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的飛逝總是在事過景遷後才會感受到的。
在剛剛開始籌備這個「京津學術歷史交流團」的時候﹐向新華社尋求協助､制訂行程､宣傳､擔心這､害怕那的種種經歷和心情﹐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兒﹔但當我翻查月曆﹐方發覺原來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一切都已完成､過去﹐但彷彿仍未終結､成就。因為一個交流團是有其「生命」的。它不會隨着一九九八年六月十七日大伙兒在啟德機場解散而消失﹐反之仍然活在所有團員的腦海中。
與三五知己到中國大陸旅遊﹙即所謂的「自助旅行」﹚我也曾搞過兩次﹐滿以為辦一個交流團所面對的問題也差不多﹐應能「駕輕就熟」﹔可是當我認真開始籌劃時﹐才發覺兩者的差異其實很大。交流團要比自助旅行有系統得多。它和即興式的自助旅行不同﹐首先是要向其他團體﹙如內地大學﹚尋求協助﹐詳細行程也要在出發前半年編訂好﹔既要顧及到宣傳事項﹐也要擔心參加人數和反應﹔徵收團費和通知其他團員工作進度當然少不了。如此繁瑣的工作已是夠怕人的了﹐更要命的是還要面對學業─接踵而來的功課､考試可真吃不消﹗幸而有各庄友的鼎力支持和鼓勵﹐並新華社與國內眾大學的細心安排﹐否則以一己之力是無法完成這麼大的一個交流團的。
第一次作團長﹐還是十多人的團長真是一個有趣的體驗。交流團有別於旅行團﹐當地接待單位會另外安排導遊招待我們﹐故此「團長」其實像是個「翻譯」多點。對導遊安排的集散時地﹐吃喝安排一概是「未可預聞」﹐故當團員向我查詢時﹐我也得向導遊詢問﹐充其免費臨時傳譯去也。也許是在與大學生作座談﹐又或是與當地負責人士接觸時﹐才會有較強烈的「團長」感覺吧﹙可能還有受埋怨之時…﹚我還是個頗幸運的團長﹐因為各團員的通力合作﹐使得交流團能順進行﹗
九天的行程﹐我們共到了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天津大學和南開大學這四所全國聞名的高等學府參觀､交流。雖然有部份團員開始時的普通話不太靈光﹐但當與內地學生接觸的時候﹐我們很自然地便打破了語言上的障礙﹐場面較想像中更融洽﹐團員與團員之間﹐並與內地學生也在這良好的氣氛中建立了一段可貴的友誼。
對了﹐交流團的完滿結束並非終結﹐其實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
北京和天津﹐是兩個既古老又熟悉的名字﹐但亦是既遙遠又陌生的地方。大概沒有一個中國人會沒聽過這兩個地方的吧﹗可是﹐卻不是每個中國人都有機會到那裏去的。
這是我第一次到首都來﹐且還是和十多位同學到那兒作交流活動。首都的一切﹐對我這「南蠻子」來說都是那麼新鮮─以往只曾在書本上看到的故宮､長城､周口店､天壇……等等的名勝都擺在眼前﹔以往只曾在電視機裏看到的升國旗儀式､宮廷御宴並人民大會堂等等的情景﹐現在都能親身感受到﹔以往只曾從老師口中聽到的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天津大學及南開大學﹐現在竟可以與它們的學生作交流。一切都是那麼新鮮﹐且一切亦曾是確切的感受到了。
北京是一個莊嚴的地方﹐從小便想到此一遊了。光是「不到長城非好漢」的話﹙當地人稱它還有下句﹐叫作『到了長城是笨旦』﹗﹚﹐己教我這「未受王化」的南方人嚮往已久。到了這個夏天﹐我終有機會到京城來。在北京的幾天生活裏﹐我們參觀了北大和清華的校園﹐也吃過了不少美食。在這走馬看花式的參觀中﹐雖沒有機會好好的停下來體會一下北京的生活﹐但也留意到當地人的生活節奏較香港慢﹐也悠閒得多。他們的作息時間和香港人大不相同﹐近乎於「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這和我們這些習慣了有豐富多采的夜生活的人來說﹐也許是沉悶了些。
到了天津﹐可又有另一番風貌。團友們都是首次到天津遊玩﹐一切事物都透着新鮮。天津市給我的感覺﹐是它很像香港﹗它有較北京豐富的夜生活﹐夜市林立﹔且也較為現代化﹐沒北京那麼濃重的古典氣息。也許因為曾是列強租界的關係﹐天津較多洋人建築。這和香港的殖民地建築有不少相似之處呢﹗
也許因為在天津兩天的安排比較鬆﹐我們也多了點時間去體會一下當地的生活。在和南開大學學生交流時﹐他們的表現十分踴躍﹐也非常熱情─可能是因為以往較少香港學生到天津和他們交流的緣故吧﹗在天津的日子裏﹐我們感受到天津人忠厚好客的一面﹐也結識到不少的朋友。這可說是額外收獲呢﹗
京津學術歷史交流團是結束了﹐但其中經歷的種種﹐還留在我們的腦海和相片中呢﹗
黃穎聰
１９９８年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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