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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One- 追逐
五月三十日 8時32分
旺角...
黑夜的街道,特別美麗。燈火亂爍的夜景,人群大聲哄笑著,陶醉在黑夜中;今晚的大地,依然被照的如白天般光明。
然而,鬧市的背後,卻有不遺人知的一面...
你知道嗎?
「嘩嘩嘩嘩....!!!救命啊呀!!!!!!!」今晚,又有一名少女大叫著魔性的樂章...發了瘋般叫著...少女在無人的胡同中不知所措,她後悔自己獨自離開人群,後悔自己貪一時的方便,走入這狹窄的胡同中。
這一切都太遲了...面前的黑衣人根本沒有打算放過自己。
現在她無助,慌張的喘著氣,淚水在眼框中轉盪、雙頰艷紅似火,她喘息著說:「不要過來啊呀!!!我求你啊,你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的!!!...嘩嘩嘩哈哈呀∼∼∼!!!你是!!!!」
黑衣人手起刀落...向著少女的頭顱直線斬下去,他很專心的斬,刀不是太鋒利,他斬到鼻樑的時候開始沒有力氣,放棄了。
少女的眼睛仍筆直的望向黑衣人,然而,美麗的她不再美了,因為她的頭顱被破成兩半,左一半右一半的,由頭頂至鼻樑。
不知道這少女愛不愛吃開心果呢?
「太吵了,太吵了...來點比較溫和的旋律...」黑衣人小心的從少女的頭顱中間拿回利刀。又很利落的進行他的工作...
啦啦啦啦...來自地獄的叫聲快速變成天使的歌聲...
他的快樂很快就要來臨了...
* * *
六月一日 7時36分
窗外下著細雨, 白茫茫的, 靜悄悄的。
早晨已經到了,唐曖媛卻仍在睡夢中,不願夢醒過來,不願知道今天是上課的日子。
“鈴鈴鈴鈴鈴......”手提電話的鬧鐘,準時的自動響起。
唐曖媛皺起眉頭,立即又變得目無表情。她又發著同一個夢,一對男女雙擁而死的夢。她記不起這對男女是為了什麼而死,只記得那時有成千上萬的藍色蝴蝶在滿天飛舞,非常漂亮。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經常發著這麼奇怪的夢,但她卻知道自己每晚都非常期待它,期待得每晚不到七點就睡覺去。
今日是她第一天轉到新學校的日子,因不想遲到的關係,她罕有的快速換上校服,奪門而出。
天,下著細雨,卻不討厭。
唐曖媛望一望天空,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便上學去。
細雨愈下愈大,沒有帶備雨傘,只是一步一步,漫不經心的走著,甚至輕輕哼著歌曲。
雨不知不覺停了;她亦不知不覺的到達了目的地。原來有一位老師已在門口靜候她的來臨:「唐曖媛嗎?今天是你第一天上課,下次請準時一點。進來。」
穿過走廊,他們進入一間課室。
唐曖媛不滿的皺著眉,站在門外不想進去,實在太吵耳了...
「各位,我向大家介紹,站在門口...你進來吧! 」李sir示意唐曖媛進入課室。「她是轉校生。你也介紹一下自己吧。」
「唐曖媛……」
她淡淡的說,「……大家好。」
課室靜了好一段時間,直到李sir示意大家拍手,才回過神來拍手歡迎新同學,
難怪大家會呆住。因為唐曖媛擁有一張清秀的瓜子瞼,高鼻子,小嘴巴,烏黑發亮的長髮,一雙神秘的魔性紫色瞳孔。和一條刻在左額上的月型疤痕。然而這一點點的不足卻襯托出她獨有的氣質,一種從異性身上找不到的氣味...一種危險的金露...
「大家!
不要盯著人家好不好?」
李sir示意唐曖媛坐下。
唐曖媛只是淡淡的微笑,她明白大家為什麼會呆住,更明白那些曾為她奔走的人為什麼會如此癡心。但她清楚這些只是鏡花水月。外表真的這麼重要?
她似乎不能得到答案。事實上,大家對她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是那麼在意,那麼驚訝。
「 唉…」
她嘆氣了,說到底還是變得跟貨品沒有兩樣。
小息的時候,班裡面很快又回復以往的生氣,雖然大家對這位轉校生非常好奇,不過她仍不及今日的頭版新聞吸引。不少同學跟她打招呼後,便紛紛拿出今日的早報,熱心的研究起來。
「你好。你叫唐曖媛吧,我叫陳家寶,你叫我家寶就好了。」坐在唐曖媛身旁的女同學說。
「好的。」唐曖媛淡淡的笑說。
「哈哈,你似乎還很緊張呢,你不要在意剛才那些人那樣望你啊。說真的,你給人一種非常特別的感覺呢。」家寶友善的說。
「什麼感覺呢?」唐曖媛對這女孩的坦率很有好感。
「唔...我覺得你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我的表達能力可能較差吧!哈哈哈,不過你放心好了,若有男同學向你搭訕或欺負你的話,你就告訴我們好了,我們一大班女同學都會幫助你的!不過我們班的男生也很友善,你可以放心。唔...sorry,太多話了。」陳家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
「不,沒那回事。你主動跟我說話,我十分高興呢。」唐曖媛真心很喜歡這女同學。
「你不介意就好。」陳家寶想了想,緊張的問:「你對昨晚的悲劇...擔心嗎?」
「什麼事?」她沒有注意新聞報道的習慣。
