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議室廳中站著一位因恐懼而抖個不停的男人,他站在由四張長桌圍成的中心,向四位各自坐在自己的長桌後的人報告著他所發現的事物。他看不到那四個人的面孔與長像,或者應該說,從來沒有人看過他們的長像,因為他們都用代表著自己顏色的長斗篷遮住自己的臉孔。
男子報告到一半,坐在他對面的人陡地站起身,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發出『碰』地巨響。站在中心的男人嚇了一跳,他膝蓋一軟,砰地跪在地上。
在微弱的燈光下,這個人身上披著的黑斗篷更顯地陰暗,他以沉重的喉音問道『什麼?!你再說一次?!』
『請....請大人饒命!』男子因恐懼而開始口吃,一連說了四五個請字才把剩下的話說完。
『唉〜呀〜不要生這麼大火嘛〜死之代行者。』坐在男子身後的人突然插話,她身上的紅斗篷隨著她的笑聲在暗室中調皮地晃呀晃。她挑逗的說:『遇到“邪”,就難免會死人嘛。再說,有人活著回來回報還算不錯的,不是嘛?嗯?』說到這,她吃吃地笑著,嘲諷地說:『還是說,你比較希望他們以你最喜歡的狀態回來阿?嗯?』
『妳說什麼?!』被稱為死之代行者的男子憤怒的把他瘦的只見骨的拳頭捏的格格發響,似乎想衝過去一把將她的頸子扭斷。
身披亮黃色斗篷的男子抖地站起身,在微光下似乎能見到他胖似球的肚子。
『夠了!』他大喝。『混沌的代行者,請妳注意一下妳的發言。』
女子聽了之後,馬上舉起右手:『是,是!』說完,她調皮地朝坐在她對面的死之代行者吐了吐舌頭,隨即優雅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等到死之代行者也坐回到他的坐位後,胖子乾咳了一聲,清了清喉嚨。『那麼,現在由本席來發問。』
『是,是,是的,大人。』男子口吃的回答。
『在你的規途上,直到進到這房間之前,你有跟任何人談起或是讓任何人看見烙在你手上的符文嗎?』
『沒,沒有。』男子惶恐地答著『我一直都用繃帶把它緊緊包著,沒讓任何人看到。』
『除了我們以外都沒人知道嗎?』胖子說完,微微地點點頭『非常好。我們會好好地獎賞你的忠誠的。』
『謝四大代...!』他話說到一半,腳下的地板突然啪地開啟,他在落下的同時,發出了驚心動魄的慘叫聲,即使在地板闔上後仍能聽的到他的哀號聲。
『唉呀〜』混沌的代行者又挑逗地說『真是殘忍阿,死之代行者,好好一個人就這樣被你弄死了。』
『少廢話!』死之代行者冷冷地說『這是為了保護我們的信仰!』
『是阿〜』那女人吃吃地笑著『就像是區區一個烙痕能揭露源自創世以來...』
胖子重重地在桌上鎚了一拳,打斷女子的話『好了!夠了!我們不是來這裡爭吵的!』接著,他向女子說『就算妳是依絲羅的化身,妳也知道如果被銀之新月找到他們長久以來一直在找的證據的話會發生什麼是吧?!難道妳也想要像露爾絲..』說到一半,胖子突地警覺,馬上乾咳了一聲來掩飾『...像“邪”一樣慘死在暴民的手下嗎?!』
當他一提到那半個名字,暗室馬上陷入一片沉靜,就好像他不小心提到的那個名字有附上禁言魔法似的。
****
(數頁後的開頭,清秀,工整且優美的字體,字跡則是跟上一則的一樣)
...回復意識後,我發現我在一個離城鎮不遠的小綠洲邊無目地的徘徊著。
--------------我現在應該要做什麼,應該要去那裡呢?
沒有人能回答我,唯一能聽見的就只有偶爾吹彿而過,發出呼呼聲的風而已。
------------------還有,我想這應該是最重要的問題。
我抬頭看著那漸漸變紅,變暗的天空。
-----------------------我現在到底是什麼?
-----------難到這就是導師以前教過的,“不死的詛咒”嗎?
