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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今思潮 | |||
| 编辑部 30 May 200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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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开天辟地 凡事都讲求根源。笛卡儿追寻“思考”这件“东西”的真正来源与源体,最终得出千古名言:“我思,故我存在”。现在我们提出较浅的一个问题:身为华人知识份子,我们思考的基础在那里呢?中华文化?中华传统?对西方文化的接触?现代世界的新事物新现象的启示?这种种都未免太笼统了些。 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原始习性,譬如,在心算计数时或情急紧张时,华人会说出家乡话,英国人会说出英国话,德国人会说出德国话,即使他们的日常生活用语可能是其他语文。所以要真正追溯华人的思考与心态,可能最终要从中国的神话说起。而中国神话最古老的,最有气势的,莫过于盘古开天辟地。 盘古开天辟地,乃千百年来中国知识分子所共知。但这中国第一个神话,却不是出自中华文化的发源地黄河流域,而是出自古代蛮荒的岭南一带。严格说起来,它无疑是中华民族的神话,却与中国北方女娲,共工,夸父等正统神话属不同源流。但这并不是我们的课题。我们要探索的的是这神话对中华民族的影响。 谨此将这珍贵的神话抄录如下:
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阳浊为地;盘古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后乃有三皇。(徐整《三五历记》)
昔盘古氏之死也,头为四岳,目为日月,脂膏为江海,毛发为草木。秦汉间俗说:盘古氏头为东岳,腹为中岳,左臂为南岳,右臂为北岳,足为西岳。先儒说:泣为江河,气为风,声为雷,目瞳为电。古说:喜为晴,怒为阴。(任肪《述异记》)
元气蒙鸿,萌芽兹始,遂分天地,肇生乾坤,启明感阳,分布元气,乃孕中和;首生盘古,垂死化身,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理,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汗,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五运历年记》)
笔者一直以这中国第一神话为荣,在这神话故事中,我们自始至终只看到的这位中华民族的始祖在贡献。在盘古的故事记载没有丝毫自我的存在,自出世始就顶天立地,历一万八千年死而后已,不但如此,死后身上一切都化作世间与宇宙的成份。这跟希腊神话记载天帝宙斯与天上诸神如何享有无限的神力与权势,如何彼此斗争,各以一己的喜怒爱恨影响宇宙的运作相较,很明显地显示东方西方文化根本的差异。 再看中国人真正的精神重“施与”而非“夺掠”,中国自古对周围小国有所有交往都是“不平等”的互惠,跟他国交战就算打赢仗也不懂得取回战利品,只要对方肯尊中国为老大,就从此年年做“赔本生意”,新疆小国送来一些哈蜜瓜就可得到百倍价值的丝绸回聘。何以会如此呢?当然很大成份是出自一种因大国心态产生的虚荣心,但内心深处很可能是源自开天辟地,只重“施与”的盘古精神。 西方诸国只要有能力就将人并吞或收为殖民地,是与中国古代传统完全背反的的另一套做法,重“夺掠”而非“施与”。如果中国自古也奉行他们那一套,以中国过去数千年来的强盛国力,地球上大半国家可能在千百年前早姓炎黄。笔者忽作奇想,如果我们的老祖盘古也像希腊天帝宙斯那样的个性,中国过去数千年历史乃至全人类历史会否因此而改写呢? 那么是否盘古“错”了呢?绝不!历史的行程不断,中国至今是世界上唯一硕果仅存的古老大国,也将是这地球上永不灭亡的古老大国。经历了近世百多年残酷的洗礼,现在不又以巨人的姿态重新在世界舞台举足轻重吗?是什么因素,什么条件使然呢?可不可说是因为中国独有的盘古神话,盘古精神呢? 世上很少有永恒的真理,而盘古开天辟地所启示的精神却是极少数永恒真理中的永恒真理。仔细想起来,“夺掠”与“施与”最后都会有相同的结果,只是前者来得快,后者来得慢,而这来得慢的,却德泽人间,永世流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