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探討
由於人類族群的擴張和對土地使用的改變,人與動物相互爭取活動空間,造成野生動物與人之間的衝突,使野生動物危害控制問題在野生動物管理領域中已是越來越重要的部份。本章的文獻蒐集以整合性危害管理、危害防治技術、族群量管理、農田管理、遊憩資源開發及危害評估方面為主。
整合性危害管理
野生動物管理通常須經過保護 (protecting)、增加(enhancing)和養育野生族群及使其棲地更佳化。然而,許多物種在某個固定的時間,必需以管理的行動減少野生動物和人之間的衝突。野生動物危害控制方針可以分成四個部份:
問題的界定
問題物種的生態學
防治方法的應用
防治的評估
問題介定在鑑定造成危害問題的物種和動物的數量,造成危害的數量和作物在自然狀態下損失的數量,和其他生物學和社會學相關問題因子的介定。問題物種的生態學和物種的生活史對了解造成危害問題非常重要。控制方法的應用需要 1.2.點問題的界定、問題物種的生態學資料,以及發展一個有效的管理計劃以減輕衝突。防治的評估是評估減少危害的成本和對目標及非目標族群控制的成本及利益。再者,更需要強調整合性危害管理(Integrated
Pest Management),其為結合數種防治方法與其他管理措施一起使用。
整合性危害管理 (Integrated
Pest Management,簡稱IPM)是一個控制危害物種(pest)的管理決策,其結合了所有適合的控制方法(化學的或非化學的)以使危害物種族群數量低於符合經濟的危害等級,但必須是對環境最少衝擊的方法,亦必須平衡防治成本和利益,民眾的健康和環境的品質1。在IPM的過程,危害物種是經由評估其是否真的造成危害,而所選擇的控制方法均經過慎重評估。被評估的控制方法包括生物的、化學的、物理的、文化的和遺傳工程等(圖2.1),這些選擇是基於對效果、環境衝擊及位置特性、民眾健康、安全及經濟的原則2。以往IPM中的”Pest”主要是指危害作物之昆蟲,但近年已包括所有會危害人類利益之生物,包括脊椎、無脊椎動物、植物、微生物……等。
以往在美國造成小麥、燕麥損失的椋鳥為例,其整合性危害管理如圖 2.2。在種植小麥前,由過去幾年的經驗和田地的位置預期鳥類危害可能的等級,如果預期危害小於3%,則可以正常種植,如果大於10%,則可考慮種植替代作物,若是危害量大於3%,介於10%,則可選擇高產量,穀殼厚較不受鳥害影響的雜交育種作物。在種植時期,則可以在種子上使用化學忌避劑或將穀物種植得深一點。在穀物的乳熟期,則對雜草和昆蟲(鳥喜愛具有高昆蟲量的雜草穀田)進行管理,並注意臨近椋鳥活動地區的田地。在黃熟期則進行以驅鳥器驅趕或以化學忌避劑(Avitrol);在收穫期則在盡早的時間內收成。
圖 2.1 整合性危害管理之組成因子(資料來源:注2)
IPM之組成包括法律、生物防治、文化、化學、遺傳工程、物理等面向
在種植前
No,鳥危害>10%
Yes,鳥危害很小
替代植物可行性
(<3%)
Yes,但鳥類危害是可被預期的
(eg. 預期>3%)
種植的時期
乳熟期
監視臨近掠鳥活動的田地
黃熟期
Yes Yes
沒有掠鳥進入
收成
圖2.2 降低椋鳥危害作物之整合性危害管理(修改自Bookhout,1994)
危害防治技術
在人對土地利用,以及不斷的改變自然環境的情形下,野生動物因棲息地被破壞而進入人類生活的地域,進而危害人類的作物或造成許多人類的困擾。
在美國及加拿大,因不斷的發生野鳥危害作物及雁對草地的過度啃食而使人民不勝其擾 (Conover&
Gregory, 1985)。在一些地區,鳥類危害作物的範圍不斷擴大(Reeves
et al., 1968),使美國及加拿大不得不對此問題提出對策。在鳥及雁對農作物及草地的危害方面,已有許多的防治方法,包括使鳥類不敢接近或造成取食上不舒適的忌避劑,及驅離或使鳥類受到驚嚇而達成防治目的的驅鳥器。
以下分別敘述驅鳥器及忌避劑之效用。
2.2.1 驅鳥器
