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台湾的选举看民主
台湾选举落幕,有人说这是一次扒粪运动,有人则称为台湾民主走向成熟的里程碑,是亚洲的民主典范;南辕北辙,相去千里。但无论怎样赞扬,事实是这次选举将使得票率不到40%的民进党,去统治不支持他的60%的人。
民进党的得票率和以往相较,没有提高,甚至有所降低,但是赢了
如果作一下具体的分析,更可以发现,民进党的得票率和以往相较,没有提高,甚至有所降低,他不是因为得到大多数选民的支持而上台。台大政治系选举研究中心主任洪永泰在3月21日出版的《中国时报》发表的
《民进党选票分布透露什么讯息?》用数字告诉我们:民进党在1994年省市长选举中总共拿了约416万票,得票率39.4%;1997年县市长选举加上1998年台北、高雄两市市长选举,民进党总共得了约440万票,得票率44.2%;本次选举民进党陈水扁吕秀莲得了约498万票,得票率39.3%,和1994年几乎完全相同,但是这次赢了。
文章说。
如果我们比较这次选举和1998年的县市长选举,则民进党所呈现的是个退步的局面:96个乡镇市区跌幅超过10个百分点,包括台中市八个区、新竹市三个区、基隆市六个区、桃园县、台南县、花莲县、以及高雄县、屏东县的部分乡镇,总得票数约105万票。其次,有125个乡镇市区跌幅在3-10个百分点之间,如台北市、彰化县、宜兰县、台北县及台中县和高屏澎部分乡镇,总得票数约243万票。有54个乡镇市区的得票率维持平盘,得票数约六十九万票。只有二十五个乡镇市区的得票率上升三到十个百分点,得票数约34万票。不过也有59个乡镇市区的得票率超过上次选举10个百分点以上,得票数约46万票。这些地方包括嘉义市、云林县和苗栗县,苗栗县成长率高的原因是上一次选举民进党得票实在是太低了。作者指出,民进党这次选举得票率表面上看起来像是维持平盘,但实际上和她的传统支持力量相较则有很大的变化。不少票流失到宋阵营,但也因选战策略成功,得到了许多原本不是传统票源的支持,得失相抵,大致维持平盘,但因为是三强竞逐而终于胜出。
作者的分析使我们更清楚地看到,民进党实际上是居于怎样的少数, 但是这次赢了。为什么能赢?仅仅是民进党的选战策略成功吗?在台北国民党中央党部前连续几天示威的国民党员,认为这是国民党主席李登辉出卖国民党的结果.现在李登辉已因此辞职,虽然自称并不是受外界压力的影响而是愉快的离去.
选举法的问题?
国民党这次的得票率实在太低。国民党员自然是去找李登辉算帐。而与陈水扁仅有2.47%之差的宋楚瑜一派,虽然表示接受选举结果,实际上是很难心服(由于已发现宋楚瑜的票有流失未计和计入陈水扁名下的问题,宋楚瑜的得票率还应有变化,官司还有得打).
