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ry09

★睡覺

剛剛從水團出來的時候，睡覺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我
清醒的時候不多，即使醒了也不大睜眼，別人也看不出我究竟
是醒的還是睡的。別人總用「睡得像個小嬰兒」來形容人睡得
好，我可以告訴你，小嬰兒根本就睡不好。我睡得很淺，常常
無緣無故就醒來，即使睡著也會動來動去，用手抓臉，並發出
種種怪聲。我媽媽有時太過敏感，聽我哼哼兩聲就跳起來看我，
發現我根本沒醒來，自己才又回去睡。

我睡覺的時候喜歡把兩隻手舉在頭邊，做出勝利狀。我的頭很
大，手又很短，兩手伸長只能和頭頂打齊。我爸爸看我這樣舉
手睡覺總要笑，說我的手短得像是隻暴龍。我媽媽說，小孩子
要到很大才能用手繞過頭頂抓到另一邊的耳朵，我現在頭大手
短，連頭頂都摸不到，還差得遠呢。

我頭幾個禮拜完全是日夜不分，每兩個小時就醒來一次。到了
一個月左右，我才漸漸能睡得久一點，晚上可以一連睡五六個
小時。我媽媽就輕鬆了，十點鐘把我放上床，我要到四點才會
醒來要喝奶。她晚上睡得長一點，白天脾氣也會好一點。但有
時候我四點醒來後就很清醒，再也睡不著，在床上亂動亂鬧，
她就得起來抱我哄我，低頭望著我睜得大大的眼睛，一邊搖晃
我，一邊昏沈沈地唱催眠曲，一邊祈禱我趕快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