友，似乎有點過火。

方明尷尬地應道：「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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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這頓飯氣氛還算不錯。

飯畢，自然要送兩位女孩回家。

Roy:「糟糕... ...我忘這兒沒有通宵車到港島，看來我們得乖剛才那輛車返旺角，再轉小巴。」

方明道：「沒關係，返正我明天還是閒著。」

「如果你們不介意睡沙發，到我這邊過一晚如何？」希文提議。

「當然不介意！那麼我明天可以順道送心兒上學。」Roy自然舉腳讚成。

方明道：「那今晚打攪你了。」

希文笑道：「什麼話，待會你看到我的狗窩不介意就好。」

一進門，便看見一張購自IKEA的雙人梳化，令有一張雙人床置在窗前，家具少少，感覺溫馨。

「剛才吃了那麼多，喝口茶有助清腸胃。」希文泡了一壺水仙擱在茶机上：「我先洗澡，睏的話就往床睡吧，別見外。」說普便進入浴室。

方明好奇地瀏覽四面，看到電視機上擺著幾個相架，都是她與另一位男生的親密合照。

「她跟男朋友感情好像很要好。」方明道。

「才剛分手，而且是這幾天的事。」

「嗯？」

「大慨是一起兩年多，厭了吧。」

「相處時間跟生厭有什麼關係？我跟紫晴都四年了。」方明白他一眼：「難道你過兩年又會對心兒生厭？」

「絕不可能！」

「知你一住情深了。」方明笑道，隨手翻閱放在茶机上的旅遊雜誌，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