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平醫院感染科主任：院內感染源 疑為曹女士 by 龔招健／專訪, 中國時報 焦點新聞 920502 |
中國時報 焦點新聞 920502 和平醫院封院進入第八天，該院感染科主任林榮第昨日首度透露，曹姓女病患可能是引爆和平院內第二波集體感染的成因，而受污染的病患服，也可能是疫情傳播的媒介之一。林榮第表示，從院內員工發病時間及人數來研判，曹女士成為最初感染源的可能性比較大。他說，曹女士四月九日之前已發病，當天來和平醫院看急診、照Ｘ光，表面上看只傳染給幫她照Ｘ光的一名放射師及一名病房書記，但卻可能透過這兩名員工造成第二波的院內感染。 林榮第表示，該放射師接觸曹女士後第十三天才發病，病房書記則到了第十六天才發病，病程的發展已經超過當時的法定隔離期（十天），因此研判兩人在解除隔離恢復上班後，就有可能在發病之前將病毒傳染給院內其它員工，形成後續的第二波院內感染。 至於和平醫院內兩名發病的洗衣工，也曾有人懷疑是該院這一波院內集體感染的源頭。但 林榮第認為，這兩人是在院內受波及感染，因為這兩人在發病之前兩星期都在院內洗衣部上班，並沒有出國到任何疫區。他個人推測，可能是院內ＳＡＲＳ患者的痰、鼻咽分泌物、糞便等污染了病患服，送洗時未徹底消毒，造成洗衣工被感染。 他說，和平醫院在曹女士來院就診之前有很好的防護措施，但病毒的傳染力太強，任何一個執行環節出差錯，都有可能引爆院內集體感染。
中國時報 焦點新聞 920509 ＳＡＲＳ防護網在和平醫院破洞，近十四天來，絕大多數死亡案例都與和平有關。身為封院院長的吳康文，最近又接連被質疑是否事前隱報疫情？封院後把Ｂ棟醫療人員調到Ａ棟？這些都有待吳康文和台北市政府清楚說明。 吳康文最需要交代的是，不管感染源是曹女士或最近中央質疑的清潔工，為何直到四月廿二日，感染的醫護人員已多達七人，才向衛生局求救，導致疫情一夕潰堤？ 實情是否如某些醫護人員爆料的，是吳康文和感染控制室主任林榮第欺瞞疫情又延誤通報？在已經有監委對和平封院提出主動調查、還涉及是否公然違反傳染病防治條例下，最後應能水落石出。不過，不管如何，吳康文身為院長，警覺性不夠和監督不週的責任，總是跑不掉的。 緊急封院後未即時穩定院內人心，又未落實分區、分類、分樓隔離，可以看出吳康文能力確有缺憾。而種種質疑中，吳康文無法反駁的則是，在四月廿八日、已經是封院後第五天，院內竟違反封院當天就明訂的Ａ、Ｂ棟必須隔離的規定，把Ｂ棟的醫護人員調到院長室工作，暴露院內對防疫的大意，導致廿二人至今仍隔離中，和平醫院第二次破洞隨時可能引爆。吳康文推說他已經不記得是誰調動，但該員工每天在院長室工作，吳康文豈能視若無睹？ 面對外界質疑，吳康文沒有太多辯解，只有歉意；但吳康文的歉意不能迴避真相，在和平淨空之後，或許是到了給社會大眾一個交待的時候了！
中時晚報 焦點新聞 920512 和平醫院大規模院內感染，造成多人死亡、感染，而感染源更疑往外擴散到萬華等社區。上午台北市衛生局祭出第一波懲處名單，免除原和平醫院院長吳康文之職，新院長一職由中興醫院院長翁林仲兼任。 隨著和平醫院疫情獲得控制之後，外界要求市府嚴加查辦的聲浪高漲。今天北市衛生局終於決定嚴懲相關失職人員，進行第一波的人事大異動。今天率先將原院長吳康文予以免職。新院長之職，暫時由擅於溝通能力、專長眼科的中興醫院院長翁林仲兼任，而副院長一職則由原內科主任黃蓮奇升任。 對於外界對衛生局是否也隱藏疫情，邱淑媞再次強調，她本人確實是在四月廿二日才接獲通報。 對於外界直接點名的感染科主任林榮第等主管級醫師，是否涉嫌有相關疏失、甚至有隱匿疫情之疑。市長馬英九表示，包括吳康文等人是否有行政、醫療上的疏失，衛生局都在進行調查；一旦事實釐清之後，絕對會有第二波的懲處名單。 馬英九表示，撤換吳前院長的理由，完全是階段性的任務導向。吳康文已經完成前一階段的任務，在身心俱疲之下，不宜再進行下一階段任務，現在將會由府外專家進行調查、釐清所有人員的行政責任。市府並將充分配合檢調單位、監察院的調查。 馬英九強調，和平醫院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市府一定仔細調查，未來的調查也一定囊括獎勵名單在內。
