釀愛
這是一個最難熬的漫漫長夜，日出似乎永遠都看不到了。
腦袋大概缺氧了半秒，所有動作都停凝於一瞬之間，就像失去生命力的鐘擺，突然枯竭的原理。
手是凝滯在空中，感到痠痛麻痺的擴散。
即使這樣，還是不容許一絲放鬆，是因為沒有可以依靠的安心之處嗎?
雙臂可以接觸的地方，是悟淨，所以沒有放下。
頸子細緻的感受到灼熱的氣息，留下了煙草苦澀的味兒，卻留不下半縷痕跡。
維持了原來的動作，僵局。
卻是真切的感受到震撼是從心弦的深處擴展，溢出了表面，是止不住的顫慄。
在溫暖的氤氳下，理智節節敗退，那是指誰呢?
臉頰旁感覺他的紅髮，搔癢，彷彿艷麗得流下同色澤的液體。
或許是錯誤的，混亂的，彼此氣息纏繞滿身，衣履相貼，瞳中反映出的也僅有對方而已。
當然，還滲入了悲哀因子。
下一步的舉動，是什麼?理論、次序全不管用。
一世紀的廷伸。結果…
「悟淨…別…」言不及義，還是輕輕的推開他。
用手作為兩人之間的隔膜，離開他過份灼熱的氣息。
凝結的，還有始終如一的眼神。
「原來我們都一樣。」笑了，保護色。
這次是順利地說了出來，我知道他明白這意思。
原來我們都一樣…
一樣困在這名為苦戀的泥濘，逃不了吧，勝不了。
我們都討厭輸的，特討厭。
還可以說些什麼，當我看見他透明的笑意。
還可以做些什麼，當我看見他淒然的眼神。
懷中的失溫是意料之中的，並不後悔。
「不，不一樣。」至少你可以忠於心中所想，而我永遠不能。
迴過身，背對著他，我任自己緊緊的閉上雙眼。
撇起嘴角，說道:「剛才那個擁抱哪…你可以和三藏試試嘛。」
對，這才是我，瀟灑的人，吊兒郎當的態度。
即使…擁抱的餘溫和心跳並未減輕。但，忽略過去就行了。
連呼吸亦倍感困難的時候，一定有半秒休克。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對了，就這樣離開我的瘋狂。
直到關門的動作帶走最後一絲光亮。
一定連你的笑容都看不見。
彷彿窒息的感覺，真的，縱使僅是躺在床上。
那麼稠密的柔軟觸感，溫暖，就像是快要沈澱其中。
深陷在微笑之中，也像是現在這樣爬不起來吧?
胡思亂想。
就算輾轉反側也睡不了，怎麼可能簡單地進入夢鄉?
入睡對我來說才是奢侈的事。
既然如此，就到露台吹吹風吧，清醒一點。
伸出左腳踏在冰冰冷冷的地上，寒冬之中這樣做令顫慄湧上，自找苦吃。
固執的跨出另一隻腳，竟然沒有預期中的成功，與被褥纏擾著。
失去重心的結果，跌個四腳朝天。
額頭猛然撞上堅硬的櫃子角落，真是禍不單行。
頹然坐在地上，倚著背後的床架，現在的自己想必是狼狽不堪。
與被單繞纏包圍覆在身上，不浪費氣力掙脫。
血絲點滴從額上張牙舞爪的漫延到臉頰，染紅眼睛，罪孽。
亦染污了雪白的床單。
那也沒有關係，這樣才適合現在的我吧。
昏厥感侵襲腦神經，想嘔吐的感覺。
若果明天被混蛋和尚看到我昏倒在地上，一定被嘲笑。
焦點模糊起來，舉起手放在眼前，調整焦距。
然後，視線在指縫之間，窺視到奇蹟，綠色的掠影。
嘿，怎麼可能，撇起嘴角嘲諷自己的妄想。
這麼微弱的光線下，應是幻覺。
「為什麼常受無謂的傷呢?」帶著無奈的溫和嗓音。
來了，淡淡的沐浴乳香味傳來，在昏厥感之上又加一層。
溫暖的氣息，有安定人心的奇妙作用。
咫尺的距離，看到了極致溫柔的綠眸，在暗黑中仍閃爍出美麗的光芒，令人眩目。
他的手輕輕的覆上傷口，為我止血，毫不含糊。我可以把那動作解作不捨嗎?