目前國內外已有一些驅鳥器的使用,驅離措施主要以機器或一些可嚇阻雁鴨的裝置以達到驅離的效果。
據徐保雄在 81年~83年1至6月,對秀姑巒溪流域雁鴨危害所
做的研究發現,以防鳥彩帶、音爆驅鳥器及閃光驅鳥器驅趕雁鴨的
果良好,可使被害率降至零,已提供此種方法供農民使用。
國內使用此類裝置的經驗雖然開始時會有不錯的效果,但因為雁鴨會習慣此種裝置,所以有二點是非常重要的 :
(1) 不可以只依賴一種型式的驅鳥裝置。
(2) 要常更改放置的地點及時間、次數,驅鳥器要靠人設計放置地點、時間、次數才會有好的效果。
如要有良好效果,至少每 2公頃要放置1個驅鳥裝置,且每隔幾天就要移動位置。很重要的是要配合散彈槍來增加效果,或以播放雁鴨悲鳴聲或警戒叫聲,有時可以使驚嚇雁鴨的效果更好(Theodore,1994)。
1. 防鳥彩帶:
利用光源 (太陽光、月光、星光)照射下並有微風吹拂搖曳,閃閃發光,而產生驚嚇效果。插秧後即每隔10~15公尺,以高130-150公分竹枝定樁單條懸掛拉設,每公頃使用20-25捲(100公尺/捲)(每捲約100元),經15-20天後撤除。
2. 音爆驅鳥器:
以全自動液化瓦斯加壓後所產生之音爆,音量調整為 80-120分貝,每隔15-20分鐘爆音一次,產生驚嚇作用。插秧後,
黃昏日落時打開瓦斯定時設定,啟用至翌晨天亮時關閉,每2.0公頃佈置一組,持續使用10-15天。此種裝置農民的使用率較高,每組約1,5000元,但使用年限為五年。
3. 閃光驅鳥器:
以 12v交、直流式(AD/DC)蓄電機組,10W紅色(或黃色)迴轉型燈,光源閃爍,以產生驅嚇作用。插秧後,於日落黃昏後啟開電源至翌晨天亮關閉,每一公頃佈置52盞,持續使用15天。此裝置大部份使用在插秧期,每組約3,500元。
4. 氣球或大型空氣船:
在農作物區的上空漂浮有似眼睛圖案 (eyespots)的氣球,或以猛禽型狀的氣球、空氣船漂浮在空中,有些可以成功的驅趕鳥類(Conover,
1984)。
驅鳥器在許多方面也許並不如化學忌避劑的有效,其容易使鳥類習慣於驅鳥器,有效範圍不易得知。但其不會造成環境上的化學物質殘留,且不會影響農作物的品質,因此其在驅避鳥類上,仍有其值得發展的地方。
2.2.2 忌避劑
化學物質的使用上,分為毒殺藥劑及使雁鴨不舒服的忌避劑。目前美國最常使用的非致死性的忌避劑為 methyl
anthranilate,且其為美國環境保護署(EPA)通過的藥劑。
但由於有許多缺失,因此仍有許多藥劑可以再開發,包括methiocarb、dimethyl
anthranilate、D-Pulegone、殺黴劑Kocid、石灰及活性碳等。
1. 毒殺藥劑:
Avitrol 是EPA(美國環境保護署)通過的藥劑,成份為4-aminopyridine。當雁鴨食入小劑量後,會造成其不適,同時出現飛行不穩且不斷繞圈,發出痛苦的叫聲,藉以驚嚇其他的雁鴨,但此藥劑會造成雁鴨的死亡。
Alpha -chloralose 可以與穀物或麵包混合為餌,雁鴨吃了以後在30分鐘至1小時之內失去知覺;
此時可以將其捉走,在4~24小時後雁鴨即可以恢後知覺。但Alpha-chloralose在美國是受美國藥物及食品管理局(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限制使用的,只有美國農業局(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的學者才能用於動物危害防治問題上(Bookhout,1994)。
2. 忌避劑:
驅逐劑分氣味忌避劑 (odor
repellent)、味覺忌避劑(taste
repellent)、嘔吐忌避劑(aversive
repellent)及觸覺忌避劑(tactile
repellent)。
由於鳥類對嗅覺及味覺不敏銳,所以如以氣味或苦味等忌避鳥類效果並不好 (Theodore
