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書房

這裡只有雜亂﹐
那裡找尋我的真理﹖
書本散佈每一角落﹐
紙張掉落滿地。

那裊裊而逝的輕煙﹐
那不能久留的小曲﹐
加上喝不完的咖啡﹐
把我帶到深夜裡。

有時晨曦偷偷進房中﹐
將相思樹的舞姿送到我眼底。
今後的遠景不可捉摸﹐
昨日的真實已成過去。

究竟宇宙有多大﹖
我已將它關在房裡。
當光陰在手中滑過﹐
我又不由得戰慄。

這是我的王國﹐
跟外界喧譟遠遠隔離。
當我正躊躇而滿志﹐
又禁不住那不知由來的﹐
無聲的嘆息。 (一九七六年)

二。中正校園重游

闊別母校多年﹐今日陪駱明先生造訪﹐舊日同事唯余沈校長耳。事後駱明先生對中正的發展及沈校長的辦學處事讚譽有加﹐在目前環境下母校仍能逆流而上誠令筆者驚喜。而昔時的童稚今已為人師表﹐避世圃成了幼兒園﹐相思樹代以蒼松﹐側見課室中之同學﹐又似當年求學時之光景﹐許多久已遺忘的名字與音容笑貌瞬息間涌現﹐久久不能釋懷。。。

突然學會孫大聖的大法
我看見自己化身無數
那十萬八千里的筋斗
成了時光隧道中的徘徊

一端是過去﹐一端是現在﹐未來仍然封鎖

臨風苑依舊臨風
迎賓苑卻迎了自己
思過園風貌依舊
避世圃卻成了追憶

新學的大法未能熟悉﹐時光之旅不時失控

初入學時的好奇
中學時的憧憬
我的將來如何﹖
如今已有了答案

如果如果又如果﹐如今成了過去過去又過去

思緒愈加混亂
未來過去現在
化身愈來愈多
分不清那個是我

命運的底牌已一張張掀開﹐先後秩序不再重要

這些年得失如何﹖
是否該來個結算﹖
望著小朋友們臉上的﹐
燦爛的笑容 我突然猛醒。。。
我們怎能只顧自己的虧盈表
忘了保證下一代的笑容永遠燦爛

(一九九九年十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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