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癮」的賞味日期the expired date of addiction(三藏篇)

這個世界有一個名「癮」的字存在著。

藥會令人上癮；抽煙會令人上癮；
就連思念一個人，也會令人上癮。

「呼…」把剩餘的煙擠熄了。
就這樣，十包裝soft的紅色萬寶路便刷新紀錄的在一天以內抽完了。
正想去再抽，便發現已經沒有煙草剩下了，三藏不滿的看著空空如也的盒子。
「嘖…」順手丟了那個沒有利用價值的盒子，又開始翻閱報章。
同樣是靜謐的房間，同樣令人感到清涼的和風從窗外探案。
──沒有甚麼不同啊？
可是，三藏就是感到煩躁的血液在身體流動著，快要竄上腦袋了───

好煩好煩好煩好煩好煩好煩好煩好煩好煩好煩！

「咕….好煩…好想抽煙…」
因為這樣他才可以稍稍冷靜下來。
他已對煙草完全上癮，是個被牽著走的失敗者。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令三藏如此躁熱。
因為，「他」不在。
「他」沒有進來，給三藏一個微笑，然後溫柔的把一盒未開封的紅色萬寶路放進他手中。
不過，三藏知道，「他」不會再次走進這個房間，也不會走進三藏的生命，因為他們所走的路不同。

不習慣。
更正，是無法習慣。
沒有「他」的存在，感覺就好像也沒了紅色萬寶路的存在，叫人渾身不自在。
這種感覺，好像叫「上癮」。

不過，好像和「上癮」有稍微的不同。無法和那個人相見，不會只想著「見到那個人」，而是「他最近怎樣了？」
可是，根本不能見面。


記得最後一次和他見面是在西遊完畢後的不久，他找上了三藏。
那時的天色很暗，雨無情的打在瘦削的他，三藏看著那一幕真是驚怒了。
與其說怒，不如說，有一點心痛。
「你幹嗎不打傘！？」他當自己是超人啊？這樣子淋雨不病就真的有鬼了！
「那個…我想找你嘛」依舊是笑嘻嘻的，他不急不徐的道。
「真是的…自虐也有個限度啊，要是你死了我可無法向三佛神交代…」三藏氣結的拉著他走進自己的房間，並給他一條毛巾拭刷。
「不用擔心，我們連牛魔王也能打敗，這點雨不能傷我的。」
話雖如此，三藏還是覺得「他」這幾年受盡煎熬，人變得瘦了，連面容也有點憔悴。
「別說這個了，你今天來找我何事？」
「啊，是的。我已經決定了，從明天起，我會不定期到其他村子教學，因為在西遊時，我看到不少孩子沒法上學，所以──」
「所以你今天來道別對不？」明白他想說甚麼，三藏一針見血說出「他」此行的目的。
「是。」他回答的時候笑得好燦爛，令三藏感到那笑容很刺眼。
「那麼──」
「八戒！」就在三藏想說些甚麼時，一個小小的人兒衝了進來。
「悟空！好久不見！」八戒擁著那個剛剛進來的小猴子，開心的說著。
「八戒你說你要到外面嗎？」悟空那對金瞳睜得大大的，
八戒撫了撫悟空的頭，笑了：「我不是要離開到外面，只是不定期的到外面教書而已。」
「是嗎？那我們不能常常見面嗎？」
「恐怕是的。所以悟空你要乖乖的，知道嗎？」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八戒。」看著悟空賭氣地說著，八戒笑了：「是的，悟空。」對啊，悟空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大叫大嚷的少年，

而是在一個在這幾年成長了不少的活潑青年。
雖然身體是長大了，但心還是有點孩子氣呢──
可能正因這樣，有時候八戒還是會視他為小孩子。

看著這兩個人，三藏靜靜的笑了。
要說是心有改變，他也有一點吧？
以前那個自大狂妄，對任何人也不信任的玄奘三藏，現在已經轉變成為一個成熟，能夠從容的面對一切的男人了。

可是，他還是會脆弱。
尤其事情是扯到那四個西遊的同伴身上時。
那，大既是因為四人一起不斷的戰鬥，死裡逃生，不期然產生了一種名「友情」的感情。

但八戒是一個例外。
那不是友情。
他不知道如何解釋，但他就是知道，比起悟淨和悟空，八戒更會令他在意。

所以聽到以後不能隨心所欲的見到八戒，三藏有一種失落感。
「我們會有機會見要的吧？」
「我相信會有的。啊，差點忘了，」八戒笑著的交給三藏一個濕漉漉的紅色萬寶路，並補充：「不要常常抽煙了。」
「哼！」三藏笑了，那是一個言不由衷的微笑。

自此以後，他沒有再見過八戒。
記得有一次下定決心帶悟空到悟淨家找八戒，可惜，天意弄人，八戒剛巧出外教學去了。
期望在現實砸過支離破碎，三藏在瞬間感到自己很脆弱，因為是是和八戒有關吧。

「你要變強喔，玄奘三藏。」永遠不會違忘的一句，出自恩師──光明三藏的口。
我已經很強了。
可是，仍然不夠強。
因為我無法獨自一人活下去。
何時發現的？
大概，是八戒離開了以後吧。
頭一次發現連「思念」也會上癮，三藏戲謔的笑了。

意識到要補購煙草，三藏笑著向門口走去。
他可不是自虐的，既然自己對「煙草」不能自拔，就盡情的去買個夠，抽過夠吧。


「碰！！」好像上天有預謀似的，當三藏在寺廟外思考得津津樂道時，他碰見了那個人。
更正，是兩人碰撞在一起。
「痛…」對方好像很痛哩，還慘叫…
三藏止住了頭暈，橫視四周。
幹麼有這麼多的紅色萬寶路？
嗚嘩，真的好多…
「對不起…啊！三藏…」對方看清了三藏的臉，語氣一時好像變得有點不惜所措。
三藏這時也看到了對方的臉，一個笑容逐漸在他臉上抗大。
「你很遲呢！八戒。」
「對呢，我遲到把煙送給你，對不起。」
對方大笑著，把紙袋中剩餘的一盒煙交到三藏手中。


在那之後的事，除了他們二人外，沒有人知道了。
惟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們的「癮」的賞味日期還未過。
應該說，他們之間的癮並沒有賞味日期。
因為，那種癮是無限期擺放的。

++End++
P.S：趕在回去前完成的一篇爛文，大家儘管罵吧。很辛苦呢，不斷要將煙草暗喻兩人之間的關係…

我還是太嫩了…描寫得很差，不過我已盡力了….
菁釧on23/4/2004

葦：老實說，葦覺得菁釧寫得越來越好了，其實從以前開始就很喜歡菁釧的風格，雖然句子簡單卻是很有意思，尾句收畫龍點晴之效呢∼

　　菁釧太謙虛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