我低下頭,看了一下胸襟上被尖刃劃破並沾有乾掉血漬的裂痕。
---------------就連我的靈魂都還記得的傷口。
我把手指從裂縫中伸進去,摸著心口前有如新生般嬌嫩的肌膚。
----------------但現在卻連條傷疤都沒有留下。
困惑地思考著,我下意識地來到水塘邊,想看看水面上反映的自己。
(字跡變的凌亂,不少筆劃都深深地刻入紙內)
就在我正準備看向水面的時後,我感覺到背後突然而來的一陣陰冷。
------------------------好冷。
我忍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就像是有冰冷的指尖順著我的脊椎慢慢地往下滑。
當它移動時,它那寒冰般地指甲便好像要深深地刺入我的靈魂似地。
------------------------好冷。
我又打了個冷顫,全身像是在暴風雪中從湖水中爬出似地又麻又重,動又動不了。
唯一感覺的到的就是那道射在我背上...有如死亡般冰冷的視線。
------------------------好冷。
我不敢回頭。
------------------------好冷。
我只怕我一回頭我會承受不了我可能會看到的東西。
------------------------好冷。
我只想逃走。
------------------------好冷。
我只覺得我的靈魂隨時都會凍結。
------------------------好冷。
不知道在極度的恐懼下過了多久,籠罩著我的寒冷突然退去。
一放心,我像一條死蛇般地攤倒在地上,全身的肌肉因緊張所造成的過度緊繃而麻痺,疼痛。
不過,就在我摔倒的同時,我強迫自己在半空中轉了身,清楚地看到了身後的情形。
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自己的背影?
就算沒有,相信我,如果你將來有機會看到的話,你一定能一眼就認出來的。
------------------就像我現在所看到的一樣。
我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背影,孤單地往沙漠的彼方緩緩地走去,漸漸地融入黑夜中。
不知不覺中,我的身體從間歇性地麻痺中回復了,我緩緩地站起身,呆望著背影所在的遠方。
『也許,』我自言自語地說『某一部份的我已經看不下去了...』
於是我開始追逐著那已快消逝的背影...
****
『老闆!來一杯多里醇!』
此刻,在阿喇克綠洲內,其中一間名為『醉人的酒杯』的酒店吧臺旁,坐著一位年約二十出頭的少年。
他穿著米色的亞麻襯衫與黑色的長褲,愜意地用手肘靠在吧臺上,側著頭,看著酒保輕巧地把他點的酒倒到小杯中,推到他面前。
『來,一共是十銀幣。』
『喔,』少年把一枚金色的錢幣拋給酒保,又補上一句『不用找了。』
他頭一仰,一口氣把整杯多里醇一口喝下,隨即喀地一聲把酒杯放在桌上。
好酒!
酒保把少年的錢幣放到嘴邊一咬,證明了它的價值後,他滿意地頭,俯過身,假裝要把桌上的酒杯收走的同時,在少年的耳邊說了句話。
『您有什麼想知道的事嗎?』
『聽說最近賽安皇家好像發生了什麼事...』少年用只有兩人聽的到的聲音『...就連首都都發出了只准入不准出的禁制令?』
『這個嘛...』酒保拉長了尾音,伸手在空酒杯旁輕輕地敲著手指。『好像沒什麼印象吶,都過了這麼久了。』
價值超過一金幣的情報嗎?
『算了。』了解了酒保的意思,少年打斷他的話頭『最近有什麼委託嗎?』
『當然。』酒保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說『上次保安官來喝酒的時後還要我幫他留意一下看有沒有適合的人勒。』
『那麼,內容是?』
『盜賊退治。』
『是嗎?那是幾天前的?』
『昨天。』
『有人接受了委託嗎?』
『沒有。』
『那好吧,謝了。』
少年說完,又在桌上放了數枚銅板,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而去。
他一出門,就看到一位年約十六,十七歲的少女倚在門邊的柱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地上發呆。
她穿著連身的白色絲袍,腰際還鑲上了金黃色的條紋與象徵著神聖與光明的貝羅徽記。
門口地上的木板在少年踩上時發出了聲響。
同時,這聲響也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力。
少女一看到她等的人站在門口,她立即高興地跑過去,喚了那個人的名字。
