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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情最美 - 傻子的哲学续篇 | |||
| 傅文成 4 Jan 2002 | |||
郑奋兴教授在说了“傻子的哲学”之后不久,又问笔者一个问题: 这世间什么最美? 笔者一下回答不过来,郑教授自己给了答案: “真情最美!” 其实“傻子的哲学”深究起来,既然一切都可以看破,就等同于人生的座标失去了基点,虽然理论上说要做到看破之后还要继续认真,但没有了人生的基点的“认真”是否真的“认真”?可能郑教授当时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在纯理论的范畴之外加上一个绝对因素,给人生的座标找回基点。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真情。 他说:像稚童对母亲的笑脸,像父母对儿女的爱惜,像战场上战友之情与为祖国人民捐出生命的战士们的心怀,都是绝对的真情,是人间的至美。 事过30多年,“真情最美”这四个字却历久弥新。在现代社会,大家都可以发现, 尔虞我诈,弱肉强食者有之,互相利用,过桥拆板者有之,阳奉阴违,虚与委蛇者 有之,唯独真情,几乎要随着人类社会的进展而逐渐消弥于无形。 在现代社会的结构与模式下,人与人之间的依存关系已非古时可以“老死不相往来” 的情况可比。人与人之间联系的加强导致人与人之间的“适者生存,自然淘汰”的 惨烈现象极化。在现实情况下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利益与道义间的冲突时往往是见 利忘义为终。彼此间的“责任”,也往往止于利益的互换,套句现代话说,就是 “真情指数”与利害关系成正比。在这环境下要谈真情,未免是不合时宜。 这是否意味着人类的真情已经“退化”,真情在人类的思想意识中将逐渐消失殆尽? 这又不然。不管一个人如何在社会染缸里泡得多久,如何在残酷的社会现实中耗尽 了灵性,若有三岁小童,笑脸相迎,刹那间久已不见的真情也会重回人间。 正好相反,在现代社会中物以稀为贵,真情的诉求其实比任何时代都殷切得多。 “虚情假意”其实是每个人所深痛恶绝。但普遍现象却是:大家都吝啬于付出真情, 不信人间有真情。其结果是:真情成了每个人都想得到,而每个人都不能得到稀世 奇珍。 “没有”真情完全不是因为人类不觉得“真情”的可贵,而是几乎大家都不相信这 世间有“真情”这回事,形成了一个奇异的症结点。所以郑奋兴教授所说的“真情 最美”,在今天看来比30年前甚至任何时代都更能打动人心。 在傻子的哲学中,大家可以意识到世间一切在傻子的眼中可能都是“破罐”,取舍由他。这或可说是一种“智慧现象”,但若人人如此人间岂非变得虚假?这种想法就如同一种万能溶 液,世上已无盛此溶液的容器。能够制衡这失控发展的,只有人与人之间的真情。在傻子的哲学中,破罐可以意味着人间的一切,但在千千百百的破罐之中,唯一不能包括的,就是人间的真情。 “真情最美”,这句话在傻子的哲学之外建立了人类最基始的基点。从诗经的“关 关睢鸠,在河之洲”到毛泽东的“天若有情天已老,人间正道是沧桑”,莫不声指 人间的有情。所谓正道,也纯出自人与人之间的“真情”。
只是直接地意识到,若只懂得傻子的哲学而忘了“真情最美”是危险的,任何人间事
都可看破,唯独真情,就该让它永远享有豁免权。诗经:“缗蛮黄鸟,止于丘隅”,
就让真情作为傻子哲学的丘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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