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感的氣味

 

洋蔥所散發的果然是…

傷感的氣味吧?

 

 

「八戒，我回來了。」把肩上的大褸隨性掉在沙發上。

「今天我啊~~認識了幾個不錯的美女呢~」拿出煙來，利落地點火，悟淨自顧自的說著。

「我說你啊，也應該交個女朋友吧?」把身子倚後，看著煙圈緩緩上升，飄浮再散開。

廚房傳來規律的切菜聲音，和嘶嘶的水聲，整個節拍協調得像是緩和得宜的曲子，卻得不到任何人聲回應。

「八戒?」帶點疑惑的問一句。

「喔，是嗎?」似是漫不經心的說話中帶有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也應該交個女朋友吧?

 

真是絕情的話。

 

拿起什麼就胡亂切一通，因為那煩躁的心情。他…真是一點兒也不理會別人的感受。

抓起了洋蔥，用純熟的刀法快速的切碎，直到那刺眼的味道刺激神經。

「咦…」薰到眼睛，刺激了淚分泌。

很快的，有液體由眼睛掉落，八戒停下手中的動作來擦拭，淚卻掉得更厲害了。

好難受，眨眼都有痛楚。

「我是怎麼了啊?」真是太過任性了。

指尖都染上了那氣息，怎樣也洗不去。

把洋蔥碎全部加熱煮熟，熱氣氤氳了整個空間，纏繞不去，呼吸也吸入了不少。

太酸性的感覺。

「……嗚….」結果還是散不去，那傷感的氣味。

 

*                                *                        *

 

「怎麼今天的菜全部都有洋蔥啊?」悟淨發現桌子上的菜色都少不了洋蔥。

「因為有益啊!」八戒笑笑帶過話題。

「我說啊~有益也不是這樣吧?」他還在抱怨著。

「悟淨，常識題，一般人在切洋蔥的時候會怎樣啊?」放下筷子，八戒認真的問著。

若果你知道，你應該可以洞悉一下我的心情吧?

「嗄?會怎樣啊?」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問題上，悟淨提起反問。

「…不知道就算了。」失望的抿著嘴，八戒斂下眼。

你不知道我的傷感…

就算了。

 

*                               *                         *

即使三藏和悟空今天來吃飯。

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喂，八戒，為~什~麼~他們吃的是咖哩牛排，而我的是洋蔥牛排啊~~不公平!」

大嘆一口氣，悟淨已經受不了那種氣味。

「嘿?」八戒但笑不語，很明顯在裝傻。

把洋蔥片放在口中咀嚼，氣息充斥口腔。

「我也跟你一起吃洋蔥牛排啊~」八戒唇邊的弧度更深了。

根本就不是這個問題。

「問題是我們天天都吃這鬼東西###」大力地放下筷子，悟淨表示他有多不滿。

「你可以不吃的，沒人強迫你。」地說了一句，八戒自信微笑。

怎麼可能啊?

若果我不吃的話，可能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啊啊~~悟淨，你不吃的話，可以給我吃啊~~」悟空咧嘴笑起來，為食物而雙眼閃爍晶亮。

「嘿嘿，就算吃不下，我也不會給你這隻笨猴子吃的~」似乎低次元的戰爭又開始了。

「啊~~太可惡了~##，死河童!!」

 

結果…為什麼，他仍然不明白呢?

*                              *                       *

 

「他為什麼這樣做呢…」飯後的悠閒時間，悟淨倚在露台，吹著沁涼的晚風。

畢竟他也不是笨蛋，八戒的異常，他留意到卻不明白。

「這小子，怎麼不喜歡坦白點啊?」開始抱怨起來了，八戒還不是普通的難搞。

看著秋天的晚上，清爽無雲，繁星點綴。

他卻沒有了欣賞的心情。

身後傳來腳步聲，帶著彌漫滿室的煙霧，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三藏，你知道…」想問些什麼，卻無從問起。

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他莫名其妙地在意。

「你知道…一般人切洋蔥的時候會怎樣啊?」

喝一大口冰凍的啤酒，還是把笨問題說出口了。

「那時侯會哭吧…沒有，只是流眼淚而已。」

吞雲吐霧，三藏坐下來。

「謝啦~」

 

真的會流淚嗎?

在記憶中，我看過他流淚，只有在關於他姐姐的事。

「流淚的他…不好看吧…」

要是在我腦海中的八戒，首先會想起他那無機質的笑容。

然後，就是他的微笑必殺光線…

一想起就覺得可怕。

再來…沒有了。

八戒哭了，不好看吧。

可能我會…不捨。

 

*                               *                           *

「今天有可愛活潑的女學生來向我搭訕喔~」吹了一聲口哨，悟淨樂的很。

「可能英俊得過份也是一種罪過吧!」還不忘自吹自擂一番。

 

沒有回應。

他沒可能聽不見我的說話。

又在切洋蔥嗎?不由得這樣想了。

疑惑的挑起一道眉，悟淨步向廚房。

 

「咳咳!…」還沒有進去，已經被薰得半死了。

整個空間彌漫那種氣味，有點呼吸困難。

「啊，悟淨!你怎麼進來了…」是八戒有點沙啞的聲線。

我看見他的淚痕了。

「你到底怎麼了?」心就像是被無形的手抓緊了，緊縮得辛苦。

自從看見他的淚，就很不好受。

「我在、我在切洋蔥嘛。」勉強的一笑，八戒說著。

「好了!又不是特別好吃，幹麼要天天都煮洋蔥啊!?」胡亂地抹乾八戒臉上的淚痕，悟淨憤憤不平地說著。

「唔…」還真是解釋不了。

「你這樣子，最令人生氣!」把洋蔥全部倒進垃圾箱，悟淨一邊喋喋不休。

還真是給他氣炸了!

「生氣…?」為什麼會有這種情緒。

「我不知道啦~就是很不好受!」

嗄?

我哭，他就會很不好受嗎?

被悟淨拉出去，八戒唇邊漸漸逸起一抹笑意。

「這樣，以後你不可以切洋蔥!」像是思索了很久，他堅決的說道。

「為什麼?」嘴角弧度更深了。

「因為你哭的時候很醜，我不想看到。」胡亂說個理由。

「……」原來是這樣…

「…其實也不是啦，是我的問題。」乾脆坦白點。

「……」

「你哭，我不好受，明白嗎?」就不是想看到他這個慘兮兮的樣子。

「……」

「怎麼不說話啊?!#」一直得不到回應，他生氣轉過頭去。

卻發現八戒已經笑得喘不過氣來。

「別又莫名其妙的笑##」

「對不起…噗~呵呵呵~」忍不住再笑起來，為他剛才很認真的模樣。

凝視著八戒的笑顏，悟淨也生氣不起來了。

 

你…還真是適合笑啊…

*                 *                  *

「猴子，這個，給你吃!」悟淨把洋蔥全數放在悟空的盤子中。

「咦??你也有不吃的東西啊!」凝視著金黃色的洋蔥，悟空大笑著說。

「平生最討厭了!」擺出了一副最厭惡的樣子。

「為什麼?」悟空好奇地瞪大眼睛。

「你不需要知道!」

「怎麼這樣啊~~~~」

 

 

大概是…

因為洋蔥散發的傷感氣味，令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人流淚了。

 

嗚嗚嗚~萬歲!!!!!~

寫好了，這是寒舍的1888hits文~~

這一篇我很喜歡，希望purple也喜歡囉~

謝謝!

妳喜歡吃洋蔥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