『卡爾斯哥哥。』她跑過去,抱著少年的手臂『你有問到什麼嗎?』
『任何跟賽安皇室有關的全都問不到。』
他們說著,緩緩地往城鎮中心的保安廳走去。
『怎麼都問不到阿?』
少年靠過去,在少女的耳邊小聲地說:『我想,應該是皇家下了禁口令。畢竟會發展成禁制令一定不是什麼小事,我想一定是跟皇室的成員有關。』
『是喔?』少女想了一下,隨即轉移了話題『那,委託那方面的有問到什麼嗎?』
『喔,有阿,就是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
『那是什麼委託阿?』
『盜賊退治。』
****
房間內雖然因光線不足而顯的陰暗,但仍能從房間內所陳設的傢俱與擺設看出主人高貴的身份。
這時,房門突然打開,走進了一位年近二十五的男人,他上身穿著滾黑鑲藍的西裝套裝,正是導師級織者所常穿的地位代表性服裝。
原本坐在桌前辦公的中年男子抬頭看了織者一眼,急忙地站起,熱情地走過來與他打著招呼。
『阿...你來啦,塔克巴爾。』
『好久不見了,弟兄!』
兩人客氣的寒暄著,各自坐在咖啡桌旁的沙發上。
等寒暄的差不多的時,中年男子單刀直入地說
『你這次前來,並不是只是要跟我敘舊的吧?』
『不,當然不是。』織者頓了頓,又補上一句『當然,如果有空的話我當然不介意。不過,很可惜的是,旋轉著命運之輪的那雙手是不會為了我們而停的。』
中年男子點頭表示贊同,並做了個繼續說下去的手勢。
『我這次來,是關於...』
織者說著,壓低了聲音,把頭盡量往對方靠過去,對方一見狀也同樣把頭靠過來。
『....賽安,信仰之手,露爾絲貝娜。』
中年男子一聽到這三個名字,他的臉色陡地變的鐵青。他仔細地看著織者的眼神,確認他沒在開玩笑後,比著手勢,要他繼續說下去。
『我有可靠的消息指出,露爾絲貝娜的化身出現在賽安公主的生日舞會中。』塔克巴爾吞了口口水繼續說『而信仰之手在得知之後馬上派人...』
『接下來的我們都知道,』男子粗魯地打斷織者的話,他焦急的追問『她的化身呢?她的化身怎麼了?!』
『不知道。這就是為什麼我來找你的原因!』
『什麼?你要我派人出去找?』男子瞪著塔克巴爾,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現在?正當一大堆信仰之手的走狗們都在這個該死的地區內找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是不能被他們發現的!』
『是的,我知道我們不能被發現。』織者冷靜地說『不過,我們卻不能讓他們先找到露爾絲貝娜的化身。』
『那你的打算是?』
『我自己去找。』
『你?!』男子指著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自己去找?!就算是艾爾希法公會內的導師人物的你也不可能...』
『對。』織者打斷他的話『不過,我後天要與同伴出發去執行一個委託,那個委託需要我們在沙漠裡尋找盜賊的巢穴。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來找她的化身。』他又補上一句『這對我們來說是最安全的。』
『要是你被他們發現了?』
『不會,對他們來說,他們還不至於笨到阻擋艾爾希法的導師級人物,他們沒有那種本錢挑戰艾爾希法公會的權威。再說,我們在這區也是小有名氣的冒險者隊伍,他們不會懷疑太多的。』
那男子沉思了一會,終於點頭答應。
『好吧,那就交給你了。』他伸指在空中劃了個符號,做著祝福的手勢『願月光照亮你的未來。』
織者也回禮道『願銀月之魂與我們同在。』
****
『...雖然目的是要勦滅他們全部,但是你們的報酬卻是按效率而論。』
留著綣翹鬍子的保安官不時地瞄著桌上攤著的紙捲,努力的思考著自己是否還漏說的什麼東西。
『效率是指?』坐在會客椅上的卡爾斯問道。
『據情報說...』他瞄了桌上的紙張一眼『這個盜賊團的每個成員都有帶著一個戒指。』他補充道『一只刻有紋章的戒指。』他乾咳了一聲『而我,要他們所有人的戒指。』
『所以...』卡爾斯拉長了尾音,似乎不是很了解這傢伙在說些什麼。
『所以,你們的報酬是依照你們所“帶”回來的戒指算。』
『是嗎?那麼,對方總共有多少人?』卡爾斯頓了頓,補上一句『或者,我應該說,我們得帶回多少只戒指才能拿到總數?』
『初步估算約有二十四只。』
『如果有多的呢?』
『多的一只多加兩百金幣。』
『那如果有少,那你們就領不到總數。』
該死的狗官。
『...那好吧』卡爾斯站起身,在心中咒罵著這該死的保安官所提出的條件,順勢對身旁那早已經不太坐的住的少女打個“走吧”的手勢。
『那麼,保安官大人,在下先告退了。』
