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密道
淡淡的藥水味飄於空氣中,五名小小的黑色人影在醫院廂房間穿梭,雪白牆上掛著的鐘悄悄地將指針推近十二,倒吊在天花板樑上的黑色蝙蝠,無趣地瞪著在地上忙碌的巫師,然後又無趣地瞪瞪窗外。
『我受夠了,』詹姆拿著抹布在一個特別髒的便盆裡裡外外抹了好一陣子,『我受夠了──』
『幹嘛啊,詹姆?』天狼星懶洋洋地回問,他蹲在地上把清理好的容器擺放整齊。
『我受夠了啦!』詹姆隨手把抹布一扔,輕輕跳到床上倒了下來。
『詹姆,這樣是不可以的,我們必須快點把工作做完──』雷木思用袖子擦搽了搽額上的汗珠,溫和地說。
『可是,雷木思,做這種事也得看人啊,我平常根本不會做這種事──在高錐客洞,這種東擦西抹的事都是哩答在做的──憑我的聰明才智,我壓根都沒想到這種粗劣的工作會落在我肩上。』詹姆抱怨。
『是我們做錯事在先,被罰是理所當然的,詹姆好孩子,你就別鬧脾氣,快把那幾個盆抹一抹,讓大爺們早點回去睡覺。』天狼星鑽到另一張病床下,把便盆尿壺拖了出來。
『罰也應該罰些──抄抄書、改改考卷、或是抄抄考卷的工作嘛!擦什麼便盆──』詹姆嘟嘴道。
『我也覺得抄書不錯。』彼得贊同地說。
『你們這兩個傢伙,一心想要早些得知明天考卷的試題內容。』天狼星露齒而笑。
『你自己不也是?』詹姆反問。
『是又怎樣?』天狼星也扔下抹布,他裝作一付兇狠樣回問。
『不怎麼樣啊──』詹姆邊說邊笑了起來,接著他轉過身,撿起地上的抹布丟向彼得,『彼得小親親,幫我洗一下抹布吧。』
『喔,好… …好好好… …』彼得笨拙地接下差點打中他額頭那沾滿糞土的抹布,也因為他順利接中抹布,而跌了一跤。
『笨蛋,不會小心點走。』詹姆說,彼得傻傻地笑了笑,便挨到水桶邊清洗抹布,他洗起抹布相當得心應手。
『現在幾點啦?』天狼星問道,又開始擦拭便盆。
『差十五分十二點,』雷木思抬頭看看時鐘,『不曉得龐芮夫人會不會好心的放我們回去。』
『我跟她不熟,不知道。』天狼星隨口說,他一腳把擦好的便盆踢到床下,然後走到水桶邊洗抹布,什麼事的做得很好的他,居然在洗抹布這事上輸給彼得,弄得一身溼。
『哈哈,天狼星。』詹姆大笑,他還是躺在病床上。
『有什麼好笑,我就不信你自己會做的比我好。』天狼星說。
『喂,雷木思。』詹姆突然說。
『有什麼事?』雷木思提起另一桶莉莉專用的水桶正要往外走,聽見詹姆喊他,便停下腳步。
『你跟龐芮夫人熟嗎?』
雷木思呆滯了一陣子,詹姆挑起一邊眉毛,他發覺雷木思笑容突然凝固起來,他把裝滿髒水的水桶放了下來,冷冷地問:『你問這做什麼?』
『沒有啦,只是剛剛聽你說──』詹姆尷尬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問到雷木思不喜歡的話題,詹姆只好從床上跳起來,他開始模仿雷木思剛才「遙望」牆上時鐘的動作,臉上帶著奇怪的笑容,『不曉得龐芮夫人會不會好心的放我們回去…
…』詹姆原地轉了一圈,一臉憂鬱地說,『我好擔心我的變形學、藥草學、黑魔法防禦術、符咒學、魔法史、魔藥學喔──』
『詹姆,我發現你頗有演戲天份,』雷木思恢復笑臉,『你們知道的,我身體不太好,而你們之前闖那麼多禍,我自然和龐芮夫人談開囉。』
