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约翰福音第九章)

张儒民

我面对无边的黑暗

静静地坐在耶路撒冷的街旁

在耳熟能详的吵杂声里

等待那聊以慰籍的铿锵一响

面前的空盘

又陪伴我一个无奈的早上

太阳向我遁形

月亮也向我隐藏

我看不见斗换星移

也辨不明四面八方

我看不见蓝天碧海

也分不清乌云和晴朗

我听见那唤儿的呼喊

却无法看见生身父母的面庞

迦南雨水敌不过我无底的泪泉

沙漠热风吹不乾我潮湿的眼眶

亚拉巴盐海载不住我铅沉的心

犹大旷野写不尽我莫大的迷惘

地中大海容不下我的万千苦情

约旦河水诉不完我的百般惆怅

葡萄串是结在我心头的愁绪

橄栏汁是压榨在我心里的失望

在我贫瘠的心地上

无花果不结实

百合花也不开放

我在无边的黑暗中

心中升起一个新的等待和希望

只要能看见

我情愿是不辨彩虹的色盲！

有谁能救我

脱离这黑暗的地狱

得见那光明的天堂？

一个神圣的安息日

叫我永生难忘

一个名叫耶稣的人

让我头一次见到亮光

正是他

开启了我生来的瞎眼

照亮了我久久牢笼的心房

他是何等慈爱何等美好

我终于看见了色彩斑斓的万物

更看见了这位创造万物的宇宙真光

(作于一九九三年冬，原载“若歌教会”1993年圣诞节特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