因此,在台湾已有人提问:这就是民主?一些人认为,问题出在选举法:当选只需要相对多数。有人去查历史,发现“
1948年3月底至4月底举行过一次中华民国正副总统选举,这也是唯一一次包括大陆在内的选举。因总统候选人只有蒋介石和居正两人,第一回投票蒋介石即以当选(参加投票的2734名代表中,蒋介石获2430票,居正269票)。而副总统竞选却是相当激烈。当时候选人有好几个。李宗仁,孙科在第一轮投票时因均未过半,不得不再次举行投票,双方为争取第三名程潜等候选人支持者的选票,展开了炽烈的“弃保效应工作”,最后以李宗仁获胜,让喜欢独揽大权的老蒋大为不满。(桂侯,选举小议)也是在三月,俄罗斯随后举行的总统选举,也是这样,如无人得票超过半数,便需得票多的二人再次对决。如市用这种办法,陈水扁绝对不能上台。
有人着实研究了一番,慨叹“
台灣的大選卻深刻揭示所有民主制中從未被解決的一個惡夢:本來意在以多數同意為基礎的民主制,實施的結果不是少數服從多數,反到是少數主宰多數。這樣的結果當然有違設立民主的初衷,也不符合公平與正義的原則。”同时感到无奈:
“必須承認的是,這就是民主!以政治研究的術語表達就是:民主的合法性從來就不是建立在實質的理性上(rationalityofsubstance),而是建立在程序的理性上(rationalityofprocedures)。以是否獲得多數或全民的同意為衡量是否民主的標準,實在是對民主的天大的誤會,歷史上許多專制的政體或政治決議都曾獲得過全民的同意,以此來讚美民主或批判專制是對兩者的雙重無知。这位先生的解释充满了书卷气,但也有他的道理,简单说来,既然是事先大家都同意了的选举法,现在出现少数统治多数也只好认了,今日的台湾选民可能大多如此。不过这实在是有赌博的味道在里面,也真的有人在赌,一位男子因错信了国民党高层散布的民意调查结果,把赌注压在连战身上,结果输了两百万,于是要找国民党中央算帐。
据说现在这种相对多数就当选的选举法,很少为人所采用了。但台湾的选举法却把原来的废了,换成有利于民进党上台的这种办法。有人指出,发出那种书卷气十足的议论
“可能长居海外,而不知现行制度是经李登辉为和平移转政权所精心设计的修宪成果。现有选举制度为所谓的相对多数制,台湾于第一次民选总统前对选举制度有所谓的相对多数制及绝对多数制。当时舆论多认应采绝对多数制以避免少数总统出现对政局造成不稳。但最终在李登辉所操控的国大与民进党同流而修定宪法成为相对多数制。一个人为达私利而可以玩弄国家大法(宪法),可以掌握天下资源建立长治久安的制度而不为,而宁愿置国家百姓福祉于战争之中。而随著此次国民党大挫败,基层国民党员自会清算,还一个公平正义,历史自有公断。(龙飞)李登辉图穷匕首见
一个执政党的领袖所做的事,竟是千方百计去破坏自己这个党,使他不能执,政可谓天下奇闻。然而李登辉就是这样做了。
有篇林思云写的文章,透露了其中的奥秘,他说:
李登辉正是一个有使命感的人。李登辉上台时,他完全有可能坚持蒋家王朝的旧体制,自己也作一个象老蒋小蒋那样的终身总统。对于李登辉的个人利益来说,坚持国民党一党独裁,坚持总统终身制,无疑是最大的个人利益。但对于有使命感的人来说,李登辉不可能仅仅满足于当一个平庸的国民党主席、中华民国总统,他要利用这个职位来现实自己的理想。
可以说李登辉心中的理想就是台湾的民主化。李登辉上台以来的政治改革,都是围绕台湾的民主化进行的,终于使台湾成为世界民主国家的一员。民主国家的最主要特征之一就是国家最高领导人的有限任期制。李登辉放弃自己的终身总统,搞任期有限的总统直接选举,这需要很大的自我牺牲精神。另外台湾要摆脱国民党一党独裁,最重要的就是要使过分强大的国民党弱体化。李登辉在弱化国民党方面也作了不少努力,才使这次民进党有机会击败国民党上台。(2000/03/25多维新闻网)
李登辉果真是在追求民主吗?由于他推行了多党制、直选等一些西方民主形式,不少西方人便以为和他们一样了。他们不知道皇帝的名号可以改称总统,而皇帝的实质在总统的名号下,仍得以保留。整个政治架构。仍能维持中国封建社会的秩序。于是我们看到一方面他被一些人推崇为“民主先生”,另一方面连这些人也不得不承认李登辉
