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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 系列 (中国乱步/潘娴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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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Crazy Love (收入 1992 红尘专辑) |
所谓crazy love，只是整支歌曲当中无力疲惫的源头。爱到已虚脱，无奈只能够选择清醒，迈向更深处的孤独。crazy love，还是放手让它走吧。人仿佛是绵软地躺在一池热水中，痛楚提醒着创伤的存在，酸麻是痊愈的过程。她温柔的歌声就像是精力，一点一滴地注入，一点一滴地复元，却是避免不了的忧伤，所有的眼泪和忘形的快乐都随着伤口的愈合而渐渐地从手中流走，永远再也不会回来了。从“如欲决裂莫留情，如欲继续莫留停”二分之一的祈望开始，到最终“凝着眼泪梦难成，还是决绝莫留情”彻底的放弃，痛哭千声也无法排解这个决定之中包含着的多少无奈与不甘。“红尘”专辑当中，叶倩文的声音仿佛有着魔力，气与声、虚与实的完美结合缔造出的丰满质感，使得“听众的思想与意志无一例外地被彻底征服”，沉沦到一个个多情的故事里。这首“crazy love”的无力感，最适合在静谧的深更夜半，去感同身受。它会告诉因此沉默的你，关于感情的脆弱和音乐的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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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最盼望是爱 (收入 1991 潇洒走一回专辑) |
这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它于开窗、关窗两个日常动作的交替瞬间刻画少女心态，其细腻入骨使得粤语版《深深拥着我》在我心中根本无法占到半分位置。叶倩文的歌声在《最盼望是爱》当中可以用“演技”来比拟，初听本色朴实，但原来是极浓转淡，每一处停顿、每一个破音都推敲不出任何破绽，雕琢到极精细便仿佛自然天成配合情节：刚开始时是慵懒酥软，如果听得细致，可以在这样的松弛中发现一丝失落，她的气声真的可以醉人；正当一颗心在呢喃中越沉越低，突然仿佛黑暗里划过闪电，一秒种的过渡都不需要，梦呓已经变成了呐喊；爆发瞬间沉默，但此时的平静已不同往昔，有春去秋来的豁达，更有追求爱的决心。短短3分27秒，一个失眠女孩的心中，竟已反反复复地转过了那么多念头……这幕窗边迷你心理剧从空虚躲避到打开心门，一颗起初分不清自我的心，因为爱，而在瞬间成长绽放，相信当你听到叶倩文的音色在“灿烂”两字上陡然一亮，也会像我一样，如同启开双眼的霎时见到繁星满天。
《等待》在我心中有如一件玲珑剔透的玉雕，工整匀称，无以伦比的平衡之美伴着淡淡莹润的光泽，默默传递着端庄含蓄的古典韵味。《等待》又像一枚橄榄的滋味，于婉转处百般温存，于婀娜处风姿楚楚，每一个细节都能品出丝丝萦绕的无穷余韵。《等待》更是一幅仕女图，暮色中，夜色中，她的姿势便是一个飞扬叶絮中凭栏远眺的姿势，“地老天荒心不会改，永远在期待”，疏朗清瘦的格局里暗含一丝决绝，仿佛就是“望夫石”传说的前奏。叶倩文的歌声如大珠小珠一般激起回响，秋天的静谧萧瑟也未能掩盖，于是天地间仿佛只是这一个声音，悠悠此心，荡气回肠。我庆幸叶倩文的歌路如此宽广，即使走到两个极端，仍然不失精彩，于是癫狂疯魔便似《走火入魔》，而古韵雅致也能如《等待》。陈秀男为“秋去秋来”专辑带来一弛一张两首好歌：《等待》与《寻觅》，他的音乐，其传统风格具体体现在结构上，而与黄沾“以神御形”的方式有很大的不同，所以黄沾所谱的古风歌，听时极浓，但却又飘忽，而陈秀男的作品相较虽少了灵动，然则硬桥硬马，更有一番真功夫。
《一触即发》，“珍重”大碟中端庄冷艳的叶倩文，她的激情忍耐到了专辑的最终，终于在此刻一触即发。这首压轴作品是专辑中唯一的动感音符，电流般令人振奋的节拍，火花一样璀璨的高亢，还有喧闹的和声，一扫之前的沉重，营造出一个热力四射的激情之夜。不同寻常的是，《一触即发》中叶倩文的声音并没有占据最突出的位置，而强调的是一个群体的快乐。“相识若痛快也没遗憾，长夜过去请不必再问”，生活在都市中的成年男女自然都会明白因葵的这句歌词意味着什么，按耐不住叫做脆弱，呐喊很久叫做沉默，承受不了叫做寂寞，我的现在不知所措……一生厮守的伴侣可遇而不可求，何况等待承诺的过程也未免太过漫长。《一触即发》所宣扬的“一夜情”明显悖于《一双一对》中的忠诚信念，但“人性”而非“道德”才是“珍重”大碟的主线，压抑的人性在情欲中得到彻底的解放，这一夜彼此交换身心，《一触即发》如同火花只开放刹那的美。
“我说过永不感失意，我说过永不洒眼泪”，平常的旋律标志着“珍重”专辑进入尾声。在历经了剖白友谊、讴歌爱情、忧患现实等一系列升华了的主题之后，这位不平凡的女子终于卸下重担，堕入凡间。一个平凡的人，以他/她平凡的视角，同样也可以对人生进行哲理性的深刻思考与理解，同样也可以严峻悲壮，却更加真切动人。“路途属我的不属你，任谁没法阻我人生宗旨，倦还是要走，为完成大志，我永不可以停，剩有一分气力，还冲刺”，人生的自尊、自强与自信，人生的奋斗与拼搏，挫折与追求，痛苦与欢乐，纷繁地交织在这短短4分18秒之中。《我走我路》是“珍重”专辑中经常会被我忽视的一首作品，正如人们惯于向往名山大川、长河落日，却遗漏了身边一朵野花的美丽。林敏怡的作曲于平淡中见力度，郑国江的填词不作任何辞藻上的修饰，就像这个平凡世界上每个角落每一分钟都会发生的内心独白，而在叶倩文的歌声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就算失落时，也不失意，成败我作主，成败也一般添惊喜”。
《回归自然》，是一个重要音符，它与第二年诞生的《潇洒走一回》，一静一动，一西一中，并列成为叶倩文金曲之中的“劝世双璧”。如果说“岁月不知人间的忧伤”带有戏世的调笑，动感的节拍也让人产生“不过尔尔”的洒脱，那与《潇洒走一回》理想化了的超然所对应的正是《回归自然》沉重的现实感：“微雨点为何现今变酸，尘敝天河流亦常断，人世间真心不见，虚假却满面，没有彩虹也没有光线”。当都市中的人性越来越多地被金钱利益所蒙蔽，1990年的“珍重”大碟中悄然出现了《回归自然》这一深刻的良心之作。“人与心本该一片真一片友善，所有笑脸亦自然”，没有斩钉截铁的指天怨地，句句朴素的感叹皆是发自内心，叶倩文温暖的歌声自然流露出悲悯的情怀和对于人性的关怀。她第一次成功地从情爱中抽身而出，淡化了性别的概念，以人性的立场抒发着时代的精神，换言之，《回归自然》在叶倩文的音乐之旅中具有里程碑式的重要意义，尽管，这番意义并没有风光的外壳。鲍比达的作曲、编曲与卢永强的填词尽显大家风范，恢弘的气势直追《流金岁月》，叶倩文与港乐合作的现场演唱会一直是我最期待的，如果梦想成真，这两篇殿堂级的乐章将会继“春风得意演唱会”之后，以它们永恒不朽的魅力，再度回响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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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这次是不是最后 (收入 1994 女人的弱点专辑) |
如果只允许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这次是不是最后》，我将毫不犹豫地选择“缠绵”二字。百转千回的旋律与性感的saxophone，把这一番中西杂陈的浪漫幻化成永不消退的星光熠熠。又是类似于“黎明不要来”的不忍分离，但这次的惶恐与渴望却不再含蓄，彻底摆脱了“对月形单望相护”的凄美，而浓重的似乎可以直接握在手心。著名词人潘源良此次反串谱曲，向我们展现了他于遣词造句以外的才华，我并不讳言《这次是不是最后》的旋律在转折之处的“滥”，但这古典的“滥”恰恰与编曲的西洋化彼此冲击，闪烁出独特的灵光。而潘源良更是顺理成章地填写歌词，出自一人之手的词与曲严丝合缝，柔中见刚，和谐到无懈可击。“为什么每次与你告别的一刹那，都不知道再见到何时候？为什么每次这样疯狂的拥吻后，又会匆匆演作永远的分手？”，尤其其中的“疯狂”二字，虽然不是最高音，叶倩文独特的演绎却使它成为整首歌曲中令我印象最深刻的音符。如火如荼的真感情，咄咄逼人的追问，热烫到似乎要把一切冷漠的冰山都熔化，尽管真的已是最后，留在心中的只剩下痛，但这首痴缠情欲的怨曲记录下的沉醉与放纵将永远冶艳人心。
这是早期很“叶倩文”的一首歌，可现在听来已经有了隔岸观花的距离感。相同的也有卢冠廷，他不是想当然地能够和日后红遍华人世界的叶倩文联系到一起的音乐人，只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浅醉一生》、《随缘》、《关怀》和《一双一对》之类未能传唱的优美。波澜不惊、平静如许，它们默默地抚慰着烦躁的心灵。其中任何一首都足以扭转那些对叶倩文的世俗偏见，但我仍希望它们留在专辑中专属知音的一隅，这是音乐回馈给宽容及真诚的礼物。“曾听说一生中，某一天总可找到知心伴侣；曾听说这地上，各种东西都总有一双一对”，在叶倩文曼长悠扬的歌声中有忠贞不渝对于爱的信仰，我深深地被这样虔诚的神态所打动。潘源良的歌词谱写出清风夜月、缠绵良宵的醉人意境，即使不再纯情，但这份获得爱之后无以伦比的满足仍是不关风月，而叫我想起少女那甜蜜的晕红双颊。温厚沉实的配器强调着华尔兹的节拍，当中间或点缀清澈的钢琴单音，普天之下的双双对对，不妨就和着这阕永恒的舞曲，踏出爱的一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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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难舍难分 (收入 1990 秋去秋来专辑) |
“我盼一生都相依，但怎扭转苍天意，盼延续这数秒，宁愿交出一辈子，我愿意……”，不知其间的难舍难分之情，是否也打动了离人的心？《难舍难分》一入耳的舒展便是叫人心旷神怡，“时间要逝太易，别了你未轻易”，叶倩文厚实的中音稳稳地压住旋律，谁能料想到看似平静之下竟隐含着这般徒然挽留的无奈？同样的曲调，在cher的口中是刚硬而粗犷，但叶倩文的演绎虽然朴实无华，却又是另外的愁绪加澎湃。这番意境在质朴的歌声中被缓缓酝酿，虽然通篇不觅“秋”字，但分明便感受到落叶遍地、秋凉似水，以及些许“人在异乡为异客”的凄清寂寞。“秋去秋来”专辑中这首名不见经传的非主打，深藏不露于叶倩文全盛时期的精彩纷呈当中，也许只有真正懂得欣赏叶倩文的歌迷，才会对它情有独钟。《难舍难分》具备了流行一时或者成为经典的足够资本，但它偏偏便是一颗遗珠，由此也可以推断出“秋去秋来”专辑与现今那些热门碟相比，是后者如何难以企及的高质量。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一切都慢慢地发生，爱得太尽，势必不堪承受由高往下直落的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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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我见过你的眼神 (收入 1994 离开情人的日子专辑) |