卡爾斯一手背到背後,一手貼在胸口,微微地鞠躬。
他身旁的少女則是以雙手輕輕地拉住裙擺,微微地行了屈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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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委託的內容是什麼?』
一位穿著代表著導師級織者西裝的男子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愜意地啜飲著手上的酒。他斜眼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少年與少女。
這時,少年正端起他面前的一杯酒準備想好好品嘗它的味道。
『簡單來講...』卡爾斯說到這,用眼角瞄了一下四周,確認沒人在聽他們說話後他接著說『就是盜賊退治。』
『盜賊退治?』
『對。』
『聽說最近沙漠中來了一群自稱為“沙漠之狼”的盜賊團。而我們的目的就是一個不留地把他們“移除”。』
『是嗎?』織者遲疑了一下,又問『那麼,對方的藏身處在?』
『據消息說是沙漠中的依爾斯亞遺蹟那附近。』
『就是最接近商旅之道的那個遺蹟嗎?』少女把口中的蔬菜一口吞下,插口問道。
『呃...』卡爾斯彎腰把放在腳邊的背包提起,在裡面找到沙漠的地圖後,把它從捲軸盒中抽出,攤平在桌上。
『就是...』少女禮貌性地把她桌上的那盤生菜沙拉放到身旁沒人坐的椅子上後,她幫少年把地圖攤開。『就是...這個阿。』說著,她手指著地圖上接近沙漠中心的一個建築物圖示。她把桌旁的蠟燭拿近點,隨後把寫在圖示旁的名字讀出來。『就是這個沒錯阿!你看,依爾斯亞遺蹟。』她高興地說『絲拉娜還記得我們那天來這裡的時後還有在商道上看到過呢!』
『是喔?』卡爾斯抓抓頭,困惑地說著。顯然他對地圖上所記載的東西不是很熟悉。
『哈哈,沒關係啦!』織者拍著少年的肩膀,笑著說『在一起這麼久了,我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路痴。』
『真失禮阿!』少年不甘示弱地反擊『上次被狼犬追的時後還不是因為你轉錯了彎我們才掉進陷阱裡的!』
『是嗎?哈哈哈...』塔克巴爾傻笑著。
『好了啦,你們兩個!』本來還滿心期待被稱讚的少女都著嘴,有點不高興地把兩人扯回話題上。
織者乾咳了一聲,正經地說『初步估算了一下,從席爾(也就是這個小鎮)到這裡(指著遺跡)大約要4天的路程。』他想了一會,又補上一句『那是,如果我們跟著路走,再直線從這裡(指著與遺跡成垂直線的商道)切過去的話。』
少年看了一下地圖,追問道:『先撇開別的不講,如果,我們不跟著路走呢?』
『不跟著路的話。。。』織者用手在圖上比了比,似乎在計算著什麼。『大約要7天的路程吧。』
『诶,塔克巴爾哥哥。』少女滿臉疑問地看著織者。『直線的路程不是比較短嗎?』
『很好的問題。』他伸手摸了摸少女的頭『是比較短。但是,直線的路上全都是沙丘,要橫越它們要花很多時間的...更不用說有的還是四五層樓高吶。』
『不過。』卡爾斯正色說『那卻是最安全的路,因為我們不用擔心被對方發現。』
『嗯。』
『那麼...』織者拉長了尾音,雙眼來回地看著身旁的兩位同伴。『...走直線?』
『嗯。』
『是。』
『那就決定了。喔,對了,差點忘了』卡爾斯突然想到什麼似地叫住準備離開的織者。
『嗯?』織者看著他,眉毛微微上揚,一臉什麼事的表情。
『關於食水的部份,我想我們應該準備15天份吧?妳們的意見呢?』
織者閉上眼,思考了一會『不,我覺得糧食至少要準備30天份,而水則是40天份。』
『為什麼阿?』少女不解地問『行程來回也不過14天而已不是嗎?』
『很簡單。』織者解釋道『一,我們不可能到了遺跡後就能馬上回來。二,我們要橫越的是沙漠,不是平原。三,資源都存放在次元裂縫中,那一點都不占空間,也不用考慮食水會不會壞掉的問題。既然這樣,為何不帶多一點?』
『是...沒錯啦。』
『好。』身為隊長的卡爾斯總結道『那麼,絲拉娜,食水的採購就麻煩妳了。』
『嗯,好阿,沒問題。』
少年又轉頭對織者說『塔克巴爾,方位,路程之類的就麻煩你了。』
織者則是以點頭來代表他的答覆。
『我則是負責整理這次旅行與戰鬥所須的東西。』他又接著說『那麼,我們兩天後出發。』
****
(數頁後的開頭,字跡顯的有點紊亂,可能是延途記載的關係。)
我已經在沙漠中行走了三四天了。
無論我多努力的走,跑的多快,我就是追不上它,它永遠都會在我視線的彼端。
不禁讓我懷疑,究竟誰才是誰的背影,誰才真正被追的呢?