, 1994)。但是可造成鳥類不舒服,或使消化道起生理反應而造成嘔吐的化學性藥物,其效果很好,可用於對雁鴨的驅逐上。而一些觸覺忌避劑也可以防止鳥類停棲,可使用於雁鴨停棲的地方,但是塵土會使其變成黏稠狀,且溫度亦會造成其變質。
(1) 嘔吐忌避劑:
1.Methiocarb
是一種嘔吐藥劑,可先磨成粉狀灑在成熟的稻穀上 (Rogers,1974),雁鴨吃入後,藥劑會促使消化道起生理反應而嘔吐。其亦為一稻種處理的藥劑,因此可以使用於秧苗上(Holler,
1982)。
2.Dimethyl anthranilate(DMA) 、methyl
anthranilate(MA)
此二種藥劑均為美國藥物及食品局 (FDA)通過之藥劑,均為食物之調味劑。但DMA在3~7天內會降低其濃度16%,而MA在7~14天內才曾降低其濃度的19%,且MA的花費比DMA低(DMA:美元35/kg
MA:美元7/kg)(Cummings,
1991)。
D-Pulegone
為一種具有香味的食物添加劑,其味道似薄荷類的植物,在低濃度時可加在食物中成為香料,高濃度則可當殺蟲劑。其如同 MA一樣為食物的添加劑,具有香味,可能會造成鳥類的消化道的不舒適(Mason,
1990)。
4. 殺黴劑Kocide
由於其含有 30%氫氧化銅(copper
hydroxide),其雖然可能致死(溶血性貧血),但在實驗室的實驗結果顯示其對鳥類是安全的,且可降低鳥類對稻田的危害(Avery
& David,1991)。
5. 石灰(lime)
對鳥可能會造成十分嗆的感覺,且降低了食物的美味,使口感變差。其與 MA相比,價格便宜,施用方便,且不會造成鳥對忌避劑的習慣;
其雖會增加土壤中的pH值、Ca++、Mg++濃度,但其仍是安全的(Belant
et al., 1997)。
活性碳 (activated charcoal)
其作用和石灰相似,均會降低食物的口感,雖然其比 MA持續性低,但是其使用方便,且不會造成環境上藥劑的殘留(Mason,
1995)。
(2) 觸覺忌避劑:
ReJeX-iT AG-36 其成份為methyl
anthranilate。使用方法為稀釋後噴灑於稻穀上,但易因紫外線及下雨等因素而變質無法發揮功用。由於容易變質,需要常常噴灑,所以每公頃須耗費美金60元的防治費用;
如能改善以薄膠囊包住藥劑,在膠囊受壓時才破裂釋出,如此藥劑便不易受外在環境因素而變質(Cummings
et.al),便可以發揮其效用,且減少施藥次數。
在美國及加拿大,因不斷的發生鳥危害農作物及雁對作物的危害、對草地的過度啃食而使人民不勝其擾(Conover
& Gregory, 1985)。在部份地區,鳥類危害作物的範圍不斷擴大(Reeves
et al, 1968),使美國及加拿大不得不對此問題提出對策。在鳥及雁對農作物及草地的危害方面,已有許多的防治方法,而人們發現以致死性的方法(如:獵殺、毒殺)控制危害的減低會造成雁鴨族群數量據減,因此開始將管理方向由致死性方法,轉而朝向以非致死性控制方法為主,致死性的控制方法---狩獵為輔。
忌避劑造成忌避效果的原理,包括忌避劑的化學結構及引起雁鴨生理反應的機制;
影響忌避劑效果的因素,包括鳥對食物的偏好、對田地的偏好、鳥類隨季節而改變的氣味敏銳度、環境位置等為主要的探討方向。
1.忌避劑產生忌避效果的機制及化學性質
欲了解忌避劑的效果如何,應先了解其作用於鳥的忌避機制為何,及忌避劑作用於鳥的感覺接受器(sensory
reception)為那一個部位,如此才能掌握更多的環境條件,以正確的方法使用忌避劑,才不致事半功倍。
1)產生忌避效果的機制
以目前美國最常使用的忌避劑anthranilate衍生物為例子,其主要是以氣味來忌避鳥類。其忌避機制為:氣味經由口鼻和鼻部的三叉神經化學感受器(trigeminal
chemoreception)刺激三叉神經化學感受器,導致鳥生理的反射作用產生 ”嗆”的反應。為證明此一說法,Mason在實驗中,欲得知忌避劑真正作用於何種接受器(receptor)而將嗅神經切除,發現嗅覺對某種濃度仍有忌避反應(avoidance
