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之七 哀時命
（字數超長的一章，比所有的章節都長了快一千字耶∼寒
完全失去貞操（？）的小迷揮淚寫出來之後，筋疲力盡地趴倒．．．）
早晨的陽光濛濛地照射進來，悟淨惺忪地張開了雙眼，一時之間有些判斷不出來身處何方。整潔的擺設，香草的淡淡香味，還有一股清甜的荷露般的氣息，再熟悉不過的………
「………！！」八戒的房裡！？悟淨從被窩裡跳了起來，環目四顧，並沒有看到熟悉的褐髮好友。眼神再移到一旁的牆上，原本掛著蘭色宮服的地方，現在空空盪盪。
自己居然在八戒的房裡睡著了啊？苦笑著抓了抓頭髮，看向門外，耀眼的陽光顯示著午時已經過了，自己睡了有一番時辰了吧？不然八戒也不會丟下他，自己一個人先入宮去了。
今天宮裡要討論國殤祭和迎神宴的細節。照理說來，他這位巫佐也應該要到場才對，忍耐著對於宮廷裡交際應酬的厭惡，悟淨很快地梳洗起來。
穿著玄色宮服，依照繁瑣的禮儀進入宮中時，已經是申時了，有些埋怨那複雜的程序而來遲的悟淨卻聽到了討論已經結束的消息，不禁愕然。
「似乎是鬧得很不愉快的樣子呢……」跟悟淨私交不錯的宮人有些無奈地說道：「琛氏大夫一怒之下翻了茶几，還用金觴往卜尹大人頭上砸，把大家都嚇壞了呢……」
「什麼！？那八戒……卜尹大人現在到哪裡去了？他回卜居去了嗎？」
「百眼之族族長拉著他走了，看那方向似乎是往聖地……」
不待宮人把話說完，臉色大變的悟淨就如一隻艷紅的箭矢般衝了出去。
百眼之族……清一色……在心底如浪濤一般湧起的不安，究竟是代表了什麼？
泠泠的泉水聲伴隨著一觸即發的對峙。在樹影間斑駁搖曳的日影，參差灑落在池畔僵立的兩人身上。
「…你的朋友來了。」感受到空氣中的波動，清一色愉快地側著頭微笑著，手指抵著下顎，這似乎是他的習慣動作。「不過……還真是可惜，他沒有辦法進來喔！」
「………我從以前就一直很想問你了，你究竟是怎麼進來的？」八戒沉聲問道，姣好的眉頭打成了一個結，這座聖地到處都被施加了封印，照理來說，除了現任的卜尹──也就是自己，是沒有人可以踏入一步的。
而清一色卻可以進來？一想到悟淨被阻隔在外面，而這裡只有他孤零零一個人，八戒不由得感到一絲戒備和不安。
「你想說：這裡只有被神選中的人才可以進來嗎？」清一色嘖嘖地搖著頭，說道：「…因為你選擇相信，所以你就被矇蔽了。」
「…什麼意思？」
「還聽不懂嗎？豬八戒……你所設下的封印並不能限制我。」清一色舉步往褐髮的青年走去，以銳利的指甲抬起了他的下顎。「因為我不相信你所謂的神，我用我自己的眼睛來看事情，所以我看得可比你透徹的多。」
「……」八戒撇過頭去，甩開清一色手指的觸碰，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清一色重又勾起嘴角。
「呵呵……跟你廢話了這麼多，可差點忘了正事。」慢慢擴大的笑容，水色的眼底似乎染上了嗜血的瘋狂。他纖長的手指自下顎往下滑，挑開了八戒蘭色宮服的衣領，探入他裸露的胸膛。
「作什麼！？」八戒驚怒地打掉他的手，清一色的眼神他並不陌生，從他十歲被悟淨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任卜尹帶入宮中時，就時常可以見到宮中大夫對他露出那樣的眼神。──毫不掩飾的慾望，彷彿要將人生吞活剝，細細啃咬拆解入腹，一吋一吋品嘗的眼神！
厭惡地咬住下唇，八戒下意識地退往後方，想躲開那噁心的觸感，卻再次被拉回，身形一陣不穩，只聽得嘩啦一聲，兩個人雙雙跌入淺池中。
「……！！」褐髮青年發出無聲的驚呼，腰部以下浸在沁骨冰涼的水裡，一陣溫熱的觸感卻自頸項傳來，是清一色正輕輕地齧咬著，他的頭垂靠在他的肩上，手上不停地半撕半拉地解下他的衣衫，兩人形成了十分曖昧的姿勢。
「你要在水裡做我也不反對……」清一色低沉的笑聲自耳盼傳來，熾熱的氣息噴在他的側臉上，利用身形和位置上的優勢，輕易地制住了八戒徒勞的反抗掙扎。「……我的要求不多，把南楚國守護的封印解開。」
「……解不開。」八戒咬著牙說道，守護封印是每任卜尹所繼承，牽繫著天命的眷顧和國運的盛衰，在下一任的卜尹繼任前，都是封印在他的體內，沒有方法可以解開。──就算有，也是絕對不允許他這麼做！！