「你不知道?那就大件事了!你那麼漂亮...」陳家寶誇張的說:「你不知道昨晚又發生了命案嗎?」
「 不知道。」唐曖媛不好意思起來。
「這是一宗連環兇殺案,死者大都是年輕又美麗的女生,而且死得慘不忍睹。」陳家寶十分緊張的打開報紙說:「這是最新的報紙,看。」
唐曖媛也不由得提起興趣看下去。
香港日報:連鎖變態殺手再度出現,今次於旺角XX大厦內發生,據警方資料提供,屍體被一夜班警員發現,死者慘被分屍,並棄置梯間。警方奇才黃諾文探員及葉永聰探員表示,警方已掌握到部份線索,表示將會盡快拘捕兇手,市民不需太過擔心。警方亦提醒市民盡量不要單獨夜歸,以防兇手有機可乘。
「怎樣?是不是很值得令人擔心,本月第五宗了,可想而知事態嚴重啊...這件案真的為難了Blackjack和Lawrence呢。
」陳家寶一臉緊張,謹慎的把報紙收好說:「警方表示死者屍體實在太嚇人,禁止報章刊出啊。有可靠消息透露屍骸真的十分可怕,在場記者看後甚至嚇致昏倒!唉,我真的十分害怕。」
「Blackjack和Lawrence?」
「你不知道?他們是警局奇才,幫香港打破不少奇案,是被受重用的警員。」
陳家寶心醉的看著遠方說:「黃諾文又名Blackjack,今年二十四歲。高大英俊,超凡魅力中帶點不平凡的妖邪之美。聽說他的媽媽是法國人,所以他是一個中法混血兒,亦因為這個原因,他有著高挺的鼻,藍色而充滿智慧的的眼瞳,淺啡色頭髮;走在大街上,還真的會被人誤會是法國人呢。」
陳家寶又興奮的對著唐曖媛說:「而Lawrence名叫葉永聰,是一流警官世家的大兒子,他的年齡比Blackjack輕,今年二十三歲,身高與Blackjack一樣是185cm,二人身型甚為相似。如果用俊美的惡魔來形容Blackjack,他給人的感覺則如陽光般,俊朗的面貌配以獨特的氣質。」
她的言論果真嚇呆了唐曖媛,令她不由自主的笑起來;好一個癡迷的支持者呢。
此時,身邊的男女都紛紛走了上前來哈哈大笑,興奮的大談起來。「唐曖媛你不要見怪啊,Blackjack和Lawrence是這小傻妹的超級偶像!」一位個子高大的男同學立即坐在陳家寶旁說:「你這傻丫頭快把人家嚇壞了!」
「什麼嘛!如果你有Blackjack半分出色和英俊我也不會這樣啊!哈哈哈很癢!我說笑吧了!哈哈哈∼!」陳家寶大笑著跟那大男孩手舞足動的道。
大家都為了這對小情侶大笑起來,包括唐曖媛在內。
唐曖媛非常喜歡這一班同學,這一班給她的感覺十分舒服,亦十分開心。然而,她現時的心情十分複雜,望著剛才的報紙,心頭莫名其妙的痛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班房的門外站著兩個神秘人──兩個身才高大的男人。一個正蹲在地上笑個不停,另一個則板著臉:「你笑夠了沒有?」
「哈哈哈哈...對唔住啊..俊美的惡魔...哈哈哈哈」
「你再笑我就把你趕出這間學校!」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Blackjack 和
Lawrence本人來!
Lawrence止住了笑聲說:「我從不知道你是俊美的惡魔。」
「好小子!你欠捧了是不是?要不是我們有任務在身,我一定把你殺死!還笑個什麼!你笑得那麼大聲,不怕他們發現我們麼??!」
「我們探校長嘛~」Lawrence指了指Blackjack的頭說:「發現又如何呢惡魔小子?」Lawrence頓了頓說:「我又發著同一個怪夢...」
「又是那個奇怪的夢!?不要多想了,自從我們接手這件案,你就不停發著同一個怪夢...什麼一對男女抱著一起死掉,什麼成千上萬的藍色蝴蝶幻化成彩虹,這根本是個老土八十年代劇情。」
Blackjack看了看身旁默不作聲的Lawrence,他明白大家的處境其實一樣難受。他不再說話,只有靜靜的看著班房內大笑中的年輕人,回想彷彿發生在昨天的事...
* * * *
五月三十一日
黃昏七時正,XX警局。
「黃探員,你不認為我這種小職員...」女職員無奈的臉紅起來。Blackjack皺起眉頭,
說:「叫Blackjack
就好啦, 黃探員太見外了。」
「Blackjack!」Mrs.
Simon說完就進來看到這畫面:「你又在生放電啊blackjack!」.
「什麼啊女王大人。」Blackjack笑說.
「呀!
對不起!!!
我…我…
…」女職員急忙走開.
「哦?
你是新人?」Mrs. Simon拉住正想離開的女職員:「你叫什麼名字?」
「阿紀…」女職員的聲音變得沙啞.
「你來這裡是什麼啊」Mrs. Simon 打量著她的工作證:「啊∼是今日應該向我報到的小女生啊!Lawrence的表妹什麼的...」
「是…」阿紀點了點頭。
「進我房等等我。」Mrs. Simon指了指Blackjack:「我有事找他再跟你談。」
阿紀便戰戰兢兢的離去。
Blackjack無奈的燃了口煙,不耐煩道:「阻住我跟女職員培養感情啊女王。」
「有要事跟你說。」Mrs. Simon冷冷的說, 並把手提電腦安裝好, 示意Blackjack坐在她身邊。
「不道德交易我可不做的哦。」Blackjack有意耍她說。
「你太短了。」Mrs.
Simon奸笑。
「女人的心腸真的很毒。」Blackjack假裝哭起來.
「女仔心腸要毒一點才可愛。」Mrs.
Simon是重案組高級督察,是Blackjack和Laurence的直屬上司,雖然名義上是Mrs.
