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瓶鯨魚
九月騷動中的兩棵樹
有一棵老樹,由於樹根腐朽,結出的果實,總是充滿被蟲咬的痕跡,於是人們又種了一棵樹,希望有新的氣象。
沒想到兩棵樹越長越貼近,幾乎糾纏在一起。
新樹長成沒多久,樹幹腐蛀了一塊,頂端並結了一顆腐敗的果實,一般人通常會先下手把那顆爛果實摘除,免得果實的蟲子又飛到其他果實中。這確實是最直接的作法。
只是摘掉這顆頂端的爛果實,非常耗力氣,必須爬梯子,也不確定是否可摘除,至於摘除後,因為沒砍掉那塊腐處,蟲子必定繼續蔓延;即使砍掉新樹腐處,不挖掉老樹腐朽,一樣會有壞果實。
面對兩棵樹,大家都有不同的意見,至於哪一種有效?沒人可以確定。唯一相同的心情,看到爛果實,大家都厭惡。
老甲主張登高剪掉爛果實,這是最明顯的問題,為什麼不就先摘除呢?難不成要等到整株樹的果實都爛掉?
老乙認為花這麼大的氣力只為剪掉那顆爛果實,不如等它腐爛掉下來,而且就算摘掉,也看不出來有什麼方式可讓兩棵樹長得更茁壯,並結出更好的果實,因為蟲子已經在枝葉間伺機而動。
老丙認為爛果實當然要摘除,可是整頓土壤、找出有效的植樹與除蟲方法,才是對症下藥,避免未來一有爛果實,又要耗盡人力以同種方式消除。
甲認為乙姑息、丙太理想;乙認為甲太天真、丙太浪漫;丙認為甲乙都沒找出根本問題。
事實上,在九月的台灣氛圍裡,多數人都是甲乙丙,而且都討厭爛果實,也都希望樹長得更好,只是思維不同罷了。為什麼會變成:「贊成摘掉爛果實」和「不贊成摘掉爛果實」,兩種對立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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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兩棵樹的果農們從沒想過兩棵樹已是生命共同體,繼續利弊分壘,反正又不是自己去掛鈴鐺,他們只要計算自己那棵樹還剩下的果實有多少,哪些受損的果實還可假裝好果實銷售……他們連彎腰除雜草都不願
意,更別說改善土壤或找出除蟲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