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傳說　　第二話







滿月的時候．．．．．


跟相愛的人．．．．．


一起．．．．．


許下那個諾言．．．．．


就這樣了．．．．．


一輩子不變．．．．．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的話啊＃」

電影結束後，兩人便在附近一家速食店解決晚餐。

「啊？你剛剛說了什麼？」忽地回過神，悟淨對上眼前銳利的紫眸。

「想死的話說一聲，我可以成全你。」三藏不悅的說到，

「你居然跟那傢伙胡說八道，我們什麼時候變成那種關係我怎麼不知道。」

「什麼關係？」愣了下，悟淨馬上恍然大悟的笑道，「你說交往的關係啊，不是這樣嗎。」皮皮的笑說。

「我有說是嗎。」陰森的，怒瞪著他。

「欸？不是嗎？」這次悟淨真的是愣住了。

「我記得只說過，先試試彼此的感覺。」真想，往他那張呆滯的臉踹一腳。

「也就是說，你並不是真正想和我交往對吧。」像是無所謂的說著。

「我們是彼此彼此，你還不是只有玩玩。」燃起一根淡煙，三藏笑了，

「明明有一個人那麼喜歡你，你還不知道，死遲鈍。」

「有嗎？你說什麼笑話啊。」雖然說好像是被他甩了，但悟淨頂多感到有點難過而已。

反正還是可以當朋友的嘛，「怎麼可能會有啊，真是的。」

「你上次說的那個滿月笑話。」提示夠明顯了吧。

悟淨瞇起眼，「八戒？怎麼可能，我們是多年的老友啊。」

「是嗎，你自己好好琢磨吧。」壓熄手上還半長的煙，三藏站起身，「欸！」

「？」


還來不及意識，悟淨先感到唇上一股熱源。


「分手的紀念。」



然後，兩人都笑了。















拼命的沖著冷水。



身上那股很髒的氣息，怎樣都沖洗不掉。

「嗚．．．．．」

坐倒在浴室的地板上，將頭埋進手中。

身體不停傳來劇烈的疼痛，彷彿不停狂妄的吶喊著他已經讓人侵犯的事實。

血液和冰冷的水混合，然後沿著道路沖向下水道。


清一色．．．．．


離開後，燈光在床頭映出那根淡顏色的頭髮。

那個人，讓他又驚又怕的，過了一個惡夢般的夜。

湖水綠的眸子不停的落下淚水。

一次又一次的，向永遠索求不盡的撕裂他。數次暈厥過去，然後又在他強烈的動作下驚醒了過來。

不停的，一再重複不休。

不管怎麼求他、哭喊，仍是逃不過這般的折磨。


好想吐．．．．．


身體裡到處充滿了穢物，連洗都洗不掉。


髒死了．．．．．


髒死了！！


冰冷的水毫無止盡的沖刷著他的身體。

















「八戒？」



睡了嗎？



之後又和三藏逛了一會街，直到夜半才回來。

一點多了啊。習慣性的看向牆上的掛鍾，發現時間也不早了。

真是的，本來想說找他一起出門喝酒慶祝他失戀了說。算了，明早遇上再說好了。

一身的汗臭味，先沖個澡再回房睡好了。


是這麼想的。


但當他握上把手時，是緊鎖的。

「八戒，你在裡面嗎？」裡頭傳來水聲，應該是吧，「還很久嗎？我等你好了。」

原來他還沒睡，那等等可以約他一起出遊了。



『明明有一個人那麼喜歡你，你還不知道，死遲鈍。』



剛剛三藏說的話，還縈繞在他的耳邊。

還是．．．．．過一陣子再問問八戒這件事好了。

不過，他也洗的太久了一點吧！？

當長針轉了鍾盤一圈，悟淨開始覺得疑惑。

「八戒，你在裡面做什麼？」開始敲浴室的門板。

太不對勁了，整整一個鍾頭水聲都沒有停過，正常人早都洗到頭暈了吧！？「八戒，你回聲啊！！」


一點聲響都沒有。


心底的波動跟著裡面源源不斷的水聲開始煩躁。

「八戒、八戒！！」

幾乎要把門板敲壞了，還是沒向他應聲。

抱著可能會挨罵的心態，悟淨一腳踹開門────────



────磅！！！



巨大的聲響發出。


然後是超驚悚的一幕。


倒臥在地板的纖細身子幾乎反成慘白色，像個屍體般僵硬的不動。

悟淨注意到，浴室內一點霧氣都沒有。


他開的是冷水。


「八戒，醒醒！！」

慌忙的連水都忘記扭緊，他在水簾下抱起已經是冰冷的身體。


還好，還有呼吸。


他還活著！


急忙的將他抱回自己的房間，翻出白色的大浴巾不停的將他身上的水珠擦淨，

然後找出冬天用的厚棉被裹住他的身子。


快點、快點暖起來。


徒勞無功的拼命磨著他冰冷的手掌，希望能多些熱度。

「醒來，求你．．．．．」

第一次， 感到如此的驚恐。

好像即將要失去什麼似的，整個心臟都快崩裂開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


為什麼他的身上處處都是傷痕？

「八戒，你不要嚇我。」整個胸口都揪緊，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悟淨感到手中的冰冷動了一下。