『那她是個好人嗎?』彼得奮力地洗著抹布,似乎是想把那黃布洗成白色般。
『除了餵病人吃藥的時候以外──人算蠻和藹的… …我先去換水。』雷木思匆匆走出廂房。
『嗯,詹姆?』彼得輕聲喊道。
『幹嘛?』詹姆說。
『我… …抹布洗乾淨了。』彼得小小聲地說。
『喔,那很好。』詹姆似乎在思考什麼。
『詹姆… …』彼得又喊了一次。
『又幹嘛啊?』詹姆顯得不耐煩。
『那個… …抹布… …你的… …』彼得膽怯地說。
『喔,你幫我擦剩下的便盆吧,我想小睡一會兒。』詹姆打了個大哈欠。
『呃… …』彼得點點頭,找了一個便盆努力擦拭,詹姆悠閒的躺在病床上,懶洋洋地打量著他,彼得沒有什麼反對的樣子,好像還擦得很高興。
『詹姆,你這樣偷懶是不行的──怎麼可以把事丟給小彼得呢?』天狼星說。
『沒有啊,我只是請他幫忙而已。』詹姆無所謂的說。
『喂,詹姆•波特,你搞清楚好不好?我在旁邊已經看不下去了!』莉莉總算發出聲音,她忿忿不平地瞪著休息中的詹姆。
『那妳不會閉上眼睛。』詹姆說,他闔眼翻了個身。
『你太過份了吧?你是把朋友當成… …當成僕人嗎?我還以為你們的感情… …有多好咧!原來只是…
…只是這種… …』莉莉的語氣帶了點失望,她走到彼得身邊,搶走他的抹布,接著把抹布往沒擦過的便盆一抹,再忿忿的丟到詹姆身上,正在打盹的詹姆便被這條又髒又溼的抹布打中臉。
『喂!』詹姆跳了起來,『妳幹什麼!』
『真是非常抱歉,波特大少爺──我的抹布好像出了點問題,就像被施咒一樣飛了過去…
…還是說,這條抹布愛上你,非得要你使用它呢?』莉莉邊笑邊說,彼得嚇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天狼星笑在地上打滾。
『莉莉•伊凡斯,妳搞清楚狀況!』詹姆正在床上,非常不高興地怒吼──他最討厭別人打擾他睡覺,『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妳莫名其妙地跑出來,我們會被罰勞動服務嗎!不會!就是因為妳這個女人跑到外面去,我們會這樣都是妳造成的!』
『你的意思是──你們都沒有錯囉!葛來分多被扣分,我們犧牲讀書時間和睡眠時間,在這個瀰漫著刺鼻藥水味的醫院廂房擦那些擺上五十年都沒整理的便盆,害你這個大少爺那麼委屈──這全是我的錯囉?』莉莉說。
『真不愧是伊凡斯大小姐,一點就通,而且還舉一反三、反四、反五、反六… …』詹姆說。
『如果不是你們晚上跑出去睡覺,我會跟著跑出去嗎?我會在草坪上和你這個笨蛋吵架嗎?我會跟你們一起被罵嗎?我會跟你們一起在這個瀰漫著刺鼻藥水味的醫院廂房擦那些擺上五十年都沒整理的便盆嗎?我會害你這個大少爺那麼委屈嗎?這全都是因為你們先跑去睡覺的關係!』莉莉大聲地說。
『那妳幹嘛那麼無聊還跑出來找我們?還在那裡說什麼「人家擔心你呀──」噁心死了,我根本不相信妳會擔心我們咧,妳跟那些書呆子一樣,只知道讀書、遵守規定,根本不懂生活樂趣嘛!』詹姆聲音越來越大。
『書──呆──子!』莉莉繃著臉吼,『你有膽子再說一次!』
『書呆子書呆子書呆子書呆子書呆子書呆子書呆子書呆子書呆子,妳喜歡聽我說幾遍都可以,哈──』詹姆哈哈大笑,接著他喊住天狼星,『天狼星,你看喔──』詹姆突然變得溫柔,然後他捏著鼻子尖聲地說,『「人家擔心你呀──」』