( 接下來的文字是用其他的語言,非常潦草地記載著,有些部份跟本無法解讀,
也許是作者寫到一半是不經意地使用了自己最習慣的語言。)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我能感覺的到我的身體開始在改變...
每當我感到疲倦,我的視線就會開始“模糊”,這時,我所看到的東西都變的跟平時有點不太一樣。
地上的沙,一旁的集結草,太陽的光線,所有我眼睛看到的東西都只會變成紫色的一團,而每個東西的亮度都不一樣,有的比較暗,而有的則是比較亮,感覺起來就像是從一塊紫色的玻璃內看出去似的。
這時,只要我伸手去觸摸那些變成“紫色”的東西時,它們所發出的紫色光芒就馬上會變的暗淡,如果我一直把手放在它上面的話,它僅剩的光芒就會完全消失,只剩下灰色的一片。
同時,我的體力就會回復。
我已經不知道我變成了什麼,以前在學院所讀到關於魔物的書籍內完全沒有跟我一樣的魔物...
(數頁後的開頭,工整且優美的字跡。)
又過了四五天,我想我已經習慣了。
今晚,我來到了一個已經快被沙漠淹埋的遺蹟。
我不知道這是那裡,況且,我也沒興趣知道。
因為,我只是盲目地跟著我的背影,就這樣而已。
我沒有勇氣思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或者,我應該說,我儘量不去思考它們...
(字體越來越狂亂)
---因為,我開始覺得害怕。我發覺,我累的越來越快。
而且只要我一累,我就不太能控制住我自己。
-----------我只想要那些紫色的光芒。
三天了,我找不到能夠滿足我的紫光...
總算,在灰茫茫的世界中,我找到了新的獵物。
這是個不同的獵物,它會動,
它所發出的光芒吸引了我--------
---越抓不到,我越感覺生氣,我越能感覺到我的身體所發出來的怒火。
在接近狂暴的抓撅下,那東西漸漸地變成灰色,我也從接近嗜血的狀態下恢復。
我這才發現。
我握在手中的是一隻已經不會再動的豺狼寶寶。。。。
(數頁後的開頭,又回到工整且優美的字跡。)
...在深夜裡,我經過了四五個長廊與完全黑暗的房間後,
我的背影在一堆已經崩塌的石堆前停了下來。
它彎下腰,似乎在那石堆中找尋什麼似地,
把地上的石頭弄的喀啦喀啦的響著。
我雖然一直好奇地看著它在翻找東西,
但我的腳下卻沒停過。
----我不想要它找到它要的東西,這樣我才不會失去目標...
當我來到背影身後時,它突然站了起來,
我幾乎可以感覺到它找到東西時所發出的歡呼聲。
靜靜地看著背影,我動也不動,期待著它會轉過身來讓我看到它的面孔...
----我願意相信這全都是我自己的幻想...我一醒來,我仍懶洋洋地躺在我的床上,看著莉莎急急忙忙地衝進來...
夢,永遠都是那麼的美好。直到妳早上醒來在鏡中赫然發現臉上仍殘留著昨日的爪痕...
但它從來沒轉過頭。
它就像蒸汽似地在我的面前變淡,隨後消失。
起先,我被它突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但當它消失後,
我注意到原本它站著的位置多了一本書。
天井裡微微照入的月光,使得印在書本封面上的符文倒映出微微的銀光。
----那符號,看起來就像是三輪連接在一起的新月似地....
---------我感覺到它在呼喚著我
----要我把它拿在手中
----我的視線突然開始模糊...
(後面全都是空白,看來這是這本日記最後的記載)
兩天後,三人朝沙漠的東南東方向前進。
沒了商道的指引與保護,這趟旅程顯得格外艱難。
畢竟,他們所選的路上全都是小山般地沙丘,更不用說沙漠中特有的極大溫差...
