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 (八戒生日賀文)

 

我希望為你於天地間收集殘月的碎片。

拼湊出完整的月華，灑遍你一身溫柔。

*             *              *

悟淨倚著窗框，享受秋風的洗禮。

暖陽的光線揮霍到悟淨身上，我看得出了神。

他那自信俊逸的氣派，彷彿給我一種會奪走陽光的感覺。

他太好看了。

「喂，八戒，明晚會是滿月嗎?」他勾起輕鬆的弧度問著。

我錯愕了一下，這問題是誰也不能作準的啊!

「不知道，但我希望是吧。」輕輕一笑，拿起茶杯慢慢啜飲起來。

若果中秋節，沒有滿月的話，那不太掃興了嗎?

這一年也不會例外吧。

「若果…」微風吹拂起他深紅的髮絲，與燃燒火焰媲美。

無故的停頓，我察覺悟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若果明晚是滿月的話，我們就在一起吧。」

毫不在乎地說出震撼性的話，他的表情似乎沒什麼變化。

就像是大石毫無預警的墮落平靜無波的心湖，由最初的絕對震撼變成漣漪擴散。

「喂，你…是認真的嗎?」確定終於可以發出聲音，我帶著顫抖的問。

「嗯。」他轉過身來，專注地望著我那愚蠢的表情，然後泛起孩子氣笑容。

他用雙手隨性的把頭髮往後一撥，我看到他認真的眼神。

 

一切都那麼簡單。

就是一句說話。

若果明晚是滿月的話，我們真的可以在一起嗎?

我卻選擇了相信。

 

什麼也沒有變，似乎。

不過我偷偷用整副心思去期盼一輪滿月。

神啊!務必不是殘月。

 

 

莫名其妙!

想不到我竟然可以說出這麼文學正經的話來!

什麼叫作「若果明晚是滿月的話，我們就在一起吧。」

亂噁心一把的!唉~完全不像我的性格嘛~

直接說喜歡就好。

若果他生日那一天不是滿月的話，該怎麼辦?

從來沒有這麼盼望一件事。

二分之一機會，那天千萬不是殘月。

 

下午，八戒不在家。

我開了電視，看看天氣情況。

「各位，天文台預計明晚天陰密雲，有雨…」

接下來模糊的聲音已經傳不進耳中，或許我的腦袋空白了一秒。

只是回過神來的時候，本來掌握在手中的電視搖控器已經被摔在地上，支離破碎。

白痴都知道，有雨密雲的晚上，要見到月亮已經不太可能。

滿月的話，除非有奇蹟出現。

天啊，幹什麼我沒事說出這樣的話。

像八戒那樣死心眼的人，看到報導不知道會怎樣?

 

早上已經知道今晚會下雨。

我接受這個壞消息，卻什麼也不能做。

畢竟人不可以左右變化莫測的天氣，但偏偏在這個時候才幻滅我的希望。

天天下雨也沒關係，為什麼要在這一天?

無力感充斥全身，我被失望包圍，無處可逃。

 

對了，我現在可做的還有一樣!

飛奔去找悟空，我見到他的第一句說話是:

「教我做晴天娃娃!」

坐在旁邊的三藏露出古怪的神情，他不能理解。

其實我喜歡悟淨的心情也是不能理解的，只是我想和他一起，很想。

由早上，一直做到傍晚。

已經分不清失敗了幾個，我把完成品全部掛在家裡的窗框，密密麻麻。

每個娃娃都帶著我親手畫的笑臉。

若果上天知道我的心意，就不要下雨。

我衷心的許願。

 

傍晚，一回家，首先映入眼廉的是滿佈窗口的晴天娃娃。

感動溢滿心頭，他真是很盼望今晚有滿月。

我把眼神移到八戒臉上，他溫柔一笑。

即使是自欺欺人也好，

「八戒，一會兒，我們去賞月吧~」

我知道他是很相信今晚有滿月。

 

夜涼如水，走在海灘，我與他並肩漫步。

氣氛很好，有說有笑的，不過缺了一輪明月。

我感覺到他很緊張，那時候我才發現自己說了多麼愚蠢的話。

根本有沒有滿月，不構成我和他在一起的藉口啊!

一絲冷清的光華漸漸出沒於雲端，月亮露出了少許。

我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上頭。

想開口什麼的，只是…

我發誓從沒有那麼挫敗，因為天，終於下雨了。

下了一場令人措手不及的傾盆大雨。

 

雨，就連打在身上，都覺得刺痛。

我扶著八戒，想到最近的屋簷避雨。

只是他就站在那兒動也不動。

「八戒，先避雨!!」我大吼著。

 

月亮被撕裂了。

連同我的期望一起。

殘月大概比看不到月亮令人難堪，因為差一點就美滿了。

滴答滴答…

其實一早已聞到雨的氣味，只是不敢承認。

扯著他的衣袖不放，我說:

「悟淨，下雨了，你不會和我一起了吧?」

 

啊啊~我應該早就料到的~

現在他呆呆的站在雨中，一直看那可惡的殘月。

「好了啦，之前我是在開玩笑，有沒有滿月，我也會喜歡你啊!~~」

一輩子沒有說過這麼肉麻的說話，連自己都受不了。

「啊?」

他抬高頭，用那種很愚蠢的表情看著我。

「我說我喜歡你，很久了!!!」

不顧所有的吼出來，只要他把注意力從月亮調回我這一邊就很好了。

 

我喜歡你很久了。

他是對我說了這一句嗎?

 

我什麼也說盡了，他竟然還沒有反應。

難道說月亮比我還重要嗎?

「八戒，看，滿月。」

把手向天一指，在他分心的瞬間，就吻下去。

緊緊地擁著他。

我要讓他天地間只有我的存在。

 

我們都好傻…

滿月對我們來說，有分別嗎?

一年有多少日子是滿月呢?

我只知道，錯失了這一刻，如果我沒有說喜歡，沒有擁著他、沒有吻下去

這一生將會殘缺不全

 

天上的月亮關我們什麼事啊?

只要我們完滿就好

 

悟淨，你看看天上

殘月自有它淒迷的缺憾美

我想說 沒有月華也好，隨時有我為你灑遍一身溫柔

 

雨沒有停

月也沒有圓

只要我們擁著的身軀不冰冷

只要我們的心溢著滿足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至少，沒有你來得重要

 

殘月

也很美

 

此時高掛在天上的殘月

靜靜地、溫和地望著人世間

以祝福的柔光

*                              *                         *

 

然後

我們執著散落的月之碎片，拼不成完整的月華。

但卻拼成了完好無缺的心，灑遍我們一身幸福。

 

這篇是送給我最愛的八戒，不過也是送給小月的喔~

你發覺了吧?小月。

呵呵，不過殘月在這篇好像不太受歡迎喔~(汗)

算了，只要八戒和悟淨幸福美滿就好了~~Ya~

八戒，我和小月永遠愛你唷~~~~~(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