『閉嘴!』莉莉氣憤地說,『我說閉嘴。』
『詹姆──人家好擔心你喔──』詹姆跳到天狼星身邊,輕輕拉扯他的長袍。
『住口!』莉莉喊道,『你們給我小心點,我警告你們… …』
『乖,寶貝,你有多擔心我咧?』天狼星柔聲說,他空出左手,自以為帥氣的撥撥頭髮。
『這個擔心是──是… …無與倫比的呀──』詹姆說,天狼星作出嘔吐的動作,彼得被他們的舉動弄得哈哈大笑,提著沉重水桶的雷木思走了進來,看到彼得在笑,看到詹姆跟天狼星的動作,也笑了起來。
『閉嘴啦!』莉莉尖叫,詹姆完全不理她,他現在放開天狼星,正開口唱自己隨意編的歌曲。
『我擔心你擔心你擔心你擔心你──』
『不准唱,閉嘴啦!可惡!我說過「你們給我小心點」!』莉莉咆哮道,她掏出魔杖,忿怒地指著詹姆,魔杖頂端噴出白色的霧氣,詹姆趕緊趴下,像條滑不溜丟的泥鰍滑進病床底下,天狼星跳了起來,開始在口袋摸索,彼得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踢倒了兩個水桶,雷木思想安撫眾人,但是他的注意力馬上被那條吊在天花板的蝙蝠吸引,那條蝙蝠張開牠醜陋的嘴,接著拍動翅膀,往醫院廂房外飛去。
『糟糕!』雷木思驚叫,『你們別吵了,普哥先生的寵物… …』
一顆奇怪的黑色石頭飛向正往外竄的蝙蝠,不偏不倚地擊中牠,石頭應聲爆開,散出惡臭,牠發出無聲地慘叫,然後像斷了線的風箏,從天上旋轉著摔下來,雷木思瞪大眼睛的回過頭,看見天狼星手上拿著幾顆石頭,正得意的對他微笑。
『把那隻小畜牲逮過來吧,雷木思。』天狼星說,『你別擋在那兒發抖,小彼得,到一旁去──』天狼星走到仍高舉魔杖,但目瞪口呆的莉莉身邊,『把魔杖放下吧,伊凡斯。』
『你這是做什麼?』莉莉質問,接著她指著天狼星手上的石頭,『這又是什麼?』
『那不重要。』天狼星說,『把魔杖收起來。』
『我不要,你叫那個膽小鬼出來!讓我… …』莉莉吼。
『伊凡斯!』
『我不出來不出來──』詹姆還在玩,他躲在床下哈哈大笑。
『慘了。』雷木思輕輕把門帶上,然後用魔杖施了個咒,並把那隻蝙蝠安穩的放在桌上,『普哥先生快過來了,十二點了。』
『詹姆,出來,你看看這裡。』天狼星說。
詹姆小心的探出頭,深怕莉莉會突然攻擊,他看見整個醫院廂房地板的是水,在彼得站的附近還有很多剛才洗抹布的髒水跟糞土,那些白色病床和簾幕也被噴得一道黃一道黑,情況比沒打掃前還糟。
『喔喔。』詹姆哎叫,『完了。』
『這該怎麼辦?』彼得問。
詹姆愣了一下,正想爬出床頂時,發現一件怪事──整間廂房應該是水鄉澤國的一片,所有地板都是溼的,但是──他自己躲的床下地板,卻異常乾淨,詹姆打定主意又鑽了回去,他仔細看著地板,發現有塊地磚的形狀和別的不同,是正方形的,剛好和手掌一樣大小,詹姆把手放了上去,輕輕一壓──病床突然往上彈,那塊乾燥地板開始微微震動,詹姆急忙站起來往後退,那地板無聲且緩緩的往下陷,一條黑暗的通道浮現在他們面前。
『什麼東西?』彼得說。
『密道,密道,密道?』詹姆傻傻地說。
『什麼東西?』彼得說,『怎麼地板破洞?』
『有一條長長的通道!』天狼星拍手說。
『就藏在床底下!』詹姆說。
『喂,你們這些小鬼幹嘛鎖門!把門打開!』普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用力的敲著門。