少女跟在隊長的後面,手腳並用地爬著快要越過的沙丘。
雖然她的手腳都忙著划動來促使她的身體往前進,
但從她額頭上流下的汗水卻不時地逼她停下手來把它們抹去。
這次,她頭上的汗水似乎與她腳上的沙粒達成了協議,要作弄她一下似的。
正當她伸手抹汗的同時,她的腳下突然一滑。
『阿!』她驚呼了一聲,急忙地踢著,抓著腳下那滑動的沙坡。
『討厭啦!!』她好不容易才穩住自己,不至於滑下更多後,生氣地說著。『這裡為什麼會這麼討厭啦!為什麼這裡為什麼會這麼熱啦!』
『傻瓜,沙漠本來就這麼熱阿。』在她身後的塔克巴爾笑著說。
少女本來想和織者鬥嘴,但一個新生的主意卻讓她把快衝口而出的話硬生生地吞回去。
『诶,塔克巴爾哥哥。你有沒有什麼魔法可以讓天氣變涼的阿?』
『嗯...』織者沉思著,就好像有人突然問了他個他從來沒想過的問題。
『也許...』他自言自語著『...假釋我在釋放之前把它轉變...再減少魂精的輸入量的話....』他突然抬起頭『喔!這理論!...雖然轉化後能量不好控制. 但是如果我的理論正確的話.應該沒問題的!!』
『阿?』少女聽的一頭霧水。
『我已經想到一個可以讓我們的周遭變涼的方法了。』
『方法?不是魔法嗎?』
『基本上來講,是的。』織者正色道『不過,技術上來講,不是。』
『阿?』
『基本上來講,我不知道有妳要的那種魔法。不過,我還是可以辦的到...技術上來說』當他說到『辦的到』這三個字時,他乾咳了一聲,含糊地帶過『技術上來說』這五個字
『絲拉娜不是很聽的懂...不過,嗯,了解了。』少女有點遲疑地拉長了尾音,隨即以帶著歉意的笑容對身後的織者說『不過...絲拉娜...突然不想要讓周遭變涼了,謝謝你喔,塔克巴爾哥哥。』
『喔,好吧,那沒事。』織者聽到了少女的回答,他落寞地應了一聲,自顧自地與有著70度陡坡的『沙丘戰鬥著,努力往丘頂爬去。
『聽你這樣講倒是讓我很好奇。』早已站在丘頂的卡爾斯等織者爬到時,他伸出手,讓他抓住後,一把將他拉上來。『所以你說沒有那種魔法,不過你還是可以做的到?』卡爾斯頓了頓,又很快地補上一句『我並沒有想打聽你們織者的祕密...我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
織者點點頭,他說『我知道,其實,就算我講出來,你們也未必聽的懂。』他吸口氣,接著說『簡單來講吧,我打算將“冰之漩渦”拿來修改...』
『冰之漩渦?!』卡爾斯瞪大了眼,似乎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那年在費多爾遺蹟內你在千鈞一髮之際把那群獸人冰凍的那個法術嗎?』
(然後差點把我們全部也一起冰凍住。)
『喔,是阿。』織者看著兩對瞪著他的眼睛,急忙補充道『不過不用怕,在我調整過它的威力後,應該只會感覺起來像一陣微風而已啦。哈哈哈』說到最後,他不好意思地笑著。
『應該...嗎?』絲拉娜鬆了口氣,似乎慶幸著自己沒叫他試試看,另一方面她在心裡暗自決定以後不要太相信這個瘋狂織者所說的話。
『總之...』卡爾斯抓抓頭,似乎也慶幸著自己有問,不然等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一條大冰柱都不知道。『我們要加快腳步了,天色已經不早了...』他指著前方不遠的一座已經快要沉沒在沙漠中的遺跡『...我們今晚就在那邊休息。』
在隊長的催促下,三人加緊腳步,但是天色仍是在他們到達遺蹟之前暗了下來。
有在阿喇克綠洲內的沙丘海中旅行過的人都知道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找到安全的地方落腳,先不用講那些天黑後看不見的沙井與流沙(就算天不黑也很難看的見),這個沙漠中還有一種特殊的“獵人”只會在晚上時才會出現。那就是沙走獸,或是一般人俗稱的“沙蟲”。它們的外表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巨形的蚯蚓,牠們沒有眼睛,只能靠沙上的震動來感應獵物的位置。就是因為牠們只在晚上出現,要是剛好不小心經過了它的巢穴的話是很容易會被當獵物吃掉的。
卡爾斯看著眼前還約有四,五百步距離的遺蹟,又抬頭看著那已經開始浮現的星空。
他皺著眉頭考慮著有什麼方法能讓他們三人安全地到達。
這時,一陣風把他身前不遠的沙子吹起,他呆呆地看著沙子在空中旋轉著。
『塔克巴爾。』他突然想到什麼似地轉頭,對走在最後方的織者問道『幫我們放浮游術!』
『嘿,』織者笑著說『我正也這麼想呢。喔,對了。』他對一旁的少女說,『不用怕,這個不會有危險或是副作用。』
少女反駁著『絲,絲拉娜才沒有在害怕呢!人,人家只,只不過是...條件反射而已。』
『什麼嘛,說的好像只要是我織出來的法術都很危險似的...』織者的話說到一半,卡爾斯就走過來,用手輕輕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不是好像,是跟本就是!)少女在心中尖叫著。