中國時報 焦點新聞 920513 新光醫院副院長黃芳彥昨日說明他與陳水扁總統連繫的始末，他說，二十二日晚上李鴻禧教授在新光醫院任職的女兒打電話給他，告訴他和平醫院ＳＡＲＳ問題很嚴重。而他後來也在電話中告訴陳總統，和平醫院就像一條沈了的船，留在Ｂ８的醫護人員是浮在船上仍有得救的人，必須想辦法派救援部隊救他們。 黃芳彥說，三月十五日媒體首度報導ＳＡＲＳ疫情，陳總統相當關切，一直盯著他密切注意。二十二日晚上，陳總統打電話關切香港淘大花園曾姓男子的情況。 八點十五分，他剛掛掉電話，就接到新光醫院醫師、李鴻禧女兒的電話，告以她在和平醫院服務的同學提及，「和平醫院裡頭很亂，院內ＳＡＲＳ問題很嚴重」。 黃芳彥說，這通電話內容讓他嚇了一跳，因為實在沒有任何蛛絲馬跡透露和平醫院有問題，他馬上打電話問衛生署長涂醒哲，涂醒哲也說不知道和平醫院有此事，接著就找曾經當過和平醫院院長、現為疾病管制局長的陳再晉進行了解。 陳再晉說，他詢問和平醫院院長秘書的老同事，還是說沒有事，事後他責問這位老同事，所獲回答是，「我只是一個普通職員」。 不過，九時五十分，疾病管制局副局長許國雄仍然前往了解，證實事態嚴重。隔天陳再晉前往和平醫院調閱一萬五千人的病歷資料，而台北市政府也開始動了起來，展開相關調查，二十四日中午決定封院。 黃芳彥說，封院這種大事，理應有配套措施，「當我看到護士衝出封鎖線怒吼時，感到非常ＳＨＯＣＫ（震驚），我覺得她們會這樣站出來，一定是有內情；我不認為她們會那麼違背人性和職業道德，一定是有問題無法傳達，她們才會那樣。」 黃芳彥說，後來他打手機進入和平，給許多熟識的朋友，包括學生的太太、蘇瑞珍醫師、顧問醫師林瑞宜、前北市衛生局長葉金川等人，才了解和平醫院對內、對外都溝通不良，難怪美國ＣＤＣ專家會說「Ｏｕｔ ｏｆ ｏｒｄｅｒ（失序）」。 他說，查證過和平內部狀況後，他告訴陳總統，和平就像一艘沈船，尤其Ｂ棟八樓最嚴重，那是一個毒性最強的感染源，如果只把醫院封起來，醫護人員沒有輪替或調度時程，遲早所有的人都會慢慢病倒。總統了解後，便指示黃芳彥「救人為先」。 黃芳彥也建議總統必須動用統帥權。四月廿六日，陳總統便邀請行政院ＳＡＲＳ專家小組召集人陳建仁、台大感染科主任張上淳等第一線防疫專家開會。 從二十二日到二十五日間，一些在和平醫院服務的醫界人士，不斷透過管道向黃芳彥表示和平內部情形很嚴重。二十五日上午，他因而向第一夫人吳淑珍發了頓牢騷，結果吳淑珍立即轉告陳總統，中午，人在南部的陳總統打來電話，這就是二十六日晚上陳總統下令「三十六小時作戰計畫」的始末。 黃芳彥說，和平醫院事件是否涉及知情不報，他不予置評，但他覺得是公務員心態，造成今天一發不可收拾的結果。事實上，大家都是好人，只是有些問題要溝通，必須去找當事人問清楚。涉入最深、了解最多的吳康文和林榮第應該給大家一個交代。 黃芳彥與陳水扁總統私交甚篤，也是陳幸妤的乾爹。當年總統夫人吳淑珍車禍後送到台大時，黃芳彥是外科醫生，也是吳淑珍治療團隊一員，因此和陳水扁總統建立密切關係，並成為陳總統了解醫界的重要管道。