在反复的揣摩中，它对我的吸引越来越深。起初它是陷于几首副歌类似的节拍与配器之中，隐隐地带给我一丝怅然，我被这样的感怀情绪打动少许，但一时间，《离开情人的日子》以及《朋友》不由分说地餍足了我所有对音乐的渴望，无暇分心去体味那淡而隽永的低回。每一张专辑应该都会有由表即里被渐渐认识的过程，满目繁华何所依，等到绮罗散尽，便终于迎来了回复沉静的知音。“离开情人的日子”专辑里的这第十首歌，歌词极端细腻，犹豫之中道出了难舍前情因而抗拒新爱的心理。“眼神”，似乎是虚无缥缈的症结，但面对叶倩文歌声中脆弱的悠扬，又怎能忽视这份告白的真诚？就放任自己沉醉在多愁善感的消极之美当中吧。不知不觉，低回过渡到了喷薄而出放弃一切的无悔，旋律和演绎上难以察觉的转折使整首歌曲在跌宕的同时却也做到了浑然一体，《我见过你的眼神》无可挑剔的完整性比起《完全是你》的如水流畅，又别有一功。遗憾的是，叶倩文在高潮部分演绎略有瑕疵，直接流露的拖音未免刺耳，但毕竟瑕不遮瑜，她收放自如的唱工盖过了歌曲显见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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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仍是爱你一个 (收入 1991 关怀专辑) |
彻底颠覆上一首歌曲《又再一个人》遗下的淡淡暖意，《仍是爱你一个》猝不及防的高音就犹如奇峰突起，震撼到让人不禁屏住呼吸。这巨大冲击力完全是由林振强的不拘一格引发了可能性，“只好空叹情多”，你不得不佩服他突破传统的大胆和创造性。用简单的生活照做封套，其实已经归纳出了“关怀”大碟的整体曲风：虽然不会最美丽，但却是最真实的。《仍是爱你一个》之中，叶倩文直接不见雕琢的演绎，呼出痛楚的拖音，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何谓“受伤”。“珍重”专辑中的《他》，其举重若轻让我叹为珍宝，但这首同为高难度的《仍是爱你一个》，不带任何收敛的感情如火烧灼，反而映衬得《他》略显老成。“天真”也是“关怀”大碟里的一个重要概念，尤其在《仍是爱你一个》当中，这份无辜受创的情怀着实叫人心疼。时年叶倩文已经30岁，但无论外表还是声线，恰恰又是1984年以来反朴归真到最为青春自然，“秋去秋来”、“关怀”、“潇洒走一回”，1991年真是太美好的一个年头。以《仍是爱你一个》为代表，“关怀”专辑标志着叶倩文的唱腔从清新进入到一个重于力度的新阶段，而之后的“潇洒走一回”又以巨大的商业成功巩固了此次变化的意义，从此开始了她的全盛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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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又再一个人 (收入 1991 关怀专辑) |
“在这生，去爱与被爱，始终也像迷路人，也许只得自己的心，才能是称心；谁到最后也一个人，没分幸与不幸，就让自爱的美，盖过痛苦的印”，真是无比精彩的单身宣言，每个执着的灵魂都可以在寂寞中得到岁月流逝的回馈——自爱之美。《又再一个人》，简单清爽的歌声里自有其抚慰心灵的力量，而卢东尼手下舒缓温和的配器又萦绕着融融的暖意，就像一池温水，涤荡风霜，呵护创口。我之所以把“关怀”选为所有叶倩文粤语专辑中个人偏好的前三甲，除去我一贯看中的旋律性，更因为其整张大碟磊落的励志意味。无论是《凭千个心》的固执忠贞，或者《信自己》当中对真善美的信仰，又或是《只因有爱》那一颗温暖的爱心，同名主打歌《关怀》中的茫茫碧海、情谊是岸，以及压轴好歌《春风秋雨》里唱出无数希望的那一句“相信灰暗当中仍存缤纷”，与我的心水歌曲《又再一个人》并列，闪耀着人性的关怀。这些创制心底阳光的音符与文字，叶倩文的heart warming voice将它们化为心灵鸡汤，由耳入心，滋养贫瘠。愿每一个曾被她的歌声深深打动的人，都能够与我同歌：“孤单不必迷惘，关怀心底发光，怀念以往，便感到温磬岁月延长”。
未了解，隆隆雷声后遥远而清晰的walk on，是回忆分手时支离破碎的寥落还是宣告终于能够不带一片云彩，无怨无恨地告别过去？这段独成一格的旋律仿佛没有头尾，4分零8秒凭空发生，等到walk on by渐渐淡出，就像梦境一般的恍惚。钟定一的编曲时有时断，阴晴不定，道尽了情缘的迷乱，而我听在耳中，也不由生出了几番困惑。在叶倩文的演绎中有太多的控制，仿佛是置身事外，冷冷而歌，因此，虽然因葵是以第一人称来写歌词，叶倩文却从旁观者的角度描绘出一种微妙的欲走还留的心态，女人心，海底针，就算是呼呼风声也吹不开说不清理还乱的心情纠葛。《未了解》的旋律也是欲说还休，我明明觉得它可以发展下去，却戛然而止，而当我觉得已是山穷水尽之时，它却柳暗花明，所以一些遗憾，一些意外，听歌的心情也是这样的起伏不休。真是很难形容的一首歌曲，或者这样说又不够贴切，因为它在完整性上便没有做到合格，但这却无损它的魅力，我更愿意把《未了解》当做是一篇音乐小品，无因地发生，而无果地结束，只是用来记录一刹那未了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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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忘了说再见 (收入 1991 潇洒走一回专辑) |
中岛美雪和玉置浩二都是中文歌坛应该记住的名字，他们两位的作品飘洋过海，在香港和台湾继续光大。《忘了说再见》是引进版“潇洒走一回”专辑的压轴作品，仿佛一杯清茶，为整张专辑划上了一个余韵绵长的句号。中岛美雪的清新曲风配合张方露的独白歌词，就像是一出言情小品剧，叶倩文唱来细腻传情，我仿佛看见一个女孩子徘徊在十字路口，依依不舍穿着兰色外套的初恋情人，楚楚之态，我见犹怜。我知道有不少歌迷对叶倩文91年-93年期间的三张国语专辑不甚热情，尤其是“潇洒走一回”和“真心真意过一生”专辑，大幅翻唱叶倩文80年代的广东经典，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耳边熟悉的旋律响起，却背叛了当初的情绪，不如归去，不如归去。但对于那些90年代初才投诚的歌迷，比如我，“潇洒走一回”和“真心真意过一生”却是了解的开始，先入为主，所以会有与资深歌迷相反的感受。《忘了说再见》默默的挽留，说不出口的“再见”和隐约的小女儿娇态，似乎根植于中岛美雪淡雅的旋律之中，这一份惆怅浑然天成。《只因有爱》，还是遗憾与你相见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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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太早还是太迟 (收入 1990 珍重专辑) |
《太早还是太迟》有一段我偏爱的前奏，零星的苦涩汇集成一片悔恨的汪洋，的确是非常煽情。如冰一样沉静的声音响起，叫人感觉青春炽热的岩浆已经停止喷发，而代之以庄严肃穆的山脉，但世故的心底，仍然奔淌着无休止的暗流。把握得住付出与否，但把握不了感受如何，究竟爱情在何时发生才合时宜？“其实太早恐怕太迟，还是太迟去着意？”，最后的疑问实在是残忍，激起了感慨万千。直到几个月前买到了“珍重”原版cd，才发现一直被我以为是欧美改编曲的《太早还是太迟》竟是一首香港原创，难得的是曲作者钱幽兰始终在切肤的痛之上保持着旋律的硬朗，所以这首纠结着矛盾的《太早还是太迟》在“珍重”专辑一派的经典大气之中，也不会突兀或疏离。最耐人寻味的就是其中一段变奏，“我的痴不算再痴，纵使今天仍愿试，投入去但仍暗自制止”，刹那会以为柳暗花明，可终究还是无法敞开胸怀。在潘源良的歌词中，被频繁用到的“其实”、“还是”、“纵使”、“最终”。已经能够说明故事，一个被现实磨到苍白的女子，苦苦寻找全情投入真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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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心里的阳光 (收入 2003 一辈子华纳精选) |
我把这首歌当作是叶倩文劲歌中的NO.1，火辣的野性和开朗的内涵赋予了《心里的阳光》既性感又励志的双重魅力。”black cat”，80年代欧美摇滚的绝对经典，叶倩文的翻唱丝毫不亚于原唱janet jackson的狂野不羁，反而直接真实的声线，带来了更为震撼的效果。中文歌手在强劲的欧美风前总显得虚弱，无法想象根深蒂固的内敛审美观能够普遍张扬hard rock的澎湃激情，但是，叶倩文在演绎此类歌曲时毫不退缩的“肆无忌惮”，是同时期的中文女歌手所不能企及的，也许时至今日，只有张惠妹一人，可以在魄力和实力上挑战叶倩文当年的功力。“当你心里泪流，仍是无望，请快些对望，关心眼光；黑暗的冷巷，亦愿同迈往，一起抱紧发热，抱紧发光”，“来吧，笑吧，灵魂共舞吧，热情制造灿烂阳光；长夜，暗夜，全换景况，抬头尽是美丽灿烂阳光”，当我们遇到种种挫折时候，心中想起这首赞美人间真情与希望的《心里的阳光》，仿佛觉得跳动不息的生命力就握在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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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地狱天堂 (收入 1987 甜言蜜语专辑) |
“活在地狱望天堂”，这是怎样撕心裂肺的绝望与渴望？《地狱天堂》的魅力便在于其掷地有声的铿锵力度，但叶倩文的演绎也不是想当然的张扬，可以清晰地听出歌声中竭力的克制。如果把这首《地狱天堂》挪后到93年之后，不知叶倩文会将它处理成怎样的汹涌澎湃？或许我们就无缘再感受到拼命狂笑、哀伤眼光之下隐然成形的冷静决心。如果可以把叶倩文的音乐作品去对应艺术史上的每一种风格，我将选择“哥特艺术”来形容《地狱天堂》所带来的感觉：黑暗神秘、大刀阔斧、华丽对称，但是却无法避免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所以当看到91演唱会上这首歌的伴舞身着黑色皮衣，以十字队列行进时，于我是多么的心有戚戚。林振强的填词，其愤慨竟犹如诅咒：“恨身旁，寂寞落寞永碰撞，绝了望，但是旧事永震荡，我的思海里你是潮浪，每刻冲击我四面无岸，这生被捆绑……”，噩梦一般强烈的精神刺激，极力摆脱宿命的挣扎，铭心刻骨到甚至不忍形容，《地狱天堂》的黑色魅力在“甜言蜜语”专辑当中独当一面。
“重逢之夜，像有烟花散在都市”，三个关键字，“夜”、“烟花”和“都市”，勾勒出了绚烂的景色，这是怎样一个多姿多彩、惊喜连连的都市之夜！我只觉得在叶倩文充满憧憬的歌声中，有浮动且朦胧的霓虹灯影，透过疾驰的车窗，化作一片梦幻般的五彩斑斓，渲染夜色，然后倒映在爱人深邃的眼眸之中，而谁又能离开，这样的注视？《从头开始》，它仿佛是一杯醉人的美酒，何必在意酒醒后将重新堕入现实，难得是今晚的浪漫，就在此刻编织动人的谎话，留下一个梦吧！在这万丈红尘中，缱绻星空下，总有我们割舍不掉的依赖，也许只是飘于面容的层次，或者是眼内揣摩千多百次的含意，这些触手可及的依恋，不知是开端还是讽刺，就请你触摸我，中止我暂时的怀疑。从头开始？从头放弃？即使你只是无意荡来，我也愿意在歌声中尽情地奔驰……在91年和93年两场个人演唱会上的《从头开始》，叶倩文都有上佳的表现，她的载歌载舞和灿烂笑靥，带动全场进入嘉年华会一般的欢腾气氛。我相信，这样美好的都市之夜，都曾经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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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走火入魔 (收入 1993 与你又过一天专辑) |
