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Luke
最近,忙著更新自己的網站。
電腦已經成了我的必需品,寫稿需要它、回覆網站留言需要它,當然,電子報更需要它。
復健返家之後,躺上床稍稍休息,打開我的手提電腦,又看到了時報周刊總編「老張」的電子郵件。「老張」是他自許的可愛稱呼,喜歡看他寫的內容,很搞笑,相信他的風趣才能把當年叱吒風雲,新聞界美麗女主播趙薇姐追到手。
手指輕巧的敲著鍵盤回E老張,手機簡訊聲響起,沒去理會,因為,即使我才換的新手機號碼,依舊一堆垃圾廣告簡訊。「書看了一半,不錯看ㄝ。」正準備刪除垃圾簡訊時,小小的手機螢幕出現這幾個字,號碼並不在我的通訊錄裡頭呀,是哪個熟悉的陌生人?
「你誰啊?」我回傳了過去,當我吃完晚飯,進入書房準備開始寫HTML的那一分鐘,簡訊聲再度響起,「我是Luke。」文字工作與製作網站,沒有捷徑,也沒有可以取巧偷懶的地方。寫稿時,我總是專心而帶著一些想像與領悟。
在我的書桌上,除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或奶茶之外,不允許有任何的廢紙、不整齊的東西,在我的眼前佔據,就好比寫作時的心與腦,我需要淨空,排除所有的圍堵,僅僅文思在我無障礙的心情中,恣意翱翔而飛出美麗的文字,製作網站亦然。
可在今天,這個有點印象的英文名字騷擾了我的思緒,決定提前收工,繼續努力的想出他是誰?Luke?老是麻煩他幫我找CD的男孩嗎?是的是的,沒錯沒錯,就是那個玫瑰唱片的副店長,那陣子總是請他幫我找一些廣東歌曲的CD,然後在前往復健的途中順道去拿,他對我很好奇,在訂貨的電話中他終於提出疑惑,「曹小姐,你應該是有錢人,都是你的佣人幫你拿CD,沒見過你本人來過耶。」,他所說的佣人就是我的看護,天知道,我因為行動不便,懶的下車去拿罷了。
大部分時間,我不覺得自己殘障,別人也不覺得我有什麼異同,特別在我開車的時候。
我笑著回答Luke:「我不是什麼有錢人啦,很愛賺錢倒是真的,那個佣人的問題,有機會我給你一個東西,你會了解。」,「什麼東西?書嗎?」Luke聰明的問著。
再去拿鄭秀文的粵語專輯時,我送了他手邊最後一本公關書。前幾個禮拜要他幫我找Twins的新粵語專輯時,他告訴我將離職,於是,我們互留手機以便日後聯繫,因為所謂的離職,只是自願降職換家店繼續的幫客人找CD、賣CD。
昨晚,十一點多他打了電話給我,一邊誇著我的書還真吸引他一直一直想看下去,一邊訴說著已經29歲的他,對未來一片茫然,「難道我就這麼找CD、賣CD下去嗎?我媽都在唸我一個月才給她幾千塊錢,爸爸又快退休了,心裡真的很急,曹小姐,我真羨慕妳。」Luke雖笑著說,表現他射手座樂觀的一面,我可感受他其實的憂心忡忡。
「寫作是份自由職業,不須出門,不必求人,也不擔心通貨膨脹,只要文章寫的好,不愁沒出路,但,你不可能轉業來寫作呀,你倒是可利用降職之後的充裕時間,好好思考,學些實際的生活技能,29歲還好啦,現在努力還來得及,只怕你不求好,其他都好解決。」我誠心的對著素未謀面,卻有份親切感的Luke說。也很驚訝自己被羨慕,暫時又忘記自己是個殘障,不過,說真的,每個月近萬元的零星網站製作(我們幾個是分工合作,接公司企業的網頁需求),加上投資理財的結果,我的收入並不亞於一位普通的公務員。
「我喜歡跟妳說話,也對妳很好奇,去妳的網站看過,妳怎麼可能看起來那麼年輕啊?下次想找妳聊天再打妳手機好不好?」Luke的口吻令我想發笑,奇怪哩,他怎麼聰明的知道大塊想我出一本,如何保養自己的書呢?「Luke,下回你休假可排星期三啊,我星期三不復健,一起吃飯聊天。」,「好ㄚ好ㄚ,我是娃娃臉大男生喔,而且我吃素耶。」,我笑著說:「我是娃娃臉大姐姐,吃素沒問題,就到我最愛的京兆尹吧。」時間已晚,我們say good bye了。掛上電話之後,我想到Luke的誠實與憂心,雖然只是因為買CD相識,但卻心疼了起來。
「Luke,以後想找我時,傳簡訊給我,我打給你,你賺錢辛苦,前途茫然的情況下,別亂用錢。我還好,無後顧之憂,所以我這個當姐姐的打給你,電話費就讓我出吧,晚安。」我將這封簡訊傳了出去,關了手機,睡前禱告之後,準備舒服的睡覺。
隔天早上,我開了手機,小小螢幕出現:「曹姐姐,謝謝你,晚安,我是Lu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