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3)

 

重感冒。

頭腦昏昏沈沈的，全身發熱，清醒的時間很少。

勉強睜開酸痛的眼睛，看到的是耀眼的金色，卻像隔了一層迷霧。

「嗯…」嚶嚀了一聲，火燒的疼痛從喉嚨傳出。

「喂，醒了就先吃藥。」三藏的聲線。

整個人酸軟無力，他把我從床上扶坐起來。

「我要水。」唇觸到冰冷的玻璃杯緣，迫不及待呷了一大口。

漸漸地，頭腦清醒起來了，眼前的景物都變得清晰。

值得注意的是三藏不爽的表情。

「三藏，他們呢?」照顧別人一向不是三藏的工作呀。

「去買東西回來。」絕對是他的風格，簡潔有力。

「嗯。」表示明白了。

「好了，吃藥。」他轉身拿起一包包色彩鮮艷的藥丸。

遞上白色的藥丸置於掌心，以及一杯溫水，我發覺原來三藏也是很細心的人。

「謝謝。」我微笑著，然後乖乖地吃藥。

突然，窒息的感覺衝上腦門，臉色漲紅，我控制不了把水全數吐出來。

「咳咳咳咳…」一陣咳嗽。

唉，給三藏麻煩了，忍不住責怪自己。

只見三藏一話不說，拿起毛巾拭乾我物上的水滴，動作異常地溫柔。

「對不起，三藏。」還是先道歉吧。

「嘖…」冷淡的回應，算是接受了我的道歉嗎?

「三藏，想不到你很懂得照顧別人耶，不過是我不好，連吃藥也要麻煩到你…」

喋喋不休的說著，我惡質地發現三藏一受到讚美就會臉紅。

呵呵~太有趣了，要抑制笑意，不然會惹火他的。

「再說就一槍弊了你!」對我來說是毫無威脅的恐嚇。

同時，我留意到悟淨和悟空上樓的腳步聲。

看到三藏這麼有趣的模樣，他們不知道會笑成怎樣?

「三藏，真是對不起啦…對不起」一直說下去。

「嘖，別煩!不然就堵住你的嘴。」三藏不爽到極點了，紫眸惡狠狠地瞪著。

「三藏，我…」

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三藏突然俯身吻住我!

「唔…唔…」把手壓住後腦，令我連逃避的地方也沒有，我只好拚命地掙扎起來。

事情來得太快，我驚訝得睜大眼眶，呼吸也差點忘記了。

更糟糕的是…

「我要進來了。」悟淨的聲音從門邊響起。

 

「你們在做什麼?!」聲音中透露了不少的訝異，更多的痛苦。

悟淨為眼前上演的戲碼憤怒地顫抖著，完全不敢相信的事情。

他應該是感覺到被徹底地背叛了，而且是他一直信任的好友與及用生命愛著的人。

我一定要說些什麼，解釋發生的情況。

可是…

「我是喜歡八戒，怎樣?」三藏放開了我，說得所有事情像是理所當然一樣。

不是真的，我知道不是，因為我從未從三藏眼中洞悉此事。

他為什麼要說謊來傷害深愛著他的悟淨?

一切發生的事令我百思不解。

「不是的!我…」掙扎起來，急著說些什麼，來解開這天大的誤會。

 

「好、很好!原來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我不會再打擾你們的!」

狼狼的說話，紅瞳透出深刻的傷痛。

我知道他徹底地死心了，對三藏，和我…

奮力的關上門，我與他從此隔絕於另一個世界。

 

「三藏，為什麼要這樣做?」

迫切要知道背後的原因。

「那隻紅蟑螂，他還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誰，太煩了，只好推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