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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回忆里的韩素英医生 | |||
| 陈玉雄 29 Mar 200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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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里，居住柔佛新山，没人不晓得陈旭年这条街道。我出世在这条街里，一间 历史最早期开设的咖啡店楼上。这条不算长的街，我度过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我家 右边的一端是著名的苏丹花园和动物园，相对的左端是历史悠久，现已拆除了的旧 巴刹和巴士车站。战后人口急增，单单这条街道就有上百个无恶不作的街童，熟悉 新山的人，都要绕道，避免经过这条街。韩素英医生，我们这批顽童很熟悉她。她 行医的环球药房就位于对着我家，隔一排店，另一平行海边街(依勿拉熊街)， 相距我家也超不过50码。我们常见这身穿旗袍，身材高瘦，像又不像中国人的女医 生，很有名。我们常常在她行医的药房斜对面的海边闲荡或钓鱼。时常见到她进出 药房，健步如飞。我们知道她丈夫是印度人，有位没有印度人皮肤的女儿。不久又 听说她女儿到瑞士念书。但是我们都不理这些，只知道她很有名，而且很尊敬她。 没有丢大便马桶进她店里。因为我们知道她是大医生，家里有人生病要依靠她治疗。 当年，我爸爸患上高血压，也是向她求医。药房里的配药师，也是方言翻译员，是 我家咖啡店的常客。 童年喜欢看电影，有一天跑去直律街看拍电影，见到这位女医生也在场。又听说与 她有关，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只是好奇心。但是看了，一点都不精彩，不 好看。童年喜欢的电影，是牛仔英雄，开枪打斗，飞天侠。那时心态，认为做医生拍电 影，不会开枪，又没有打斗，不知谁是英雄，或敌人，这种电影，有什么好看？ 上了高中，才知道这位女医生也是世界著名的女作家。好来坞把她的名著拍成电影。 记得有一次高中华文老师林健，也是星马名作家，恍然大悟，知道这位著名女作家， 居住在新山，想去拜访她。我还指示林老师，韩素英的洋房住宿地址。念高中要考 政府文凭，班上有些同学念书，比较技巧，要捉英文作文考题，介绍我们读韩素英 的作品，有关描写马来亚居民的风俗习惯等书籍。但是我与一位家住沙玉街的好友 更喜欢韩素英那本有关私会党的作品，我们还计划编写有关私会党内幕的故事。当 时陈旭年街和沙玉街，是两大私会党的大本营。后来我进入南大受社会潮流的冲激， 对韩素英教授才有更进一步的认识。 时过半个世纪，有缘才相会。1997年我与内人刘慧娟在北京图书馆巧遇韩教授。我 们非常惊喜前向她老人家问安，并自我介绍。韩教授听后，慈祥地问我们是那一 年毕业。我们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在“风风雨雨的岁月里”。她一听，脸色转为 沉重严肃，很气愤地批评新加坡政府之高压手段封闭南大。并立刻转过头，对着一 位年青陪她一起的妇女说：“你们年青一代的新加坡人，不知道南洋大学的历史。” 以上是我回忆少年时代所见的韩素英医生，以及自己进入退休年代，遇见韩教授的 一段事。相比两端年代，心中是怀念，伤感或惋惜，无法形容心中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