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寒窗风雨】系列之三
                                      运河的早晨

                                        牛庆祥 


    悠悠运河畔，有一个迷人的早晨。

    晨光中，我别了甜美的梦境，整装扑入田野的怀抱，融汇在运河早晨那运动着的画面
中。

    纵贯北京西郊的“运河”，学名实际叫“京密引水河”，发源于密云水库，在怀柔水
库作了缓冲之后，才沿着引水河滔滔南运，成为北京市至关重要的水源之一。长期以来，
运河以其宽阔的水面，缓缓的水流，和两岸婆娑的垂柳，引无数市民、游人堤畔忘返。

    自从去年告别校园生活以来，新的工作与生活环境使我有了“近水楼台”之便，才得
以在这一日之晨领略这得天独厚的河畔风情。

    运河的早晨是运动着的安静的早晨。一水相隔的河两岸上，相当密度地散布着运动着
的身影。东岸边，白发参差的老者，或沿石岸缓缓漫步，好像在回味他逝去的人生；或
屏息静气，习一身功夫于全神贯注之中。中年的早行者，每每碎步慢跑，逢熟人便送去
早晨的问候与寒喧。他们往往携一只小半导体，于是国内外新闻便回荡在运河的早晨。
在早晨的人流中，血气方刚之辈虽是少数，但那骄健的身影和铿锵的脚步，却把一派勃
勃生机赋予了平静的运河。俯视水面，常能见到几片涟漪铺展成扇形，那里有冬泳爱好
者戏水的身影。凡事贵在坚持，可敬的冬泳者，这是与寒水之搏呀与毅力之拼！

    隔河相望，西岸上却是另一番景象。柏油马路傍岸向南向北伸展，无论汽车、路人
都
行色匆匆。间或有公共汽车匆匆地往返，运送着一拨又一拨上班的人们。车厢里，没有
拥挤、没有吵闹，也没了售票员扩音器的噪音，也许是怕破坏了河畔的宁静。然而透过
这井然的公共交通，你却可以感到北京城的脉搏在有力地跳动！在以车代步、赶早上班
的人流中，我常常看到路旁一位推自行车跑步前行的工人。多日的观察与思索之后，才
恍然大悟：多么巧妙的运动方式，分与秒在那里循环使用。

    沐着晨风，迎着朝阳，我离开运河岸，走上田埂。归途中，田野里的一派碧绿竟是那
么诱人。一切都勃发着生机，春风催动万物新。

    我不禁精神为之振奋。因为，春天里，我拥有一个美好的运河早晨。

                                 （全文完）

一九八七年三月散记于北京西郊，一九九三年三月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