原唱是whitney houston，电影”bodyguard”的插曲”queen of the night”，当年的大热之作。这首歌的价值便是证明了叶倩文的好嗓子和爆发力，歌曲本身却过于泼辣，没有相应的调整过渡，而且歌词也颇有些不知所谓的意思。我在想，一个歌手的成功往往在于他或她的不可替代性，如果没有叶倩文，放眼当年的香港歌坛，要找到这样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声音，能到哪里去寻觅？前一阵在莲版一位朋友的建议下，看了林忆莲93年香港演唱会的vcd，因此不由自主地将《走火入魔》与《天大地大》进行比较。虽然是同一种高压电子曲风，但林忆莲的《天大地大》相对温和，高低错落，走的也是正统的劲歌路线，仍然在歌迷的接受范围之内；而叶倩文的《走火入魔》无疑偏向极端，刺激夸张的旋律，怪诞的半音运用，以及一口气唱到底的高亢，难怪歌迷会送给它“走火入魔”的评语。必须承认，《走火入魔》是中文歌里罕见的超高难度之作，与其说讨好歌迷，倒不如说是冒险挑战他们的承受能力，而最终《天大地大》在竞争中胜出，证明了中西方鉴赏口味的隔阂。身为叶倩文的铁杆歌迷，我并不经常听这首《走火入魔》，真是吃不消这种听得心脏也几乎要跳出胸口的刺激，但不论叶倩文93年的这次尝试成功与否，她挑战超高难度的魄力和实验性的勇气的确已值得纪念。
这是一曲来自北方的歌谣，其苍凉的大家风范超越了南国工笔般的山清水秀。“珍重”专辑是我个人在音乐喜好上的偏爱，叶倩文在其中表现沉稳而重于力度，初听会觉得她的演绎缺乏感情，但大碟内10首歌曲在风格上整齐划一，全部都洋溢着经典的大气精神，而因此叶倩文的歌声硬朗到收敛感情，反而极到位地传达出磊落与坚强。我少年时代的音乐偶像终于能够与影响到我一生的叶倩文形成交集，或许就是这个原因让我同样地钟情于《其实你不懂我的心》和《诺言》，而无法比较国粤两个版本里哪一个更出色。悠扬的《诺言》，弥漫着思乡的惆怅，虽然旋律无语，而歌词道的又是句句对于情义无常的感慨，但这份情怀犹如写意泼墨，寥寥几笔，便已经得起无穷的回味。我想起多年之前的“星光熠熠耀保良”上，童安格与叶倩文合唱《其实你不懂我的心》以及《诺言》，这是我印象里两位实力歌手的唯一一次合作，表演完毕后他们面对司仪的采访，各自表达出对于对方才华的欣赏。如今岁月荏苒，童安格已不复当年音乐才子的模样，而叶倩文在歌坛也已经几番沉浮，唯有一曲《诺言》，纪念下了那段流金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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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我有我的信用卡 (收入 1995 Simple Blck & White专辑) |
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会问我为什么要喜欢它：旋律吗？我承认是不够悦耳的；独立的态度吗？直到现在我还理不顺“别客气了好吗，帐先算清一下”与“这刻看上，月结单中拥有爱的他”之间的矛盾。而我中意的就是从平凡与琐碎中自然勃发出的轻快篇章，相类似的，可以想到“与你又过一天”专辑中的《枉费心思》。”simple black & white”大碟不论其音乐质量如何，沉重的主题在叶倩文所有专辑中独树一帜，历尽沧桑后对人生、对爱情、以及对家庭的感叹，恰似冷静的黑白，积淀下行走岁月的成熟理智。而与这一片压抑格格不入的《我有我的信用卡》，它的俏皮仿佛又把我带回到那个不识愁滋味的娇憨年代。周礼茂的填词，全部以开口音压韵，这个安排由从不矫情的叶倩文来执行，是完美的搭配。听那些字：“花”、“假”、“下”、“它”……由叶倩文带着拖音直率地唱出口，丝毫感受不到半点拖泥带水，也许换作其他同龄的女歌手，会改用含蓄但虚浮的处理，又或许，除了叶倩文，没有另一位同龄女歌手能够在心底保有如此灿烂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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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观点与角度 (收入 1998 Trust in My Heart) |
《系我心弦》、《爱不止一次》、《你要记住》、《姐姐妹妹》……在上个世纪sally压轴大碟“系我心弦”的曲目名单当中，《观点与角度》这深沉有力度的五个字跃然而出。说来遗憾，这张总结性专辑的音乐质量却是自83年“零时十分”推出以来最为失败的，除了标题曲乘着那艘巨轮的豪华之风成为一时瞩目的焦点，由它领衔的其他歌曲却无声无息地随着sally的人气一同滑落。对我而言，即使是叶倩文的声音，也无力挽回“系我心弦”专辑的差强人意，甚至只是一声叹息，从“倩意”开始，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这样无情地发生了。迄今，我听“系我心弦”整张专辑总共不超过5次，其中的近10首歌曲在旋律上依然没有留下清晰印象，但这首《观点与角度》，我却单独把它压成了mp3，往往在夜深人静之时，一遍遍地播放，独自回味那份清淡与稳健。我把这首歌视作为叶倩文通俗歌曲艺术化的最后努力，钢琴伴奏一改华丽流畅，每个音符都是那么的寥落，而叶倩文的声音终于又“沉”了下来，她终于又真正成为了一首歌曲的主人，她用声音唱出旋律，而不是像后期许多作品中那样飘荡在旋律之上，空有其形，而不具其质。与sally沉稳的表现比较，潘源良的歌词稍稍逊色，他终究没有跳出情爱怨曲的框框，但“你说世间每一种东西背面，若换了角度，观点可改变，哪怕极难受，总可以扭转”这一段思想，由sally冷静地唱来，举重若轻，智光闪烁。再次遗憾的是，专辑中《观点与角度》的隽永余味被一曲叽喳的《扬眉女子》破坏殆尽，这就是当年华纳唱片公司对叶倩文的“定位”，似乎不能包容她日渐的成熟，难怪sally会毅然离开，这的确是她所能作出的最好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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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向伤心告别 (收入 1992 真心真意过一生专辑) |
就在这个秋天来临的日子，让我向伤心告别吧。“忧郁”是很复杂的感觉，它轻轻地扫过我们的心，像透明的水流，我们的心也许会颤抖一下，然后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故事。“忧郁”虽然是消极的情绪，但却是美的，它往往在温和的氛围中发生，而它也必须是青春的，是纯洁的，是沉静的，是孤独的。我们能够在梁朝伟的眼睛中看见黑色忧郁，或者到希区柯克的影画中寻找黑白忧郁，又或者在莫奈的色彩印象中体会蓝色忧郁，也可以流连在sally歌声中那属于秋天的金色忧郁里。“慢慢地了解一切，永远都不会改变”，当叶倩文唱到这句，我彻底地沉醉了，萧瑟的秋风，寂寥的人影，孤独的心灵，和告别伤心的愿望。钢琴和吉他，温暖澄澈的歌声在简单的配器中缓缓诉说心事，如果前方是浓雾，我将平静行走，看不到失去的爱情，有一层很透明的玻璃叫做寂寞，寂寞这边是我，寂寞那边就是伤心，人人都在伤心中迷路，而我将在寂寞中向伤心告别。4分58秒中，叶倩文不疾不徐地淡淡吟唱，那一层忧郁，像雾气一样笼罩住整首歌曲，也许有伤感，也许有激情，但都隐隐绰绰地辨不清楚，当一曲终了，我还无法停止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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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晚风 (收入 1985 叶倩文II专辑) |
几乎每次在访问中有记者提到《晚风》，叶倩文总要强调一遍她钟情于国语版本，而当年她因为拒唱粤语版的《晚风》，还险些与华纳高层酿成不快。国语版的《晚风》断然不会让人想到广东的潮热或是南洋人的大花衣服，它若是放在老式留声机里摇啊摇地放出来，带着沙沙的噪音，那一派华丽奢靡的景象，真是切合了《上海之夜》——三十年代静安寺百乐门舞厅里的上海之夜。叶倩文摇曳多姿的声音透着一丝轻浮（除了这个“轻浮”，我找不出更合适的形容词），特别是到了高音部分，真假声的转换似有若无。还有小提琴的伴奏，沙球打出的节拍，真是怀旧。我眼睁睁地看着曲作者是黄沾，可竟然还是一度以为《晚风》和《夜上海》一样，是从那个金粉年代里流传至今。“晚风中，有你我的梦，风中借来一点时间紧紧拥，拥的那个梦，像一阵风，像一阵风，悠悠爱在风中轻轻送”，叶倩文台湾式的国语发音平翘不分、前后混淆，就着《晚风》的滋味，竟然就那么的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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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不见不散 (收入 1994 女人的弱点专辑) |
“不见不散，不见不散，早早注定共同度变幻；不见不散，风雨多冷，彼此眼内热无恨”，一声声的凄厉呼唤绞扭灵魂，直至听到五内俱焚。这曲无名氏的悲歌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了“不见不散”四个字原本意味着的难舍难分、欲去还留，分明便是人生的无常、不顾一切投入爱海的决心。没有大多流行歌曲由平静至高潮的过渡，浓墨重彩的《不见不散》在悱恻的前奏后直奔主题，叶倩文高亢扎实的声音悲愤到仿佛泣血，偶尔有拖长的半音，更是在一片纷扰中将绝望与渴望渲染到惊心动魄。因此，《不见不散》与两年后的另一首《伤痛》仿佛连体，截然不同的词曲，同样惨烈到断肠，连绵不绝的旋律就像惊涛骇浪中无休无止的旋涡，将情感卷入深渊，沉沦中体验刹那失重的迷惘与快感。无法想象在当时的中文歌坛还有哪一位女歌手能够把这首独特的歌曲诠释得如此深刻，即使叶倩文后期遭人批评的字尾拖音，在《不见不散》中也勾勒出全情投入与爱恨交加的情肠，她用直接的手法将一首歌曲真实化，这样滚烫的呐喊，问有谁能够超脱，然后斟酌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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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离开情人的日子 (收入 1994 离开情人的日子专辑) |
初听《离开情人的日子》，并不中意它的旋律，却是首先被无穷无尽犹如惊涛骇浪般的气势所震撼。编曲的铺张豪华、和声的饱满苍茫以及叶倩文的歌声在长时间内的曲折坚韧，于最大程度上弥补了原曲”you are free”节奏呆板、旋律单调的缺憾。叶倩文自1991年转向国语歌坛发展后，凭借一首首口味浓重的代表作确立了自己华丽、奔放、强悍的个人风格，《潇洒走一回》、《真心真意过一生》、《明月心》、《离开情人的日子》，接连四张国语专辑的标题曲都能在入耳后的第一时间以排山倒海般的音乐感染力冲击听者的感官，然后汹涌不绝，高潮迭起，不留一丝空虚的余地，而且在演绎上尽可能地避免留下私人化的痕迹，所以也就无法限制一种特定的情绪来呼应，或许因此它们不会成为所谓的歌迷“心水”，在苦闷时、在彷徨时、在想念时，我们不会往它们处寻求首选的共鸣，但是在音乐上，这些歌曲的确是已经做到极致了。《离开情人的日子》的mtv曾经获得内地一次音乐电视评选中设立的最佳摄影奖，这是无可争议的实质名归：朦胧的光影、浪花飞溅、简单黑白……叶倩文的成熟女子风情中隐约又可见到”cha cha cha”专辑封套上那种慵懒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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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I’m always dreaming of you (收入 1992 红尘专辑) |