『它能通到哪裡呢?』雷木思靠了過來。
『走,就知道了。』詹姆認真地說。
『快開門!龐芮!妳過來!妳跑到哪去了,這些小鬼把門鎖了起來!』普哥大叫。
『怎麼辦?』彼得著急的問。
『快進密道。』天狼星推著彼得往那個洞走。
『天狼星,你走前面。』詹姆說,『這膽小鬼我推他就行了。』
天狼星點點頭,走到洞的旁邊:『詹姆──這條通道好像是深深的往地底鑽,有一種霉味,下面也許很潮濕。』
『管它是乾是溼,快走啊。』詹姆說完,天狼星便縱身往下跳。
『不行!我們不可以走,我們必須留下為這些事負責!』莉莉說。
『那妳自己留下來啊!』詹姆說,他拖著彼得來到洞邊,輕聲喊,『天狼星?你聽得到嗎?』
只聽見詹姆的聲音轟隆隆的在通道內迴響,天狼星的聲音一直沒有出現,照這樣看來,這通道一定是又長又深。
『詹姆,我一定要下去嗎?』彼得問。
『廢話!』詹姆露出微笑,輕輕一推,彼得來不及叫喊,便摔進黑暗中,詹姆比了個上天保佑的動作,『請保佑我不會被彼得打啊──』
『快開門!我知道你們在裡面!我的黑影!黑影!』普哥發出可怕的聲音。
『你安靜點,現在是半夜耶!你不是巫師嗎?你不會自己把鎖打開!』是龐芮夫人的聲音。
『妳這個老女人!』
『阿破•普哥!』
『龐芮夫人來了──』莉莉輕聲說。
『他們吵得正高興呢,伊凡斯大小姐,妳要留在這裡陪他們嗎?對喔,妳一定能吵贏的,誰叫妳是吵架王咧?』詹姆說。
『詹姆… …』雷木思示意要詹姆閉上嘴巴,然後他輕輕拉莉莉的長袍,『快走吧。』
『不,這樣,我們不就… …我們不就又犯了校規嗎?我們只要道歉,承認自己的罪狀,就…
…』
『伊凡斯,天狼星和彼得已經走了。』雷木思說。
『那可以找教授們去帶他們回來。』莉莉說。
『那感覺不同,』雷木思說,『天狼星和彼得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不可以把他們丟在那未知的通道裡。』
莉莉靜了下來,現在只聽見門外碰碰的聲響。
『可以走了吧?大小姐。』詹姆用力推莉莉的肩膀。
『我自己會走。』莉莉哼了一聲,走到洞之前,然後吞吞口水,閉眼往下跳,詹姆朝雷木思伸出大姆指。
『雷木思,你先下去吧。』詹姆說,雷木思點點頭,跟著跳下去。
『開鎖的咒語是… …』普哥低聲唸了些什麼,門輕輕推開,詹姆嚇了一跳,突然踩空摔進洞裡。
他往下墜落,他聽見床又恢復到原來的位置上,他看見那個入口的光慢慢被地磚補滿,然後他聽見普哥踢倒東西,龐芮夫人尖叫,接著普哥用盡所有力氣大吼:『我的蝙蝠!我的蝙蝠!他們人呢?我要殺了他們!』
入口完全密封,詹姆閉上眼靜靜的往下墜。
※※※
『沒想到這麼晚了,妳還是來喝茶啊?』
這是一間溫暖的紅色房間,牆上掛著霍格華茲歷屆以來的校長畫像,房間正中央的辦公桌上,放著銀製的茶杯、茶壺,和幾盤精緻的小點心,兩隻家庭小精靈恭敬的鞠了個躬退出這個房間,戴著半月形眼鏡的鄧不利多點了點頭,然後他揮揮手,讓茶壺自己飛起來,把兩個杯子填滿熱騰騰的紅茶。
『不用準備明天考試的科目嗎?』鄧不利多和藹地問,他拿了塊餅乾給站在棲木上的鳳凰。
『你知道我根本不把考試放在心上。』坐在他對面的女孩說,她的腳上放著一本黑色厚書。