現在，有點明白了，那經常受傷的卑鄙原因。
覆上他修長的手，制止療傷的動作，看到他有點驚訝的表情。
乘著貼近得過份的差距，大手纏到他頸背向自己的方向壓下去。
突然的動作，令他防備不及的跌落在我懷裡。
零差距。
接近到可以感覺對方的呼吸，柔軟唇瓣之間彷若貼合，快將掠奪他的甜美，我的夢寐以求。
氣息灑落臉上，將要得到令人心神俱裂的吻。
真的，既然是幻影，容我放縱一次，撇起嘴角，勾勒出最邪魅的弧度。
急促的喘息，你的心跳真劇烈嘛，再勾不起那美得透明的笑，很緊張吧。
如果我要的是一個吻，你會給嗎?
如果我要的是一個吻，你會給嗎?
如果我要的是一個吻，你會給嗎?
如果我要的是一個吻，你會給嗎?
如果我要的是一個吻，你會給嗎?
如果我要的是一個吻，你會給嗎?
如果我要的是一個吻，你會給嗎?
能看到你甜絲絲的微笑，也就夠了。
唇一偏，吻烙在你的額上。
知道嗎?那是祝福的意思。
傷口還是要自己治療，才會瘉合得更快。
眼前的你化成三四個影子，重疊，分開，再重疊。
意識終於沈入最黑暗的深淵。
*
*
*
即使是多麼難堪的漫漫長夜，還是會有盡頭。
清晨的光明照滿一室，眩目得喚醒了酣睡中的人。
「三藏，起床囉~」溫厚的男中音就像絃樂般動聽，耐心的喚醒夢中的男子。
「嗯…」把頭轉向另一方，顯然不捨舒適的好眠。
「三藏…」話尾還沒說完，硬物不留情的迎面摔下。
床上的金髮男子睡不下去了，猛然睜開紫瞳，看看襲擊他的到底是什麼。
「幹麼?!#」翻身坐起來，看到的是無比溫和的笑臉…還有整張床都是的煙?
「早安。」始作俑者還是一臉的從容，優雅的迴過身去拉開窗廉。
眼前所見的全是一盒盒紅色萬寶路，那數量多得快要將他埋沒。
八戒到底在做什麼啊?
「喂，你…」清早就被人搔擾好眠，還沒頭沒腦的被煙包圍，心情煩躁極了。
就算這些煙是買給他的，也不用這麼做吧?
「三藏，對不起，這些煙全部是我還給你的。」透露出堅定的決心，和勾勒出一絲透明般的笑意。
背著光的八戒，三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似乎在說重要的話。
「那個…之前我做了愚蠢的舉動，也請你原諒。」這樣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要說什麼不好的事。
因為八戒的反常舉動，三藏認真起來默默地坐著聽他說話。
晨曦射進的光芒，反映在他臉頰上滑落的痕跡，氣氛更加詭異。
撥弄一下金色閃爍的髮絲，三藏抿唇，他似乎明白八戒想說什麼了。
「嗯，我保證以後也不會再做同樣的事了。」修長的指尖拭擦過臉頰。
不會再造同樣的事了;不會藏起你的煙;不會再漫無目的喜歡你。
他淡淡的笑了，是完美的哀悼弧度。
用手撫過一頭亂髮，紫水晶的眸子覆上一層黯然，與他對視著。
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另類的告別方式。
得不到的就放棄吧。和平主義者可以做的也僅此而已。
掩上門，平穩地呼氣、吸氣，再重複。淚還是漸漸盈滿眼眶。
「這樣…好了。」
*
*
*
把額頭抵在冰涼剔透的酒杯上，一陣陣力不從心湧上。
應該是有一點醉了，連走路的步伐也不穩。
這也是早就知道的情況，而且能夠保持理性已經很好了。
晃動頭顱希望清醒一些，換來的暈眩的感覺卻令人站不住腳步。
有很長時間沒有試過這種飄飄然的感覺了吧。似是整個人踏空，尋不了原本要走的方向。
而事實，不也正是這樣嗎?
