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負債
02:23
在2時30分前...滾回去嗎?
可是他現在連爬都有困難耶....哈...哈...
真倒楣...
再等...他一下子吧...還有..時間...
還有...
* * *
04:18
也許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不過是個人嘛...而且又不是女人，一點用處也沒有。
不過死是一回事，救人也不過幾分鐘的事。他也找不到理由不救他就是了。
所以他的肩上以極粗魯的方式掛著一個人，是個男人。
兩人都是一身的狼狽，血流得本身穿的衣服也看不出是什麼一種色。
不、身上那位人兄倒是連站著也不行了。
即使這樣扛米的姿態極不舒服，怎樣也比橫屍街頭舒服多了。
所以那位臉白得如紙的老兄也沒有抗議，被他掛在肩上走。
兩人都痛得沒一刻比現時更清醒，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有粗喘在夜色裡交織。
「搞定了。」他向床上一動也不動的人說，卻沒得到任何回應「連聲謝也不會說嗎?」
他先替自己纏好的白布，再幫床上的人隨便纏個一兩圈。
沒有替他先料理，然後自己痛得要死的道理吧...即使那位「冰山美人」傷比他重多了。
「是你自願救我的。」他終於睜開了綠色的眼望向他的方向，也只是淡淡的一眼「你不覺得要感謝我成全你偉大的慾望嗎?」
「好一個大恩人。」悟淨倚向旁邊的櫃子一笑，是個有趣的人哩...
靜了好久一段時間，他倆只是各自休息著，也許是回味著剛剛激烈的打殺。
直到床上的人覺得夠了，他勉強起身，拿起悟淨身旁餘下的啤酒灌了一大口。「八戒。」
他取走了悟淨口中的煙放在唇間。
悟淨的閉著的眼在聽到後怠懶地睜開「我還以為是「飛龍」、「毒虎」之類耶...」怎料是如此普通的名字。
出來混黑的不改個難聽誇大到驚世駭俗的名字就不會有人記牢。
現在心跳還是很快，剛剛在街頭的兩大幫派一句不合就互毆起來了，不需要理由、不理後果。
他們只需要拳腳交較來發洩精力熱血，這樣的事一個月發生幾次，早慣了。
那死迫到面前的恐懼，戰勝後一瞬間衝到腦門的快感，心臟跳得快爆裂要衝破胸腔的快感今晚又一次光臨。
有時候，懷疑自己不是不怕死，而是想死。
只是想死的自己，今天撿了一個死不去的人。
「廢話少說了，飛龍毒虎先生。」八戒不理身上的傷，直接把手攀上他的頸後。
「來做點好玩的事吧。」
「好玩的事?嫌傷口不夠多啊...我可不會憐香惜玉...」他當然知道他口中「好玩的事」，老實說，這檔事他不抗拒亦不感興趣，男人和女人都是各取所需。
「正合我意。」八戒勾起的笑令臉色好看多了「難道要報恩也不行?」
「如果你堅持的話...」他還有反對的道理嗎?
八戒自動自發的坐到冰冷的地板上，不理血污，雙手如蛇般撥開了他的血紅的髮，略冷柔軟的唇貼上悟淨的頸項，索取彼此肌理上熾熱的溫度，「唔......」
八戒微微的喘息，他的身子震動了一下，因為悟淨的手開始輕撫著他的裸背，那樣的輕撫非常曖昧，讓他體內的熱火竄高；身子難受的左右擺動，要身上的敏感點全都磨擦到悟淨身體。
悟淨的手也為了取悅他，在他滑如羊脂的膚上游走，就突然一直往下，愛撫著他接受他的地方。
八戒的氣息越來越急，悟淨說道「這麼迫不及待嗎?」
那在他身上情難自禁地磨蹭的人兒放浪一笑「你也不枉多讓...啊...」他不安份的手在悟淨的小腹上畫著慾望的圖案，準確的握住那滾燙碩大的慾望，然後有經驗的上下套弄。
悟淨難耐情慾的衝動，乾脆直接抓起八戒，將他提抱到自己的腿上用力按
下，發出愉悅的低吼。
「喔啊啊......啊......」
在按下的一瞬間，八戒剛才一再被潤澤的地方，被悟淨巨大的陽剛侵入，他渾身顫抖不已，空虛的一下子被滿足，悟淨的粗暴狂野令他受不了的困難喘息。
他什麼都看不到了，眼前爆起一陣又一陣慾望的火花，耳邊只聽得見悟淨粗重的喘息，隨著每一次規律的突破，便引起他一陣又一陣的顫抖。他發覺兩人的慾望之強簡直不分上下。