Simon,但早已跟法藉丈夫離婚,只是在女兒的撫養權問題上仍在不休止的爭奪了好幾年。而不論在公在私上,Simon跟Blackjack的感情最好,其次才是合作無間的Lawrence。
Mrs. Simon無奈的指著手提電腦上的死者遺照說:「這個月來,
少女被斬去雙手後剖屍,最奇怪是死者沒有絲毫掙扎過的痕跡,而且死者都有共通點……」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說:「他們都被脫去衣服,在額上蓋了一個十字架的紅印章……
心理醫生認為兇手對性有嚴重的誤差,或什麼宗教執著症後群。」
Blackjack眉頭一皺:
「聽不明白!有這些病症的嗎?」
「專家說有就有,我怎知道!?」Mrs. Simon望了望他說。
Blackjack沒有理會她,反而異常認真的說
:「最奇怪是拿到兇手的指紋,卻查不出他是誰……」
「唉……也不是第一次發生奇奇怪怪的事。」她用滑鼠選入其中一個檔案,
並小心地輸入密碼,
說:「……受害人不約而同全是就讀聖德天主教中學的學生。所以暫時將該校列入危險區處理。陳校長是該校第20屆校長,學校已近百年歷史,有一座很堂皇的教堂在校內,卻一直沒有註校修女或者神父。」
「竟然百年教堂沒有註校神父?社工呢?」
Mrs. Simon面有難色的說:「啊...其實根據紀錄呢...以前曾經有一個姓蔡的社工為該校工作了六年,今年初辭職了。」
「有查到什麼原因嗎?」
「我以為不要緊沒有追問啊,都工作了六年轉工很平常嘛。」Mrs. Simon清了清喉嚨。
「多謝你。資料太有用了...」Blackjack
無奈的說。
「總之!」Mrs. Simon吸了一口氣說:「上頭對這件案十分重視,一個月死了五個人絕對不是小數目。」
「不是小數和大數的問題吧。」Blackjack是有點不耐煩。
「大膽啊你!」Mrs.
Simon狠狠的打他的頭說:「想死啊你一定!!」
「我們?」Blackjack 暗叫不妙…
「當然是你和Lawrence!我不信任你一個人行動。」Mrs. Simon整理一下頭髮說:「明天去學校見一見校長,查問一下近日有關事件的跟進和家長對時次兇案該校的收生情況,退學情況和職員入職離職...」
「我想先買份保險。」Blackjack玩味的說:「為什麼你不用去啊!可惡!最後還不是階級觀念啊!」
「啊...我也快辭職不幹了,不要給我添難度。」Mrs. Simon終於笑起來:「你也不想我在你身邊煩著你嘛!」
「...你女兒要到外國讀書關你什麼事呢?」Blackjack有點不爽:「你前夫已經負責養育她成才,為什麼不放手讓他接管女兒,自己好好在香港重新來過!?」
Mrs. Simon不肖的打量著Blackjack, 說:「你就說得簡單,你以為我女兒是貨物嗎?我也一把年紀,今年三十三啦,再沒有男人要...」
Blackjack
悶嘆一聲, 說 :「okok!!放低文件就離開吧,有什麼消息我會報告,不要在這裡增添負能量...」
Mrs. Simon乾笑幾聲, 說:「敢打賭需用多少時間破案嗎?我指不靠Lawrence的情況下。」
「破到案你理得我靠那一邊。」
「Blackjack不敢打賭嗎?」Mrs.
Simon笑了笑,便把手上的磁碟片放在抬上,說:「總之我等你好消息,有什麼需要就麻煩你記得向我通報!不要每次都要我出面幫你們,要我老人家煩惱...」
「知啦...」Blackjack 打著呵欠道。
她快步的離開並差點撞上了剛出差歸來的Lawrence。
「趕住接女兒放學嗎?」Lawrence指了指急步離開的Mrs.
Simon四周張望說:「阿紀呢?」
「你表妹傻呼呼的,在學堂受苦不夠多嗎?」Blackjack沒好氣的說。
Lawrence吃吃的大笑,打量著枱頭的文件:「這個不就是變態連鎖案?不讓我休息多一會兒...激死人。」
「還有什麼好說?明明是一點線索也沒有。」Blackjack燃了煙說:「唉,兇手似乎有點精神問題...」
「精神問題嗎?」Lawrence按了按Blackjack的頭說:「最大的精神問題應該是你吧?她要走了,可以嗎?」
「有我選擇的權利嗎?」Blackjack笑言:「她眼中只有女兒,其他人只有陪跑,盡分力。」
「哈哈哈。」Laurence壞壞的笑說
:「盡力於哪個方面?」
Blackjack大笑起來,他知道只有阿聰能夠明白他,只有阿聰能夠令他開懷大笑。
兩兄弟出身入死了好幾個年頭,不是當臥底就是肩負重任屢破奇案。說得老土一點,有什麼他倆沒有經歷過?死並不可怕,最可怕是死得沒有價值。兄弟二人性格一剛一柔,卻異常配合;吵架是有的,不過多不在公。兩年前為近距離監視疑犯的關係,他們住在同一屋簷下,現在案件水落石出了,卻不習慣分開,自然的搬在一起住至今。因此,吵架多為了今夜誰負責洗碗,做家務,多於公事上的事情。
公事上,兩人則甚有默契,多年來未曾意見分歧,可算難得。
Lawrence無奈的說:「要是我們不太有名就好辨事了...阿文!不如我們來個裡應外合。哈哈,不過我在外!」
Blackjack立即扮作不滿說:「你可以去死。」
“咯咯咯咯咯...”急速的敲門聲響起,阿紀不等他倆的反應便打開房門大叫:「兇案又再發生了!」
「什麼?!!」這回真的嚇壞了他倆。
Blackjack急道:「在哪?」
「聖德天主教中學對面的大廈樓梯間!」阿紀不知所措的大叫。
兩人衝出房門,Blackjack大叫:「阿紀!準備警車送我們到現場!其他人跟我來!」
「YES SIR!」
他們躍上警車,不消一會兒便聽到電話聲,Blackjack搶著接了:「什麼?有記著?...陳SIR!請撤走所有警員,盡量將事件低調處理會比較好。...我明白你有責任...我亦沒有文件...你明不明白你這樣做會令警方負上很大的責任?昨天剛向公眾聲名同類型事件不會再出現,今日...我明白!我怎會不明白?問題的重點時,你需要顧及市民很可能會恐慌!到時我們想進一步跟進就困難...喂喂!喂!」Blackjack大力摔掉電話:「對方掛了線!固執!」
「他害怕要負上責任嘛。沒有正式文件的情況下,答應你要負責任,不答應你就不會出錯,也毫無責任。這是老一輩警員的做法。」Lawrence也因此而急起來了,他們都明白到事件會變得更複雜,更難破案。
Blackjack說:「可惡!食古不化的老傢伙只會想到自己的事!其實公眾不滿了,縱使不是他們警局的錯,也要為此負上責任!那麼簡單的道理也不明白嗎!?」
「為什麼?」阿紀問。
「面子問題。」Lawrence沒有多說。
很快到了事發現場,不出所料,一大派記者已經準備就緒,希望有人為事件負責,好讓他們有新聞可造了。Blackjack和
Lawrence 不約而同的載上黑色太陽鏡,走向人群處。
「你們是不是要為此事負上責任呢?」
「警方辦事不力嗎?」
「你們欺騙公眾麼?」
「今次事件跟天主教有關嗎?」
Blackjack和Lawrence不理傳媒的逼問,便快步進入事發地點去。記者仍舊在外大叫大嚷個不停,令他倆不由得暗暗咒罵起他們來。
他們一躍進梯間,一陣陣濃烈的血腥味已經樸鼻而來,縱使未有真切的看到,但已夠不寒而慄。
再走近一些,已經可以發現慘不忍睹的景象,血、屍塊、內臟,零零落落地散佈整個梯間、地板還有牆壁也染上了血色,大量的蒼蠅在屍體身旁跳舞,興奮的在這陝少的空間徘徊,刺鼻的血腥味更令人作嘔。
兩具死者的屍體被棄在那裡?