「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倔強呢……？」清一色挑了挑眉，手上一用力，八戒腰部以下的衣衫頓時全數化作碎片。冰冷的唇，冰冷的手，自鎖骨往下，一路製造出青紫滲紅的淤痕，有時是輕齧，有時是惡意的啃咬，慢慢地折磨著，像是狩獵者好整以暇地在玩弄著自己的獵物。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那個封印是沒辦法解的……」強自忍住暈眩，八戒惡狠狠地瞪住眼前仍衣衫完好的白衫青年，卻惹來對方一陣輕笑。
「你不知道也沒有關係，我自有辦法解開……」清一色的指甲輕輕劃過褐髮青年纖細的腰，趁著他微微顫抖，心神略分的空檔，以手分開了他修長的雙腿，尖銳的指甲觸及脆弱的大腿內側。「你的眼神很不錯，我喜歡……呵呵……真期待你等一下的表情呢……」
「你說什……啊……！」
八戒的眼睛在一瞬間因痛楚而睜大，湖綠色的雙眼幾乎要溢出淚來，熾燙的硬物猛地穿透過了身下緊窒未經滋潤的內壁，在剎那間被撕裂的疼痛傳遍全身，沁寒的池水、溫熱的血液，隨著清一色大力擺盪的動作而漸漸交融泛開……
好痛……八戒咬著下唇，努力地忍受著自下身傳來的鈍痛，他的手指蜷曲地抓住池底粗操的砂石，磨破出血，也不能夠減輕這令人難堪的痛苦於萬一。每一次毫不留情的抽出和更加猛烈的插入都彷彿要抽光他全身的力氣，不習於被異物侵入的身體就像要裂成兩半似的；即使如此，倔強的青年依舊沒有一絲一毫的求饒，把泣音或叫喊都壓抑在喉嚨間，直到喘不過氣，幾乎窒息。
在漫長如受刑般的折磨中，八戒只覺得所有的聲響都彷彿隔上一層水幕般漸漸模糊，終於──在一次刻意用力的穿刺中，池水的冰涼和男人滾燙的體液同時注入體內，狠狠一咬牙，苦澀的口腔內嘗到了鐵銹一般的血腥。
意識逐漸遠離，他最後所聽到的一句話，是清一色捧起他的臉，在耳邊的呢喃：「九月九重陽那一天，如果你改變主意了，就來找我……」
重陽……？感覺到清一色冰涼的手指八戒努力地睜開雙眼，想要辨明眼前的情景，卻只能看見如失焦一般褪去色彩的密林，取代為一片一片瀰漫開來的火紅，而……在赤金的火焰中翻飛的，那是……
鳳……是鳳凰……
守護聖地的瑞獸在虛空中展翅飛舞著，在預告著什麼似的。──在卜尹的破身之後，封印隨之解開了。
在聖地的入口心急如焚地踩著混亂的步伐，卻一再被封印擋回來的悟淨，此時的怒火已經逼近了某個臨界點。就在他憤恨地咬了咬唇，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再闖一次的時候，卻看到了自迷茫的白霧中步出的某個身影，一雙閃耀著透明水色的細長雙眸格外清晰，正帶著諷刺的笑容不客氣地打量著他。
「…你就是巫佐嗎…？」尾音尚未落下，一個艷紅的旋風便已捲到，悟淨猛然撲身上前，緊接著便是火辣辣的一拳揮下──一連串動作只在眨眼間完成！清一色猝不及防地被撲倒在地，悟淨掄起拳頭，似乎意有未竟地想要繼續。
「你的朋友就在裡面，不先進去看看他嗎？」吐掉口中咬出的鮮血，清一色連笑容都沒有改變半分地詢問道：「封印已經解開了哦！」
「………別讓我再看到你！」悟淨皺起眉頭想了想，最後還是放開了清一色的衣領──即使不到一刻鐘之後，他便後悔了。幾乎要把拳頭掐出血來地想著，早知道八戒受到了這樣的對待，當初真應該就殺了他才對。但無論如何，這場恩怨就先這樣結束了。──他丟下了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往聖地跑去。
原地的清一色拍了拍衣衫上的塵土，不急不徐地站起身來，望了望天色，西邊的天際已經被落日的餘暉給染成一片血紅，是結束前最後的燦爛了；帶著些許冷漠的注視，清一色殘酷地笑了起來，嘆道：「鳳兮鳳兮，何德之衰……」
輕柔的吟誦聲自冰冷的唇中溢出，隨即散落在風裡，無處可歸。
鳳凰的氣數已經盡了……接下來，也是該輪到西方的白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