「叫我悟淨...」悟淨在他的身後輕咬、舔吻著他的脖子，伸手繞到前方撫摸著他早已硬挺的慾望，澎湃洶涌的快感從下身開始擴散，一下子變得過度強烈。
「啊...啊啊......」
八戒費力的喘息，全身因為情慾的熱潮而輕顫，臉上綻放出鮮艷的色澤，悟淨著迷的看著他全身無力、費力喘息的嬌美模樣，直到此刻才深刻的體會到，一個男人美麗的極致，那讓他目眩神迷。
八戒察覺到他的眼神突然勾下他的頸子，靈巧的小舌探入他的唇中，悟淨戲弄著他的舌尖，不斷的親吻，下身更是毫無預警的加快速度。
「呃啊.......淨、悟淨...」他發出顛狂的尖叫。
隨著快速的節奏，八戒全身虛軟無力，他抓住了悟淨的肩耪，向來冷漠的雙眼失去了焦點，如癡如狂的仰起頭來，任由悟淨親吻著他雪白優美的脖子，吐出滿足的呻吟聲。悟淨也差不多同一刻到達頂端，發出愉悅滿足的低吼。
* * *
05:56
兩個失血過多、臉青唇白的人經過劇烈的運動都疲憊不堪。各自穿起衣衫，呼吸間全是體液汗水的氣味，什麼都不管的攤在冰冷的地上休息去也。
「還滿意嗎?」頭上傳來呢喃。
「什麼?」悟淨這句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他沒力氣詮釋這小子話裡的意思。
「這個報恩...」八戒的手無聊的把玩長長的血色髮絲。
「看來你很習慣此道了...」剛才的反應如此熱情熟練可不是作假的。不知怎地，他覺得這發現對這柔弱的小子來說有些不忍。
「難不成在道上混還要明哲保身，你別逗我笑了...」他在床上躺的時間搞不好還要比吃飯的時間多。同是在黑暗中的人，為什麼還要互相同情?真是無聊。
悟淨勉強抬眼看著八戒，他的聲音很冷卻很平淡，有一種經過大風大浪之後的安
詳，更有一種將愛恨情仇全部捨棄的淡然。他突然感到好奇。「你這個人...真愛逞強。我懷疑有人真的喜歡像妓女一樣任人玩弄?」
「難不成還有假的?」八戒的神情閃過一絲異樣，他灑脫一笑「我們連認識都稱不上，不用忙著揭秘吧?」
「八戒先生，你真他媽的不是個男人。」
「建議你把那頭他媽的長髮剪掉才好說我。」
「建議你乾脆找個小白臉吧。給人包養了，你要變性還是整形都行。」
八戒沒所謂的笑了笑。
「承惠$1500。抱我一次的費用不便宜。」
「$1500!?你剛剛說是報恩吧...」
「現在改變主意了。我不儲錢怎去整形?」他也順著他的笑話說下去。
「你不止不是男人，更不是人!」
八戒卻再也沒有回他一言半句，靜靜的在地板上躺著。
悟淨看著那背影嘆了一口氣，明明是如此的瘦弱，那背影無言的襲上是無奈和憂鬱，他走近八戒，把他丟在床上，然後再自己躺了上去抱著他。
他們都不用被子，兩人擁著綽綽有餘。
八戒沒發一聲任他擺佈，在不熟悉的溫度龐罩下安然入睡。
只是兩個陌路人偶然碰上了，發現了同一樣的寂寞，寥勝於無的給彼此安慰。
他們都如此地無力。
* * *
10:49
八戒失笑了，看著枕上的錢。二千元。
他不知為何湧上一陣認知的酸楚，看著那些錢卻遲遲沒有拿。那個什麼悟淨的，真的以為他是男妓。好吧，事實上他和男妓又有什麼分別。
罷了，他把那些錢塞進褲袋。
看了一眼空空餘也的床邊，很久沒睡得那麼沈，真是謝了。
他掏了掏口袋，放下五百元。看他也是有一餐沒一餐的過，何苦做得絕?
推開門的時侯，看到那個什麼悟淨正想進來，踏在梯級上。
破爛舊樓的樓梯就只是這麼窄，他們迎頭碰上了，誰讓也不是。
悟淨揚了揚手上的紙袋「想不到你起來了。」
「嗯。」八戒應過一聲後便想走，萍水相逢。
「我買了早餐，有你的份。」
八戒知道他心中突然氾濫的情緒是什麼好笑的玩意兒，那叫感動。
這真新鮮，他不知道自己「百毒不侵」的心空隙有大到被一句話左右。
好多年都沒嘗過這滋味兒。
他頓了頓，還是說道「我不餓。」
他一閃身擦過他的肩就要往下走。
「八戒。」
即使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是很好聽，可是他沒有停步。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急著逃離。
「八戒，等一下。」他越叫，他的反應就越激烈。
兩步併一步的走下昏暗的樓梯，為什麼走這麼久還是看不見街光?
