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废江河万古流 ——再谈南大牌坊
● 郑英豪 南大杰出校友陈瑞献同意接受南洋理工大学颁予名誉博士学位,同时提出与南大相关的五个愿望。一周来,这个课题已引起校友巨大的反响。大多数校友都对他所提出,将旧南大牌坊迁移到新南大校门的建议表示赞同,然而,陈声桂学长在《真假西天两牌坊》一文中却大唱反调。 陈声桂一方面对陈瑞献接受南洋理工大学名誉博士学位颇有微辞,而另一方面则认为南大牌坊应该留在原地,不宜搬动。 获得南洋理工大学颁发名誉博士的艺术家先后有两人,一为潘受,一为陈瑞献。陈声桂认为,两人在上台前便有些“心不安理不得”。潘受老先生已经作古,我不想在此置评。但陈声桂对陈瑞献接受名誉博士一事所下的评语,却令人愤愤难平。 陈瑞献是凭着他个人在艺术和文学方面的成就获得殊荣,并非因为他是南大校友,虽然作为南大校友,我们也与有荣焉,这点有必要阐明。所以,陈声桂说陈瑞献接受名誉博士,是“为我们十届‘南洋大学校友美展’同人领取崇高荣誉”,简直令人啼笑皆非。而南洋理工大学之所以颁予这个荣誉,也在于陈瑞献个人的成就,并非是南大校友美展的关系,我不知道为什么陈声桂会有此奇怪的说法? 就文学方面而言,先后出版不下36本著作的陈瑞献,已在诗、小说、寓言创作、评论、翻译等领域留下丰富的果实,对文学的贡献不可磨灭,成就有目共睹。 在艺术方面,早在16年前,他便已入选法兰西艺术研究院,成为驻外院士,这是全球艺术界的崇高荣誉。之后,他还陆续获得多个国际大奖,这些都是这位艺术巨匠努力不懈的成果。在今年初,瑞士世界经济论坛更颁予水晶奖,而这也是举世公认的艺术诺贝尔奖。凭着这些成就,陈瑞献接受这个名誉博士,可说受之无愧,我不知道会什么陈声桂会为之失眠? 其次,陈声桂认为南大牌坊搬不得,因为搬动牌坊等于毁去牌坊,并问:“中外哪座名山名刹的山门是可以搬的?”表面上义正严词,其实孤陋寡闻莫过于此。 事实上,旧南大校友都希望南大牌坊能树立在新南大正门,承接另一段历史使命。这是旧南大校友对母校的一片孝思,主要是不忍心看到这面代表南大尊严的牌坊,孤清站立在少人问津的土丘之前。陈瑞献提出这项建议,正好表达了大多数南大校友的心愿。 陈声桂不知道,人类的文明其实便是一部文物大迁移的历史,古今中外,名山名刹或因地理问题,或因现实需要而被迁移的案例,根本不胜枚举。他既然毫无所知,我只好举例说明。 已有3300年历史的埃及阿布辛贝大神庙,便是为了要让位给高坝,而被切片迁移到60公尺之上的位置。这项从1964年开始,经历四年才完成的大工程,还得到联合国的协助,就迁移和重建本身,便是一大历史事件。 在1968年,就当这项世纪大工程完成时,著名的伦敦桥却因为被一名美国商人所购,而迁移到美国的亚利桑那州,成为这个州的旅游标志。 最近这几年来,中国为建长江三峡大水坝而迁移的古迹,更是无法细数。远的不说,最近被迁移的屈原祠和张飞庙,便是三峡上两大重要文物。建造于唐朝、已有1200年历史的屈原祠,就像阿布辛贝大神庙那样,从山门到祠堂整个被移高,而不下1700年历史的张飞庙则“插翅而飞”,被迁移到新址。从有法老王毒咒护持的阿布辛贝大神庙,到有张飞神威镇守的张飞庙,尚且可以作大迁移,一面南大牌坊,从南大校园一角迁移到另一角,又有何不可? 不只大多数南大校友都会同意迁移牌坊,而且我相信连法老王也会点头应允。不但如此,我相信屈原和张飞也会站在法老王身边拍手赞成。如果陈声桂不信有这些可歌可泣的大迁移的故事,我建议他先报名参加埃及游,然后再到长江三峡游览一番,增广一下自己的见闻。 杜甫诗:“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谁也阻止不了历史向前推进。百年后我们都不复存在,只有这面巍巍峨峨的牌坊还能传述南大的故事,我真不明白,陈声桂为什么会感到忐忑不安? ·作者是《联合早报》财经组执行级记者;南洋大学第19届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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