response); 將三叉神經(trigeminal nerves)切除,歐洲燕(Sturnus
vulgaris)仍對anghranilate衍生物有忌避反應,此可能是因為在口腔或眼部的三叉神經對anthranilate有作用。實驗結果顯示,歐洲燕對anthranilate衍生物有消耗量上的顯著差異,切除嗅覺神經,消耗量在anthranilate衍生物的濃度上並無顯著差異,但會隨濃度增加而消耗量減少。切除嗅覺神經和三叉神經後,濃度在0.8-1.6%時,所有的消耗量比沒有加anthranilate衍生物的飼料還高,推測鼻的三叉神經化學感受器在忌避反應上可能比嗅覺重要(Mason
et al., 1989)。
然而忌避反應是否是條件學習反應(conditioned
avoidance),亦或是非學習的忌避反應(nonlearned avoidance) ?條件學習反應為鳥學習去避免造成不適的刺激物,其忌避反應的強度和持續時間,依 ”不適”產生的途徑和由刺激物可產生刺激的程度而定。
另外,由Clark對歐洲燕的實驗發現,歐洲燕對三叉神經的忌避劑(trigeminal
repellent)並沒有學習的能力,且三叉神經的忌避劑只對口、鼻有刺激的效果,對消化道並沒有效果(Clark,1996)。
2)忌避劑的化學性質
忌避劑的化學性質對忌避成效影響很大,若忌避效果主要是在於氣味,則忌避劑的揮發性則很重要,忌避劑的電子供給(electron-donating)位置也很重要。
當忌避劑的組成為碳(C)少,大部分為氧(O)、氮(N)時,其揮發性高,對忌避反應有正相關和顯著相關;若電子供給位置是鄰位(ortho
isomer)忌避效果比間位(para)和對位(meta)好,原因是鄰位具電子共振。
鹽基(Basicity)給予電子的能力是控制忌避效果的主要因素,且胺基(amino)多和氫氧基(hydroxy)少,忌避效果會增加(Clark
& Pankaj,1991)。
2.忌避劑有效性的影響因子
包括鳥類對食物的偏好性、鳥類隨季節而改變的氣味敏銳度、對田地利用的偏好、環境位置等。
1)鳥類對食物的偏好
不同鳥種間對食物組成的偏好不同,其反應了幾個因素,如營養需求、代謝率,亦反應了居住地及居住範圍內可獲得的食物型式不同。然而性別不同,影響燕對食物的偏好更加明顯,因為許多物種已被證實在覓食行為上有性別差異(sexual
differences)。季節不同,也明顯的影響了鳥的覓食對象,如歐洲燕(Sturnus
vulgaris)在春夏季,以無脊椎動物為食,而在秋冬則以穀物、果實為主,且食性不同,對一些化物的容忍度也不同(Espailat
& Mason, 1990)。食果鳥類因果肉含有果酸(fructose),且對檸檬酸(citric
acid)有偏好或是容忍度較高,因此食性不但會影響鳥類對某些化物的容忍度,也使不同種鳥類因食性而對不同化物的容忍度也不同。
2)鳥類隨季節而改變的氣味敏銳度
野鴨在生殖季時,嗅覺變得敏銳,以便在求愛過程中對性激素反應敏銳。而目前所知的,歐洲燕的嗅覺會受到光週期而影響內分泌,生殖季節對嗅覺敏感度的影響很大(Clark,
1990)。因此,當忌避劑的施用期間正好為鳥類嗅覺敏銳的時期,不但可以增加忌避劑效果,更可以減少忌避劑的使用量,以降低成本。
3)對田地利用的偏好
加拿大雁(Branta canadensis)對田地利用的使用及偏好受以下二點影響:
¬ 田地的位置
季節(Reed et al.,1997)。在St Lawrence Valley的低地,72.2%的雁出現在路邊的草地和豆科植物田中,而生長一年的草則是雁最偏好覓食的,次為玉米,再來為較老的草。
¬
田地的位置:
在不同位置的田地,雁有不同的偏好,在高地地區,雁偏好玉米(包括殘株和剛種下去的玉米),但會避免草地和廢棄的田;
在低地地區,洪水不會泛濫的地區最常被使用。雁偏好使用新生草地和玉米田,避免使用犁過的田;在洪水會泛濫的地區則會花費大部份的時間停棲在草生地,但卻對犁過的田有強烈偏好(Reed