在旁的警員面有難色的指了指天花板...兩具全身染著血的裸女屍體被倒掛在天花板上,開膛剖腹、內臟被挖得空空、臉部卻一點也沒有掙扎的痕跡,反而很安詳的對望著Blackjack
和Lawrence。
Lawrence不忍再看下去,而Blackjack則破口大罵:「X!還以為是恐怖片!兇手為何那樣殘忍?!!」
這兩具屍體看上去,不過是中一、二的小女孩。他們都很清楚,若他們的父母看見她們屍身不存,一定十分痛心,外人看見了都覺慘不忍睹,更何況是她們的父母?
自外面的記者嘈雜聲突然平靜下來,便知道Mrs.
Simon搞定了。
良久看見她氣憤的衝進來說:「記者全部被帶返警局了,你們可以放心。驗屍官快到了。」她向四周張望:「天啊!為什麼你們不放下那兩具屍骸?不要讓她們倒掛在那裡...Jesus...兇手沒有人性的!!」
「記者反抗嗎?」Lawrence笑笑的問。
Mrs. Simon看了看屍體說:「事件未發生後,我們已經盡快發了數張合法文件,給數個電視台及電台的負責人,要求他們在警方未有批准的情況下,不准向外宣佈這類命案。既然有人破了例就一定要受點苦拖拖時間。」
「sir!發現兩件完整的校服,沒有血跡。」阿紀說。
「什麼學校?」Lawrence冷靜的問。
「聖德天主教中學。」
「聖德!?」Mrs.
Simon皺眉說:「快點查出兩名死者的姓名!」
「知道!」阿紀頓了頓轉向Blackjack說:「黃sir!」
「什麼事?」
阿紀臉有難色的把字條遞給他說:「這是死者的衣物旁發現,字條的上款是給你的。」
Blackjack接過字條後急不及待的打開信件後,「畜牲!!」Blackjack大吼後,便棄下所有在場的警員,直奔向學校去!!
「阿文!!你要到哪裡?不要衝動!!」Mrs.
Simon緊張的拉住Lawrence:「追到他的後面!不要讓他衝動亂來!」
「Yes Madam!」
Laurence也緊張的快步跟了過去。
「阿紀!到底紙條寫著什麼?」她問。
「寫著?」阿紀戰戰兢兢說:「堡壘無煙火,就在咫尺間。」
* * * *
六月一日 11時10分
「請你合作一點吧陳校長,貴校接二連三有學生死了的事,你應該十分清楚。你一直拒絕跟我們警方合作,實在令我們很為難。」Lawrence對這校長實在沒有什麼好感,再者他們只不過想了解轉校生的資料和老師個人紀錄,為什麼會這麼困難呢?
「文件只說調查,沒有說明要將所有資料一字不灟的公開來,你應該明白什麼是個人私隱保障條例?」陳校長甚至不屑一顧Lawrence,看著Blackjack帶來的一份文件。
「協助調查不取文件怎調查啊?」Blackjack皺起眉頭說:「我又沒說過要公開文件,什麼私隱保障?!」
「黃SIR,如果你們因為兩三次巧合就當兇手對我校有偏見不是太膚淺呢?」陳校長不肖的揚了眉頭說:「就是因為你們所謂有名的警員在說三道四,現在我校提出退學的學生,高達六成以上,單單要重新整理文件,都需要兩至三日時間。還沒有跟你計損失!」
「校長。」Blackjack
火大了:「現在警方需要什麼你就要提供什麼!無論什麼拒絕理由都一律視為阻察辦工!」
校長細閱文件,皺著的眉頭更深:「既然沒有商討的餘地,我們做市民的根本沒有發言的權利!」他轉身拿起聽筒說起話來,按了三次「9」字:「我就要投訴你...」
「你玩夠了嗎?」Lawrence問。一手按住電話:「你如果未玩夠就跟我回警察局慢慢玩,口渴的話請你飲杯咖啡也沒所謂。」
「你嚇我嗎?我可是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
Lawrence
從腰間拿出手扣:「現在涉嫌你跟本案兇手有關,懷疑你因此阻察辦工,現在要將你帶番警署協助調查。」
「什麼!」校長立時氣紅了臉:「你!」
「現在問你!」Lawrence用手指指著他的眉心說:「為什麼註校修女?」
「啊...啊...」校長冷汗直流:「因為那是我們的校規之一。」
「詳細點!」Blackjack暗笑說。
「自創校以來,第一任校長貝利亞是一個反天主的異端份子,但當時似乎要迎合大股東安達文總理資助要求,將學校改成一個天主教學校,興建香港首間有豪華教堂的私立中學。」
「安達文為什麼要跟一個不相信基督的人合作建學校?」
「我只是個校長!沒有追問的必要吧!只要按時有薪金,學生又品學兼優,有名望有權力就可以。」校長無奈的說:「就算有原因我的上屆已經沒有跟我說明。」
Lawrence 放低手:「教堂平日用來做什麼?有什麼特別的規條嗎?」
「不准有註校修女或者神父,地下室要長期封鎖,定期修補裂痕等」陳校長對他們更不滿:「沒有學生死在裡面的!放學會將教會門上鎖。」
Blackjack再也不能忍受這怪脾氣的校長:「你習慣教導學生回答問題時諸多反駁嗎?」
「你說話麻煩你放乾淨點。」校長似乎只對Blackjack兇。
「什麼!!」 Blackjack一手拉起校長的衣領。
「什麼跟什麼!!你放手!」
「他媽的...」
Lawrence哭笑不得的看著吵架的兩人,他喃喃自語道:「似乎安息日也不會開放。」
突然,遠方傳來一篇又一篇動聽的歌聲...
