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變化中的新倫理──以一個實習醫生的觀點
生命教育--要拼, 也拼不贏
by 劉威良/德國報導 Feb/21/03

  拜讀的這篇實習醫師的文章,一方面高興是筆者學校的學生, 一方面我對醫學教育感到一種厭惡. 在我們的學校教育中, 從來沒有讓我們學會或得到尊重生命的啟示, 在這醫病關係變動的時代, 身為每個都會是患者的消費者,該怎麼看待? 是醫生的實驗老鼠還是畫符的求籤者?

  記得我在上大學一年級的生理實驗課時, 面對實驗完被我們開腸剖肚後的數十隻青蛙, 大家不知要怎麼處理, 實驗課的老師說: 把牠們帶回去煮來吃. 過去我聽了這些話就當成是惡作劇的結語, 但是在德國十年後來回想當年, 我覺得我們太缺乏命教育.

  在德國每一個從三歲小孩到九十三歲的老人, 從來沒有人認為動物是要怕人的, 相反的, 如能讓動物親近你, 表示你是個友善的人, 人家會尊敬你, 至少對你另眼相看. 連三歲未上幼稚園的小孩都知道, 看到狗不可以跑, 要停住腳, 伸出友善的手讓狗狗認識你. 沒有人會在街上踢狗, 打狗, 怕狗的人也懂得與狗的相處之道. 這才是生命的教育, 接受與我們生活在同一社會的生命共同體, 不是沒有利用價值就用抓就用消滅來處理問題.

  在一張白紙的心靈中栽種什麼, 就會得什麼. 一個生命因為我們實驗的人為需要犧牲, 心生疼惜是必然的, 而老師衝口說出的話, 讓我們無法感受到對生命的一點點尊重之意, 卻直接感到: 利用完了, 就沒有價值了, 甚至可以填腹, 這是我們的醫學院的生命教育. 對動物是如此, 對人就會懂得尊重, 這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在動物保護法立法的今日, 更應該去瞭解做這樣重覆實驗的必要性.

  年輕的一代有觀察力, 有批判力很好, 站在醫療圈內觀察容易, 可是要自清改革是不容易的事. 從民國七十八年我們畢業走過來至今, 再讀了學弟的描述, 讓我對台灣醫療界倍感憂心. 醫療關係生變是自然的事, 現在的社會醫師非全能, 不被神聖化是好事,可是醫界那種自以為是神的心態不改, 醫療糾紛與疏失就更會被追究被調查, 屆時再來怨醫師難為有何意義?

  其實年輕的實習醫師如能把話講通, 把不能解釋清楚的部份勇敢地請病人找醫師談, 不用在這麼年輕時就強迫自己背負不是自己該背的法律責任, 做一個有自覺意識的人, 相信這些不合理的現象是有改善的可能. 如果加入體制就是要和大家做違法的事, 這樣的行業, 是非法的, 我們不應屈從. 醫界不自清, 台灣醫師將會被越來越被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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