et al., 1977)。
季節:
在春季初,雁會使用剛生長的草地和玉米田;春季中則使用生長較久的草生地和犁過的玉米田;
季末則只有草地被使用(Reed et al., 1977)。當草生地內的植被因季節變化而有消長時,雁覓食的植物也因而改變(Owen,
1971)。
4)環境位置
影響雁鴨棲地選擇的內在因子主要為食物的分佈及密度。對於非生殖、遷移性的鳥類,食物的取得在鳥類決定選擇何種空間是相當重要的。在最佳覓食理論(
optimal foraging theory)的基礎上,會認為一個棲地內可利用食物的多少會影響鳥類的空間使用,但事實上,動物會因為許多的原因(如:胃的容量、食物能量及覓食所耗費的能量)而不會合乎最佳覓食理論。在食物的供給是有限的情況下,個體去使用空間時,便有選擇的壓力,因此個體必須是用最有利的方式去使用空間。
一個區塊的分佈或是區塊和其他區塊隔離的程度均會影響區塊被使用的可能性。另外,內在因子,如區塊內可供躲避敵害的環境、區塊內防禦組織的防衛(如:植物的刺)或其他限制,影響區塊被使用的可能性,且可預知會減少鳥對空間的使用(Cody,
1985)。
忌避劑的效果除了環境外在條件的配合外,忌避劑本身化學性質、忌避對象的生理條件、及忌避劑發揮忌避的機制為何,對於發揮忌避劑的功效十分重要。在正確時機,確定忌避對象的忌避機制,選定有效的忌避劑,不但可以以少量達到良好效果,在成本上也可以減少許多,在忌避造成危害物種的同時,也達到保護作物的目的。
第三節 族群量管理
早期美國對於加拿大雁的族群過量情形是採取不獵殺的方式,但後來進行了對年老的雁進行打獵,並且可以進行商業性的獵捕 (此時期可在超級市場內買到加拿大雁)。在此段時期內,加拿大雁被大量的獵殺,僅予1895年就殺了2,280隻,每天高達50隻的量(Alexander,1962)。
而在成立了一些保護區之後,對於年老、傷殘的雁無法淘汰,打獵限制又增加許多,因此很快的雁的數目就超過了生態負荷量。又因在保護區附近的私有土地改植了穀物,增加私有土地對雁的吸引力,雁進入作物區吃食作物,造成了作物的損失,到最後使得 ”獵雁(goose
hunting)“變成了”射殺雁(goose
shooting)“(Reeves et al.,1968)。
由於過量的獵殺,造成了加拿大雁的急劇減少。在 1918年通過候鳥法案(Migratory
Bird Treaty Act),規定禁獵時間延長為107天,自9月16日至12月31日。在密西西比路線(Mississippi
Flyway)則是自11月1日至1月31日,且對商業性的獵捕有一些限制。
在美國及加拿大,對於加拿大雁 (Branta
canadensis)及雪雁(Chencaerulescens
atlantica)族群數量的控制主要是以狩獵為主,但對狩獵有一整體性的管理及監測。1940年,由於土地利用改變、洪水淹沒沙洲造成棲地的消失、打獵的壓力、種植穀物的改變等因素,使得原先在南方的棲地減少了對加拿大雁的吸引力,使加拿大雁向其他地方遷移。
2.3.1 配額制度(Quota
system)
1949 年,Hawkins提出配額制度是決定可以獵捕多少雁鴨族群最好的程序,配額制度是依雁鴨的族群數量決定在雁鴨遷移路線上各州的可獵捕量。但必需從調查繁殖成功的族群量決定每年的獵捕配額(kill
quota),當達到了配額量時,就關閉獵季。
影響加拿大雁數量的因子包括有生育能力的雌性在族群上的百分比、每隻雌鳥在生殖年齡平均可生產的小鵝、自然死亡率及在其他地方被獵捕的數量。因此在決定配額量時,必需考慮可能影響雁族群數量的因子。
在配額量被決定之後,通常會使用秋天雁鴨數量以反應出築巢成功率的變化,會再更改配額量。若是以配額制度做為防治的方法之一的話,必需注意兩個形況 :1)被獵捕量至少有75%是在配額地區內,2)必需使用正確的方法計算獵捕量(Reeves
et al.,1968)。
2.3.2 狩獵規定