最少還知道下一步的動作，已足夠了。
天在下著絲絲細雨，停了，又下。
很想睡，真的，這意識已經侵襲腦神經數次。
可惜，這個保父的職責很難當。
呵欠令眼邊溢出淚水，有點無奈地把視線移向時鐘，不早了。
將大衣再拉攏，抵擋一下半夜的寒風。
無聊地撥弄柔軟的髮絲，優雅的嘴角勉強扯起弧度。
是太清楚了，根本不需要作無謂的等待或擔憂。
唉，還是會不放心啊~
把身體捲縮在沙發中，整個人陷下去，凝望門的位置。
若果他回來的話，就先微笑好了。
再來…嗯，希望他不要全身溼透惹上感冒。
「悟淨，你還好嗎?」自從悟淨踏入家開始，就受到了八戒的關心侵襲。
靜靜躺臥在沙發上，看著他為自己於家中穿梭不停，有什麼暖流絪綁著心酸，無所適從。
可以說是福氣吧?原以為他已經睡了。
那既然是上天所恩賜的大好機會，應該可以放縱一下。
嗯…該怎麼說呢?
自從八戒喜歡上了那混強和尚後，已經有好一段時間，自己好像變了孤苦伶仃的弧兒，無人問津。
心中正快速地盤算著，反正不要太過火，就可以了吧。
狡黠的眼神閃爍不定，勾起邪肆的弧度。
沒錯，他相信自己是被醉意蒙蔽了，發一下酒瘋亦無傷大雅。
承認了，從開始直到此刻，他所渴望的從來沒有成功得到過。
再失敗一次已是預料之中。
悟淨突然發現自己真是學不乖的人，即使明知道後果還想孤注一擲的人恐怕只有他這笨蛋吧?
哈哈，畢竟，這不是我們可以控制的範圍了。
沒有，他真的不是在耍把戲，只是人的慾望還真是恐怖的東西，到死的一刻都不會磨滅。
連累喜歡的人要承擔他的任性，是萬死不辭的罪吧，那真令人傷腦筋。
那麼，求你，再容我放任一次好了。
否則，以我的性格下去，是不會懂得放棄為何物。
「八戒，來陪我飲酒，看誰喝得多。」偶爾這樣的任性，他會諒解吧。
是否所有苦戀中的人，都會以卑鄙的手段去掠奪呢?
他不知道，只是他衷心期望這次的失敗能夠令自己思緒安靜一下。
至少可以做到眼睛不要鎮日圍繞他打轉已經很好了。
千杯不醉的人會勝利，然後他再死心，真是美滿的結局。
「喔?」悟淨沙啞的嗓音堅定地傳到耳中，是聽到了卻不明白。
誰都知道他是一個不會醉的人，那和他鬥酒又有何意義呢?
微挑起秀氣的眉，八戒感興趣地回首，卻遇上了悟淨迴於平日的眼神。
他的眼神，熾熱得令人無法招架，那曖昧的氣氛彷彿讓人沈澱。
一如那天的情境。
輕呼出一口氣，八戒調整不規則的心律，再以溫和的微笑作為回應。
「好啊，我奉陪。」若然這一次不徹底地令他心灰的話，只會令悟淨加深痛苦罷了。
以酒來作睹注，你對自己的身體真是狠哪。
思緒被扯成兩邊，身體也快要撕裂成碎片。
這種感覺，是醉至谷底的疼痛。
一定會輸了，即使腦中這想法逐漸成形了，還是無法輕易承認。
勝利，就可以獲得一些夢寐以求的報酬，那就拚死一博不過份吧?
眼前變得模糊，是散落各地的理性碎片，拼湊不完整。
有強烈的認知，想要伏在面前的桌子，閉上眼睛，那就解決了。
現在大概是靠酒滑入口腔的劇烈苦辣感覺刺激神經，盡力的撐下去吧。
你常諷刺我是打不死的蟑螂，現在就評價一下我那無聊的意志力有多強。
用手撐起下巴，微瞇起碧眼，看著悟淨的無助。
然後，自己又可以怎樣?