「我養你。」
什麼!?八戒渾身一震停了步，他是不是幻聽了?
他說了「我養你」三個字嗎?如果是真的，那他真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
真是無藥可救...比「我愛你」的屁話更教他感慨...
「養?你要怎麼養?」
「我賣身的錢比你打工還多。」他是在江湖遊盪，看慣了人情冷暖，不是三歲娃兒。現在卻想放下一切，跟了這個傻瓜。
只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憐他的人?
「不知道，也許再過些日子要你來養我。」悟淨的聲音在貼近他的身後傳來。
八戒趕緊抹去不爭氣的濕潤，笑了出來。
「那你在說什麼大話?」
「只上過一次床，我不是你的誰。」
悟淨看著那直挺挺的背影，不知該拿這倔強的小子怎辨。
「我是你的小白臉，你是我的小白臉。」
「這回答滿意了嗎?早餐都涼了。至少吃點食物再走吧。」
八戒看著他背光的影，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可這男子就像可撐起他的天和地，讓他有個泊岸的地方，以後不用再在別人的床上醒來，冰冷得想痛哭。在無謂的打殺中受傷，想一死了之。
八戒無言的跟悟淨回到睡了一晚的地方。
細細品嚐多年沒吃過的早餐。
可這一吃，就吃了半年。
在這命運的無情擺佈，給他們一點溫度吧，兩人的確會好一點。
* * *
半年後
12:38
悟淨看著手中的傳呼機上的字句:「在2時30分之前給我滾回家!」
嚇壞了傳信員吧...他勾起恬靜的笑。
肩上有額外的重量，頭上傳來了聲音「為什麼在傻笑?淨爺~」
是來找碴的，悟淨只聽到那聲音便知道他是誰，看他不順眼的人在道上多的是。
「喔喔~「滾回家」，真恩愛~」
「誰不知我們淨爺包養了個男妓~~人家一刻也耐不住寂寞，要淨爺趕回家銷魂哩」那個帶頭起哄的看到悟淨冷洌的眼神，有一點心寒。
沙 悟淨在道上可是個毒辣的狠角色。
「你再說一句，我包保你要抬出這個門口。」他的眼神狠狠的瞪著眼前不知死活的人。明知他連打手都帶來了，是分明針對他而來，但這場架他沙悟淨照打不誤。
「我說，什麼時候才讓我們一眾兄弟嚐嚐他的騷味兒，一個獨食太沒意思了吧...」
「我現在讓你嚐!」悟淨一拳打上他喋喋不休的嘴。
其他人看到這開打的情況，也七手八腳圍攻沙悟淨一人。孤軍作戰，即使沙悟淨如何凶猛，也要打到不似人形。
好不容易...解決掉那煩人的嘍囉，給他們每人狠狠補上兩拳。
可是他自己也渾身痛得發狂...
好累...可是熬一熬就...會沒事了......
每次都是這樣的...所以...
很快便會沒事了......
可當悟淨發覺他身上的痛覺在慢慢消弭後，恐懼侵上他的心頭。
現在...他不是一個人活了...
怎樣說...也不可以自己先逃...八戒要怎辨...
...要怎辨...
悟淨整個身子倚在牆上，氣喘如牛，腳步勉強維持一步拖一步。
渾蛋!怎可以這樣玩完?
他撫摸腹部一片濕潤，恐怖到簡直不敢向下望，可是他的手卻撫上硬硬的物體，磨尖了的鐵管插在他腹部，血流如柱，可惡!糟透了!
他眼前升起一堆白霧，而且現在冷得要命。
別這樣...不要這樣...
八戒還在等他吧...八戒會氣炸了的......
他跌倒在路邊的溝渠，沒辦法再爬起來。誓不閉上的眼晴逐漸失焦...
發光的電子手錶屏幕正跳著:
02:23
在2時30分前...滾回去嗎?
可是他現在連爬都有困難耶....哈...哈...
真倒楣...
再等...他一下子吧...還有..時間...
還有...
02:30...
00:00
葦:顏，這是crimson一周年的賀文啦，請笑納。
這是很早以前寫好了的58文，現在自己看了也會很不好意思。尤其這是葦的第一篇H!>///<
無論如何，在crimson兩周年、三周年...，葦一定寫更好的文給顏的，希望crimson可以長長久久啊~
雖然現在的最遊網越來越少，可是葦和慈會繼續堅持的，互勉之!
葦要去寫crimson的復站賀文了，今次一定是新鮮出爐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