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評:我以200%的誠意推薦學生觀看這篇文章!!這是我的大轉型之作喔,說的是寸人的問題,道出不少善良學生的心聲,也引起過不少回響哦∼為甚麼我要寫這題材?因為...我就常被人寸啊!!(怒)
笑之惡.惡之笑
一直以來,人們對「笑」這個只需移動臉上兩塊肌肉的動作都是有褒無貶的。它被視為自信、禮貌、舒適、高興、開懷的展現。正因如此,有不少宣傳口號以「笑」為題,「齊來笑一笑,世界更美妙」恐怕我們都耳熟能詳了吧?
身為一名中學生,我觀察到現在的青少年,很愛笑。相比之下,我就像是要烽火戲諸候才能博得一笑的那個褒姒。
令他們發笑的原因,是何等普通──可以是一個普通的動作、一句普通的說話、一件普通的事情,都足以招來一陣「哈哈哈」。顯然,他們笑的動機,並不是在於動作、事物、事情本身,而是取決於作那個動作、說那句說話、做那件事情的,是哪個人。
在團體裡,總有一兩個人特別會攏絡同伴。如果是由一群學生組成的團體,那些人有極明顯的特徵,那就是:趕潮流、面皮厚、口才佳、難管教、好動多言、強詞奪理、好粗言穢語……而最明顯的特徵,用書面語很難描述,要用口頭語來說才能傳神:很「寸」。
「寸」是甚麼?本義大概是指言語上的惡意挑釁和嘲弄,但好「寸」人者能掌握的中文辭彙很有限,所以「寸」的意思也愈來愈廣了──為某人扣上一些莫須有的帽子(通常是取材自那人的外貌)、把某人的小小過失化大再予以嘲笑、拿某人作自己「二級半笑話」的主角、取個令某人難堪的綽號等行為,都被冠之以「寸」。無論是甚麼形式,「寸」人的時候,臉上都總是會掛著笑容的,而當一句「寸話」過後,就會惹來一黨人哄堂大笑。這樣的笑,和甚麼自信、禮貌都扯不上邊,壓根兒是一種語言暴力,嚴重者更可能是精神虐待!
在團體裡,也總有一兩個人特別倒楣。如果是由一群學生組成的團體,那些倒楣的,通常都是些善良得有點迂腐的同學,他們總是會成為前者固定「寸」的對象。而且「寸」他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愈說愈過份的人──物以類聚呀。
如果一個人「寸」你,你不爽,這很正常;如果一群人有組織地經常「寸」你,你也只是不爽的話,我恭喜你,你的涵養工夫已經爐火純青。
善人被「寸」,該怎麼辦?
即時走開?沒用。在同一圈子裡,你們見面的機會多的是。
鬥「寸」?「寸」人者通常毒舌皮厚嗓門大,省口氣來暖肚吧。
武力解決?很好,江湖兒女快意恩仇。可是拳腳無眼,一旦傷了人,事情鬧大,作為先出手的一方,追究起來罪名孰重孰輕?
啞忍不理?最常見的方法,那一刻甚麼「寬恕別人七十個七次」、「退一步海闊天空」等人生格言全數浮現,你彷彿成了耶穌。可是你沒有神蹟懲戒行兇者,當你變回凡人,還是要繼續捱「寸」,這種方法只能無止境地考驗自己的情緒。
告官究治?殺人越貨姦淫擄掠綁架撕票爆竊偷盜隻抽群毆……統統有法律或校規保障受害者,被人「寸」?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唉!師長會理才怪──核心問題,就在於此!
人們都不把語言暴力當作一回事,所以惡勢力才會肆無忌憚地增長。而這真的是小事嗎?不然。試問在多宗青少年毆鬥,甚至是械鬥案中,有哪一宗的導火線不是惡人間的「互寸」?恐怕是屈指可數了。
說到這個,不少教育工作者都大義凜然地宣揚「避免青少年誤入歧途,要由德育開始」,可那些德育,有教導學生要愛國、要控制自己情緒、要孝順父母、不要破壞公物、不要亂拋垃圾……怎麼就是沒教人要有「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