一把...在睡夢中聽過的歌聲...那個屬於藍蝴蝶的歌...
Lawrence離開了校長室,拋下Blackjack跟校長兩個人,獨自走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做什麼,他只知道自己要追查這歌聲的來源。他不斷的走,不斷的走,甚至沒有理會身旁對他積積稱奇的學生...
他眼前愈來愈迷糊,不能自控...
不知不覺便來到這間學校的教堂。他抬頭一看,看到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一間純白清雅的教堂。這教堂令聖德天主教中學揚了名,除了因為香港地少人多,附有教堂的學校不多外,聽說設計這所教堂的藝術家,建造完這座教堂後病逝,因此這所教堂被人灌上許多不同的批評和說法,十分特別。
然而,只要你細心留意,這教堂其實建造得近乎完美,華麗得令人妒忌,神聖得令人懼怕。令人不禁細想,建造者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竟然肯為了她,花上其畢生的精力去建造。
Lawrence沿著紅地毯一步一步的踏入教堂,有幾個同學在祈禱,一把令人著魔的柔聲正為著另一個同學作出告誡。
教堂的音樂仍然始起彼落,他認得那首歌,源自夢境的。
然而靠近門口的角落Lawrence聽到了奇怪的對話。
「多謝你告訴我教堂的事情。」唐曖媛在微笑著:「想不到有如此這般神秘的故事。」
「不用客氣。」陳家寶臉紅紅的說:「曖媛同學能轉校過來真是太好了,想不到你的靈性那麼高,這麼快就想知道教堂的事。」
「小朋友這裡沒有你們的事,可以回去上課了。」Lawrence聽後用力拍拍掌說:「重覆!這是校長的指令,所有人立即離開!」
同學們驚怕是新來的老師,沒有問清楚Lawrence
身份便面面相覷,急步離開教堂「那麼我們走吧。」當家寶捉起曖媛的手,想急步離開教堂時,Lawrence一手捉住唐曖媛說:「你留下來。」
陳家寶本想反駁,但被Lawrence嚴肅的表情嚇怕,向曖媛笑笑便離開了。
「你好。」唐曖媛對他沒有露出過份驚奇的表情:「這個時間好像是學生們的小休時間。」
有點點的眼熟...是什麼呢?是誰呢?「我是警員。負責查近日命案,想問你一點點情報。」出示了警員的工作証:「知道這首歌是什麼嗎?」
唐曖媛突然露出很驚訝的表情:「你指教堂播著歌?」似乎太唐突的一句說話;但是,她決定說下去:「請問你問那首歌??」
「教堂播著的這首。」Lawrence不耐煩撚了口煙:「沒有別的歌吧。」
只見唐曖媛的表情由蒼白至尷尬的紅起臉來,她微笑說:「你可以聽到那歌真奇妙!」
「什麼?」Lawrence不解的看了看她說。
「我一進這所學校就聽到了,但原來我,你也聽到!這裡再沒有一個學生聽到這首歌。」她低下頭說:「他們連一點聲音也聽不到。」
Lawrence咀邊的煙掉在地上,不好意思地彎下身子想拾起來,唐曖媛就拉著他說:「請問您發夢的時候,有聽過這首歌嗎?有看到蝴蝶嗎?很多藍色的蝴蝶在金光閃閃的房間飛舞。」
「啊?」Lawrence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不就是他的夢?
「你是他嗎?」唐曖媛一臉期待:「這個塔就是...」
「阿聰!原來你在這裡!你知不知道那個麻煩的校長真的...」Blackjack入到教堂見到唐曖媛後...是呆住了!!
她有雙紫色的瞳孔。
「你?」
望著那雙紫色的瞳孔,Blackjack深深對她起了敵意!那似曾相識!「你好,我是這位先生的朋友。上課的鐘聲都打了,為什麼不上課去?」
唐曖媛看了看Blackjack,站直了身子對著仍蹲在地上想拾起煙頭的Lawrence: 「大哥哥我先走了。」
「我還有問題想問你。」
唐曖嬡望向Laurence:「大哥哥,我們有緣會再見到的。」她又轉身離開,不忘用她那魔性的瞳孔望了Blackjack後邪笑起來。
紫色的瞳孔?
* * *
堡壘無煙火,就在咫尺間
Blackjack不停跑不停跑。
「堡壘無燈火」絕對是指學校!他有預感兇手會再下一成!剛才兇手的手段比上幾次殘忍,他不想再多看有人死亡!
現在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至學校去!