『呵呵,』鄧不利多笑,『看來妳把我這個瘋癲老頭子的邀約擺在第一位呢!』
艾蜜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微微皺眉。
『他開始行動了。』她說。
『是嗎,那他們呢?』鄧不利多輕鬆地說。
『應該已經進去了,我想。』艾蜜莉又說,她放下茶杯,把那本厚書放到桌上,《銀誡》兩個字閃閃發光,鄧不利多輕輕摸那本書的字。
『嗯… …妳覺得戰爭會展開嗎?』鄧不利多輕聲問道。
『會,』艾蜜莉冷冷地說,她的拳握得緊緊的,『這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鄧不利多喝著茶,又拿了塊餅乾給鳳凰,艾蜜莉突然說:『在這件事擴大之前,先讓我去殺了他!校長,只要你答應,我相信我不會失手,這件事就此結束,這樣戰爭也不會開始了──』
『艾蜜莉,』鄧不利多說,『妳剛才也說「這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
『那是因為他還沒死,只要我殺了他,一切不就結束了?校長,你不相信我嗎?』艾蜜莉激動地說。
『不,在他還沒壯大前殲滅他,或許可以防範接下來的災難,艾蜜莉,我相信妳有足夠的能力與他一對一對抗。』
『那不就可以了?現在讓我離開霍格華茲,我… …』艾蜜莉站了起來。
『坐下,艾蜜莉。』鄧不利多說。
『校長!』
『坐下吧,艾蜜莉,』鄧不利多柔聲說,『我不希望我因此失去一個重要的成員,我們現在無法準確的知道他人在哪裡,有多少的同黨…
…而在整個魔法世界,整個霍格華茲中,有多少人相信這件事,又有多少人會站在我們這一邊?艾蜜莉,太多的未知了──我們不能冒然行動。』
『校長!但是… …』艾蜜莉說,她的紅眼燃燒著,『這樣我們不就給了他機會?就算不知道的事再多,只要讓我去…
…』
『艾蜜莉… …』
『我可以殺了他,只要我去殺了他… …』
『艾蜜莉… …』
『他害死了我的父母!他害死了我身邊的所有人… …』艾蜜莉用盡力的喊,她忍無可忍的喊,雙手往辦公桌上一拍,整個茶具被震得鏘鏘作響,她冷酷臉孔上忿怒的紅眼中閃過和她不相配的悲傷,『我不會原諒他的,我一定要親手…
…』鄧不利多默默的看著她,艾蜜莉低著頭,小聲地說了聲:『對不起』──然後,她坐了下來,穩定情緒。
『妳曉得他為什麼要殺了妳身邊的所有人嗎?他又是為了什麼把妳帶走?』鄧不利多的眼睛閃閃發光,艾蜜莉靜靜的看著他的藍眼睛。
『第一個問題是第二個問題的答案。』艾蜜莉說。
鄧不利多點點頭。
『第二個問題的答案?』艾蜜莉冷冷地問道。
『這就是我不准你去找他的原因,』鄧不利多說,『一切就等他們回來──我們到醫院廂房去。』
艾蜜莉站了起來,和鄧不利多一起走出房間──辦公桌上的茶杯仍冒著白煙。
※※※
詹姆頭下腳上的往下墜了很久,他感覺這裡的空氣很潮濕,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在他想點亮他的魔杖時,突如其來的流水聲害他吃了一驚,他轉過身,訝異的發現,這條通道的底端有一道小溪流,詹姆來不及反應,便摔進水裡。
『哈哈,大笨蛋!』天狼星抓住詹姆的衣領,把他拖到岸上。
『你敢笑我!』詹姆剛才吸了幾口水,整個人難過的要命,『為什麼你身上沒什麼溼?』