「八戒？」

幾乎快成了白色的唇瓣微微動了一下，「水．．．．．」

「水？你等我一下。」半抱起他，悟淨從床頭的水瓶倒了半杯的溫水小心的湊在他的唇邊，

「慢慢來．．．．．」

汲取了不到一口的份量，八戒無力的別開頭。

「好多了嗎？」

「．．．．．」眼睫震了一下，然後慢慢的睜開。

望進那陌生的湖水綠，悟淨怔住了。


八戒的眼睛，是綠的！？


像是無意識的看著他而已。沒多久，那一點焦距都沒有的綠色再度闔上。

好不容易，悟淨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總之，先請醫生來才是，八戒的樣子不可以再移動他了。























醒了。




為什麼還要再醒．．．．．




舉起一隻手，掩去上面刺眼的人工光線。

有點茫茫然的，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你終於醒了啊。」

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從身邊傳出來，

「連續昏睡了一個星期之久，我還以為你打算一輩子都不醒來了。」

「悟．．．．．淨．．．．．」一開口，是灼熱疼痛的感覺。

「嘖，要把我的名字叫的那麼難聽嗎。」像是要抱怨一樣，悟淨用力搓搓他的細髮，

「休息一下，喝過水再開口吧。」說著，遞過一杯微溫的開水。


正想接過。


驀然，八戒像是被雷打到似的飛快縮回自己的手。


他的眼睛！！


「別遮了，我看到了。」看著他的動作，真不知道該好氣還是好笑，

「你居然騙我十年那麼久，我從來不知道你的眼睛那麼漂亮。」像湖水一般的潭綠，幽然的像是要將人吸下水一般。


漂亮？


詫異的，不自覺的放下手。

「你不是．．．．．不喜歡．．．．．綠．．．．．」沙啞的聲音，拼命想表達自己的意思。

「誰說了我不喜歡？」

「你以前說的．．．．．」停了一下，輕啜了一口溫水潤潤乾的像要著火的喉嚨，

「剛認識的時候．．．．．你說不喜歡．．．．．」


剛認識的時候？


悟淨開始努力思索腦中殘存不多的記憶。


想起來了！！


「八戒，你真是．．．．．」天哪！悟淨真想好好敲敲他的腦子，

「怎麼會有人把小時候的話當真啊，你真是呆啊。」

「所以說．．．．．悟淨不討厭．．．．．？」

好像，很久以來的戰戰兢兢安心下來。

「不討厭啊，你的眸子真的很漂亮啊。」像是可以波光瀲影似的，讓人不覺得想停住目光不離。

「這樣啊．．．．．」


那就好．．．．．












那天起，八戒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不太和人說話，大多時間都是發呆的多。

不過，那雙已經失去黑色屏障的綠眸，反而為他引來更多愛慕者。

他不想追究清一色對他做的事。

頂多再多一次傷害，那又如何。

「喂，你的書掉了。」難得午休沒事做，三藏才在這邊陪他發呆。

「謝謝。」

接過厚厚的原文書，還是沒什麼心思看下去。

三藏盯著他的側臉一會。

「那隻紅色蟑螂，最近很擔心你。」幾乎每天都叫他想辦法，煩死了。

早知道分手那天應該給他一拳才對。

「我？」總算拉回他一點注意力，八戒疑惑的看著他，「我沒事啊，你們不用擔心了。」


騙人。


「算了。」懶的慢慢開導他，「那個滿月笑話，你還記得吧，後天是滿月喔。」


滿月？


「去試試吧。」

那個滿月笑話他也略有所聞，很多情侶都在傳。

「試試？」

「你喜歡那隻紅蟑螂吧。」肯定句。

驀地，八戒那缺乏血色的臉龐整個紅起來。


滿月的櫻花樹下啊．．．．．


「反正，也只是寫他的名字埋進去不是嗎。」


就和埋個人差不多吧？（^^？？？）


「可是我．．．．．」


若是，只是寫名字埋進去的話．．．．．


那就，請花神和月神保佑悟淨就好。


他已經，很累了。













真的．．．．．


該追的便去追．．．．．


該求的便去求．．．．．


至少．．．．．


不要錯過便好．．．．．













後記



唉．．．．．


看到這邊，就知道我晚了∼

嗚嗚∼

這暴增的春天．．．．．

好想打他．．．．．



∼∼在牆腳邊哭泣的護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