『好啦,絲拉娜妳也快過來這邊吧。這樣他也比較好施法。』
等少女走過來站在卡爾斯身邊後,織者莊嚴地閉上眼,把靈魂的精華由靈魂集中到身體,再讓它像血似地流經手臂,最後集中在手中。他用風聲般地細語吟唱著像是聖歌般柔順的音調,集中在他手中的魂精也隨著他的歌聲漸漸變化,具現,成長。
魂已成環。
他溫柔地將雙手往兩旁張開。三人頓時覺得有股柔和的力量籠罩住了他們的腳底,正慢慢地把他們托起,但突然而來的浮動卻不會讓他們感覺到任何的不舒服,反而,腳上仍傳來實地的感觸。
『即使絲拉娜已經不是第一次嘗試浮游術的效果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上上下下地浮在空中『...不過還是很不習慣...』
也許我不習慣的是對他的法術所產生的反射性恐懼。
『不碰到沙就沒有問題吧?』卡爾斯打斷少女的話,正經地看著織者,等著他的回答。
『技術上來說,是的。所以我只讓我們浮起約半尺高(半個腳掌長)』他補充道『這樣才不會耗太多精神。』
『沒問題就好了。』卡爾斯點點頭,繼續朝著前方不遠的遺跡前進。
織者趕上跟在卡爾斯身後的少女並喚了她一聲,少女則是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妳是貝羅的見習牧師不是嗎?』
『嗯,是阿,怎麼啦?』少女奇怪地看著他。
他怎麼問他早就知道的問題。
『我到是一直很好奇,妳們的教派對創世紀的看法是?』他頓了頓『我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
『嗯...創世紀嗎?』少女側著頭,邊走邊想。『簡單來講....世界是遠古之神...(祂的名字已經沒人知道了)所創造的,之後,它將力量分給了祂的四位兒女,讓祂們管理這個世界後...嗯....後來好像就都完全沒提到祂了,印象中祂好像因為力量消耗太多而消失的樣子喔。』
『祂的四位兒女就是貝羅(光與秩序),依絲羅(黑暗與混沌),希安拉(善與生命)跟胡歐多(死亡與邪惡)吧?』
『嗯,是阿。不過,塔克巴爾哥哥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阿?』
『沒有啦,因為,感覺起來四大教派所流傳下來的創世紀故事好像都差不多?都是說祂們繼承著遠古神的血脈,可是,卻從來沒有任何一個教派提起過遠古神的名字,就好像,它是故意被遺掉似的...』織者說著,他注意到到少女的表情有少許的不高興,他趕緊補充說『不是說我懷疑神的存在啦。說真的,我曾看過妳們聖職者所能呼喚的奇蹟,相信我,那不是凡人能做的到的。雖然說我們有不少人認為妳們的奇蹟只是另一種神祕的織法派系而並不是神跡...』
少女打斷法師無力的解釋『雖然相信神的存在,但絕大部份的織者都不屬於任何信仰不是嗎?』
『我...』織者遲疑了一會『是的,我們幾乎都不屬於任何信仰。』
『這樣的話,你們怎麼會知道神存不存在呢?你們都不相信了,怎麼可能會像我們一樣感覺的到神的存在呢?』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可沒說我不相信神存不存在。讓我所感到非常好奇的是,四大教派對遠古神的說法都非常一致...』說到這,織者仔細地看著少女臉上的表情,說出把事先準備好的問題。『難到,都沒人想過...也許祂們在教義中隱瞞著什麼祕密嗎?』
『塔克巴爾哥哥你到底想說什麼?』少女不悅的臉色似乎已經在警告著織者,他已經在界限上來回地踏來踏去了。
『喔,沒什麼啦。』織者傻笑著『可能我對妳們教義不是很懂,所以才會有這種奇怪的問題啦,哈哈哈。』
『嗯。』少女的臉色緩和了不少『絲拉娜自己也不是懂的很多啦,下次回城,絲拉娜可以帶你去問主教大人喔。』
正當織者要回答時,走在最前面的卡爾斯突然轉過身,壓低了聲音『噓!前面的遺蹟內有火光和人聲!。』
『不會是盜賊的探哨營吧?』塔克巴爾問道。
少女往遺蹟方向的火光看去『離盜賊的本營還很遠吧?不會只是普通的旅者或是探險者嗎?』
『不知道。』卡爾斯說『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要小心。現在我們移動時不會發出聲音,這對我們來說很有利。』說到這,他轉身指著遺蹟旁,一塊低窪的地方『現在月光照不到那邊,我們潛行過去,先察看一下對方是什麼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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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您所料,主人。預言實現了連它自己都不知道的未來,即使是在我們說話的同時,四大教派與銀之新月已經加派了不少的人手在賽安...我的主人,那些人的靈魂將全歸您所有。』