中國時報 焦點新聞 920513 根據衛生署統計，至五月十一日止，與和平醫院有關的通報病例計二一九人，包括二名醫護人員、二名看護工死亡，和平醫院為何爆發如此大規模院內感染，甚至禍及其他醫院？四月廿四日封院前感染科主任林榮第未能及時覺察院內感染源、延遲處理、通報，固然是第一波感染的開始；但封院後，直至五月七、八日時，仍有和平醫院的急診室護理長等醫護人員發病，顯示和平醫院因台北市衛生局封院初期隔離作法不當，仍持續有院內感染。 回溯曹女士在四月九日上午到和平醫院就診的過程。四月九日上午當日門診醫師是放射線診斷科醫療技術部主任何常建，何常健一看曹女士臉色極為不好，且有發燒狀況，馬上安排照Ｘ光片，結果顯示肺部感染情況嚴重，疑為ＳＡＲＳ病例，當下要求曹女士戴上口罩。何常建馬上把曹女士帶離Ａ棟一樓門診部，並隨即打電話通知感染科主任林榮第此一情況，林榮第也馬上要何常健帶曹女士到Ｂ棟一樓的急診隔離室。曹女士在急診隔離室內即穿上防護衣，並由感染科打電話聯絡其他醫院接手，最後轉診至新光醫院，前後不超過四十分鐘。 衛生局從曹女士在和平醫院內的接觸史研判，曹女士可能造成當日為她照Ｘ光的放射師感染，和一名急診室護士感染，但令人不解的是，林榮第既已知曹女士為疑似病例，須立即隔離，為何仍讓急診室的護士未做足夠防護接觸病患以致遭到感染？甚至林榮第還曾向媒體表示，楊姓書記也是遭曹女士感染，而後再傳染給洗衣工及其他醫護人員，擴大為院內感染說法，誤導了整個院內感染的方向。 事實上，在和平醫院Ｂ棟八樓負責入出院手續的楊姓書記，根本沒有可能接觸到曹女士，以地緣關係和時間點判斷，應是遭劉姓洗衣工感染。一直被外界誤傳為大陸人的劉姓洗衣工，根本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台灣人，劉姓洗衣工四月十三日發病，十六日住進８Ｂ病房，並因出現氣喘症狀，疑為ＳＡＲＳ病患，於十八日送進加護病房，此時Ｂ棟八樓前區的醫護、行政人員已因劉姓洗衣工大半遭到感染而不自知。 依和平醫院規定，８Ｂ病人均為感染科主任 林榮第所負責，劉姓洗衣工也是其中之一，但 林榮第既未能即時診斷出劉姓洗衣工為疑似病例，甚至在十八日將劉姓洗衣工送至加護病房後，仍延遲至廿二日才向衛生局通報。 四月十六日至廿二日長達六天的延誤，讓和平醫院付出慘痛的代價。不僅楊姓書記，８Ｂ護理長陳靜秋，連內科住院醫師林重威都是因為在十八日值班時，因劉姓洗衣工呼吸困難，在不知情未作任何防護救治他而遭到感染。和平醫院在四月廿二日通報的六名疑似病例中，其中有四名是院內醫護人員，但實際上當時情況早已失控。 由於負責８Ｂ前區的醫護人員大半都遭到感染，因此多數人對林榮第相當不能諒解，據院內人士指出，林榮第能耐通天，雖負責８Ｂ的病患，但平日都不到病房內巡視、看診，劉姓洗衣工就是在此種情況下遭到延誤診治，並害慘了所有人。 並不負責Ｂ棟八樓的護理部副主任鄭雪慧為何會遭到感染？據院內醫師事後推估，因鄭雪慧還負責監督洗衣房的業務，極可能因此遭到劉姓或林姓洗衣工感染。 不過，和平醫院因主治醫師的疏失所造成的院內感染，並未在封院後控制住。四月廿四日和平醫院緊急封院，主其事的台北市衛生局未在封院同時依衛生署要求同步進行分區、分級管制，甚至未在第一時間將充足的防護設備送入，以致於院內感染持續發生。 一位留守至最後的主任級醫師指出，「封院措施沒有錯，但執行上有問題」，衛生局一下子將一千多人「有病、沒病的」全數擠在和平醫院內，且一開始時Ａ、Ｂ棟醫護人員均可流通，大家擠在一起吃、睡、談話，再加上防護不足，不交互感染才怪。 封院三、四天後才真正落實分區、分級隔離，並補足防護設備，但替代役中心的設計也有問題，前往替代役休息、輪值的醫護人員，四人同房，同吃睡，再次形成另一種交互感染可能。結果顯示，和平醫院在封院後持續有感染病例出現，直至五月十一日，與和平醫院有關的感染病例才首次掛零。