「可惡!」Blackjack
狠狠的抽打著學校的大門,校內頂樓仍有一些燈火,顯然還有學生或老師在內工作。「有時間留在這加班不如收工食個飯啦!麻麻煩煩!」
Blackjack在不知所措的同時,看到一個身型瘦削,高大的黑衣人,快速的從外跨過圍牆躍進學校。Blackjack不敢怠慢靜靜的緊追上去。
可惜在燈火不夠的情況下,黑衣人快速的身影擠入黑暗之中。Blackjack心知不妙便往仍有燈火的頂樓跑去,心想:「都什麼時間了?為什麼不回家!!!」
「啊∼∼∼∼救命啊∼∼∼∼∼!!!」
頂樓傳來女生尖叫的聲音,他急得奔跑到頂樓去!到了頂樓,發現黑衣刀子很專心的割下小女生的肚皮!「救我啊∼好痛啊...媽咪啊...嘩....」 只見女生早已被脫掉校服,赤裸裸被黑衣人用鐵鍊反扣鎖住手和腳,黑衣人左手按住女生的胸口,右手在割,很專心的樣子,活像沒有留意Blackjack在身邊一樣。
天呀!Blackjack
是那麼努力緊追在後!為什麼那該死的黑衣人像極忍者一樣快得驚人?這裡可是頂樓啊!失去他的蹤影還不到五分鐘!難怪警方一直找不到他,這種恐怖的犯罪速度,誰人能及?望著喊救命的女生,Blackjack不自主的發起狂來直往黑衣人處衝。「停手!!」
一身黑衣打扮的神秘人,此時才推開女生,直奔到blackjack眼前。
好快。
一刹間停在Blackjack跟前,右手彎刀一揮就割去。幸而Blackjack小步退後拾回小命;黑衣人卻立即左腳一踢,Blackjack飛出開去!乘Blackjack半蹲在地上時,黑衣人躍前想再向他刺去,又給Blackjack輕巧避過。
「誰人阻我!?」黑衣人全身都包著黑衣,只有外露出具魔性的紫色雙瞳。身型纖細的身型,嬌媚的聲線,顯然是一位女性。
Blackjack一怒之下伸出兩臂撲過去,想把他給捉住。可惜黑衣人也非常敏捷,迅速躍起,寧空向Blackjack的背部踢出好幾腿。Blackjack生硬的吃了一記後便不敢怠慢,轉身右拳一出狠狠攻擊黑衣人。黑衣人也不作他想,帶勁出雙掌擋駕。Blackjack乘勢向對方小腿狠勁踢去。黑衣人也立即反應過來,敏捷的擊出左腳擋駕。「好快!」blackjack心想同時已被對方一個頭鎚擊中,左邊面同時被撃中,摔個措手不及。
就在這個時候,Blackjack急聞警車聲致,便高興的躍地一翻身,出腿再擊出幾招。黑衣人被逼致牆角,用彎刀護胸部,魔性的紫色瞳孔向Blackjack望去:「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老豆啊!」他取出插在腰側的手槍指向逼致牆角的黑衣人:「我才要問你!殺完一個又一個!」望著他的紫瞳孔不舒服地說:「雙眼帶了color
con?殺人會開心一點嗎?」
「啊...發現了字條嗎?」魔瞳在笑:「腦筋總算轉得幾快,兩句詩句就可以立即跑來。只可惜為了要功,寧願捉我都放棄救人。看看她死得多慘?都是因為你的衝動所做成的。」
Blackjack情急之下大吼:「我有分數!你給我站好!不然我開槍!」但罪惡感仍促使他不禁偷望身邊的女生。
黑衣人不再猶疑,突然伏身急步躍前,說:「那事實又是什麼?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根本沒有打算救助他們!」以四量撥千斤用雙掌把Blackjack
的腿一分,令Blackjack 失去平行跌坐在地上,踢開他手上的槍。「你只想著自己,想著要破案,要功!卻寧願犧牲她!」黑衣人冷靜的站起來說。
「不!我沒有!」Blackjack又慌亂的站起來,轉身已見不到黑衣人。
Blackjack警覺的退後幾分,黑衣人似乎已在好幾丈遠,沒入黑暗之中。
他開始迷茫了;甚至不敢去看身旁的女學生。
實在沒有留意那女的是死還是生!
天黑黑,Blackjack根本不知道小女生伏在地上何處,Blackjack震抖的身影在微弱的月光下,折射出內心盡是內疚和羞愧,靜靜在黑暗中尋找那柔弱如絲的呼吸聲。
就在此時,警員們已手持電筒到達現場,一進門的不是別人,正是Lawrence和阿紀。
「嘩嘩嘩嘩...!!!」阿紀被嚇得大叫,並不停指著女生的肚皮。
Blackjack看了一下光影下的女生,她盯著blackjack。
雙目不轉睛,望著一個方向。
「死因是什麼?」Lawrence上前扶起發呆的Blackjack。
「肚皮沒有被割下,但應該是失血過多致死。」阿紀大叫道。
Blackjack合起雙眼深呼吸。
血的味道。
紫色的魔瞳。
* * * *
「阿文!阿文!!跟我一起發白日夢麼?」Lawrence的叫聲喚醒了沉思的Blackjack
血的味道。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根本沒有打算救助他們。
Blackjack竭力克制自己強烈的嘔吐感想,不寒而慄的感覺令他身不由己的顫抖不已,當日濃烈的血腥味從不曾在眼前消失過。
「女的呢?」
「走啦。」Lawrence指著門口說:「你一直在發呆!」
「Laurence我覺得那個女的可能跟黑衣人有關係!」
「柔柔弱弱一個女孩子怎會跟那個黑衣人有關係啊?」
「你第一年當警察嗎?兇手有標記的嗎?,要不是...」blackjack現時才發現這座教堂非常華麗:「這裡真是豪華得利害!」
「有聽到音樂聲嗎?」Laurence緊張的問。
「下?」 Blackjack
靜下一會兒努力的聽著:「奇怪啦,我什麼都聽不到啊。你聽到什麼嗎?」
「我跟剛才那女學生一樣聽到這裡唱著歌,但似乎其他人就...」
「什麼歌?」 Blackjack 問。
「你還記得我每一晚都驚醒的嗎?」Laurence
不安的問。