『我跟你不同,我比較厲害嘛。』天狼星說,他撿起放在地上的魔杖,『路摸思。』
『哼,你厲害就把我的衣服變乾啊。』詹姆喘口氣,也點亮自己的魔杖,他發現他們處在一個鐘乳石洞內,到處都是凸出的石筍石柱,在前方較平坦的地方有微微亮光,兩個人正圍著一個躺在地上的人,在那邊交頭接耳。
『發生什麼事了?』詹姆問天狼星。
『沒什麼,吵架王摔下來後就昏倒了,我想她大概有懼高症。』天狼星聳肩,然後跑掉。
『這樣也好,我們的耳根子總算能清靜點。』詹姆拖著溼漉漉的長袍走到雷木思身邊,雷木思正愁眉不展的看著昏厥的莉莉──他和彼得的衣服都是乾的,這讓詹姆有點不高興──莉莉的衣服是溼的,頭髮也是溼的,她臉色慘白,手腳冰冷。
『她還好吧?』詹姆問。
『我不是醫生,我不知道,但是現在重要一點是,先把她移離溪流,帶到溫暖點的地方比較好。』雷木思說。
『在此之前,小雷木思,你先把我的衣服烤乾吧,如果你知道有什麼烤乾衣服的符咒的話。』詹姆說。
『很遺憾,我不知道。』雷木思說,『如果我知道,那伊凡斯就不會仍是溼的了。』
『喔──』詹姆發出抱怨聲,這時,天狼星著急的跑了過來。
『喂!我們到前面那邊去!』天狼星說。
『前面有什麼嗎?』詹姆問。
『是不是有妖怪?』彼得問。
『如果有妖怪天狼星哪會叫我們過去啊。』詹姆一付嫌彼得笨的樣子。
『呀哎!走就知道啦!』天狼星說,拔腿就跑,雷木思一把抓住他。
『回來。』
『幹嘛?雷木思?』天狼星說,雷木思指指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莉莉,『怎麼?她死了嗎?』
『不要亂說話,』雷木思說,『她不能被丟在這裡。』
『雷木思說的沒錯,』彼得點點頭,『她怎麼辦?』
『我們能做什麼?雷木思?』天狼星問。
『天狼星說的沒錯,』彼得又點點頭,『那該怎麼辦?』
『我先說,我是不想抱這個又愛吵架、又囉嗦的書呆子往前走。』詹姆說。
『讓我想個辦法。』雷木思開始來回踱步,過了一會兒,他便拿著跑了過來,『讓我試試這個──雖然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會成功…
…』
『雷木思別再婆婆媽媽的啦,我們全靠你了。』詹姆說。
雷木思點點頭,他從莉莉緊握的手中抽出她的魔杖,對著莉莉低聲念道:『浮浮,殭屍行。』
接著莉莉的脖子、手腕、膝蓋好像被隱形的線綁住般地拉了起來,看起來就像一個被人控制住的傀儡般,她懸在很高的空中,雷木思趕緊揮揮魔杖,讓莉莉往下降了點,才不至於撞到石洞垂下來的鐘乳石。
『厲害!雷木思!』詹姆拍手歡呼,『這招等會兒要教我喔──』
雷木思微微一笑,趨趕著莉莉往前飛,天狼星走在最前面帶路,彼得偎著詹姆,他看來相當怕黑。
這是一條長長的石洞通道,他們依靠著四枝魔杖頂端的小光,在通道間行走,鐘乳石洞內的水滴聲落在平穩的水中,或是敲在石道上,詹姆懷疑這條路以前是重要幹道,要不然怎麼路上會那麼平坦。
『天狼星,前面到底有什麼?』彼得緊緊抓著詹姆。
『到了那邊你就知道了啦。』天狼星不耐煩的說。
『我們會怎麼樣?有出口可以出去嗎?龐芮夫人會不會生氣?還有醫院廂房… …』彼得繼續問。
『你很膽小耶──我們現在在探險,幹嘛擔心那麼多。』詹姆說。
