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  (for十字架 8000hits)

 

聽說唐吉訶德錯把風車當作巨人,硬把羊群當軍隊這真貼近我的生活啊。

他說每個人都必須迷路。那好吧,我希望在下次迷失方向來臨之前,某拾荒者可以順便把我拾回家或是廢物回收。

 

天呈現灰橘色,仰看就像被人染上了墨彩般,沒有徹底乾透而滲透成一點點。思想被天空中的某定點幻琉璃般的色彩吸引住了。我瞇起眼努力捕捉,腦中急速分析可以構成如此豔麗的顏料,就在雲朵移動的剎那,我的右手開始自動的在畫紙上揮舞。這將是今天最滿意的作品。

說穿了,我是潦倒的自由畫家。從踏出學堂到這刻,完成了超過百多畫作,換不來一點名氣。

單獨來到這陌生的國度學師,不好受是有點,還不至於要餓倒街頭算不錯了。

從日本隻身來遙遠的法國,有多少年了?

 

當我沈思於自己慘苦的回憶中,嘴邊感到微微濕度,用手一抹才發現是橘紅色的顏料,應該是剛才麵包染上了。

唉,這是在物價飛漲的年代的食物啊,認命的把它吃完吧。

衣袖一陣輕微的拉扯,我不悅的回瞪一眼。

「我迷路了啊。」他把頭側向右邊,用莫名其妙的目光在我身上掃視一遍,然後勾起傻傻的笑容。

他的模樣就是流浪漢的標準打份,全身沒有一部份是乾淨清爽的,硬要說他就像剛剛在泥濘中翻滾一遍。

真是奇怪的遭遇啊,再說,乞丐不是四海為家的嗎?哪來迷路之說。

而且這人的貪婪眼光一直在麵包上打轉,根本是來討食物的吧。

「我沒有錢,找別人吧。」這可不是違心之論,我都貧窮得連房租都交不出來了,怎會有這閒錢應付乞丐啊。

這人的眼透露出焦急的神采,二話不說就向我手中唯一的食物咬緊。哇咧,大爺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橫蠻的人。任我拚命推開,他就像是發瘋的野獸,不斷噬咬著我的手。

「好了沒有!?」我暴戾的大喝一聲,把手中的只淨不到三分一的麵包摔在碎石路上。

然後他卻呆滯不動了。

「你不是很想吃嗎?」因為憤怒而急喘的氣息慢慢平復下來,我諷刺的問著。

剛才就像瘋子般奪搶,現在還在裝有骨氣啊?

「我真的是迷路了啊~」他眸中的流轉色彩漸漸被深沈的墨綠色取代,焦急的嗓音再重複一次。

「你覺得我會收留你?」我挑起一道眉,淡淡的問著。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我的身體,視線直接投射到畫板上,詭異的笑了。自信心一剎那像發出光芒包圍著他,修長的指尖帶微溫觸碰我的唇瓣,溫柔的撫摸著。

「做什麼?」疑惑於奇異的動作,我倒退一步惶惶然的問。

只見怪人凝視天空半晌,把手上的橘紅色塗抹在畫紙中央,他輕咬著下唇隱約看得出很興奮。

所有不一樣了,那張畫被他變動後,立即出落得生動寫實,就像把天空中的光芒都濃縮匯集在這小小的空間中,迸發出不可思議的新感受。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不經思索就喊出口「我收留你吧。」我忘了自己只是個潦倒到不行的畫家而已。

即使他強調多少次,他只是迷路。

我還是覺得他只是不想承認乞丐的身份而編的謊言而已。

 

大概三百呎不到的郊外屋子就是我暫時的定居地。說是暫時,因為我已經三個多月沒交租了。遲點可以要面對迫遷的命運。

話雖如此,我還是撿了這個呆子回來。

看向他狼吞虎嚥的把稀薄的粥水灌進口中,不禁有點心痛,那是我的晚餐哪

「你叫什麼名字?」我小心翼翼的開口,希望他不會像剛才一樣無故發瘋。

……」沒有回應。令我煩躁指數不斷跳升。

「喂,我叫捲廉,你呢?」用單手撐起頭,我用指尖敲著破舊的桌面。

他失神的仰起頭,好像終於意識到我在跟他說話一樣,眼眸內還是無任何波瀾起伏。

「我叫天蓬耶~」還是那個傻得可以的笑容,令我有點懷疑他的智商到底有多少。

「好的,天蓬,現在應該談談我倆的事」真的要考慮一下收留他多久,畢竟我也沒多餘錢。

剛才說收留他,我發誓只是一時衝動而已,完全沒經過深思熟慮的。

 