由於遷移性鳥類在北美是個國際性的資源,有許多的物種是在美國及加拿大間遷移,因此,美國對遷移性獵鳥 (migratory
game bird)的管理是州際及聯邦政府共同合作管理。例如:美國分有四個遷移路線(flyway):大西洋(Atlantic)、密西西比(Mississippi)、Central和太平洋(Pacific)(圖2.3)。遷移路線會議(Flyway
Councils)由州議員和地方的獵物管理機關(game-management
agencies)共同向美國魚類及野生動物管理單位建言管理方案。
在狩獵方面的規定包括獵人的數目、獵槍、每日可允許被獵量、狩獵時段、獵季長短……等。依候鳥法案 (Migratory
Bird Treaty Act),每年的十月一日至隔年一月二十日,且不少於107天的時間為獵季(hunting
season)。從1918年,每天的狩獵時數為日昇前一小時半到日落,每天的狩獵時段很少改變,除非獵季被限制了。事實上,獵季的時間也是鳥豐富度波動最大的時間,因此必須有許多的限制以使鳥類族群量不會受到太大的傷害。在傳統上,獵季的長度變化隨遷移路線而定,獵季最長的是太平洋路線(Pacific
Flyway),最短的是大西洋路線(Atlantic
Flyway)。一個鳥種或一個鳥群的收穫量可由每天被獵得的量得知,而由於不同的遷移路線,每天限制的可獵捕量也不同;例如太平洋路線的可獵捕量就比大西洋路線的限制少。
而鳥的豐富度隨獵捕數量及其他因子而會有所改變,但當一個物種的豐富度不足以承受狩獵的收穫量時,則必須關閉狩獵季。
遊憩資源開發
在美國及日本,將雁鴨視為一可利用之遊憩資源。在雁鴨危害嚴重地區,闢為賞鳥區,由政府委託民間鳥會管理在區內建構一些可以供民眾休閒遊憩賞鳥的據點及中心。
2.4.1 餵食區的設置
在 1965年,由於兩個因素,一為出現加拿大雁的高捕殺率(因加拿大雁自保護區飛出找尋食物而遭到捕殺),二為加拿大雁飛出找尋食物威脅到私人田地的農作物,使得威辛康森州(Wisconsin)當局為了解決此問題,在9月29日至11月12日在保護區內灑了467.5噸的脫殼稻穀。而從保護區飛出的加拿大雁明顯被控制住了(Bailey
et.al, 1970),也因此保護了私有土地尚未收成的穀物。
在加拿大,為了將雁鴨驅離農田,且吸引至濕地而使用了不同的驅趕方法和撒稻穀在濕地,但這兩種方法都是笨重且昂貴的,而且並不總是會有效 (Bailey
et al., 1970)。在加州,農田附近地區種植雁鴨的食物,此地區的植物密且減少開放處,此方法成功的吸引雁鴨前去棲息(Bailey
et al., 1974)。
2.4.2 覓食區與2.4.3
棲息區設立
依徐保雄對秀姑巒溪之溪流初步評估調查 (徐保雄,1996),其建議秀姑巒溪流域適合規劃為覓食棲息區的地段分別為:
1.舞鶴(掃八)台地下萬麗沙洲:
該處面積約30~50公頃,沙洲兩側為秀姑巒溪,中隔緩衝帶並遠離當地稻田區,可與舞鶴觀光茶園、水土保持自然教室、秀姑巒溪泛舟、富源森林遊樂區結合設置賞鳥區,頗具可行性。
2.安通溪、樂樂溪與秀姑巒溪匯合處沙洲:
位於樂樂溪、安通溪與秀姑巒溪匯合處,幅地廣大,面積逾百公頃,芒草、沙洲、水源及水生生物豐富,且棲息地與水稻田區中間有緩衝帶,適合雁鴨繁殖,為良好的棲息地。此地段近長良農場,可與安通溫泉、南安、羅山瀑布、永豐小烏來、池上大坡地等規劃成旅遊帶,闢成賞鳥區。
第五節 農田管理
稻米在南路易斯安那州是主要的生產地,但是椋鳥對剛插秧的苗就造成了每年四百萬美元的損失,包括危害控制的費用。最常使用的防治方法是驅鳥器,而更有效的方法是以 methiocarb做忌避劑,然而methiocarb造成了化學物質對於水生生態系的影響。
若使用延遲插秧的方法,則必須要知道鳥進入水稻田的時間,以得知延遲多久時間插秧才可避免鳥害。
由於鳥在使用早插秧田 (early-season
field)、中期插秧田(mid-season)和晚插秧田(late-season
