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十年代初，日本法西斯军队打败了英军侵占了整个马来亚包括新加坡，当时马来亚共产党积极发动组织和领导马来亚各族人民驰骋于热带雨林中开展武装抗日斗 争，狠狠打击了日本侵略军，最终联同世界的反法西斯力量打败了日本军国主义。 1945年日本投降后马共即率领马来亚人民抗日军进入马、新的城市和乡镇维持社会 秩序，获得了马来亚（包括新加坡）各族人民英雄式的欢迎和拥戴，当时马来亚共 产党是唯一的敢于领导各族人民在马来亚的土地上打败日本法西斯的主力军，除了 拥有超过万人的军事力量外，还获得广大人民群众的热烈支援，拥有深厚的群众基 础。

很可惜马共在老奸巨滑英国殖民地政府的怀柔政策下，解散人民抗日军，放下了武器。带着虚伪面具残酷无情的英国殖民地当局在大批精锐英军从欧洲调到马来亚后， 便对马共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压，并于1948年6月20日颁布紧急法令，实行以战争 手段来消灭威胁其殖民统治的马共。马共除了再一次组织各族人民重新拿起武器出 没于辽阔的森林进行反对英国殖民当局的武装斗争外别无选择，同时也在城市组织 反殖统一战线开展群众斗争以配合森林战争。

五十年代初毫无群众基础、藉藉无名、但充满了机灵细胞、天资过人的李光耀看到了马共是拥有深厚群众基础的这一事实，他开始处心积虑地布署和策划利用受马共 影响的群众力量（李光耀回忆录1923-1965第205页「但我也深信，如果我驾驭不了 其中一些干劲十足的年轻人，使他们为我们的事业服务，为我和我的朋友们，这些 英校生所代表的事业服务，我们就永远不会成功。」「这个池塘里的鱼由共产党人 喂养大了，我要偷捕，要尽可能钓取」）。李光耀在英伦念书时就积极寻求与马共 或亲马共的人员接触（李光耀回忆录1923-1965第150页「我离开英国之前，决定同 马来亚共产党驻伦敦非正式代表林丰美接触」），同时也悄悄地与新加坡英殖民地 警察总监紧密联系（李光耀回忆录1923-1965第152页「我接到新加坡警察总监福尔 杰的一封信邀请我和芝到他在德凡郡瑟斯顿的老家作客」）。回到新加坡后李光耀 就更加积极寻找具有卓越组织能力的受马共影响的华文中学生的领袖合作，寻找与 左翼工会的精英合作，以便实现其深谋远虑的大计。

在这样的背景下，李光耀及其一夥积极涉入新加坡左派群众的反殖斗争，包括工人、学生、乡村居民等的反殖社会运动，并义务担任各群众团体的法律顾问，经常代表 学生、工人的权益与殖民当局进行法律诉讼，也取得了一些成绩，李光耀渐渐获得 了群众的信任，在社会上也有了些知名度，在1954年与新加坡的左翼精英进行全面 合作，于10月成立了非共社会主义的新加坡人民行动党。李光耀得到英殖民当局的 充分信任和在马共影响的左翼群众全力支援下，于1959年新加坡第一届自治政府的 大选中，人民行动党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李光耀终于达到了他一早就布署的预期效果，初步取得了四份之三的自治政府政权，从此坐上了总理的宝座。

李光耀取得政权后，便准备放弃与左翼的继续合作，并进一步与左翼决裂，更与英殖民当局和东姑集团串通，利用他们的力量协同镇压左翼。更在英国人的导演下与马来亚、砂劳越及沙巴合并，于1963年9月成立马来西亚，不到两年于1965年8月9日退出马来西亚成立新加坡共和国。新加坡左翼群众的反殖独立斗争，牺牲了无数左翼精英，与李光耀合作所取得的成果，就这样被全归李光耀所有了。

新加坡的「国父」？

到底有多少新加坡人忠实地恭维这位具有争议性的李光耀为新加坡「国父」呢？历史一定会给予客观、公正的答案！宰相肚里能撑船，笔者深信作为一个国家的「国 父」，其中之一的准则必须具有广阔的胸襟、具有容人的海量，李资政达到了这一 准则吗？