猛灌下烈酒，雖說自己是不會醉的異類，但心中被綁縛的痛楚是喝酒的後遺症嗎?
頭一次，如此痛恨自己不懂醉為何物，不然…
罪惡感是投入心湖的石子，漸漸擴大侵蝕，疼痛侵入四肢無處可逃。
悟淨所要求的，應該是我能力所及的事。
在我還沒有後悔之前，答應他吧。
反正，我已經很累很累了，不需要別人再為我創傷一次。
除了不忍心外，還滲入了其他成份嗎?已經不敢多想。
「悟淨…」有點奇怪自己的聲音含有顫慄。
火紅的眼眶應該是從呼喚他開始已經追隨著，導致呼吸也有困難。
「我認輸了。」認真的注視著他驚訝的表情，我肯定的說出意願。
反正他的執著，應該換回適當的報酬，是嗎?
自己真是個無藥可救的笨蛋啊，心中的感嘆化為嘴角的笑意。
不過沒人比自己更清楚了，即使悟淨要求什麼，我也沒可能說不。
是誰付予我這股難能可貴的勇氣呢?
「你真是個笨蛋啊…」你不知道這樣輕易答應，是很危險的嗎?
你這樣仁慈，就是對我的殘忍。
「是的。」八戒的眼神都染上了笑意。
「你不知道我是色河童嗎?」看著他的無謂，我心情更為沈重。
他的表情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樣。
「嗯…那也沒所謂的。」似乎是認真的思考了一陣子，你笑得更燦爛了。
哈哈，說穿了，這是你不忍心的後果。
既然是那樣，為什麼我還會興奮得全身顫抖呢?
見鬼了，原來慾望從一開始就如斯強烈，察覺得太晚了。
我愉悅的笑了，反正拋棄所有背後的因果，我還是得到了他的吻。
「你可以給我一個吻作獎賞吧。」從始至終，只是為了這個。
嘿嘿，連混蛋和尚也還沒有呢~
「啊…好的。」錯愕了一下，他爽快的答應了。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八戒只見原本離自己還有一尺之遙的俊臉霍地欺了上來，趁著他大意的瞬間吻住了他的唇。
「唔！」
嚇了一跳的八戒想也不想地便咬了下去，登時淡淡的血腥味充滿口中。
即使被咬，那吻著自己的雙唇仍沒有退守的打算，依舊深深地探入他的口中，擷取著他的氣息。
並不是完全沒想過事情會有這樣的發展，然而他意想不到的是發展的速度比他預測的快上了幾十倍。
「唔……」
舌尖毫不客氣地竄入他的口中，掠取著滋潤喉頭的甜蜜。
悟淨來回地吻著他，或許是因為他早習慣此道，竟狂暴地吮得他的唇瓣到發痛的地步。
長驅直入他嘴裡的舌彷彿一點也不知循序漸進為何地，一侵入即如狂風暴雨般地橫掃他的唇齒。
八戒逐漸的閉上眼睛，即使是受到了這樣的親吻，仍然冷淡的坐著。
畢竟悟淨要的只是吻，若然給予回應的話，情況一定會一發不可收拾。
這樣好了，已經不能再要求什麼。
呵，真的得不到一絲絲回應嗎?
這已經是意料之中的情況，不過那份無孔不入的心酸又是怎麼回事?
意識成了模糊不清的片段，思考力也全數遭到剝奪。
理智知道要設法脫離眼前的窘況，唇舌卻無法如期停止行動。
畢竟，慾念是不由得人的。
就讓我再沈迷一陣子好了。
半晌——
悟淨手還是環在他背上地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點空間，性感的薄唇漾出淡淡的笑容，舔著被咬得出血的唇色。
「喂，不用這麼絕情吧。」可知道他的心跳已經劇烈得快休克了。
八戒輕輕地眨動如扇子般的眼睫毛，目不轉睛的仰視著悟淨的火紅瞳孔。
「我還以為自己是在吻木偶哪~」我在鼻酸個什麼勁啊，真是太丟臉了。
呆滯的綠眸中，似乎沒有一絲波瀾，真是冷靜得令人厭惡的表情。
為什麼反而是我這個情場老手受不了呢?