古典的缠绵，哀婉的依恋，tommy page的喃喃低语和叶倩文荡气回肠的转音处理，将这一首”I’m always dreaming of you”由旋律向情节发展，就好象是mtv中那位清朝格格与西洋摄影师之间的吸引，荡漾在眉梢眼角，但却注定无法两情相悦。Tommy page在亚洲歌坛着实红过一阵，他孩子气的英俊外表、能谱善唱的才华，再加上华纳唱片公司的大力造势，”shoulder to cry on”, “I’m always dreaming of you”, “time”…近十年之后，我们还能津津乐道这几个名字，tommy page也算是不枉此行了。而叶倩文就是tommy page在亚洲歌坛发展时与之合作最为默契的女歌手，她以天后的姿态提携后辈，而tommy page也投桃报李以”with all my heart”和”I’m always dreaming of you”。我一直妄想到这首”I’m always dreaming of you”能够换成一部分的中文歌词，因为用异国的语言来演绎压抑在心底的渴望，实在是有隔山打牛，不得要领之嫌。而当旋律发展到”well, someone is watching, someone is listening, someone…”这一段高潮，tommy page依然羞涩，但叶倩文的歌声已是重重澎湃，”I’m always dreaming of you”陡然进入了另一层意境，叫人忍不住的会心潮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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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命运我操纵 (收入 1989 面对面专辑) |
一场“春风得意”演唱会让我深深地喜爱上了这首自信昂扬的快歌。《命运我操纵》的现场版本较之“面对面”专辑中更加的要酣畅淋漓。“破茧芳觉我实在从未这般缤纷，现我颇欣赏这有自我的人；破茧方觉我实在原是这般逼真，再不空虚虽然是一个人”，“破茧而飞”的愿望在叶倩文的灿烂笑靥或者举手投足间感染着每一颗期待自由的心。91年处于颠峰状态的叶倩文，在演唱会现场的表现激情四溢，苗条的身躯下潜藏的是无穷的活力，她尽情地挥洒着笑容、汗滴以及叫人羡慕的好嗓子，快乐地陶醉在音乐和舞蹈带给她的美好之中。叶倩文天赋的肢体表达能力在《命运我操纵》的现场版本中显露无疑，朱永龙编排的舞蹈动作幅度大而且有力度，叶倩文的姿态舒展奔放，招招式式都求到位，而过场中突破性的侧手翻以及一字马更让人惊叹她的爆发力与柔韧性。91年《命运我操纵》那类似现代舞般的舞台感觉与其后93年“潇洒走一回”演唱会上妩媚性感的民族化编舞相比，视觉上的冲击效果竟仿佛让观众体验到了血脉奔流一般的激情。
“红尘”是叶倩文鼎盛时期所发的一张专辑，其中收录的歌曲超过半数都成为了她的代表作，比如《情人知己》、《红尘》、《真女人》、《爱到分离仍是爱》、”I’m always dreaming of you”、《女儿心》等等，而这一时期的叶倩文无论是在嗓音、对音乐的理解力及演绎手法皆处于颠峰状态，她的形象也由早期的清新可人不露痕迹地过渡到了一种健康的性感成熟。“红尘”专辑封面以及内页上叶倩文几款造型，或明媚或高贵，眼波如流，巧笑嫣然，黑、白、红三大色系烘托经典的氛围。而其中一款造型，叶倩文美丽的脸庞若有所思，这配合的正是“红尘”专辑的压轴作品——《午夜窗前》。初听这曲《午夜窗前》，只觉沉静怡然，吉他轻轻拨出的旋律仿佛能够舒解紧张的情绪。然而再细看歌词，越看便越是心惊，“谁知一世的痴情，难改变命运所定。当车跌落崖边，爱像火，情如烟。全心相爱爱不成，人间世事没肯定。只好闭着眼睛，到梦境，朦胧中再见”……原来午夜梦回，竟恍惚以为逝去的爱人又回到身边，但记忆重来，于是清醒“如火烧过的心灵，才知这就是生命”。叶倩文将迷茫、思念以及感慨溶入到歌声之中，悠悠的哀伤被夜色包裹，便不如清晰可见那般的触目惊心，可甚至一曲终了，那受到重创的多情灵魂依旧打动着隐藏在最深处的纤细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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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迷惑 (收入 1985 叶倩文II专辑) |
开始处女声的和声：bababa…就是那一番的风花雪月：浪漫、流畅、养耳……但是留不住。我突然间想到“留不住”这三个字，《迷惑》能让我们回忆起80年代末90年代初港台主流音乐的典型特征，当时的音乐并不会用来表明态度或者发泄情绪，而仅仅是养耳怡情，可今天听来，它们是那样的优美，而竟然会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我们离开这些好歌太久了。人们将音乐工具化、发泄化、个性化，反而便忽视了它的旋律化，背离了旋律的音乐粗糙野蛮，沦丧到囫囵下咽、无法深究的快餐境地。《迷惑》这类歌曲在今天几乎绝种，或者说，被淘汰了，而恐怕当初孕育出劲歌金曲的那片土壤永远不会再来。多么怀念那个年代的音乐啊，我们总是太清醒地一眼就看穿那些绚烂包装下的空洞或苍白，我也心甘情愿地陶醉在老歌的氛围中。《迷惑》的旋律让我觉得就应该如此发展，每一段都似乎提醒了下一步的变化，叶倩文也善于把握这样流畅的歌曲，从开始时的小心翼翼、欲语还羞到高潮处遮不住的喜悦，她的声音里总有让人心动的一丝娇憨。
或许周华健的《让我欢喜让我忧》更加的声名在外，但相比周氏近乎咬牙切齿的吐字清晰，叶倩文版本的绵长虽轮廓欠分明，却酝酿出跌宕的气势。叶倩文徘徊在中音区的一片深沉以及高潮处迸发的激情——“难怪曾说出不能成为知己的，怎么可能相恋，这晚我认真听见。而我和你已经能成为知己，终可不可能相恋，我却怕未可以预见”，歌声里蕴涵的力量从暗涌到翻腾，直至如水银泻地，其酣畅淋漓的感受不禁让我回想起1990年的那一曲《珍重》。“情人知己”，一个耐得住几番寻味的歌名，这样的命题发生在叶倩文的专辑中，总会平白地生出几份揣测来。她与林子祥的感情波折终于尘埃落定，《情人知己》歌词中透露的怀疑与惶恐也终于获得了一个美满的答案。此时此刻，当这一篇简短歌评慢慢成形，我身处的这个小小空间已经几度在《情人知己》的旋律中被浸润，当以现在的心态去聆听属于过去的心情，一切便已是云淡风轻。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安排，叮嘱清风，奉上衷心，祝福千串。
那天终于又看见了《信自己》的original mtv，原来印象一点也没变形，它还是和近10年前我初见它时一般的阳光与动感。丰富的色彩，灿烂的笑脸，美好的愿望，喜悦的人群，生气勃勃的节拍，叫人眼花缭乱的肢体语言，杜德伟与叶倩文的载歌载舞是欢乐年华的最好注解。这一番嘉年华会般的狂欢气氛感染到了每个人的情绪，无怪乎这首改编自janet jackson畅销金曲的《信自己》会在当年红极一时，我们都喜欢直接的快乐，不是吗？杜德伟紧紧嗓音中无处不在的r&b感觉配合叶倩文明朗声线之高亢悠扬，再加上《信自己》层层推进的音乐结构，和叫人赏心悦目的mtv画面，《信自己》的短短5分钟已经带给我多重的感官享受。我尤其喜欢sally穿着米老鼠T恤和牛仔背带裤的造型，她短短的头发蓬松着，活像个可爱的男孩子；还有她在快餐店里柱着拖把唱歌的神情，以及歌曲临近尾声时她与杜德伟相互加油鼓劲，那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实在是one big surprise，《信自己》便是凭着难得的真、善、美，而这样地令我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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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躲也躲不了 (收入 1986 Cha Cha Cha 专辑) |
电影《刀马旦》插曲，黄沾词曲。《躲也躲不了》基调活泼，叶倩文唱来帅气洒脱，天苍苍，野茫茫，如同大草原上策马驰骋率性而歌。尤其是最后一句“躲也躲不了”用意料之外的低音拖长，收尾之处又拔高，跌宕起伏，余韵缭绕，真是黄沾的“神来之笔”。初次在“潇洒走一回”专辑中听到这首歌，啧啧视其为异数，虽与《潇洒走一回》同为古风，但《躲也躲不了》却是全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流行。它理应脱胎于敕勒山下，成形在无垠草海，质朴的感情与风行的喟叹竟仿佛水火一般不能相容。Romeo diag（戴乐民）在编曲中采用多种民族乐器，但独独缺少马头琴，试想如果有这悠扬的琴声衬托，将会为这首草原牧歌般的作品增添多少辽阔豪迈而又情深意长的意境？《刀马旦》是叶倩文电影代表作之一，但是个人以为她在影片中并无精湛演技可言，造型也比不上林青霞的英气勃勃或是钟楚红的娇俏可人，反而是实打实的京剧功架和这首 “漫天花雨”的《躲也躲不了》给我留下了足以与徐克的举重若轻可相提并论的深刻印象。
“暖流，如微风那样柔，绵绵暖意在心中透”，想象一首歌曲能够无隙地贴合住我们心底的轮廓，所以入耳就像一道暖流，温柔地沁入到每一丝缺憾或者空虚当中，仿佛这份感受本来就不应该脱离出去，我们的心灵才是它的最好归宿。“啊，是你的暖流，刷新祈望的梦，情怀未旧，浪起浪还退，但你的慈爱，常在眼角中、笑语中渗透”，当听到这一段，你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曲《暖流》是改编自欧美的流行经典，但是，它确确实实就是出自于伦永亮的手笔。这样的流畅，这样的大气，这样的真诚，即便在这张就音乐质量而言，可以列入到前三名的专辑——《红尘》中，也是那样的出类拔萃，而且与《午夜窗前》一同作为收尾，可算是我听过的所有叶倩文专辑中最值得回味的。Sally的歌声直接、真实（我很欣赏曾航生对叶倩文声线作出的评价，就是这四个字，便概括了这个声音之所以吸引我的大部分原因），她将温暖人心的感觉赋予给了《暖流》，希望她的复出能够将久违了的美好重新带回到我们的耳畔。
我永远难忘1995年的那一天，当期待了许久的“真心”专辑出现在眼前时，我竟忍不住“呀”地叫出声，然后又有两位女生经过，竟然也是与我同样的反应。真希望你们也在看这篇文字，我后悔当天就这样地与你们擦肩而过，因为我可以感受到那惊喜的一声中包含有多少的关怀与期待。或许“真心”专辑对叶倩文而言具有刻骨铭心的个人意义，10首歌曲都可以视作为她对林子祥作出的爱情宣言，当我看着这些歌词时，也不禁被这一份执着所感动。但是，“真心”专辑在音乐质量上却令我失望，除去《真心》、《我心深处》和《时代》，其余均是平庸之作。《真心》是叶倩文的心中呐喊，高潮时候演绎竟有些失控，不免有发泄的意味；《我心深处》美则美矣，但朦胧空灵的唱腔与以往反差太大，一时不能接受；《时代》是专辑中我个人最中意的一首歌曲，叶倩文再度唱起中岛美雪的作品，恢宏大气的曲风又重现了她叱咤歌坛的昔日风采。“何苦让昨夜的风吹熄今天的火”，即使主题是人生，但也影射到叶林恋情，不知是叶倩文的本意还是波丽佳音的炒作。娱乐圈里真真假假，好的音乐才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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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浅醉一生 (收入 1989 面对面专辑) |