2003.05.14 中國時報 「外界片面打壓的聲音對我而言太沈重，」面對和平醫院隱匿疫情的種種質疑，和平醫院感染控制室主任林榮第昨天深夜接受專訪時無奈表示，面對這樣一個新病毒，做出明確診斷真的不容易，但是他對於疫情絕對沒有任何隱瞞，「所有的情況都向院長詳細報告」，至於後續的處置，就非他能力可及了。 林榮第表示，擔任院內感染控制一職，相關資訊都會提供給吳康文，任何疫情院方都能立即掌握，對於外界把延誤通報洗衣工的矛頭指向他，他不平表示，這種說法過分武斷。 他說，這名洗衣工病例真的比較複雜，沒有出國，也沒有相關接觸史，四月十六日看診時，只說他拉肚子已經快一個星期，當時也有考慮是否罹患ＳＡＲＳ，但一般而言，ＳＡＲＳ病患染病三至七天，就會出現下呼吸道感染症狀，但這名洗衣工卻沒有相關病徵，才沒有馬上通報。 關於後續個案通報問題，林榮第強調，包括四月廿一日胡姓病患和四月廿二日後接連發生的病例，他都有善盡通報之責。 至於部分家屬質疑他沒有善盡照護病人之責，林榮第也澄清指出，封院期間大家真的都很忙，他還要忙於開會等行政工作，但是每天還是會抽空探視他的病患，不會置病患於不顧。 林榮第低調表示，現在許多事情千頭萬緒，一時之間難以言明，不過真相不似外傳，「以後一定會把事實向外界交代清楚」，「沒有任何隱瞞」。 和平醫院封院前院方是否隱瞞疫情，導致院內感染一發不可收拾？一名封院期間支援照護ＳＡＲＳ病患的醫師就表示，前院長吳康文有可能真的不瞭解疫情進展，但感染控制室主任林榮第難辭其咎，應該早日出面向大眾說明真相。 台北地檢署將偵辦重點，鎖定吳康文、林榮第和胸腔內科主任羅志鵬，調查是否隱匿疫情，觸犯公務員廢弛職務釀成災害罪。 這名醫生表示，外傳可能是感染源的洗衣工十六日住院，醫院卻直到廿二日才通報。這關鍵的六天，的確是許多醫護人員發病的關鍵。他說，洗衣工病重轉入加護病房後，出現明顯ＳＡＲＳ症狀，但林容第卻還是宣稱院內沒有ＳＡＲＳ患者，讓員工疏於防備，而「一個接一個倒下」。 不過，也有部分醫師質疑表示，外界一片檢討和平醫院內部疏失的聲浪中，其實也要同步關注台北市政府行政疏失。他說，如果封院前感染是和平醫院的責任，那隔離設備不足下倉促封院，也是醫護人員院內感染元兇之一，「這筆帳是馬英九要扛起來嗎？」
中國時報 焦點新聞 920514 和平醫院是否涉嫌隱匿疫情，成為各方關注焦點。新任和平醫院副院長的黃蓮奇昨日指出，以ＳＡＲＳ發病時間為三到七天推算，大部分感染員工，都是在封院前，因不知情而未做好防護措施染病，院內感染源劉姓洗衣工，更從頭到尾都沒住進隔離病房。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內科醫師與住院室主任陳妙心都說，和平醫院封院前後，醫護人員對院內感染情況都不清楚，所有的消息都來自媒體。 黃蓮奇說，三月廿六日和平醫院收治中鼎工程師，當時因為隔離得當，沒有造成任何感染。之後院方陸續收治了數名疑似ＳＡＲＳ病患，也因為所有的醫護人員都知道而加強防備，未傳出任何院內感染。一直到四月廿二日，醫護人員還是不清楚到底醫院裡有沒有ＳＡＲＳ病患。 黃蓮奇表示，劉姓洗衣工一直住在醫院地下室，四月十六日因為身體不適住進病房，推測劉姓洗衣工發病的時間應該在四月十三日左右。四月十八日胸腔科醫生看到Ｘ光片，認為劉姓洗衣工的症狀很像ＳＡＲＳ，便將Ｘ光片交給感染科主任林榮第檢查，林榮第認為是肺水腫，劉姓洗衣工因此並未被安排在隔離病房，反而住在Ｂ棟八樓四人一室的開放病房。 黃蓮奇認為，多數院內醫護人員感染都與劉姓洗衣工有關。因此推測，和平院內感染應該是在不知道病患感染ＳＡＲＳ的情況下，沒有警覺而無完善的防護措施才遭感染。 原文位址 U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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