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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若金,攻错若石,相期无负生平
学长通讯 16 Oct 2001


秀天:

你说“做人真难”,引发了我想起古代赵母嫁女的故事——女临行,向母请训。母曰:“勿做好事。”女愕然:“勿做好事,难道可做坏事?”母曰:“好事尚且勿为,何况坏事。”这可谓做人难的真实写照。你的观点可能说是今古同慨。

在南大求学时,你的品德、才华及对同学的友爱,是我当年敬重的学长之一。到了垂老的今天,我对你的情操,还存在着一种“高山仰止”的向往之情。

南大之被关闭,所有南大儿女同感切肤之痛,而表现出心有不甘的激情,是自然的反应。我在数年前,曾在香港《文汇》、《大公》发表强烈不平之论,悲痛地强调“石在火种不灰”,认为南大在强权的政治之下被排挤而成为历史名词,我们固然无力改变这一现实,但南大发扬中华文化薪火,是没有任何外力所可阻遏而长明不熄的。我坚信南大精神的传承必由南大儿女做起,而由近及远地不分地域、种族及时空扩展开去。我们今天所想及所做的,在客观环境的局限下,是争取南大精神永恒的存在,而不是徙具虚名的形式。换一句不自量力的话是争“千秋”的志量,而非争朝夕的意气。我们是南大哺育出来的儿女,南大是我们的母亲。我们有义务也有责任承担母教的传承,使其精神得到,“众为之传”的神圣目标。故此,我们不仅需要加倍亲爱团结,还须融入社会争取广大人士理解南大遭遇,以及认同南大精神。

在这三四十年中使我感到由衷欣慰的是南大同学虽然已各奔前程,但彼此之间相濡以沬,情逾骨肉的情谊,都可以在直接间接之中充分体会得到的,特别是提起南大时,无不悲愤慎胸。这是我在《文汇》、《大公》强调“石在火种不灰”的根据。今天已是时移势易了,校友分布在不同国家,环境不同,各自对事物的看法存在分歧,自不足为异。但我们对母校精神的维护和对同学情谊的珍惜都是始终如一的。所以同学之间对鸡虫得失的小事,都宜以“情”为基础,而设身处地去看问题,相信南大同学都有这种互谅的雅量。

今次一些南大同学发生争议,直接间接都是基于爱护母校的缘故,动机十分可感。故此都应该予以肯定,因为他们的内涵都是具有使我们深思反省的深远意议。

在经济主导一切的世纪的今天,由于中国经济潜力庞大——地大、人多、资源丰富、市场广阔、政治稳定,故此,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在想法设法希望在中国找寻商机。在这一情势下,海外人士(特别是纯粹的老外)热烈学习中华语文已是大势所趋的一种潮流了,这是南大同学发扬中华文化的良好机遇。因为我们比其它不懂华文的人更有条件在不同国家为华文教育尽一己棉薄。而且在这之间并可同时促进不同文化交流,使人与人之间(不同种族)、国与国之间增进了解。关于有些校友倡议复办南大或者建立网上南大,其动机是值得赞扬的。但财力和学生来源都是一个应该郑重考虑的现实课题。而且网上大学,中国、台湾已有多间,有心人士可否与他们沟通一下,研究问题的可行性。

秀天,在风风雨雨的世途中,使我想起星马知名教育家任雨农老师所着的《海天云外》文章中的一分题:“风雨无情人有情”。而我联想到南大同学在“风雨”中那种互相关切情义之可贵。最后,我改动清末左宗棠送曾国藩一幅对联上联是:“谋国之忠(我把它改为谋事之忠),待人之诚,自愧不如元辅”(我改为自愧不如同学)。下联是:“同心若金,攻错若石,相期无负生平”我对下联情有独钟,特别是“相期无负生平”,愿以此与南大同学共勉。



编者按:此乃学长予学长之函件,线牵今昔,字里行间满溢恳挚之南大情。再三拜读,感念至深,特此转载存档。未曾请示,敬祈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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