『可是… …可是… …我們是不是又闖了大禍?會不會被開除?』彼得又問。
『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路離開這裡。』詹姆拍拍彼得的頭,『你很怕被開除嗎?』
彼得點頭,他心裡似乎想到什麼,身體突然顫抖:『我不想被開除… …』
詹姆打了個大噴涕,他不悅地說:『我全身又溼又臭,這一定是石內卜那個笨蛋最想看到的樣子,我還是祈禱這條路的出口不會剛好蓋在史萊哲林交誼廳…
…』
『不過幸好現在接近夏天,氣溫比較高,』雷木思小心翼翼的操控莉莉深怕會害她撞傷頭或劃傷臉,『如果是在冬天或春初,天氣冷得嚇人,我們的詹姆就不會又溼又臭,而是結成一塊冰。』
『那這樣詹姆還可以因為感冒而逃避明天的考試。』天狼星回過頭笑道。
『不是明天,是今天… …』彼得抱著頭,『天啊──我不敢相信… …我們能趕上考試嗎?』
『去,你擔心什麼,要是我們真的被開除,還有一大堆事可以做,誰說一定要唸書才有出息,而且──』詹姆說到這裡就沒繼續說了。
『而且什麼?』天狼星問。
『而且… …』詹姆悄聲地說,『不會有人擔心我。』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包曼還是沒跟我說話,老媽也沒寫信來,我在想… …』
『別亂想了,』雷木思說,『我們走快一點,趕在考試前回去,憑詹姆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輕易通過考試吧,讓包曼對你刮目相看。』
詹姆對雷木思笑了笑,示意彼得把緊抓著他的手放開,然後開始扭濕漉漉的長袍袖子:『這件袍子大概要換了,弄乾看起來還是很像舊的…
…舊?感冒?春天?夏天?』
『詹姆,你有病啊?怎麼自言自語了起來?』天狼星說。
『我們剛才是從醫院廂房進來這兒的,對不對?』詹姆說。
『不然咧?你是不是發燒了?』天狼星冷冷地問。
『跨越舊代,擁抱七零,春神沉睡夏日甦醒。』詹姆高興地說,『記得吧?《銀誡》!那本書…
…』
『那本奇怪的書嗎?』彼得說。
『謝謝你,雷木思!』詹姆跑到雷木思身邊,用力摟了他一下,害得雷木思的長袍也溼掉了,他沒控制好莉莉,差點害她摔下來。
『范拿思•奧可•艾福•偉塔•立提,沉睡、血、醫、傷、與痕,於光芒顫慄處羽化。跫音,倒在靈魂最深、最深的盡頭,最壞與最好的僅有一線之隔──最遙遠的,我守護的就在那兒…
…跨越舊代,擁抱七零,春神沉睡夏日甦醒。既說出入口處,就儘管相信吧!遵循我一開始的提示,跟著我的遺言,走向我所有財富所藏之處吧!我,范拿思公爵,將財富賜予解謎之人,而且…
…數百年前就預言的恐懼,也只有你們能阻止它的到來。骰子已經扔出去,就別遲疑,帶著一開始的提示與藝術上的遺言,走進一切之口──真相,就在那兒…
…』詹姆一口氣背誦出來,像發瘋似的邊在天狼星身邊繞圈邊喊。
『詹姆… …』彼得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他大概發燒了。』天狼星說,聳聳肩嘆了口氣,『彼得,把他抓過來。』
『我… …我嗎?』彼得傻傻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不然還有第二個彼得嗎?』