「好了，我投降。」苦笑地舉起雙手，這真是個滑稽的姿勢。
對，我投降。
若果剛才鬥酒輸了的話，也不及此刻的難堪百分之一。
我真是在自找苦吃。
「悟淨，你要早點睡啊…」
「嗯，知道啦~」還可以這樣閒話家常，我真是要佩服自己了。
旋過身子，我踏入沒有他的世界。
應該可以吧…
在確定悟淨已經完全離開視線而後。
八戒才敢放縱自己的情緒，大口大口的喘氣。
我還以為自己會缺氧，幸好他在最後一刻放開了。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身體的反應就跟著來。
心跳聲響如擂鼓，腿軟得令人支撐不了自身的重量。
用手抵在熱燙的臉頰，跌坐在地上不停喘息。
這般強烈的感覺是代表什麼呢?
這一夜，微妙的情感在轉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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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毫不理會窗簾的阻隔，硬是為昏睡的人帶來一室不受歡迎的光亮，還有屬於早上的懶洋洋的氣息，一呼一吸都感受到陽光的味道，不知名的吱吱喳喳鳥兒叫聲，微乎其微的吵嚷迴響於寂靜無聲的空間亦顯得格外嘹亮，對於一個好夢正酣的人來說，那真是絕對的困擾。
「淨、悟淨……」貫注在他耳邊的聲音主人一點也不視弱，一直沒有停的叫喚發揮了它的功效。值得奇怪的是八戒為什麼這麼早叫他起床?
「悟淨、起來……」實在不用猜就知道是八戒，嗯…至於原因啊~
總不會認錯那囉唆…不、不，是溫婉柔美的嗓音吧。
喔噢!若果不起床的話，後果自負。
「八戒……」用手掃過一臉無奈，抬頭硬是堆起笑容「早安。」
「我們去買東西囉~」這小子擾人清夢還一臉笑容。
他轉過身毫不留情地扯開窗簾，毒辣的陽光刻不容緩地照射進來，令人目眩，一時之間睜不開眼。
八戒一定是故意的，他絕對敢肯定。
用手阻擋一下熱切的陽光，悟淨困難地開口「你再說一遍?」
「我說．出．去．東．西．囉~」加上無敵的微笑殺人光線。
無聊的佇立於鬧市中心，看著車水馬龍，人潮接踵摩肩。
好無趣啊~~~
呵欠逼出了淚水，發現自己竟做出了這危險的舉動，悟淨立即摀著嘴。
敏感地左顧右盼後，確定八戒沒有「突然」冒出，才放心地嘆氣。
不然又會受到不明的微笑攻擊。
「唉~~」到底他還要買多久啊?
把身子倚後在商店的櫥窗，他利落地拿出打火機，另一手已經熟練的拍出煙，嘴唇叼上的同時，同時點燃了小小的火，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熟練的像是反射動作。
我們之間真的就這樣結束了。
有時候回想一下，還真不可思議嘛，真是比自己的初戀還單純的感情。
很長時間沒試了。
反而自己一直像是局外的人，等等…還是說他真的是局外人啊，真是複雜。
看看櫥窗中反映的自己，撥開額前的紅髮，再造一個滑稽的笑臉。
怎麼…瀟灑不起來呢…
煙纏繞上升，從玻璃窗反映出的影像被弄得模糊不清，連容貌也化開了。
輕佻的撇出笑意，我到底在傷感什麼。
身後陣陣撲鼻的肥皂香味令人心神一振，有點厭惡自己像狗一樣的準確嗅覺。
他只是在櫥窗中與我對望著，再勾起美得亮眼的笑意。
啊啊，很寧靜的感覺。
「喂，我是不是比三藏帥啊?」我對著那虛幻的影像問著。
「嗯…讓我想想。」櫥窗中的人貌似非常苦惱地思索著。
若果換成以前的話，這答案可說是不言而喻。
「可是我覺得自己比你們都帥啊~」綠眸閃爍起狡詐的光芒。
相視而笑，這樣輕鬆的氣氛就和以前一樣嘛~
「喂，悟淨，那傷口還痛嗎?」突然冒出的說話，我過了一陣子才能夠消化。
他用修長的手指緩慢地觸碰上櫥窗，溫柔的撫摸我的倒影。
觸碰著唇上的傷痕。
「呵呵，早就不痛了。」霍地轉過身，我咧嘴一笑，避重就輕的回答。
用力的邁開腳步，我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悸。
為什麼要心虛呢?