“让我编织海市蜃楼，一天一天浅醉过一生”，这份期盼，它纯真美好到甚至让我觉得有一丝的虚渺。徐克的出现赋予了《喋血双雄》理想化的朦胧美感，不论是空荡教堂中仰拍的圣母像，抑或是jenny初遇小庄的一刹那，身着白衣的叶倩文明眸皓齿，与周润发四目相触，小鹿般的无辜与纯情。直到最近，我才有机会重温了这部《喋血双雄》，而其间太长的日子里，当我轻轻地哼唱“在每一天，我在流连”，旋律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和平饭店》里彭羚的那一段低吟浅唱。吴宇森在其转战好莱坞前的最后一部港片中运用同样镜头及相似音乐，也可视作为对于《喋血双雄》或者港产电影黄金期的怀念与致敬，甚至在以后的《碟中谍2》中，我们还能找到《喋血双雄》留下的柔情痕迹。当周润发的目光在这一曲《浅醉一生》中，在叶倩文的注视下，变得无比的温柔，所谓血色柔情也在那一刻叫我们的心在甜蜜感受中痛苦悸动，这一切之所以如此动人就是因为我们了解到了它的不真实。《喋血双雄》真是一部好电影啊：铭心刻骨的男性情谊，美若芭蕾的暴力镜头，两位顶级国语配音员——张济平与冯雪锐的相得益彰，那位楚楚可怜的娇柔弱女，以及小庄与jenny之间交织着道义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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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爱是现在 (收入 1990 秋去秋来专辑) |
随着叶倩文在前奏处的高亢一声，这份四溢的阳光气息着实叫人耳边一亮。印象中，伦永亮的名字总是与林忆莲同时出现，他音乐中的都市感觉，配合林忆莲细腻柔情的声线，刻画一篇篇或寥落或怨恨或甜蜜的现代女子心声。但是，《爱是现在》中，伦永亮的编曲动感十足，与叶倩文活泼洒脱的声音表现相得益彰，使这首快歌在“秋来秋去”专辑中独树一帜。毫不夸张的说，《爱是现在》代表的便是世间上一切所有最美好最积极的青春，什么忧郁，什么发泄，什么顾影自怜，什么另类颓废，在浑然天成的健康开朗面前统统都会自惭形秽，败下阵来。最后一句“爱是现在，I believe in love”，高音直飞云霄，许多叶迷都为了这一刻的出类拔萃，而对《爱是现在》保持着一份特殊的感情。91年至今，劲歌听了多少已经计算不清，但真正能让我产生如此纯粹美好感受的也惟独只有一首《爱是现在》，虽然音乐是无形，我却忍不住想把这份美好紧紧拥抱在怀中。有一些气质，纵然不属于你我，可仍会庆幸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存在。
电影成就了歌曲的流行，而叶倩文口中的《焚心以火》使我们在很长日子过后，仍能记忆犹新地回想起冬儿一身红衣，投奔怒火的唯美镜头。回眸而笑的冬儿是记忆中巩俐最动人的银幕形象，"情浓写我诗，让千生千世都知我心，万载千秋也知你心"，这一份悲壮与凄美又为商业电影添上了难得的艺术美感。作曲：顾家辉、黄沾；作词：黄沾；编曲：顾家辉，顾黄合作本身就是经典，而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他们笔下的影视金曲便往往首选由兼有豪迈与婉约双重面貌的叶倩文代言。《黎明不要来》、《晚风》、《躲也躲不了》、《愿死也为情》、《欢笑之歌》……叶倩文无与伦比的声线锦上添花，将每一首歌都处理得各有风貌，成为歌迷的心头至爱。在《焚心以火》中，叶倩文的演唱几乎没有带上个人感情，以一种极为质朴的方式充分烘托词曲本身便具备的历史厚重感，在"珍重"专辑推出的这个时期，叶倩文的演唱风格尤为简洁，旋律、配器与歌声水乳交融，这也是我心中流行歌曲的理想状态，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绝不会喧宾夺主。
《潇洒走一回》、《真心真意过一生》与《明月心》并称为“潇洒三部曲”，一概走热烈明快的路线，成熟女子的潇洒自若呼之欲出，这三部曲的相继成功一扫过往华语女歌手痴缠于爱念中的纤弱形象，叶倩文身上那种独有的，坚强与妩媚交融到极完美的魅力，昭示着她是演绎此类歌曲的不二人选。奔放的旋律、澎湃的节奏，《明月心》一入耳便能展现出音乐的迷人，就像是天生丽质的佳人，不需慢慢体味，也不需考究内涵，只要对自己真心，你能说这不是一首美妙的歌曲吗？我们对待音乐，实在不必太矫情，最炽热的情感、最直白的吐露，大多时候要远远胜出雕琢精致的工艺。“在风中，在雨中，多少的岁月匆匆？难道你，难道你，看不到我的痴情？我等待，我等待，我等待黎明快来。当明月沉入大海，仿佛被你抱满怀。是等待，是无奈，是悲哀”，只要有爱，此心便皎洁如明月。叶倩文就是这样一位本色的歌手，她用心来歌唱，从未有过要凌驾到大众品位之上的野心，所以，我也从来不曾感觉到她与我之间的距离，因为在这一首首的动人歌曲中，就能发现最真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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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不了情 (收入 1992 真心真意过一生专辑) |
中文流行曲难以逾越的经典，几代人的沧桑，也不能遮住她的弥久魅力。有徐小凤的版本珠玉在前，我想叶倩文唱这首歌时是有相当压力的。徐小凤的声线低沉浑厚有磁性，在香港歌坛是无可争议的重磅级别。正是“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徐小凤以一贯的雍容华贵超然于情爱之上，她的《不了情》是用已之口，度人之心；而叶倩文却是用“情”来带动歌曲，她的情绪化使《不了情》蒙上一层世俗的亲切感。《不了情》是一首难度很高的歌曲，音域跨度之大令大多女歌手望而却步，在听这首歌之前，我也不知道叶倩文的低音竟然这么醇厚，而她的高音优势却在一句“冷落的秋千”不加保留地突然爆发。”simply black & white”专辑中那首主打——《当一切别离我》中的拖音是一大败笔，尽管是叶倩文的忠实歌迷，我也必须承认这个事实。但是在叶倩文的中早期，偶尔的字尾处换气与因此产生的拖音却是恰到好处、自然流露，为控制得很好的气息平添一份率直和娇憨。《不了情》中那一句“一声声难了难了”，几次换气，加上了起伏，把愁肠百转、无法自拔的苦闷之态生生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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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深呼吸 (收入 1995 Simple Black & White专辑) |
又是翻唱自toni braxton的”breathe again”，我钟爱的两位女歌手几度形成交集，带给我几次惊喜。”breathe again”是典型的baby face’s r&b风格，这类歌曲只要唱出节奏的精髓，就已经取得了多半成功。然而，“节奏”并不是对“节拍”的肤浅理解，r&b要求歌手的唱腔、声音上的小动作甚至呼吸也须带上灵性，可汉语不是一种节奏化的语言，所以，许多口齿便给的中文歌手赶时髦唱r&b，但怎么听都像是快板。叶倩文翻唱toni braxton的两首歌曲：《深呼吸》与《别人的情歌》，它们的作词都是林夕，我想这并不是巧合，而是独有林夕能够把握粤语中铿锵与僵硬的一线之分。叶倩文另辟蹊径，将toni braxton的随意低沉化成一副妩媚气息，而在最后一句“最怕我眼泪留住你”时，借鉴了toni的处理方式，静静地叹出一口长气，其点题之意弥补了r&b结构上的松散与游离。用节奏来文饰旋律是r&b的一大特征，所以toni barxton的原唱有时候就相当于念白，如果将这种风格照搬到重旋律的中国歌迷的耳中，胜负将会很难预料。于是，《深呼吸》不失为西方r&b经典在东方再创作的一个成功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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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人间有情 (收入 1992 真心真意过一生专辑) |
“雪花翻飞在风里，白云轻飘在天际……黑夜等着问黎明，秋来看着春去”，刘虞瑞的歌词写得多么漂亮，这些简单的词句清新无垢，即使抽离旋律，也仿佛一篇寄情的散文。林敏怡的作曲委婉抒情，行云流水的柔板一气呵成，吉他和口琴带来了雪花飘散的气息。叶倩文的歌声仿佛一道暖流，营造出圣诞夜一般温馨安宁的景象。《人间有情》带着浓浓的异域情调，总能让我联想到俄罗斯这个迷人的地方：冰冷的气息、萧瑟的平原、童话般的宫殿、英俊的杰克菲尔德王子殿下和奥捷拖那苍白忧郁的侧影……还有那一个已经变得遥远的年代，我知道自己对它的认识相当肤浅，可是一种社会制度被理想化到无懈可击的美好，人与人基于信念而做到的彼此之间忠贞不渝，生活朴素但歌声与欢笑始终围绕，即使仅仅一声发自内心的“同志”称呼，也叫我无比地向往（当“同志”成为“断袖”的代名词，这对它的原意是多么的扭曲）。请原谅，我已经跑题了。在中文流行歌手中，林子祥也偏爱俄罗斯民歌的风味，比如《我要走天涯》与《她的歌声》，这对伉俪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灵犀互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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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与你倾诉 (收入 1995 Simple Black & White专辑) |
《与你倾诉》的mtv画面朦胧，但却带给我非常深刻的印象：黑暗中，叶倩文与太极乐队的静像如同蜡烛一般慢慢亮起，结尾处又一个接一个地陆续退出镜头，有些感伤，有些无奈，但是吉他拨出最后一音，一切归于沉寂，再回想歌词中淡然而坚定的信任，以及叶倩文克制到极好的落寞，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也微微颤动发出共鸣。叶倩文这位歌手，你可以把她概括为热烈明艳，比如《永远》中的风情万种，但她也有沉静含蓄的一面。当她低吟浅唱之时，我甚至感到这些余韵缭绕的音乐才是更属于她的。《与你倾诉》是同名专辑里做的最出色的一首原创，但唱得却很低调，低音部分很好听，有点涩，显得无奈，但高音处我替叶倩文惋惜，隐隐已经听出她的力不从心。我得到这张专辑的时候，年纪比起《潇洒走一回》时已经增长了不少，有一句歌词“但现实是多么飞速的快步”很直白，我听了不禁一楞，当时想起叶倩文的好年不再，而后又想起一位同学的感慨：我与时间比武，发觉已然受了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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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黎明不要来 (收入 1988 祝福专辑) |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如梦似幻的浪漫，阴阳殊途的无奈，徐克、张国荣、王祖贤、黄沾、戴乐民，他们的才华缔造了人们心头舍之不去的一抹惆怅。而一曲《黎明不要来》与电影骨肉难分，叫人宁愿永远沉醉其中。在91年的春风得意演唱会上，伴着雅致的铮铮琴声，沉静中突起一声“不许红日，教人分开，悠悠良夜不要变改”，顿时又将人们的情绪调动到宁采臣与小倩甜蜜而苦涩的人鬼恋情当中；“黎明请你不要来，就让梦幻今晚永远存在。留此刻的一片真，伴倾心的这份爱，命令灵魂迎入进来”，美丽忧伤隽永无边的意境，在丝丝古韵中荡漾起伏。叶倩文一袭高雅的红色曳地长裙，悄然静立，余下四周一片黑暗……“人敞开心扉，在漆黑中抱着你，莫让朝霞漏进来”，这最后一句，分明便是一声叹息，为永远难替代的梦幻与诗意添上同样叫人难以忘怀的尾声。