“未曾推动党内民主”(3月25日华盛顿邮报);“九六年当选第一位民选总统后,就开始有「皇帝化」的现象”(3月25日日本产经新闻社论)“李登辉时代进行民主化的同时,存在受过日式教育的李总统强烈家长式权威”(3月25日日本每日新闻社论)”国民党内,不仅是基层,许多高层人士都愤怒斥责李登辉专制独裁,搞一言堂,要求起码应首先作到党内民主。一个执政党的党魁,在自己的党内尚无民主可言,却能在全社会实现民主,真是咄咄怪事。由此可见,李登辉并不是在追求民主,而如华盛顿邮报邮报所揭示,
李登辉的核心目标,就是把台湾建立成独立的主权国家,避免台湾落入北京的统一计画里,而「他把这个目标放在第一位」;而他具体的现实目标则如林思云所说,是要使过分强大的国民党弱体化,使民进党有机会击败国民党上台。难道只有民进党上台,才能表示台湾民主化吗!这次民进党的上台与民意的大多数违背,已如前述,在民进党陈水扁、吕秀莲当过政的台北市和桃源县,他们的得票率都比以前低;而民进党还未正式登场,已见到他们的主席放话干预司法;还有宋楚瑜得到的选票弃失和计入陈水扁名下,都发生在民进党当政的县市。而正是台南、高雄等南部七縣市陳水扁比宋楚瑜多得七十六萬八千多票,成為選戰勝負的關鍵 (台北讯)在台南、高雄出现不寻常的高投票率现象之下,發生一百張圈選宋楚瑜的選票被丟在垃圾桶,以及他的得票數被計到其他候選人得票數之類的事件,宋楚瑜呼吁民进党与他所领导的宋阵营一起公开验票。宋楚瑜说,这次选举过程的黑暗,是对台湾民主一个很不利的负面反映。他以过去民进党在花莲市立委选举时,因一张空白选票而要求国民党重新验票为例,指民进党今天也应面对事实,对一百余张选票遭弃置于学童抽屉一事,进行公正验票。(2000年3月27日台湾明日报、中國時報)但随后又出现宋楚瑜輸不起的说法。宋楚瑜強調,他個人絕對輸得起,可是臺灣民主輸不起,循司法途徑釐清真相是希望還給當選的陳水扁、臺灣民主一個公道,不要讓世界各國嘲笑臺灣總統當選人是「做票」做出來的。【多維新聞社27日電】民进党还未正式登台,其主席已在放话干预司法,钻营官位者已蜂拥而出,对此有兴趣者,不妨一台北民众日报发表的《民进党的求官现形记》
李登辉对自己领导的党欲毁之而后快,对民进党却如此厚爱,当然不是为了什么民主化。在美国出版的华盛顿邮报倒是并不讳言地指出,这是因为
“陈水扁比其他的总统候选人更接近(把台湾建立成独立的主权国家)这个立场。尽管陈水扁的看法已有修改,但底线仍是台湾的独立性,而从这个观点来说,陈水扁是李总统「自然的继任者」”(以上所引华盛顿邮报均据台湾中央社记者陈正杰)要说台湾这次选举有什么积极意义,李登辉图穷匕首见,使许多上当受骗的人看清了他的本来面目,就是极大的收获。 “
台大哲學系教授陳鼓應說,與其說他是民主之父,不如說他是台獨運動之父。台大政治系教授魏鏞更說,應說他是民粹之父,要不是他把中華民國憲法修成這樣,台灣的政局會走到這樣情勢嗎?(中央社台北二十五日電)不是任何使命感都值得赞颂的,应该看一看他想实现的是什使命么。在日本拍的为军国主义翻案的电影中,我们领教了那种实现“大东亚共荣圈”的使命感“江田岛精神”,还有希特勒,此人也不能说使命感不强。李登辉的使命感是要使台湾脱离中国独立而不是什么民主化,推行了一些西方民主的形式不过是作为一种实现其台湾独立的手段。当然,在那些主张台湾独立的人眼中,自是要叫好。但对那些并不希望台湾独立的台湾人来说,则是看清李登辉并不是在为什么民主化而奋斗。
形势比人强,容易理解;形式是不是也可以比人强呢?相当一段时间,民主的形式曾被视为没有意义,或称之为假民主,据说我们要的是真民主,实质上的民主。确实,民主的形式可以是徒有其名,象国民党主导制定的《中华民国宪法》,在李登辉主政的12年中,居然在他操控之下做了七次修改,即其一例。但当人们思想不再受其控制的时候,这形式就有了作为群众武器的作用,叫做光荣引退也好,叫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也好,总之李登辉只能下台了。在这里我们看到,管它假民主也好,形式上的民主也好,有比没有总要好,这民主的形式其实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