話說到一半,視線被一道瘦弱的身影奪去了心神,奪去心神的意思絕對不是因為他有吸引力,是因為這個自稱天蓬的瘋子又發作了。

「喂,冷靜一點。」這句話完全沒奏效,天蓬整個人強力的撲倒在他身上,撞得他頭昏眼花。

更驚嚇的是,天蓬不斷的拉扯自己的衣服,而且把他坐著不放。

「幹麼?把我放開,瘋子!!」他拚命的叫喊著,簡直到達神經衰弱的地步。

「你說談談我倆的事,就是這件事沒錯吧?呵呵~」天蓬還理所當然的繼續手邊的動作,表情不見一線波動。

當天蓬俯下身子,以最笨拙的方式輕咬著他的脖子,突然,什麼事都清明起來了。

我何嘗試過這些卑劣的勾當,真是荒謬!捲簾緊絞起眉想。

事情開始向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天蓬一刻不停忙碌的扯開他的上衣。

「放開,放手,笨蛋!」他有點欲哭無淚哪。

「可是、是你說要的嘛~」天蓬還是不為所動的,完全不顧捲簾的掙扎。

「我不想要,我從來沒說要的!」他算不算被人霸王硬上弓啊?

「真~~?」天蓬把臉湊近,發覺捲廉帥氣、剛毅的臉透露出堅定。「嗯。」他直起身子,重新走回桌子吃那剩餘的稀粥,表情平靜得像沒發生過任何事。

只是捲簾已經被嚇得呆滯地躺在地上,用手抹過驚訝的疲倦的臉。他長嘆一聲坐起來。

天上的爸爸、媽媽,兒子今天罕有努力的保住了身子啊

 

 

畫展,畫展~~哼著愉快的小調,捲簾踏著輕鬆的腳步打開家門。

「去哪?」不受歡迎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令他臉色僵了一下。「畫展。」

不知不覺,這個天蓬已經寄住在我家半個月了,幸好他自從那天後便沒有再發瘋了。

果然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我也要去。」他那痴傻的笑意又出現,不過看到現在都習慣了。

「不行。」難得可以去欣賞名家的作品,感受這城市唯一美好的事物,我才不想帶個傻子去破壞氣氛。

「別走,好嗎?」那甜膩的討好笑容真是令人打從心底覺得奇怪,都不是三歲小孩了,還在撒嬌。而且自己怎麼還在耐心的跟他說話啊?快要趕不上時間了。

於是,我露出一個更迷人的笑容「不.行。」

 

別怪我無情,我可是運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氣去推開門,走出那可憐的視線。

他那雙水汪汪的綠瞳,透露出被遺棄小狗的光芒,可憐楚楚的,令人怪不忍心。

簿簿的唇中唸出一串串猶如旋律般的話語,非常微弱的。

聽清楚一點,不就是那句老話:「別走..別走..別走..

看著他這副委屈的樣子,心中無名火陡然升起,「我又不是你的誰,幹麼要照顧你感受啊?

吼完一句,我就急忙逃離了這難堪的地方。

 

走在文化氣息濃厚的畫展,感覺整個人彷彿重新活過來。

欣賞過各大名畫家的傑作,參透了畫中的精髓,直到雙腿痠痛無力了,才捨得把視線由畫上移開。

步出美術館,天都黑透了,涼風迎面吹過,帶一絲寒意。

不知道那瘋子怎麼了?

走在蕭瑟的街頭,我回想起他那要死不活的樣子,還真是令人擔心。

加快腳步回到破爛的家。

「喂,瘋子,吃飯囉!」家中只有那幾呎大,而天蓬並不在。

他走了嗎?不留隻字片語就走了嗎?

這想法猛然冒出,就被我否定了。他是名乎其實的乞丐啊,哪會放棄得來不易的溫飽?

於是,更荒唐的假設撞進腦袋...他不是迷路了吧?