“寻觅”，这也是我对于这首歌的心情写照。回忆初中时候偶然一次在收音机里听到粤语版的《最爱你哭泣时候的眼睛》，听出来那是叶倩文的声音，但当时我还并不十分喜欢她，只是感到很惊奇：叶倩文居然能够化腐朽为神奇！90年左右，小虎队红彻大陆港台，国语歌坛在短暂时间内也刮起过“稚声”的风潮，那时的红孩儿、邰正宵，仿佛就是衔着奶嘴唱歌，现在再想想印象中张克帆的忧伤面孔、邰正宵的“数字情歌”，感觉真是好荒诞。言归正传，92年，一曲《真心真意过一生》把我彻底击倒，从此成为追随叶倩文长达10年的歌迷，有时回想起收音机中那首不知名的歌曲，只觉有无穷的回味。感谢“长夜祝福“俱乐部的会长——ricky，他弥补了我错过“秋去秋来”专辑的遗憾，我也终于寻觅到了它的芳踪。陈秀男的作品在91年已初露之后情绪泛滥的端倪，但是，这曲《寻觅》虽然不含蓄，却仍然是悦耳的。尤其是喜欢其中的“茫茫然深不可测一双眼睛，会化解抑郁心中的冷清”，叶倩文厚实嗓音中酝酿已久的一股激情，终于按耐不住，喷薄而出。
它把都市的魅力展现得恰到好处，似水的温柔在吉他清澈的音色中流淌，城市那棱角分明的风貌在黑夜中渐渐淡退，而蒙蒙雨丝与细细微风，交织出一派浪漫的风情，这一晚属于相爱的恋人们。叶倩文的歌声绵长细密，这份缠绵无懈可击地熨贴在心头，叫听者的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柔情。一直以为，有一些音乐天生便应该在神秘夜色中才能更加显示出其完整隽永的魅力。黑夜不是掩盖，却是想象在其中无边际的扩大。夜是多面的，它比日间含有更丰富的意味，夜是沉静的，夜是包容的，夜是诡异的……而这一曲《面对面》中，城市的夜是多情的。城市本来是无味的，只是有了那些多情男女，他们的思念与爱慕叫城市的空气也变得芳香。尽管我们审视自己，厌倦于日益苍白的过程，但无可否认，我们身处的这座城市却是味道越来越好了，它像一块巨大的海绵，永不餍足地汲取着万丈红尘中的诱人精华，所以，我已经学会了欣赏身边的景致，谁说那些原本并不来自于我的内心呢？比如这首《面对面》，都市中的优美恋曲，我不由自主地依赖歌中的缠绵情绪。叶倩文的如流眼波，叶倩文的款摆腰肢，我对这美好的一切感到无比的亲切，原来音乐因此而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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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乱世桃花 (收入 1993 与你又过一天专辑) |
在叶倩文与林子祥的合唱曲目中，我偏爱这一首《乱世桃花》。相比“明月心”专辑中收录的国语版本《谁的心能让我停泊》，《乱世桃花》无论在编曲、歌词还是演绎上，意境都更加的丰满。Ricky ho首先便在前奏中运用洞箫、竹笛及电子乐器营造出“碧海潮生”的汹涌，而这一支竹笛的清越始终隐约浅现在整段旋律当中，点缀古典的奇情。“苦苦苍生已忘心中恋，明日我宝剑为谁断”，叶倩文与林子祥的声音传递出一片侠骨柔肠，忧国忧民的情怀配合想象中桃花岛上落英缤纷，传奇般的旷世感受叫人留连其中。即使在西风甚浓的香港乐坛，叶林二位身上的洋气也是异常的醒目，他们一个刚柔并济，另一个动静皆宜，但演绎古典题材的歌曲却都别有一功，比如《黎明不要来》的凄美、《焚心以火》的悲壮、《蝶变》的暗藏杀机、《男儿当自强》的豪气冲天等等就足以证明。在这一曲《乱世桃花》之中，叶倩文风姿楚楚，林子祥又是超脱与沉重兼而有之，他们的珠联璧合比起83年《射雕英雄传·东邪西毒》主题曲《一生有意义》中的黄金搭档甄妮与罗文来，也是不遑多让。
前奏一起，便知道这又是陈大力与陈秀男的手笔，这两位制作人总是能用似曾相识的旋律和节奏完成一首首情绪铺张的歌曲，虽然少了内涵，但每一首歌还偏偏地自有其吸引力，沉浸在形式中竟也已经如此地养耳了，双陈的确是有过人之处。《重逢》是不折不扣的都市怨曲，基调感伤无奈，颇有几分“只是当时已惘然”的苦涩。叶倩文与林子祥在演唱时候都没有强调个人风格，而更加注重于彼此的和谐。“你慢慢走来，走进我的视线，这样重逢像是梦。多少年过去，深情已是曾经，如今重逢只是空”，叶林二人的声音都是同样的沉重，试想闹市街头昔日恋人的不期而遇，平静面容下是波涛汹涌的回忆与悔恨，一刹那，周围的都市节奏似乎也静止……而旋律进入高潮后，叶倩文与林子祥的表现又顺势转为压抑后的激情，但大意还是“我们为什么要重逢？重逢除了徒添伤心之外还能意味着什么？”真是服了陈大力与陈秀男，他们的煽情功夫确实一流！叶倩文在最末一段中的几句“静静走开”唱得极其富有表情，她将情感挣扎中痴男怨女的脆弱姿态完全地展现出来，每次听到，我都会忍不住地心中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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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干一杯 (收入 1987 甜言蜜语专辑) |
男女对唱友谊，能够干干净净地不带一丝矫情，印象中也只有这首《干一杯》做到一百分了。不愧是改编自原名叫song for usa的旋律，前奏即是现代爽朗地如同加利福尼亚的正午阳光，把所有的无病呻吟与娇柔做作划成为另一个世界。”how are you, my friend”，叶倩文此刻的声音表现的确如同“流金岁月”中一位网友所形容，是”heartwarming voice”；而“人随年成熟一点，明理一点，但情未变”，又换成了对于岁月变迁的宽容，这样的声音让人直觉它的主人也一定是同样的真，但现在的多数女歌手已经不能不加修饰地用本色来演绎一首歌曲，这是相当程度上的退步。林子祥别出心裁地在弱起拍处开口，自然地就在声音将起未起时掀起了听者心中的小小期待。听林子祥唱歌总有苦尽甘来的感受，他一开始习惯压着嗓子，叫你也找不到要点地替他担着一颗心，然而，到了高潮部分，一切的高音或者绵长气息对他而言都能轻描淡写地迎刃而解。但在《干一杯》中，叶倩文是绝对的主角，林子祥的声音体贴地在sally的明朗中若隐若现，这一对声音的合衬在上个世纪末的华语歌坛也堪称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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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愿死也为情 (收入 1985 叶蒨文II专辑) |
歌名确实是很肉麻。“你的心一丝丝惊扰，在我心一般反应，纵使在遥遥千千里，亦有心灵同感应……”，郑国江的歌词曾被批评为没有给人以理想的信念和强烈的追求意识，但是要当得起黄沾笔下这段柔美到极致的旋律，除了娇羞的少女心事，我们还能要求些什么？叶倩文的歌声既甜且糯，娇娇怯怯一声“温柔是我本性”，我见犹怜。在91年的春风得意演唱会上，叶倩文连唱两首类似曲风的《甜言蜜语》和《愿死也为情》，紧接着滂沱深沉的《流金岁月》，仿佛就像一道清香扑鼻的广东小点，而其中《愿死也为情》的前奏竟然做成爵士钢琴的版本，钟定一确实是此中高手。叶倩文唱《愿死也为情》时，台上台下形成了很好的交流，观众陶醉在迷人的旋律里，自发地打起了拍子，而叶倩文在观众热情的感染下，表现得愈加调皮活泼，她连摆几个可爱pose，灵动的眼神左顾右盼，惹来观众的一阵阵喝彩，待到掌声稍息，叶倩文轻轻吐出一句“虽说是……由来爱恋无凭证”，我在屏幕前默默感叹：一首歌怎么竟会被唱得如此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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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友谊 (收入 1983 再好的离别也会思念专辑) |
《红粉游侠》主题曲，小军鼓打出的节拍斗志昂扬，旋律直来直往，标志着80年代独有的单纯，而在这张《叶倩文国语精选》专辑中，宣扬的也正是积极的青春。当时的叶倩文，青春四溢，大好的嗓音仿佛是未经雕琢过的璞玉，她在处理歌曲细节方面仍欠缺成熟，但《友谊》之类的歌曲正是投其所好，不须收敛，不须装饰，只要尽情挥洒，歌曲中那份略带调皮的阳光气息已是千金难求。《友谊》的旋律直的有些卡通化，想想《黑猫警长》、《邋遢大王奇遇记》或者《葫芦兄弟》的主题曲吧，不要诧异，《友谊》的确带给了我类似的感觉。叶倩文的声音也是憨憨的可爱：“这是我们的誓言，坚持一生永不变”，她仿佛是嘟着嘴唱歌；“不管有多少困难，不管有多少烦恼，紧握着友谊的双手，从来不会孤独，彷徨”，高亢中的一丝丝沙哑，任性表面下却也是对青春的无比自信。“潇洒三部曲”大热之后。人们经由叶倩文的歌声往往联想到“风情万种”四个字，但此刻再听《友谊》，其声线中天生的质朴一面被过度商业化所扭曲的现实叫人感慨万千。
叶倩文是一位全能型的女歌手，她唱青春、唱人生、唱友谊、唱爱情……当然也少不了怨妇型的作品。这一曲《真女人》，旋律邪的摄人心魄，林振强的歌词更有隐隐的暧昧挑逗，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黑色魅力。前奏低回，以一种诡异的性感勾勒出午夜街头欲念涌动的景象，曲中的女主人公仿佛一身黑纱晚装，缓缓走上，用低沉诱人的音色说：man, do you wanna play? 没有任何过渡，前奏之后歌曲直奔主题，成熟女子的渴望跃然呈上。怨恨是《真女人》的基调，歌词中满是对小儿女卿卿我我的不屑，而对于灵肉合一状态的向往，却无比的执着。《真女人》之中，叶倩文的演绎极度的女性化，声线爽朗洒脱的一面被风情万种所取代，到了高潮部分一句”Won’t you let me love you. I’ll never be untrue. Let me love…”，这心底的呐喊带来深深的震撼，如果这曲《真女人》是对着某人所唱，试问谁能挡住如此滚烫的激情？而尾声处的”oh, every man needs a woman”用极其华丽的假声处理，其高亢与飘逸叫人难忘，最末一句突转低沉，”every woman needs a man”，诚挚中却也难掩曲终人散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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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我问秋风 (收入 1983 答应我专辑) |
《我问秋风》是叶倩文80年代在台湾发展时发的一首歌曲，可惜那时我对流行音乐仍然懵懂，不知道这首歌在叶倩文演唱经历中的地位如何。但是，从欣赏的角度出发，确实是一首佳作。叶倩文当时的歌声与她的巅峰之期相比，少了一份圆润，多的是一片淳朴气质。《我问秋风》被收录在《叶倩文国语精选》中，专辑中的所有12首歌曲现在听来，都带有怀旧之感，似乎不能与这个时代合拍，而更契合于校园歌曲、琼瑶电影、两秦两林……叶倩文在这张专辑中的表现略显稚嫩，但封套上的靓丽造型和得天独厚的声音条件已预示出其日后的前途无量。《我问秋风》的旋律与配器均是似曾相识，与邓丽君式日本情歌的风味如出一辙。林煌坤，这个陌生的名字，他笔下的歌词极其文艺，满溢出浓浓的忧伤：“满地落叶随风吹拂，片片的情飘散何处，我问秋风，期盼你，能带回我幸福”。叶倩文年轻的声音浑然天成，在歌曲的主体部分稍有拘谨，可能是为了迎合当时台湾校园歌曲的风格，所以秀丽有余，而感染力不足，但随着旋律的渐入佳境，她终于恰到好处地把握住了歌曲中忧郁却不乏纯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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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甜言蜜语 (收入 1987 甜言蜜语专辑) |