就在他那萬分認真的表情下，我竟然還覺得不自主的心跳加速。
早就不是這回事哪~沙悟淨，你還真是死性不改啊!
望了一眼西邊的天空，赤彤色的雲染紅了整片天空。
今晚有沒有漂亮的妹妹可以作伴呢~
這才應該是我關心的問題啊。
「喂，悟淨…」可惜的是他一開口就獲得了我全副心神。
「我夠強嗎?」他的一潭綠湖彷彿要令人沈澱其中。
已然重覆的問題，我應該小心翼翼的回答。
「嗯，很強。」踢開腳邊的小石子，我的答案始終如一。
反正你的微笑就是最強武器啊，這點我也不打算否認。
持續地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你在思考些什麼，我猜不透。
斜陽的光輝照拂在他肩膀，為此刻的寧靜加添美感。
「那請悟淨努力地變得比我強，然後為唇上的傷口平反，好嗎?」
晚霞的色彩染上了他的臉，餘溫紅透了耳根，令人移不開眼睛。
這樣難得的美景，真是要命啊~~
我撇起嘴笑出心情的愉快。
「當然好囉~」用手指撫上唇上的傷疤，觸感溫暖。
這一天，我發誓要比所有人更強。
因為我討厭輸的，特討厭。
*
*
*
「那現在先把這些都扛回家好了。」
「什麼!你買了這麼多!?」
如果…還有人願意相信我，那至少不要辜負他才是
對嗎?
三藏…
只怪我一心愛人
忘掉隨手撫摸得到的傷痕
壞了千萬盞燈
燒光每段眼神
只發現和你衣不稱身
有沒有誰 心中有數
怎麼雙眼尚有濕度
啊啊，終於寫完了。(幸福~幸福)
對不起，阿葦，我真是拖得太久了。
完全可以說是沒有進度可以看嘛，不過妳會原諒我的，對嘛~?
說一說這篇文，嗯，我覺得是情感太露了~結果變得很俗套。
我會想辦法改進的了。
可是我真的有寫六千多字喔~(得意洋洋)最少都達到了要求吧。
我真的很喜歡和妳一起討論劇情的氣氛呢，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合作吧~(衷心)
(什麼!?妳因為覺得我太會拖，所以不會再答應這無理的要求?)
葦喔~我可是十分努力的啦~(主要拿溫習的時間來努力)
看完了這篇，相信大家已經大失所望了吧~
沒錯，因為慈沒有拚盡全力去折磨悟淨，結果就變得不好看了~唉~(絕對不是這原因#)
慈
啊啊~還是終於給你寫完了。(鬆一口氣的表情)
不用覺得抱歉啊~慈，慢工出細貨嘛~如果真的覺得抱歉，就應該為這篇花更多的心思啊~
我也和你說一說這篇文好了~嗯，我覺得比上一篇難寫兩倍有多(有心陷害”b)因為多了劇情的關係~而且八戒在這篇心情起伏很大，很難掌握發展的方向，畢竟我們也為結局討論了許多次。釀愛比讓愛寫得好太多啦~最後有了一個大家都覺得滿意的結局，實在太好了。幸福~幸福~
(喔喔~整篇故事就是強調淡淡的悲哀啊~!!)
結果出來，我覺得很不錯啊~心機沒有白費~(拍背~放心~)
結局還是要讀者心領神會啊~(這才好玩)
留了空間給讀者想像呢~興奮興奮~(笑)
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