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在《阿米巴變形日記》介紹之後? by Ri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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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朋友和學生問及我:既然這些文字大多可以在網路上閱讀、何以還要花錢買這本小冊子?我說不上來,真的!面對這般的提問、我當下的直覺反應往往是:做什麼事情一定得要有些什麼理由才說的過去嗎? 好一段時日未再踏進唐山,熟識我的人大約都知道、走進書店的那一刻便意味著「敗家」的命運,四月份的更換電腦早已花費過多,只好忍痛告訴自己必須好一段時日不再進入書店。唐山也在我的這般設限之下而少去了,連巷口的政大書城也僅僅只是進去看看最近出版的一些新書,盡量讓自己在半小時之內走出那個堆滿書的空間。 房裡的書難道還不夠多嗎?一個極關心我的輔導曾說:那種想要擁有書本的慾望,是一種病!我常想起自己對於書本和古典音樂/音樂劇的奢侈,然後在我們的對話之中哈哈大笑起來。回憶當初在神學院時代為了補足對於哲學的極度不足,當時的購書幾乎全是哲學的相關讀本,加上神學本身的所需,一個月花費在書本上的金額很容易就佔了實習津貼的一半。為了搞懂那些個曾讓我緊張地失眠、或由惡夢中嚇醒的神學課程和學習,這般的花費似乎也就不那麼在乎了。到底當初進來神學院、的確是為了學習神學而來,而也在這個殿堂裡真正發現:浩瀚的神學知識當中、自己所知曉的竟是如此有限和淺薄! 然而通過書本學習的神學是一回事,進入服事場域(比起那些在教會牧會的同學們,我們的族群算是簡單多了!)所真正不斷衝擊和得繼續學習的又是另一回事。二者並不衝突,只是得比過去在學校花費更多的時,畢竟能完全閱讀的時間減少太多、面對的對象也由書本轉成活生生的人。 也或許是這個因素,來台北之後的選購書本,除了少數自己有興趣的書籍之外,有時真的是得因為準備專題或與學生有更多的議題而閱讀或學習。說來也有趣,原本是讓團契選擇『網路』或『文學』的專題,竟在陰錯陽差之下多出了一個其實好是陌生的『網路文學』!這方面的文字平時所能閱讀的並不算太少,然而要能對這個領域有所分享,也就不能僅僅只是閱讀一些現成的評論或研究發表、卻忽略了諸多現存於網路世界的文字創作。也因此意外地闖入許多個人網站或新聞台,開始閱讀一篇篇的或是散文、或是心情記事、或是小說、評論…。 不過,會一直閱讀這個團體的寫作者文字,多少也是因著自己過去曾經在醫學院的那段時日──他們讓我想起共用社辦2年的杏園,一個原是這個死寂校園中的少數活力和思想談論的來源,卻詭異地在我求學的那幾年顯的黯淡──的欠缺。也包含了一種對於南台灣──那個引領我進入生命思索的愛河畔與沉思的西子岸邊──的思念。文字中隱含著的追尋力量,或許更是吸引我的因素之一吧。 我想、我實在必須承認:這群年輕學子的文字真正讓我感受的,倒不是他們的文體或是文字本身,卻是他們異於其他年輕生命的輕浮或飄在半空中的半調子。的確、我的想要介紹這本詩集,也同樣在挑戰著自身的身分與態度──身為一個工作者、所面對的同樣與他們年紀相彷的大學生,到底還有多少長青人仍舊懷抱著理想性過著他們的大學生活?我又該以如何的態度或心情來面對他們、同時也面對我自身? 多少年來、我們喊出過多的聲音,我們也辦過許多大大小小的聚會、活動、營會、走上街頭、連署、抗議信函……,只是當我們簡單地以「這早不是過去那個得時時抗議的年代」來註解之時,我們是否還會進一步地思索:什麼才是這個年代的長青人的關懷所在?好吧,說『長青人』似乎總是太過沉重,那麼、以身為一個基督徒的身分來思索呢?我們又花了多少的時間和力量在自我的身分認定、責任所在,以及自身與這個週遭的諸多關聯性? 這真是太過艱難、也過於尖銳的提問了,不是嗎?我的身分、究竟允不允許我提出這般的困惑、也或許其實是個挑戰? 該說些什麼呢?我的思緒往往在這個時刻硬生生地給暫停了下來,如果真以一個長時間來觀看,每個生命、包括我自身、都正行走在那個成長的路徑之上,我常憶起成長經驗中的諸多長者給予我的機會和空間,現在的我、是否更應該給予他們也給予我自己同樣的時空自我成長? 那麼、這本詩集的介紹,是否也恰恰成為一種生命分享:這群與大夥兒都差不多歲數的年輕生命,當他們在五花八門的社團之中選擇了這個近四十載的老詩社、存乎這個傳統中的使命也加諸在他們的身上;『長青』──或說是『基督徒』吧──呢,這個或許早注定跟隨你我一輩子的身分,其實所蘊含的傳統難道會更少?我們曾經喊過的諸多──那些我們不止一次地聲明是出於信仰的──口號或行動、難道真的敵不過所謂『現實』的追求? 只是、我看到一群年輕生命承負起了這個重量,那麼、我們/你、又是以怎般的心情面對信仰中的這一切? 這些問題終將指向自己、且從不輕易! 原文位址 http://mypaper1.ttimes.com.tw/user/amoeba/file_combine.php?File=1109301_2002-06-27_20-38-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