 

奔走於每個角落,我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要大費周章把他找回來?

怎樣也算相識一場,只要想起他茫然的流浪街頭,那罪惡感就會湧上。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一陣陣類似嗚咽的聲音從暗巷冒出,令我停下疾奔的腳步。

終於給我找到了吧。

「瘋子,你幹麼哭得那麼淒慘啊?」真是夠了,害我找了這麼久。

「別走...別走..別走...別走...」他蹲在地上,哭哭啼啼。

從他斷斷續續的哽咽聽來,還是這句。

我一把抓起他的手,硬扯著他離開。「好啊,那現在我陪你。」

「真的嗎?」他那眼睛如小孩般晶亮,圓滾滾的。

「捲簾,我告訴你啊,剛才我找了你好久啊,我都認不得路...

「星星好亮啊,一閃一閃耶。」

「我好想你啊,然後...

一大堆無聊的話,不斷的傳來。晚上的溫度急降,冷得天蓬顫抖,卻沒有放棄說話。

黑色大衣突然重甸甸的壓在肩頭上,令他笑開了臉。

......

 

迷路事件不是只有一次,這情況差不多隔兩三個月就會發生。

捲簾深深覺得天蓬真是個迷路的天才,即使他忘了所有事,都不會忘記要迷路。

「瘋子,喂?」每次、每次,只要他離開一陣子,回來就發現那天才又故技重施。

直到現在,天蓬的迷路方式,他已經很清楚。

「啊啊啊~~嗚嗚嗚嗚嗚...」非常淒厲的哭聲,狠狠的傳遍每人的耳中。

「呼...你啊,怎麼到處走?」微喘著氣,捲簾一手撐著牆邊休息。

非常粗魯的抹乾天蓬臉上的淚痕,他又用力的叫罵「還笑,誰淮你笑的?!

看著他滿臉的淚水,雙眼和鼻頭都紅通通的,模樣很淒慘,然而嘴卻咧得大大的。

「白痴啊你?

「好高興啊,捲簾每次都找到我,好開心,我啊...剛才...

知道天蓬又要東扯西扯一大堆,捲簾無奈地搖搖頭往前走。

「今天,你在我睡覺的時候出去,我就來找你...

「我只是去買食物好不好?」這麼短的時間。

「可是我會怕嘛...

 

「唷,好累啊!你揹我好嘛?」天蓬那甜得令人昏倒的嗓音,令捲簾掩起雙耳。

他回過頭,超級兇惡的瞪天蓬一眼,拒絕得很不給面子。

「揹我...揹我...揹我...揹我...」碎碎唸。

捲簾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後非常不甘心的蹲下身子。

天蓬欣喜的笑逐顏開,以飛撲了姿態纏上捲簾的背,那力度令他差點難看地跌倒。

「扶好。」

月色靜靜的灑在兩人的身上,及重疊的影子上,帶來絲絲暖意。

捲簾一步步的向前,天蓬靜靜地伏在他的背上,頭倚在肩膀的位置。

「捲簾,你不要叫我瘋子好不好?」這一句說得很輕、很淡,還是傳到了他耳中。

「嗯哼。」得到他模糊的回答,天蓬又咯咯輕笑起來,震動到兩人的心底。

「今天的星星好亮啊,你揹我上天摘一顆好嘛?

風很柔和的輕拂著臉,天蓬緩緩把玩他的髮,那微硬的質感。

「捲簾,我好喜歡你。」他一字一句的說,那聲音確實的讓捲簾聽到了。

捲簾稍稍一楞,停下腳步。

「可是我不喜歡你。」

「我還是喜歡你。」

「我不喜歡你,你像小孩,說的都是傻話。」

「我是真的真的好愛你耶。」

「別說了,我不會喜歡你,不會愛你。」

在回家的路上,他們不停的談論這問題,直到很久爾後...

......

後來,沒人再提起愛與不愛的問題,他們只是相隨相伴。

生活安靜地溜過,無聲地。

「捲簾,我好熱。」早晨的第一道微光射進小屋,天蓬蹲在捲簾身邊,很難受地說。

「幹.....」模糊的應答,捲簾翻過身子再睡。

「我覺得好熱耶~」此時已經是初夏了,會感到熱是應該的,不過他真是好熱啊...

