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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Zero -楔子
死神的腳步近了。
沒有恐怖的殺人樂章,沒有瘋狂的撕裂痛楚,也沒有絕望的呻吟叫聲。
只有和諧。
靈魂被簡簡單單的勾走。平靜得活像羽毛輕駕...
它,擁有紫瞳;死神的記號。
是神的使者。
然而神從來不會干涉死神的工作。若說這是對它信任的表現,倒不如說是懶理它卑微的存在。死神的工作是簡單而有規律的,一個人死後,靈魂自然會引導死神尋找自己,至少靈魂是逃不過它的鐮刀。沒有靈魂會像電視劇那樣不想投胎,也不用說會有靈魂因心事未了而逃避死神。
死是痛苦的話,等待死神的來臨將會是痛苦的十倍。
死的痛楚是會在死後延續。
為的是令我們體會到母親生產我們的痛楚。看似體貼的制度,看似能夠感化男人,但同時卻苦了女人...有時死神會對某一些人好一點,快一點到達現場,為死者逃離痛苦;自殺的人便不用說,增加死神工作量的人是不會有好結果。
* *
*
今天,有一個不得了的例外。
神命令它勾掉一個女人的魂;金之國的女兒――雷利亞。
死神一向不太重視神是怎樣看待自己的存在,不竟它是不曾被過問;就連自己的稱謂也跟死物一樣──『它』,這樣的待遇,那有資格說重視不重視?正因為死神沒有性別,也欠缺生命力,它反而可像男般鋼強也能如女人般輕柔。唯一令它感自豪的就只有那一把大而威風的鐮刀;這是它能力的應同和見證,鐮刀是它生命的所有,也是它唯一的同伴,至少它對待死物的態度是如此。
光陰實在流逝得太快速了,死亡每分每秒不停出現,看似不近人情,卻又反映生命。有些凡人窮一生為工作而忙碌,總是嫌時間過得太快;有些凡人則不務正業,總嫌時間過得太慢;甚至對某些凡人來說,光陰、生命都不再重要,走上沒路,自殺去也...對凡人來說光陰可能是幾十年的光景,然而對死神來說,卻是永恆。
死神早就不太欣賞人類,甚至不太想跟人類有深層的接觸。每次勾魂都沒有猶豫,也不想猶豫。老死的總說太快了,慘死的總嚷著無辜了,自殺的又嚷著後悔了。這一切都太麻煩,太苦悶。
然而今次是有點點的不同...死神望著身旁的人兒,是開始猶豫了...雷利亞還沒有死。這對於死神來說是很麻煩的事,也是前所未有的。它到底要用鐮刀傷她要害,等她慢慢死去較自然?還是用鐮刀直接勾魂好呢?還是它早來了?
雷利亞一絲不掛的躺在金之塔的床上,輕柔的拿著金竹子,一頭金如陽光餘輝的長髮,輕輕的蓋住那半張清麗絕艷的容貌,肌膚白如雪,櫻唇淡淡的露出笑意,妖野的金色瞳孔傲慢的盯著死神。
金之國的女兒,一出生便改變了整個金之國的命運。外邦與金國戰事多年卻主動投降,農地變得肥沃,生活變得富足...這些美好的事情接踵而至之後;她的出生從此被譽為聖人,認為她是神的使者;一個保護大金之國的天使化身,至少她們的國民認為她是。正因如此,歷年來都只有金之國的君主,有望她一眼的資格。
她定定的望著死神,很久不語...死神?這溫柔的男人(女人)哪是人人敬畏的黑暗人物?它有像湖水般淡泊的黑色長髮,著了魔的紫紅瞳孔,恰好的瓜子臉,淡紫色的小嘴...雖然黑色斗蓬下的臉更顯蒼白,但這一切都只會令它增添神秘感和完美,加上修長纖細的優美線條...她自嘲的輕輕搖頭,明白到神為什麼選中了它...
死神望著對它甚是好奇的雷利亞沒有阻止,也沒有行動。不過手上的鐮刀卻不太滿意這傲慢的妖人,它慢慢的增加重量,希望主人能快點完成任務。神處死雷利亞的原因,鐮刀是知道的。它明白對付這種女人是不能有誤!!
「你不動手?」雷利亞輕輕摸了一下死神手中的鐮刀說:「你不應該猶豫。」
死神的眼神中流露出罕有的為難。
雷利亞似笑非笑的續道:「祂要我死,我不能不死。」
(你尚未死去。)
雷利亞苦笑了,死神為了自己沒有如其他人般死後,痛苦掙扎而煩惱。
「不...死神。」雷利亞輕揮手中的金竹說:「殺我吧...這是你應該做的。你不能夠猶豫。」
死神呆呆的望著雷利亞,良久...他仍是那一句。
(你尚未死去。)
「神的命令就是真理。你是為我而來,這就證明了我沒有選擇的權利。」
(......)
「祂不愛我們了...祂說我們都有罪,不值得愛了。」雷利亞卻甜絲絲的說:「但祂稱讚我是一件令祂自豪的藝術品。」
(...祂不可能會這麼說...)
然而雷利亞紅透了臉,別過頭去。死神是說錯話了嗎?
(你不是藝術品...只是一個凡人。神永遠愛我們,只有我們說不愛神。)
雷利亞沒有再說什麼,然而金色的瞳孔開始漸漸變色...
不對。一定是有什麼出錯了,無可能的!!
就在此時,成千上萬的藍色蝴蝶飛入金之塔,幻化成彩虹,引領著他們步入另一個不一樣的天堂。藍色蝴蝶像發了瘋一樣亂衝亂撞,不受控制。
多言;從不是一個明智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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