“柔情像那酒般浓，星与月在此际不知踪，原来同学我午夜寻梦，相枕于此际暮色百万重……万千岁月如一梦，仿佛水里飘过影踪，路遥万里，风雨内倘能与共，纵一生一世问谁有倦容……”，光看歌词就够陶醉了，再加上叶倩文的情意绵绵，百听不厌。我尤其喜爱“万千岁月如一梦”这句，在工笔般的精致里添上了一抹沧桑。这种粤调歌是我所偏爱的，快板振奋，而慢板或凄美或婉约，有言语无法描述出的意境氛围。并且，粤语是一种很奇妙的方言，入耳后不像国语那样直白，曲曲折折地似懂非懂，像是隔了一层纱，那便可以由着旋律去揣测；粤语中的鼻音多，尤其是用在歌词里，一个字音酝酿一阵再发出，犹如经过了发酵，后劲极足。我往往会感到粤语歌词能够真正地融入到旋律中去传递美感，吐字上转承启合，比国语有更多的细微变化。叶倩文把这曲《甜言蜜语》处理得饶有情趣，一些韵脚之处加重鼻音，配合铮铮琴声的古典美，其醺醺然的醉人之美简直叫人无法自拔，而当唱到高音时，假声与气声的运用又似有若无，仿佛一线，所以竟有晶莹剔透的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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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完全是你 (收入 1994 女人的弱点专辑) |
居然能够在叶倩文的国语专辑里看见林子祥的名字，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相隔多年之后，又体会到叶、林二位的珠联璧合，并再一次地折服于林子祥的创作才华。这首曲子前半部分委婉低沉，后半部分峰回路转，几次变调虽然跳跃但不突兀，旋律流畅，贯彻始终，林子祥高雅的音乐格调在《完全是你》当中显露无疑。而叶倩文的嗓音也有韧性，高低往复，仍然是低处深沉、高处明朗，毫无涩阻。这首歌在专辑“离开情人的日子”里卓而不群，但却排不上主打的位置，实在是怀疑唱片公司的眼光。94年左右的叶倩文，享受在“潇洒三部曲”给她及唱片公司带来的巨大成功之中，卡拉ok正当其时，她的歌曲路线也随着大众的口味转向为节奏分明、老少咸宜的街边歌谣。这一时期，听惯sally早期作品的叶迷们，他们的心态极其复杂，一方面，偶像志得意满，作为歌迷也觉得无比风光；但另一方面，有识见的叶迷们也隐隐嗅出了不妥的苗头。专辑“离开情人的日子”充斥着双陈风格，但这首不凡的《完全是你》仿佛一股清流，在滚烫的喜怒哀乐的包围下，不温不火地传递出音乐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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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别人的情歌 (收入 1994 女人的弱点专辑) |
翻唱于我非常喜爱的黑人女歌手——toni braxton的”another sad love song”。Toni最脍炙人口的作品是”unbreak my heart”，她是三届grammy大奖得主，歌声浑厚低沉，非常有特色，是当之无愧的歌坛黑珍珠。”another sad love song”是一首中板的r&b，但也有相当的旋律性，比较符合中国人的口味。话虽如此，叶倩文的声音与toni比较，却有太大的不同，能够用明朗奔放的音色把toni的代表作唱出别样的魅力来，实在是给我意料之外的惊喜，因此，我会以双倍的热情爱上这首《别人的情歌》。林夕的移花接木之功也是不可不提，他基本上传达了”another sad love song”歌词中的立意，但也同时发挥出广东话的韵律和后劲。“此刻失恋的不止我，却为何仿佛一首首歌，要全力，正全力，送给我~~~~~~You drive me going crazy, baby. Be it fast or slow. It doesn’t let go. Silly love songs on the radio, you know you’ve hurt me so. So sad! Oh~~~~I cry, cry, I cry all night. So sad! Heard it on the radio last night, baby~~~~~~”，这一段高难度的华彩，叶倩文的声音如入自由境界，荡气回肠，为《别人的情歌》收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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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长夜，My Love Good Night (收入 1985 叶蒨文II专辑) |
我一直有这样的错觉：《零时十分》与《长夜，my love good night》是姐妹篇。两者都在旋律中溶入了夜的色彩，都是睹物思人，也都是唱怀念中的心态，差别在于前者曲风清淡，而后者却略显沉稳。林振强在《长夜》中的表现隐隐偏向了他一贯擅长的风情，相比《零时十分》少了含蓄与联想的意境。叶倩文的中音相当出色，宽厚而又有质感，在歌曲的引子部分感染力十足，但到了第二遍的高潮重复时，突然翻到一句拖长了的高音“合上眼假装你在身边~~~~~”，叶倩文的处理真是娇态毕露，还带着一点憨气，恰好配合直白的歌词。刚才提到《零时十分》与《长夜》同样是唱怀念，但细细分辨，其中情绪上的微妙差异，相当程度上也是拜于叶倩文对于音乐的理解以及诠释能力：《零时十分》蒙着一层淡淡惆怅的纱，“拿着两杯暖的香槟说：happy birthday to me”，她的声音怅然若失，欲言又止的苦恼正是《零时十分》的情绪基调；而在《长夜》中，这个女子却已经挣脱了情感的束缚，她把玩着昔日恋人留下的唱片，与其说悼念爱情，倒不如说是纪念生命中的一段日子。她心平气和地怡然唱歌，正是以这样一种心态，她会默默祝福：my love, good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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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零时十分 (收入 1984 叶蒨文I 专辑) |
作曲林子祥，作词林振强。林子祥是香港乐坛独树一帜的一位音乐人，他既能写出《阿lam日记》之类的先锋之作，凭借“林氏狂歌”独步歌坛，也能完美结合传统粤调与流行要素，低吟浅唱，美不胜收。林子祥与叶倩文多年的亦师亦友，最终冲破世俗偏见喜结连理，缔造了一段乐坛佳话。虽说这是题外之话，却证明了林子祥与叶倩文在音乐上的默契实已达到了内由心生的程度。这一曲《零时十分》娇柔婉转，于淡淡惆怅中刻画怀念中的微妙心态，最妙的就是五句“happy birthday to me”，演绎各不相同，最后一句用独白来处理，顾影自怜之态溢于曲端。1984年，《零时十分》为叶倩文获得在香港歌坛的第一个音乐奖项：84年度十大劲歌金曲，而叶倩文便籍此一步步地向歌唱事业的巅峰迈进，所以说，这首歌除了词曲优美，百听不厌，另有更深一层的纪念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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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Over the Rainbow (收入 1988 祝福专辑) |
电影《绿野仙踪》插曲，barbara streisand的保留金曲，耳熟能详。叶倩文的这个版本可谓令人耳目一新，钟定一的重新编曲加入了更多的童话气息。无论是judy garland的原唱还是barbara streisand的二度创作，这首over the rainbow都略显平铺直叙，但钟定一把这段旋律所蕴涵的潜力全部地发挥了出来，养耳程度直线上升，非常符合中国人的音乐口味。叶倩文的演唱也是洋溢着盎然生机，从”someday I wish upon a star and wake up where the clouds are for behind me”开始非常好听，从中也可以听出叶倩文的唱腔里欧美流行音乐的影响。那个年代的唱片公司似乎没有什么进军欧美音乐市场的野心，分分华语地区这块大蛋糕就心满意足了，而现在，我们作为过来人看着一些新进歌手用甜腻腻的音乐号称已经进入了欧美主流，禁不住地会微微冷笑：先天不足，曲风上又是一副献媚的姿态，可这样的音乐现在却是大行其道，唉，我们当初钟爱的流行音乐到底怎么了？
相信很多人都是从《祝福》开始认识叶倩文的。虽然是翻唱姜育恒的《驿动的心》，但再次感谢潘伟源，原曲中的风霜已经荡然无存。“徘徊丛林迎着雨，染湿风中的发端，低诉细雨路遥若困倦，静靠弯弯小草倚清泉。悠悠流泉随路转，偶于山中转数圈，一片软软渐黄落叶，荡向清溪之中早飘远”，叶倩文清馨柔美的声线演绎出田园诗般的宁静与惬意，偶有鸟语间关，犹如汩汩清泉流过心间。叶倩文本人很喜欢《祝福》，因为这首歌的意境让她回忆起在加拿大的黄昏时分，与母亲一起散步树林中的情景。1988年《祝福》甫一推出便风靡全港，年底，又以旋风之势横扫乐坛三大颁奖礼：无线电视的“十大劲歌金曲”、香港电台的“十大中文金曲”、商业电台的“叱咤乐坛流行榜”捷报频传，半个月内连获12项流行音乐大奖，刷新了谭泳麟的记录，不仅使该曲成为80年代末香港流行歌曲的经典，也把叶倩文的歌唱事业推向一个全新里程。在1992年的国语专辑《真心真意过一生》中，叶倩文再度翻唱国语版《驿动的心》，但那又是另一番的沧桑意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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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潇洒走一回 (收入 1991 潇洒走一回专辑) |
我们总算要说它了——台湾电视剧《京城四少》的主题曲。回忆十年之前，这首歌唱得街知巷闻，不论老少都会字正腔圆地来上一句“何不潇洒走一回~~~~~~”。继《我的中国心》和《冬天里的一把火》后，神州大地再度掀起一轮由流行歌曲而引发的风潮。《潇洒走一回》的巨大成功也将制作人陈大力与陈秀男带进叶倩文的歌唱事业，埋下了94年其下坡路开始的伏笔。商业歌曲如果不红，那就是百分百的失败，但如果红得太过夸张，刹那间便会耗尽歌曲的生命力，并可能就此限制歌手的风格走向单一，所谓凡事做得太尽，势必缘分早尽。但是，仅仅关注歌曲本身，《潇洒走一回》无论在词曲、配乐还是演唱上，都是当之无愧的经典之作。陈大力、陈秀男成功地将京剧的古韵与流行要素结合起来，ricky ho编曲时运用了大量的民族乐器，层次丰满，动感中又不失典雅。陈乐融与王慧玲的歌词琅琅上口，其笑对人生的洒脱于当时港台歌曲一片情天爱海当中，独树一格。在《潇洒走一回》最最走红的1992年，上海的街头上有许多种女声版本，但一位同学对我说：“这首歌只有叶倩文才配唱。”的确，在她身上，有一种女英雄般的气质，当其他女歌手还陶醉在绵绵柔情之中时，叶倩文的“天地悠悠，过客匆匆”已经叫无数人感叹人生了。