「我知道,你指那個藍蝴蝶的夢。」
「對!!」
「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啊?科幻小說嗎?還是我耳仔有問題?」
Blackjack 走近聖母像說:「你想追女仔就直接少少囉。」
「你剛才還不是在懷疑她!」
「呵呵∼原來因你立心不良嗎?」
Blackjack頓了頓說:「你知道嗎?剛才陳校長說了一些有關這座教堂的背景故事給我聽,但我覺得這個人是古古惑惑的樣子,好像有很多地方他沒有用心去講,特別是這個小密室。」Blackjack指著聖母像腳下的小門,小得只可以供一隻小狗進入。
「這是小密室?這根本是一個櫃。」Laurence
重新撚了口煙:「Blackjack那首砍呢...」
「對!這根本看上來只是一個櫃!」
「他媽的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我有啊!!」Blackjack從他手中搶走了他口中的煙說:「我就說那個校長很奇怪!如果這個是櫃的話他不會說錯的,一定有一個秘密通道。」
Laurence
嘆了口氣:「即是有可疑啦。那要通知手足幫忙查一下那個陳校長的底蘊。」
「當然。」Blackjack
吐了一層淡淡的煙霧:「你啊!不如親自去問一下那個女生的事吧,這裡由我去搞便可以了。」
Laurence有點愕然:「難得你終於肯關心一下你的拍擋。」
「什麼關心啊...說到好像女人一樣!現在我待你很差嗎?」
「不是很差的說。」
「總之就這樣啦。等等...」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站著一個男人:「我想問你們兩個是什麼人??」
Blackjack 用手掩著陽光進來的光線:「我們快走了,你是誰?」
男人的身形慢慢一步一步踏進教堂說:「已到了差不多中飯的時候,教堂要鎖門啦。」
「不是開放到放學的時間嗎?」Laurence說:「你是校工?」
「你們一看就不是好人!」那個男人走到他們面前,原來是一個年紀老邁的長者,拿著一個很巨大的鎖和一杯用金色酒杯盛裝的葡萄酒。
「阿sir問你是不是校工啊!不是好人!」Blackjack從口袋拿出工作證:「為什麼要中午關門?你又為什麼拿著葡萄酒?」
「警察!你們來做什麼?我什麼也不知道的!」校工很為難的說:「你問校長!校長說要這樣做!每日十二點關門及拿一杯葡萄酒進來放在那邊的小門前。」
校工指了指聖母像腳下的小櫃門。
「為什麼要這樣做?」Blackjack 不解地問:「什麼人會喝?」
「怎知那個人會!總之就要這樣做。」
「你言下之意即是真的會有人定時定候喝?」Laurence笑說:「阿叔你的所謂什麼也不知道的大話也說得很差。」
「你們不要迫我好不好!」校工很無奈:「沒有人真的會喝!聽說用來祭祀一個死在這裡的故人,所以每日都會這個時間放。」校工面紅紅的說:「我每日都有換新的,也不會偷偷喝啊,不要亂想!好啦!你們要討論便出去!不要在這裡煩著我!校長又會罵我。」
「是否校長叫你這樣做的?」Laurence
問。
「對啊。」
「自從這個校長來了之後都要這樣做嗎?」Blackjack笑問。
「對啊。」校工慢條斯理的將杯酒放在小門前:「只有他才這樣麻麻煩煩的。」
原來又是那個可惡的校長嗎?
一杯酒是用來祭祀一個故人的話,除非有什麼做錯了事想彌補,否則也不會這樣神心;要不然那個故人一定是一個他所愛的女人。
「阿叔當了多少年校工?」
Laurence 問。
校工頓了頓身形,沒有回望他們二人:「當校工很多年了。」
「近日校園死了很多學生,有聽說過嗎?」Blackjack又接了一句。
「我知道。」校工站直身子說:「你們問這麼多,不會以為是我殺嗎?」
「阿叔年輕力壯啊。」Blackjack打趣地說。
「我這把年紀可以重振雄風都找兩個妹子樂啦!殺她們幹什麼。」校工異常地冷靜說:「我想你們也是時候走了。」
Blackjack跟Laurence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聽話步出教堂。
相信這個人物也可以查查看。
一出教堂門外,Blackjack便離遠見到Mrs. Simon在學校門外等著他倆。她身穿少有的便衣,背挨住她的私人座駕向他倆揮手,一邊撥了個電話給Blackjack:「只有你一個人過來就可以了,Laurence
留下來裡應外合。」
「正有此意。」Blackjack發現自己通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別過臉說:「阿聰Madame要你留下來。」
「為什麼?」Laurence非常無奈的問。
「給你一個機會查一查那個女生嘛。」Mrs.
Simon不耐煩的指著Blackjack示意他快點上車。Blackjack著急的回一個手勢:「或者你可以幫我查多一點點關於學校的事。」Blackjack說完便躍上私家車,留下無奈的Laurence在學校。
「你到底想做什麼??有什麼事不可以讓阿聰知道的?」Blackjack
扣好安全帶問Mrs. Simon
「只是暫時不想讓他知道罷了。」Mrs.
Simon開始收起笑意,專心駕車說:「時間無多了。」她給Blackjack遞上一份文件:「看,這是秘密組織HCAW的可靠情報。這個男人名叫鄺智雄,五年前出名走私毒品,但自從他的好友死於過量服毒後,近年不再活躍。可惜,近日他蠢蠢欲動,像忙著什麼別的大買賣。HCAW的資料顯示他很有可能跟本案有關。」
「HCAW是什麼來頭?」
「一個政府地下資助的秘密組織,目的是平衡地方黑社會活動。」
「平衡?」
「對,坐穩。」Ms.