field)有顯著的差異,在早插秧田(early-season
field)危害最嚴重(Wilson,1989)。在春季秧植的稻田,因為鳥種數(total
number),及覓食行為的改變而影響其使用田地的情況,使鳥用此時期稻田的利用率下降。
椋鳥在冬季群居而到春季則群體瓦解,可能是因為性激素 (sex
hormones)降低了群體容忍性,也增強了築巢的領域行為,且此時警戒的群體增加,覓食的群體減少,鳥害也減少(Clark
& Smeraski,1990)。由於春季可利用的食物增加,所以食性改變,而如果在此時種植稻米,可減少鳥危害秧苗的情形發生。
延遲插秧必須是整個農業系統可配合下才能實行,且延遲插秧 (late
seeding)可能會面臨蟲害和雜草增加,部份稻子生長能力下降,和風害增加等問題,另外延遲插秧也可能會造成產量降低的問題(Wilson,1989)。但是如果提早插秧,則可能因為天氣太冷,秧苗存活性低、易有疾病、生長緩慢等問題而無法行提早插秧這個方法。
延遲插秧也許會使生長的風險較高,但此時能減少鳥對秧苗的危害,且此時使用其他防治方法是最有效的。雖然延遲插秧會造成一些水稻生長上的風險,但相對的,卻也可以減少鳥害的發生,應如何選擇,就必須依其利益及目的來衡量。若是因水稻生長的風險反而可減少秧苗的損失,其效益 (benefit)大於成本(cost),則延遲插秧不失為一個合適且值得多加研究的防治鳥害的方法。
。
圖 2.3 北美水鳥遷移路線(Cox,
1993)
第六節 危害評估
大部份鳥類危害的程度都是由地主或研究人員目視估計,但如此可能會造成地主對危害的過度估計而使資料不正確。 Judenko
(1973)曾列出八個必需評估危害量的理由:
建立危害物種所造成的的經濟損失
計算危害物種或無防治下的危害物種數量
計算防治的支出
評估防治的效果
測量環境因子對危害物種造成作物損失的影響
提供資訊給管理人員,以幫助其決定如何做決策
評估專款的使用
督導未來的研究和計劃
評估危害量是將危害數量化的方法,因此本節文獻蒐集主要為如何對被危害的稻田取樣,如何評估危害的程度及如何介定危害的防治成本及效益。
2.5.1 被危害作物的取樣
在田中如何對作物進行取樣是十分令人困擾的事,而由 Philip等人於1975年所做的實驗顯示,以每穗稻子的危害長度為記錄危害量,進行不同方式的取樣,結果發現當取樣是自田中同一行上取樣的方法比跨越不同行間取樣的方法,影響因子較少,且應盡量避免自生長條件相差太多的農田內取樣。
取樣的順序較建議由一穗接著一穗 (ear-by-ear)的方式,但在取樣前應先觀察以下二點:1)植物密度2)危害的等級,才可依此二點做為取樣數量大小的參考(Grahett,1975)。
2.5.2 評估危害的方法
由於危害區面積大,所以評估危害的方法必須簡單且快速的。
1. 按受害面積計算:
在受害地區,統計受害地點總地區的面積比值,可看出受害範圍的大小,常用下式計算 :
受害率(%)=
受害面積
/ 總面積
* 100
2. 按損失成數計算(馬建章等,1996):
選擇受害樣地若干塊,統計樣地中應有的植株數 (可從對照區查得),和實際的植株數,取均值後即可得到損失成數,按下式計算:
損失成數 (%)= 損失植株數
* 100
應有植株數
其中損失植株數 = 應有植株數
- 實際植株數。應有植株數可選若干未遭危害的對照樣地求均值
。
3. 按產量計算(馬建章等,1996)::
首先應求出某地農作物的應有產量,可在未受害的地點,劃樣方若干 (樣方大小自1-9平方公尺均可)。數出所有樣方中的穗數,求均值,推算出
”每公頃穗數”。然後選數十個穗,脫粒,數粒數,求出
”每穗粒數”
的平均值。再稱重,求出”每公斤粒數”
即多少粒一公斤。則每畝產量為:
每公頃產量(kg/ha)=
每公頃穗數
* 每穗粒數
每公斤粒數
上述公式適用於麥、穀類作物的產量測定 ;對於菜作物,果作物及玉米,高樑等大顆粒(且顆粒重量差異顯著)的作物
,可先求出”每株作物的平均產量”(=