《珍重》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正气”，它没有半分的哀怨缠绵，加上节拍稳重，歌词透露出的关切之情纵使溢于曲端，仍然有节制、不滥情。“他方天气渐凉，前途或有白雪飞”，这句歌词真是潘伟源的点睛之笔，深切的关怀就应该是这样的体恤。叶倩文的表现相比较其他歌曲也来得特殊，她收起了招牌的“叶氏换气法”，一个字一个字地，用鼻音酝酿一阵后稳稳地发出，紧接着一声声仿佛敲击在心头的前奏，把歌曲的主体部分处理成为不疾不徐的进行曲类型。而被我们深深记住的高潮“不肯不可不忍不舍失去你，盼望世事总可有转机；牵手握手分手挥手讲再见，纵在两地一生也等你”，它带给听者心灵上的冲击，足以成为中文流行音乐中的经典。感谢潘伟源，他把握住了广东话独有的铿锵感觉，而叶倩文，这位起初牙牙学唱粤语的女歌手，竟能把音乐与方言结合得如此让人难忘，尤其是在“不忍”两个字中间停顿了一刹那，这种小细节上的创造性发挥，每次听，都带给我绝对不会麻木掉的新鲜感。《珍重》，听多了真的是会上瘾的。
古曲《彩云追月》的旧瓶，灌上了潘源良的新酒。我很喜欢《红尘》的前奏，也许是受到了《潇洒闯红尘》特辑的影响，感觉迷离之中又要上演一出前生今世的宿命，而正当浮想联翩之时，旋律在“咣”的一声之后又转为实实在在的柔美典雅，把思绪拉回到叶倩文的演唱当中。不少人把叶倩文同林忆莲作比较，批评叶倩文的唱法太放，不够细致，但他们其实并没有仔细听过她的每一首歌。这首《红尘》弥漫着一股梦幻般的气息，而叶倩文在其中的演唱精雕细琢，完全地展现出了中国式的唯美。“寻梦也许梦已空，是非错对，乐悲笑痛，幻影中似逝去一梦”，这百转千回的一句，其韧性与伴奏的胡琴也有的一拼。那句“一笑沧桑似梦”，悄悄地叹了一口气，我仿佛也看到她如花般的笑靥。“聚了梦难同，别了又重逢，梦中一生非自控”，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到了“非自控”三个字时，略有一些涩意，无限的落寞感觉油然而生，此时，配乐又再度转向虚幻迷离，一曲终了，听者还是久久沉浸在如梦似幻的意境中，人生似梦，梦如人生。
我知道，当年的流行只会令一小部分人铭记到今天，在八、九十年代港台音乐熏陶下成长起来的那一代人的眼中，叶倩文恐怕已经成为了一个没有份量的声音，如果机缘巧合，他们无意间听到了这曲《他》，我想他们一定能够理解这一小部分人为什么仍然念念不忘叶倩文的名字，实力可以超越流行成为永恒的经典。《他》是叶迷们公认的最高难度的叶倩文金曲，宽广的音域、驾驭气息的能力、惊人的肺活量以及爆发力，这几个因素若是缺其一，便不能完成整首作品，但更难的是，如果是存了借用歌曲来炫耀技巧的私心，就必然会辜负这段深沉旋律所蕴涵的格调。而叶倩文却是“艺高人胆大”，她甚至敢在91年春风得意演唱会上现场演唱这首已经达到声乐级难度的歌曲，叫人乍舌的唱功于层层递进的“也会共月儿，忆今世故事，等他再到此”开始，叶倩文的发挥并不下于专辑中的效果，反而更加地投入与动情。回顾sally的音乐道路，我们可以看出，演绎磅礴大气的音乐作品确是叶倩文的强项，在她身上的那种刚柔并济的气质，放眼当时的华语歌坛，实在是不作第二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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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曾经心痛 (收入1992 真心真意过一生专辑) |
《曾经心痛》就是《真心真意过一生》的慢版，这一时期的热门流行歌曲都会衍生出国语、粤语、快、慢数个版本，唱片公司的抢钱策略明目张胆到甚至赤裸裸，不过，那时的流行歌坛确实也是无比的红火。相比《真心真意过一生》的似曾相识，我更中意这曲慢版的哀怨。歌词反正是极尽煽情之能事，“管他地久天长，只要曾经拥有”，双陈的大众路线可见一斑。但ricky ho的配乐先声夺人，极为丰满的电子琴音色浓重地渲染出怨曲的基调。更加点睛的是叶倩文无与伦比的声线，在95年之前，她是一个很懂修饰声音的歌手，同时她对声音的自信又让她挥洒而不拘谨，这和恩师林子祥的风格是如出一辙。所以，在《曾经心痛》的高潮部分，如同林子祥的高音冲刺，叶倩文的演唱带上了一丝颤动，“教我如何放得下”，最后一句，得心应手的高音极富穿透力，但是在音效的帮助下，慢慢地晕染开来，直至与配乐溶为一体，缭绕在耳畔，渐渐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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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我的爱和别人一样 (收入1991 潇洒走一回专辑) |
我理解中的流行歌曲旋律分为两类：一是煽情型的，另一是耐听型的。从耐听到煽情，叶倩文十几年间完成了风格的巨大变化。专辑“潇洒走一回”除去同名歌曲快慢两个版本，基本上就秉承了叶倩文早期在香港歌坛的一贯风格，专辑中以顾黄的作品为主，也兼有林敏怡、中岛美雪以及一些英文歌的国语翻唱。《我的爱和别人一样》是专辑中的第一首歌，含蓄沉静，初听时当然是敌不过第二首歌——《潇洒走一回》的风头，但细细品味，其平和下蕴藏着的一颗敏感心灵却是叫人回味无穷。小提琴前奏首先赋予了歌曲高雅的格调，而music video中的叶倩文一袭黑衣，略微卷曲的短发配上晶莹剔透的耳环，纯真中不失动人的妩媚，sally的这一款造型也是我最钟爱的。《我的爱和别人一样》旋律简洁，仿佛就是默默流淌的城中运河，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只能映于表面，却无碍其的执着与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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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Only You (收入1988 祝福 1991 潇洒走一回 专辑) |
这可不是那段“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而是百老汇音乐剧”starlight express”中的经典唱段。在叶倩文的专辑中，偶尔会收录一些英文歌曲，无一例外地都非常的出色，而在它们中间，我最推崇的就是这首”only you”。Andrew lloyd webber是世界级的音乐大师，他笔下的作品大多旋律跌宕，以配合音乐剧中的情节发展。”only you”原本是一首男女对唱歌曲，如果拿来独唱，就意味着气息上的重新调配。在叶倩文的演绎中，每一个吐字每一次换气都是妙到巅毫，”only you, have the power to move me. Take me, hold me, mould me, change me and improve me. It’s not funny any more”，在这一句里，叶倩文唱出了英语独有的美感，真是字字珠玑，意犹未尽。在高潮部分，”only you(you are the starlight), have the power to move me(we had the dream)”，几声后起的类似第二声部的推波助澜，率真又洒脱，就像是出自一个斜斜戴着棒球帽的小男孩之口。我很喜欢叶倩文中早期音乐中偶尔流露出来的清新俏皮，可惜，她转向台湾发展后，歌路就变得过于风情万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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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我要活下去 (收入1986 Cha Cha Cha专辑) |
港乐中难得的励志情歌，虽然不是原创，也值得爱乐者记住这个名字。我爱旋律的大开大阖，我爱叶倩文歌声中蕴藏着的极大决心，撕心裂肺的hard rock配乐仍然圈不住重生意志的突围。在那部经典的港剧《义不容情》中，当周海媚决心抛弃一段被人利用的感情，当她脸上的神情从迷茫转向坚定时，我第一次听到了叶倩文的《我要活下去》：“决再不早晚自怜唏嘘，亦决不再问自谁不对，无谓再滴一滴无谓眼泪，留力去担起无尽空虚”，这是何等的清醒与透彻，旋律渐渐起伏剧烈，基调发展到甚至呼天抢地，而叶倩文冷静的声音始终稳稳地压住旋律，成熟女子把握自己的信心是《我要活下去》中最耀眼的光芒。但“横竖我哭与不哭，心也比风中雨水更加粉碎，自你别去，心碎”，最终一句，卸下所有防御，黯然神伤，感情受创后那份铭心刻骨的伤痛只能克制，而无法掩饰。
很浪漫的一首歌曲，我喜欢其中的萨克斯风变奏以及叶倩文的歌声由缠绵转向奔放的过渡，既然有珠玉在前，又怎么可能在意小虎队的版本呢？萨克斯风与小号，它们的魅力隐隐含着一丝挑逗，仿佛媚惑的眼波。因此，《永远》中的这两件乐器成功缔造出都市的一派浮华，把歌曲衬托地犹如一杯映着五彩霓虹的红酒，散发着诱人的芳香。而叶倩文在music video中的造型仿佛便是明艳无比的舞会女主角，在缱绻星空下，衣香鬓影中，倾诉着由衷的依恋。陈大力与陈秀男，这两位高产的创作人，恪守着“快乐情歌”的创作原则，其作品无一不是旋律悦耳、琅琅上口，但也因为风格过于单一而叫歌迷迅速地厌倦。叶倩文与双陈的合作奠定了其在整个华语歌坛的巨星地位，“潇洒三部曲”的巨大成功也将“形式重于内涵”的双陈特色深深地铭刻到sally的形象中，正是“成也潇洒，败也潇洒”。
在徐克电影《刀》中听到了叶倩文的原唱，但歌曲收录在哪张专辑里却不得而知。一个词语就能概括出这首歌带给我的印象-“惨烈”，歌曲和电影配合得天衣无缝，因为徐克就是在《刀》中描绘了江湖的原始：残酷、沉重、力度……叶倩文是香港歌坛少有的能够唱出豪迈气质的女歌手，这点与甄妮一脉相承。两个人同是接受西方教育长大，却偏偏最多地被选来演绎古典题材影视作品的主题曲或插曲，像是甄妮的《射雕》三部曲和叶倩文的《黎明不要来》、《焚心以火》、《乱世桃花》等。“难道世上全是这样全被你操纵，越是逃避越是情重越伤痛，不想这生忧郁半生再失意空洞；仇恨噩梦雷电震动全部似失控，刀光剑影风声雨声渐相溶，仿佛这刻心中斗争现已全被撩动”，这一大段的高亢激越，叶倩文一气呵成，而且一字紧似一字，成功地营造出乱世纷扰的氛围；“不会知，不会懂，心已空；失意中，悲愤中，谁会懂”，叶倩文的歌声从无奈转为愤慨，不露痕迹地过渡到了高潮部分。这一曲《伤痛》浓墨重彩，情绪张扬，也是我个人偏爱的一首叶倩文金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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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眉之歌：流金岁月 (收入1988 祝福经典13首) |
去，流逝似金年月 如何令往昔留住 金光里
难在雨中重遇 前尘事倍添凌乱 晴阳升上
斜阳归去 无论爱是否有缘 茫然在匆匆中打转
如梦逝去 瞬息万变 心一片
仍在叹息怀念 仍然望往昔重现
无言的你 无言的我
流逝去是苦与甜 模糊是当天一张脸
变得难辨 只有一片愁凝在脸
面对这样的情怀，我们还能说些什么？了不起的周启生与潘伟源，他们的才华谱写了这曲时代的经典，一刹那间气势竟犹如大江东去，而叶倩文也淋漓尽致地挥洒出一份厚重的深沉。在91年春风得意演唱会上，sally无限感慨地用这首金曲来回顾她的影音之旅，一张张珍贵的私人照片见证了这位天后从加拿大、台湾直到香港，从校园电影明星到歌影双栖巨星，不懈走过的流金岁月。一曲唱毕，无论歌者还是听者，都深深陶醉在旋律的滂沱大气中。“斜阳归去”，这一句别致的破声，道出了沧桑的无奈，越听越觉回味无穷；而“瞬息万变”这个细节，叶倩文用醇厚已极的鼻音演绎，一丝留恋顿时从心底涌出，唉，那段流金岁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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