『嗯?喔,是的,主人。我們的祭侍已經把足以包圍整個賽安城的封印儀式準備好了。現在只缺足夠的靈魂來支持它的運作...當然,和您的命令。』
『是的,我仍記得您之前所說過的話。不能讓任何人活著離開,即使死了,也要把它們的靈魂禁錮起來,當成封印儀式的燃料。』
『感謝您的稱讚,我的主人。您的意念就是我的命令。』
『是的主人,一切的準備都就序了。您的嗜血大軍正地等待著您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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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卡爾斯對躲在遺蹟對面的兩人打著手勢。織者看過後,隨即打著了解的手勢。
『塔克巴爾哥哥,卡爾斯哥哥他說什麼?』少女在織者爾邊細語問道。
『他說對方共有四個人,全男性。不知道對方的來頭。』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又繼續說『他好像又說還有一人躺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他說他要過去看一下再回來說。』
這時其中一人站了起來,對其他三人說了什麼之後便拿著一隻火把,轉身往躺著的那人走去。
卡爾斯一見到那個人那著火把過來,他急忙閃進一旁的石牆後,躲在暗影內,耐心的等著,看他會對那個人作什麼。不到幾秒,那人已經來到倒在地上的人的跟前,在微弱的火光下,卡爾斯發現倒在地上的竟是一位年約20,22上下的女孩子。她身上穿的連身長袍已經殘破不堪,他猜想,也許是她掙扎時把它弄破的吧。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想要衝出去,一劍一個地把這些人全部殺死的衝動,但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最好不要只看片面而衝動行事...因為,衝動的代價很可能會是他的生命。
光源更近了一點,他的目光又移向倒在地上的少女身上。這次,他清楚地在少女的胸襟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符記。那應該是艾爾希法織者公會的徽記吧?他心想著。如果能靠近點的話,我就能從徽記的顏色上看出她在公會內的階級了。
不過,就在卡爾斯正忙著思考的時後。那人走了過去,用腳尖碰了碰地上的女孩。
『喂!女人!起來了!』那人見女孩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拿出腰間的皮水袋,把一些水淋在她臉上。
一被水淋到,她驚呼了一聲,掙扎地坐了起來,滿臉恐懼地看著她眼前的男人。不過,也就當她坐起來時,卡爾斯才發現原來她的雙手與雙腳都被粗重的麻繩給綁著。
那人本來想把手上拿著的一條麵包丟到她跟前。但當他看到在少女從破袍中露出的白晢大腿時,他的手停了下來。他吞了口口水,又把麵包拋在腳邊。朝少女慢慢地走去,雙眼燃起欲望的火燄。
『你,你想幹什麼。』少女注意到對方的視線,急忙地把用手把露出的大腿遮住,害怕地一直往後退,直到她的背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牆上。
『除了妳---以外,我什麼都不想幹。』
恐懼,可以讓人失去抵抗能力。由其當自己既逃不了,也無法反抗的時後。
少女吸了口氣,正想尖叫時,男子馬上撲了過去,用手蓋住了她的嘴巴。
『噓---------』他在少女耳邊淫蕩地說『沒必要驚擾到其他人嘛...還是...妳想要一次享受我們全部阿?嗯?對嘛....這樣就對了,只要妳乖乖地,我馬上就讓妳爽的唉唉叫。』他話沒說完,另一隻手已經伸到她的大腿上。
少女哭著,搖著頭,卻苦於發不出聲音,也不敢發出聲音,她怕把剩下的野狼們全都引來...
看到這一幕,塔克巴爾立即解除了加附在自己眼上的遠視咒文,他馬上轉頭對同樣躲在陰影內的絲拉娜說『準備協助卡爾斯!』
她點點頭,將手中白銀製的聖輝捏地更緊...
當那男人的雙手正在少女的身上肆虐時,卡爾斯已經悄無聲地來到少女後方的石牆邊,將手中的長劍緊握著,等著。
那男人挺直了腰桿,雙手正忙著把少女胸襟的布袍扯破時,卡爾斯從暗影中踏出,飛起一腳把男子往旁踢倒,隨即又踏上一步,一劍把那人釘死在地上。
從暗影中突然衝出的人讓少女嚇了一大跳,壓抑在她心頭的恐懼就像決提的洪水般衝出,她的慘叫聲在空盪盪的沙漠中迴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