『我才沒發燒咧!』詹姆在遠方大喊,他現在跑得比天狼星還要前面,『這裡是通往范拿思寶藏的地方!太棒了!』他說完便繼續往前跑。
『我覺得他真的有病。』天狼星又說。
『我們應該要跟上去吧。』雷木思憂心說,『別忘了… …銀誡說過:「將財富賜予解謎之人,而且…
…數百年前就預言的恐懼,也只有你們能阻止它的到來」,會是什麼恐懼呢?』
『你放一千一百六十八個心,』天狼星撥撥眼前的瀏海,『前面是個很美的地方,沒有什麼恐懼啦,連一隻毛毛蟲都沒有…
…』
天狼星話剛說完,一個震耳欲聾的尖叫聲便從不遠的前方傳來,彼得嚇得蹲了下來摀住耳朵,天狼星跟雷木思面面相覷。
『難道… …詹姆他… …』雷木思說。
『他會怕一隻毛毛蟲?』天狼星接著說,雷木思瞪了他一眼,天狼星輕輕笑了幾聲,『我先去看看,你們快跟上來,我顧得了前顧不了後喔。』
天狼星把瀏海往後梳,跺跺腳,深吸一口氣便往通道的前方快速衝去。
待續
下集概要:
鐘乳石通道的終點是一個美麗的銀色世界… …
但似乎有什麼不搭調的東西蠢蠢欲動… …
【第十七章 范拿思•奧可•艾福•偉塔•立提】
月光後記:
突然覺得預設的章節有點多...><
所以原本的銀色世界和范拿思•奧可•艾福•偉塔•立提合為一體囉∼∼(什麼什麼?)這章...主要人物沒什麼變∼原本想好好描寫那隻蝙蝠的說∼但是...這段期間我到南部去了一陣子,然後是音樂會...然後...然後...老妹買了軒四,所以我在努力練功(???)哎∼∼∼我還是喜歡練功加走迷宮∼︿0︿
這集艾蜜莉又出現了∼(幹嘛?)我覺得我好像太愛她了(喂)乾脆把她寫成主角算了(這只是開玩笑∼開玩笑∼)這集小艾跟鄧不利多泡茶時,有點失控(?)小艾可憐的身世總算有點頭囉∼∼(什麼東西?)我好像很愛讓人有可憐身世...(好像只有天狼星跟詹姆和莉莉逃過一劫)彼得是被欺負、雷木思是○●、石內卜...(還沒出現)
寫這集真的很累...因為搶不到電腦,加上我很想寫黑暗+可憐的東西,所以詹姆這種搞笑型的就有些懶得碰(喂)很抱歉拖那麼久...(字數很少,辭窮...|||)
剩幾章就結束了...我現在超想動手寫第二部的第一章∼∼(因為既黑又悲)
祝大家暑假快樂∼∼∼
暑假真的很混...昨天看某台hunter的OVA最後一集∼∼為什麼我會耍笨蛋啊∼∼(愛哭鬼)一看就知道派克會死翹翹...這集的引爆點第一個是『你回家了,你回到同伴身邊了』(爆),第二個引爆點是背景音樂響起再加上鎖鏈慢慢出現(又爆了),第三個是『就因為是夥伴
,事實上我們也不希望酷拉皮卡殺任何人』(爆爆爆...)
────這裡是哈波討論區好不好──────
咳∼我經由特殊(?)管道(?)得到哈波五...但是...(我沒有看說)誰叫他是英文版...(從網路抓的→什麼?!?!?!小孩子不能學喔)因為就算抓了,看到三十八章英文,我還是不想看...(喂)
還是歡迎大家到月光的留言版http://gb2.hiweb.com/afgb.php?A=a156-
moonshine_ss!雖然我沒很多時間回留言,但也希望大家除了在月台留外,能花點時間到那兒去撞撞牆...(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