Simon轉一轉軑盤轉到一條高速公路說:「黑社會的勢力有時很難控制,必需某程度上的讓步。你要明白杜絕他們只會做成更大和更不必要的麻煩。」
Blackjack很不爽的「哼」了一聲說:「身為一個警務人員,我很難認同你這句說話。」
「事實上你不能否定有些傢伙是靠著黑勢力生存。他們不是學歷不夠,就不學無術。若果沒有黑社會的存在,他們根本沒有能力養活自已!可能有些是有才能的說不定,不過所謂本性難移,不是你想改變他們就可以。」
「警方多次打擊黑社會活動,何來讓步過!?」
「這是『光明』的一邊,政府應該做的事情,孩子你要明白灰色地帶是存在的。」
「言下之意,某程度的非法行為是允許的?」Blackjack愈聽愈不爽。
「可以這麼說,但不是每一個黑幫都知道有這一個部門的存在。」
「你意思是...」
「有威脅性的黑幫會知道;原因是什麼,我想不用明說了。」Ms
Simon頓了頓說:「HCAW的人大多是退了江湖的老前輩所控制的。」
Blackjack 望一望Ms.
Simon說:「我不想相信這是真的。」
「你不發覺黃色事業和盜版都沒有正式杜絕嗎?」
「那是因為我們沒有發現。」
「是你上司不想做得太絕。」Mrs.
Simon拿出一隻盜版說:「我有買的。」
Blackjack不滿:「那根本不成一個理由。」
「那是合乎經濟效益的做法。」Mrs.
Simon嘆氣說:「你認為他們走私軍火毒品比較好嗎?」
「HCAW是雙方的情報站?」
「可以這麼說。」Mrs. Simon
指了指文件的最後頁:「這是他們的標誌,你要好好記清楚,不要誤傷自己人。」
「那所謂的情報站只不過是增加叛黨的做法,你怎確保他們不會為錢出賣政府和警方?」Blackjack不耐煩的說。
「你要明白這不是你要知道的範圍。」
「胡說!」Blackjack搥打了車門的玻璃窗:「這不是一件十分關鍵的事嗎?你自己不清楚便跟我胡說八道!」
這不是說笑的問題,若政府採取的措施是那麼不明確的灰色地帶,那麼犯罪的數字必定有增無減。說得漂亮一點就是平衡了黑社會與警方的活動,明眼一點就是懼怕惡勢力,局部妥協。
若果高級警員早就清楚這一點的便更加可悲!堂堂一個正規人員竟助長歪風!一些因工作死去的同僚和臥底探員,不就是白白犧牲?
不過,回想起近日討論香港應否將賭波合法化;Mrs.
Simon說的不就有可能是真的了?
政府將其合法化,很有可能是為了妥協,肯定賭波的存在,說得十分動聽地說是為了經濟發展有幫助、紓緩財赤、提高足球事業,實質是默認灰色地帶、著實是大勢所趨無法阻止。不敢完全杜絕!若果真有HCAW這秘密組織存在,那更加能夠證明香港政府的所作所為背後的真正原因。
所謂有關人士說明阻長歪風所涉及的不單是道德層面,可能是害怕黑幫勢力會因此而得意起來,以為政府怕了他們。
「請你不要一副憤世嫉俗的樣子!」Mrs. Simon不屑的揚了眉說:「其實臥底的任務跟HCAW的工作是類同的。」
「若早就有這組織的話,臥底根本不用存在。」Blackjack心裡極不滿意,然而,剛才自己也當上臥底混進學校去,不是很可笑嗎?
「你這樣說已經默許了HCAW的存在價值了,你真是一個矛盾的傢伙。」Mrs.
Simon說:「好了,不要浪費時間。最重要是情報的這個男人。」
「他跟本案有關?」
「他可能是中間人。」
「你覺得殺人犯會跟他有什麼層面上的合作?」
「這個不單是交易上...」Mrs.
Simon正嘗試用另一個好的表達方式:「我是假設這個男人會提供某些人給殺人組織,他們可能是同一陣線。」
「那何來中間人?若他跟殺手同屬一陣線或兩人都被直接指使的,也不算什麼中間人,是幫兇。」
「不。我的意思是可能他們都只是整個組織的一隻棋子。每一個死者,如非上次的意外,都在毫無掙扎的狀態下被殺害。那表示這個男人可能事前認識死者。」Mrs.
Simon再次駕駛著車子。
「自願被殺?」Blackjack回想起當日見到黑衣人的情況及死者的慘況,不禁皺起眉頭。
「對!這就是我的假設...更可能是誤信了那男人的讒言。」
「有這個可能性嗎?」
「有。意志力薄弱的人很容易相信口甜舌滑的人所說的話。就像早前一大批集體自殺的教徒一樣,他們可能無意識地誤信了...例如...什麼黑衣人是從神而來的使者,什麼死神的東西,只要被他殺了,就能得到永生之類的好處...」
「邪教...」
「到了。」Mrs.
Simon將車子停在一座工業大廈前。大廈的外表只是一間建在比較高的山坡上,平平無其的工業大廈。
「在進去之前,我想問你少少問題。」她隨隨拉下安全帶,面部表情很難受的說:「其實在帶你到這裡之前,我是有一點點後悔的。」
「為什麼?」 Blackjack亦隨下安全帶說。
「我早己經跟你說過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像中那樣簡單。」她無奈的說:「我想將我想講的東西一次過跟你講清楚。」
* * * *
唐曖媛沒有回到班房內,她跟一個穿著黑色傳統忍者服的男人坐在樹上不動聲色的,遠方觀察著Laurence的一舉一動。她很滿意阻礙她的Blackjack先行離開,但望著差點害她出亂子的校工叔叔,她跟身旁的忍者說:「阿夜,帶那個老頭子回到安達文大人那裡。」她頓了頓:「告訴大人剛才的情況。」
「校長呢?」黑衣人深沉的聲音令人難忘:「要活捉?」
「不。」唐曖媛搖搖在甜笑著那個不知從何入手的Laurence:「沒有這個必要。有好戲上演的時候,我希望他會是劇集的要角之一。」
黑衣人一躍消失在樹影間,唐曖媛亦慢慢從樹上爬下來,慢慢地回到課室。
她知道這個男人會為他的生命畫上很有意思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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