新加坡的成就

1965年8月9日新加坡建国后，在李光耀的领导下，在马来海洋中的一个华人岛屿，当时人口还不到二百万，没有资源、没有工业基础，仅得六百平方公里还不到的小 岛，一个比香港还要小的天和地里，周边是不太友善的邻邦，好不容易地把弹丸之 地的新加坡建设成今天一个经济发达稳健、社会相对安定廉洁、人民生活富裕、环 保先进的花园城市超小型国家，创立自己独有的发展模式。新加坡在经济和城市建 设上毕竟取得了骄人的成积，跻身世界先进行列，在国际上享有一定的地位，李光 耀的建国成就是有目共睹，国际公认。全世界由国家资金运作、管理的企业都经营 不善（包括英、法两国），唯独新加坡由国家和社会集体资金控股运作、管理的企 业却经营得相当成功，正说明了新加坡人的管理本领是超越洋人的，这确实值得中 国国有企业改革以及其他发展中的国家借镜和学习。

新加坡的廉政建设成绩早己获得世界公认，其于每年国际机构评比中的全球排名都在前十名内。社会保障建设方面在用者自付的原则下，「公积金」、「居者有其屋」、 「保健储蓄计划」等等行之有效的社会安全网，都获得相当成功的发展，这些都确 保了社会稳定，使新加坡得以全力持续发展30多年。此外坚定实施环境保护和改善 的政策，经过多年的努力不懈，已使新加坡成为一个即先进又清洁卫生的花园城市， 蜚声国际，受到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称赞不绝，享誉盛名。

李光耀的统治手段

李光耀当上总理后，反对党受压制、工会、媒体受掌控（李光耀回忆录1965-2000第221页，「新闻自由其实是报社业主为谋求个人和阶级利益而鼓吹的自由，报章自由和新闻媒体的自由必须服从新加坡的首要需求，也必须服从民选政府的首要职责」）来稳定社会，发展经济；同时以铁腕维护政府的廉洁，大力消除社会贪污腐化；并在原殖民地的统治架构上发展其统治模式，今天奢谈「民主」、「人权」的英国殖民统治者留下的不民主法令和规条：如不经审讯可作长期拘留政治犯和刑事犯的预防性法令、限制危害新加坡安全及他人声誉的言论和新闻自由等等。

一人一票议会选举的游戏规则也通过其掌控的议会来为行动党度身定做新加坡的选举机制，为其继续执政创造良好条件；并制订苛刻的法例、条规来压缩反对派的活动能量，以确保反对党难有机会形成威胁其地位的条件；在种种的有利于执政党的条件下，在大选中仍然运用政府的行政影响来左右选民的意志，如在「推行公共住房翻新计划时，将根据选民对行动党的支援率来决定某个选区是否有优先权」（李光耀回忆录1965-2000第152页），凡此种种手法皆为世人所垢病和痛斥。同时学习社会主义国家的社区组织网络，深入新加坡社区基层，建立控制人民的细胞组织，如「人民协会」、「民众联络所」、「公民谘询委员会」、「居民委员会」等等，组成有系统的紧密网络来收集民间讯息，加强政府与民间的沟通交流，方便掌握反政府的讯息，并藉此来改善与民间的关系，巩固行动党的政权。

教育政策

李光耀一开始就锁定要以英语作为全民共同语言，理由是「不用英语就根本无法谋生」（李光耀回忆录1965-2000第169页）。新加坡有一句口号：『one country 、one nation 、one language』即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种语言，今天新加坡已是一个国家，通用一种语言（英语）己经成功，但是却远远没有达到一个单元民族的目的，要把来自不同历史、不同文化、不同宗教背景的华、巫、印三大民族捆绑成为一个单元的民族，是合符客观、合符科学吗？其实这个口号的真正目的是要以英文为主来取代其他各族的民族文化。

新加坡的宪法规定：马来语为国语，华、巫、淡米尔、英四种语文为官方语文。到了今天已如同虚设，除了国歌是马来语外，全部都使用了英文、英语。占人口百分之七十五华族的母语教育，由幼稚园到大学的教育体系，在当局朝着既定目标，逐步地演变、蚕食、潜移默化地被连根拔掉，其他民族的母语教育也遭到了相同的命运，今天新加坡的教育体系已一统为独一无二新加坡式的英文教育体系，李光耀做到了英国人所不能做到的事情，这到底是功是罪呢！。今天新加坡的传统民族文化已随之而流逝了，只留下一些表面的民族文化象徵罢了！

