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言论/天下事

2002-01-16

认清问题的根本方能治本

● 柯孙科

　　去年底因某名校中一收生时，截分点出现15分的巨大落差，引来各界人士闹哄哄地讨论到底应该在小六会考成绩放榜之前或之后选择中学这个老问题。

　　议论者之中，有人分析不同制度的利弊，但多数舆论，包括报章的评论，却把矛头指向现有的小六生报选中学制度，他们不约而同地提出只要一帖灵丹妙药就可解决问题，那就是：让学生在小六会考成绩放榜之后，才根据个人成绩选择心目中适合的中学。

　　这个新制度真的会解决困扰家长多年的老问题吗？新制度是减少弊端还是带来更多的弊端呢？这是值得探讨的。

　　教育部对采取新制度的呼吁已表态，那就是不排除施行新制度的可能性，但不是马上施行。

　　我认为这是负责任和明智之举，并非一般人所指的耍太极。姑且先不谈论施行新制度所涉及的两大课题，即学年制改革，以及借助科技是否能缩短批改考卷的时间。

　　首先，让我们心平气和地思考下列两个问题：

　　一、是谁决定所谓“好的学生”就可以进入所谓的“名校”？

　　二、是谁决定每所学校的截分点？

　　虽然教育部并没有明文规定学校该收哪些学生，也没有明文规定每所学校的截分点是多少，但是，自从施行学校排名制度以后，无可避免地造成有些学校学额供不应求、有些学校却少人问津的两极化现象。

　　供不应求使某些学校的截分点不断往上推，尤其是2000年底时，龙年出生的小六毕业生人数创下历年的新高，更使多所名校的学额因供不应求而把截分点往上推。反之，有些学校的截分点却沾不到龙年婴儿潮所带来的益处而出现下降现象。

　　教育部发给小六生的手册内所列的各校截分点是以上一年的为根据，而就如上段所述，龙年出生的小六毕业生人数众多，把多所名校上一年的截分点往上推。因此，2001年毕业的小六生的家长在做抉择时参考了这些资料，对截分点过高的学校不敢贸然选择，造成某名校的截分点落差15分的情况出现。

关键在家长的心态

　　现在回来谈若施行新制度，即小六会考成绩放榜后才选择中学，问题就会解决吗？个人认为只要家长的心态不改，新制度反而会带来更多的问题。

　　假设我们借助科技成功地大幅度缩短批卷时间，小六会考在10月中旬结束，成绩可在11月中旬公布，接着是选择中学，然后在12月中旬公布分配结果。在这么一个理想的条件下，是不是每名学生都能根据其会考成绩而成功进入家长“心仪已久”或“适得其所”的中学呢？

　　在每所学校提供的学额有限和竞争剧烈的情况下，最顶尖的几所中学不可能把全国所有顶尖10%的小六毕业生全单照收。譬如说，甲学生的会考成绩是260分，他有6个选择，第一选择是所谓“第一级”的A校。当然，他不会把同一级的另一所学校列为第二选择，因为两所学校的截分点一样，若进不了A校也很难进入B校。因此，他的第二至第六选择是他心目中认为是“第二级”、“第三级”等的学校。

　　但不要忘记，其他家长也在采取同样的“战略”，他们会根据孩子的成绩选择他们认为合适的学校。因此，甲家长的第二至第六选择，是许多家长的第一选择。

　　最终，甲学生可能无法进入六个选择中的任何一所学校而被分配到住家附近的学校。

　　这么一来，分配结果公布后就会引起家长的抗议、上诉及要求转校，新一轮的问题又来了。到时，就会有人要求恢复旧制度或提出更具有创意性的新制度。

以个人利益评制度优劣

　　其实，这整个事件牵涉到心态的问题，那就是只要制度对个人不利就是不好的制度，必须改到它对个人有利为止，而不论它的社会代价。此外，一味盲目追求名牌的心理似乎永远挥之不去。一方面，许多家长抱怨学校过于竞争，太倾向精英化；另一方面，家长的实际行动却实质上助长了这种风气。

　　其实，制度是为了照顾大多数人而设的，它本身是中立的，问题在于个人如何看待它。如果为了“输人不输阵”的面子问题而勉强自己和孩子，把自己和孩子弄得整天紧紧张张的，然后再大声投诉：压力太大、受不了了！这似乎有些舍本求末了。

　　我们的学校应奉行的是“有教无类”和“因材施教”。这两者是不相互抵触的。不论天赋如何，所有学生都是可塑之材，问题在于如何因材施教。历年来，在小六‘Ｏ’及‘Ａ’水准会考成绩放榜时，教育课题总会在媒体上闹哄哄地浮现出来。年复一年，基本问题还是没解决。

　　在结束本文之前，笔者要问：

　　一、是成绩好的学生使学校在‘Ｏ’水准会考中绽放异彩，还是“名校”有独门密笈使成绩平凡的学生突飞猛进？

　　二、什么是“好的学校”？“名校”就是“好的学校”吗？

　　当家长对这两个问题都有答案时，选择中学就不会大费周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