樣株果實總重量
/ 取樣株數),再利用樣方推算出每畝的平均株數,則產量公式可改寫為:
每公頃產量 (kg/ha)= 每公頃株數
* 每株產量
產量測定的季節應在秋收時較好,在作物已割倒的情況下,可統計捆好的捆數及每捆的產量也是很方便的。用上述同樣的方法,即可求出受害區內的實際產量。與對照區的應有產量對比,不難看出危害損失程度。
4. 以長度—重量表(Length-weight
table)評估危害量
John 等人在1969年所提出的方法是以建立被危害作物的長度轉換成損失量,但需建立清楚的作物長度和重量間的關係(length-weight
relationship)及可將被危害作物的長度轉換成損失量(Grazio
et al.,1969)。
1) 製作第一張的length-weight
table
以隨機取樣方式取出 600穗未破壞的作物,乾燥、儲存。然後以1/2英寸長度為間隔,自4~11英寸分15個等級,而其中大部份(87%)是6~9英寸長,再自6~9
英寸等級內隨機取樣20穗,去殼,稱重,每1/2英寸重量平均,做出length
- weight table(由此表可查出多長長度的作物其重量多少)。
2) 製作第二張的長度-重量表(length-weight
table)
自 6~9英寸等級取25穗,以回歸找出等級間的相關性,以方程式表示出,成為第二張的length-weight
table。
3) 製作產量表(generated
length-weight table)
第一張表所做出 15等級的相互關係以least-square
procedure決定:1)the
best-fitting polnomial 2) 變方分析。藉由表三即可由作損失的長度比出損失量。
而由實驗結果發現,會影響產量的只有穗的長度,製作出可靠的長度 -重量表只要有足夠的稻穗量以做出基礎的表(第一張表)。如此的評估方法只要隨機取樣稻穗,測量得知長度,即可得知重量上的關係,也可因而比出損失的量。
5. 以能量模式(energetics
model)評估危害量
使用一個能量模式 (energetics
model)(Weatherhead et al.,1982)由能量的改變來計算危害量。此模式必須要有鳥所需的能量值,而此值可由溫度的資料及鳥的體重變化來得知。
先以米餵食鳥,算出鳥所需稻米的量,再算出此稻米的卡路里,即為鳥所需的卡路里量。然後再以複線性迴歸 (multiple
regression)自未被危害的穗上得出一個鳥的消耗量與被危害稻穗之間的方程式,可從被抓到的鳥或由得知鳥的數量,即可算出稻子的損失量。
2.5.3 危害防治的成本和利益
鳥的危害雖然可能造成幾百萬的損失,但是與其他因稻病、昆蟲等原因而損失的比起來,還是非常的少,但是由於危害的發生並不平均,因此高被危害率的地區,其防治成本
(cost)會增加。
雖然在經濟上有明顯的損失,此損失除了需考慮管理上的支出和危害防治問題,然而鳥的益處也需要被考慮。
有一個簡單的模式可以預測出防治的成本和利益 (Dolbeer,1981),即為Y<
bx,y為防治所需付出的成本代價,x為防治前的作物損失量。其中b為因防治而減少危害量期望值的倒數,此值可依據前人研究得知,而此值如果是取自商業的調查(如:使用某藥可降低鳥害60%),必須要是可信的值。
但是有時無法將利益和成本分開,原因為 :
造成危害的鳥,其可能在某方面具有益處
防治的外部成本和利益問題
鳥造成蟲害或疾病的降低
例如 :利益,鳥會使蟲害或疾病降低;成本則有因為殺了非目標鳥類而造成損失其他鳥種的代價,另外,尚有一些無法以實體成本或利益評估的,應如何衡量,仍然個難題。雖然此一模式十分簡單,卻可使用於危害防治策略在經濟上的應用和減少使用不當的管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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