新加坡的文化！

在七十年代之前，东南亚华族文化中心是在新加坡，今天新加坡的华族文化已在岁月中流逝，一落千丈。华族占人口百分之七十五的新加坡在2000年国立大学社会学系的一项抽样调查中显示二成多的青少年学生在来生不想做回华人，其中有12% 想做欧洲人，8.2% 想做日本人，这个社会现象说明了，新加坡人的本领是在洋人之上，但其年青一代的心灵底深处里，只有四不像的英文文化，而欠缺了自己民族固有的文化，致使对自身民族尊严的丧失！这是多么可悲的事啊！这种情况是会大大削弱这个小国对年青人的凝聚力，不利发展本地人才。还有吴总理也多次批评新加坡式的英文文化难以在世界立足，呼吁国人认真学好正统的英国文化，看来新加坡的城市和经济建设与其文化建设并不相称，一个只有不伦不类的西洋文化，但欠缺自己民族文化的「先进」小国是没有什么值得骄傲，最近新加坡回应吴总理在国庆时讲话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新加坡的年青人对新加坡缺乏使命感和归属感，又一次证明了新加坡教育政策的失败，是新加坡人反思的时候了。在李光耀回忆录1965-2000第571页曾指出：「尊崇华族价值观的民族，一旦为学校实行的英文教育所淡化，结果是学生的活力、纪律都散漫很多，行为也比较随便。更遭的是，受英文教育者因为所讲的不是自己地道的语言，一般都缺乏自信」，这是多么科学的语言，但实施的政策却背道而驰，最终把民族教育的系统连根拔掉，特别是关闭南洋大学，严重伤害了大马华族人民的心灵，受到华族群起斥责。华文教育被消灭这段史实李光耀不能洗脱其责任。今天他可以做的是认清形势，重新走上真正确立新加坡多元民族文化的道路，让民族教育的鲜花再次开满新加坡，这样对他在新加坡文化教育历史领域里的声誉还是好的，也许这是笔者的幻想吧！

新加坡与大马

也许受英文教育的资产阶级领袖缺少了点儒家的素养吧！新加坡持着在经济发展和城市建设所取得的成就，经常得罪邻邦，弄至与近邻大马、印尼的关系不太愉快，影响彼此的友好交往。

大马华族人口只有三成还不到，大马政府还是比较开明地让其他各民族的教育也有个发展的空间，国民型华文小学、独立华文中学、独立华文大专都能有个空间发展，也有许多马来人的子女入读华校，近年来马、中关系发展良好，许多华校生都可以到中国大陆和台湾去深造，今天大马已成为东南亚华族文化的中心。

华族祖先故土上的经济正在飞跃发展，今天已成为世界上一个巨大的经济体，要在中国的巨大市场上分一杯羹，恐怕是要善于掌握拥有五千年历史的华族文化才是谋生之道了。随着马、中良好关系的发展，双方经济来往紧密，双边贸易增长迅速，直趋超越新加坡成为东南亚与中国贸易的最大伙伴。若新加坡不改弦易辙的话，要保持竞争的优势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此外新加坡虽然不断填海增加土地，方圆仍然还不到七百平公里，尽管在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其所能发出的能量毕竟是很有限的。基于历史和地缘的密切关系，新加坡的未来还是要考虑和大马紧密合作，以兄弟般的情谊，良性互动，达至双赢，以期在新的条件下，新马再度成为一家人。

如何看待影响历史的人物

毫无疑问李光耀毕竟是深深地影响着新加坡的历史，也影响着大马、甚至是东南亚的历史，是个影响历史的人物。他机灵过人、个性倔强是个极具争议性的人物，他善于同马共合作来提升其在群众中的声誉，以便攫取政治资本，进而取得政权；取得部分政权后，又善于同东姑政权和英殖民当局合作与左翼决裂、彻底反共，镇压左翼和所有反对党的力量；他也善于利用英殖民当局与东姑政权抗争，从而退出马来西亚成为独立共和国；他敢于抗拒和批评妄图强加于全世界的部分西方价值标准；也敢于抗拒和打击美国企图干预和操纵新加坡事务；他灵活利用西方的军事势力来增强其生存之道。李光耀的是非功过，见仁见智，立场不同，观点自然也迥然有别。不管怎样笔者认为他确实有过人之处，能周旋于马共、英殖民统治集团、马来统治集团、印尼军事统治集团和西方列强之间而游刃有余，把新加坡建设成为世界先进的小国。只可惜他消灭华文教育体系，且欠缺容人雅量，要登上政治家的大雅之堂，恐怕难以达到，充其量只是个政客吧了。这篇拙文只是笔者的浅见，就让人们对这个影响历史的人物，严肃、踏实、认真和细致的来探讨和研究，好让历史作出客观、公正的评价。

初稿于 14/12/2000
修订于 1/09/2002

附录：叶德民校友来函

编辑部:

敬爱的学长,您好!最近学弟写了一篇有关李光耀的拙文,想投在学长的网页上.恭 请学长给予指正.有关拙文请打开附属档.

学弟 叶德民
2002年9月21日

注: 学弟是香港南大校友会的司库,拙文谨以个人名义,不代表校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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