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南大切入了正题
● 彭世灼 自南洋理工大学徐冠林校长7月26日发表《南大:回顾与前瞻》的演说以来,引起广泛的回响。正名南大,唤回南大精神,不管支持或反对,只说明一个事实:南大还是海内外南大校友,重视传统文化教育的老一辈人最关切的议题。 但报章所发表的意见集中在如何延续旧基业,以及对南大精神的颂扬与诠释。直到黄树人的文章出现(《交流》版8月30日),才切入正题:一个过去很少人愿意触及的南大基本问题。 个人始终认为南大主轴是一个政治课题,当沸沸扬扬又重新唤起这个课题时,我当下的反应是,是谁的主意?这又是什么时节了?那过去的一节,从历史角度看,20多年不过刹那间。 何以今天认为这么重要的一种社会精神,才不久前,断然挥之则去?而今我们的社会又欠缺了什么,使人联想起这种精神?时过境迁,一阵阵柔声的呼唤,呼之则来吗? 铜板的两面 黄树人所言虽说是“个人浅见”,但很具代表性,甚至可说是主宰南大浮沉的一种主导思想。对这个问题大家心照不宣。黄坦白提出来,值得再次征引如下: “(南大关闭)的结果是难以避免的。一、整个东南亚还是受到共产主义以武装野心的威胁,加上周围邻国土著民族主义的抬头,使得中华沙文主义的倾向成为一个尖锐的政治难题。二、大部分只能操单语的毕业生求职无门,学位得不到社会人士的肯定。” 我们很快就读到傅文成的反驳文章,指出“华人捍卫母语文化教育的神圣义举,在任何时候都普遍受到尊重,怎能与‘共产主义以武装统治全球的野心挂钩’,且列为‘中华沙文主义?’”傅以事实为依据,列举了南大同学的学术成就,以及对掌握英文的重视。 黄回应说“只是想说明事实”。其实双方所列举的都是事实,差别在铜板的不同板面。傅的看法代表了大部分南大同学的看法,南大同学心中母校实有存在的价值,这种看法也长期以来广为东南亚华社与海外著名学府所认同接受。而黄所举的,是主宰南大升沉荣辱的一些人长期的心态。 南大先贤倾囊兴学,传承文化培育后代当然是他们的正题。但在一些人看来南大的学术与教育只是一个附丽,不是重心。南大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政治问题。 从头说起。南大1953年开始创建,只能顺应英国殖民地政府的要求,根据公司法注册为:南洋大学有限公司。26年的发展到夕阳薄暮的结尾,整个过程,无一不在坎坷的政治道路上跌宕起伏,这都是为何而来?南大精神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凝聚而成的,今天高歌南大精神,追本溯源,一些问题可以视而不见,避而不谈吗? 政治诉求能否重视 南大校友陈瑞献获颁南洋理工大学名誉文学博士学位,接受专访时说:“如果新南大由于地缘,乃至血缘关系要跟旧南大的历史汇源,这不但可行,而且可喜,如何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这是真实的呢?” 陈瑞献以轻重为序举出5个“实际行动”,第一条就是“恢复陈六使先生的身份与尊严”。正本清源。我的解读是,这就是一个政治诉求。如果连这个基本的历史问题都未予重视、加以纠正,那其他难免流于空泛之谈。 所以真希望持有和黄树人一样看法的人,从政治的角度,给我们一点指引。一再强调要给年轻人认识与学习南大精神,有经过核准吗?今天的需要与过去的史实有矛盾之处吗?要怎样“向前看”,才是“真实”的所在? 今天持铜板另一面的人还持有“复旧意味着开倒车”的看法,不容忽视。 一路来大家都顺着情势,将重点放在褒扬南大坚韧拼搏的精神,创校的备尝艰辛与壮志豪情。对亲历南大创建的老一辈人,对万千海内外南大同学而言,根本无需劳这个神费这个心,南大精神已溶入我们的血脉里,一阵山风,一片虫鸣,无言的一粒相思仔,即足以唤回一切。 要了解这份感情,请读一读两位南大教授残阳下临别的两句诗吧! 南大泯亡我犹存,呼名南大情犹温。(化学系教授诗句) 忍摧廿六年基业,一凿一槌一泪痕。(中文系教授诗句) 南大灰飞烟灭,南大精神犹在。那是怎样的?我们都心领神会,实无须赘言。同样的话说多了,持铜板另一面的人会误以为“似乎以前南大校园内存在一股很神圣的精神”。这是我们应知所警惕的。 南大校友轮流在世界各地召开的校友联欢会,热情罕见,令人欢心;对故园的怀想,心心念念,意切情真。时有热心校友提起重建南大,如果有一天,在一地觅得山山秀色,树树相思的山峦湖泊,聚集天下南大校友和热心教育的各方人士的力量,落实构想成为事实,这会是今天南大正名的催化剂吗?我没有答案。 ·作者是本地时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