「等我先睡夠好不好?」捲簾掩著耳朵恕吼一聲,讓他立即閉了嘴。

「喔,那我等你啊...」極度委屈的說著,天蓬乖乖地等。

 

我已經等了很久囉...

不知道多長時間,只是已接近中午了,捲簾他還在睡...

我好辛苦,好難受啊。快要昏倒...

於是,天蓬蹣跚走到捲簾身邊,輕輕的推他一下。太不對勁了,我真的好暈啊~

「捲簾,我頭暈啊。」天蓬拿起捲簾的手放在額頭上,彷彿他也可以感受到。

「你拿什麼來燙我啊!?」捲簾被那熱度嚇得差點跳起。

「這兒。」天蓬傻氣地指著自己的額頭,再沒有多餘的力氣。

「該死,你發燒了!」他焦急地拉起天蓬,發現天蓬已全身無力了,意識昏昏沈沈的。

套上外衣,捲簾抓起天蓬就衝出門口。

只是天蓬卻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令他大惑不解,怒氣因為他的焦慮而直線上升。

「你又怎麼了?」他已經很擔心了好不好,在耍什麼脾氣啊?

...是不是去看醫生?」天蓬懦怯的問,語氣中的膽怯捲簾卻沒有察覺。

「當然是啊!不然怎樣?」捲簾再把聲音提高。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不斷重覆著句子,天蓬把身子退後到角落,拚命顫抖。

「你別再耍小孩子脾氣了!我受不了你!

 

 

「你什麼都不知道,那些穿白衣的會罵我的...他們說我是瘋子...

「他們還笑我、打我...

在說這些回憶的同時,天蓬眼中的淚不斷的湧出來,哭得眼睛紅通通,活像小白兔般可憐。

「你就讓他們說一說如何,生命更重要啊!

捲簾走到他的身邊,把天蓬硬扯起來,拉著就走,完全不妥協。

「啊啊啊,我不要,啊啊~嗚嗚嗚嗚...」淚水沾上了他的衣,天蓬瘋狂的掙扎起來,又叫又喊的,就是不肯離開一步。

「啊啊~嗚嗚嗚~你都不明白,我只留在你身邊就夠了嘛.........」天蓬泣不成聲,捲簾氣紅了眼睛。

「好了,天蓬,你別再鬧了!

「他們罵我是瘋子,他們還...他們......

「你根本就是啊!還在逞強什麼?!世界就是這樣,你哭到死也改變不了事實!

狂吼完這句,捲簾首先呆了,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根本就是啊...

這是說我根本是瘋子。

讓別人說一說沒所謂嗎?

 

天蓬呆滯了所有動作,只有淚水不斷的從眼眶流出,模糊了眼前的人。

對啊,他默默的擦乾臉上的淚痕。

「你答應我的...你說......」他的說話還是毫無章法,令人聽不分明。

「我不是瘋子...從小到大...人們這樣說我都不信的。」

 

捲簾受不了天蓬責備的眼神,那樣令他感到無比沈重。

「我去找醫生來。」他知道自己傷得天蓬多重,只是說出的話他收不回,而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

看醫生。

對,其他的都要忽略,尤其是那可憐楚楚的目光。

「別走...別走...別走...別走...

天蓬喃喃的念著,蹲在角落像被遺棄的小狗。

「我一會兒就回來了...」有點困難的接話,捲簾邁出腳步。

「別走...別走...別走...別走...

捲簾轉身離去,疾馳於街上,他從未試過這樣焚心的感覺,只知道向前奔走。

若果他停下一步,眼淚,一定會就這樣流下來的。

......

然後,他硬扯著醫生走回小屋,途中腳步沒有停歇。

人去樓空了,只剩下一室的傷感氣味不散。

他發現了桌上的小字條,那上面被人很用力的寫下歪歪斜斜的字,醜陋得像蟲子。

 

「捲簾,你生氣了,不要我了嗎?我現在就去找你。

  若果我迷路了,你一定要來找我喔。^_^

雖然你每次都很兇的吼我,但最後都會溫柔的帶我回家。」

 

淚水一滴滴的融化字跡,令捲簾看得非常困難。

這個超級大笨蛋,他已經病得要死了,幹麼還出街找我啊。

真是笨死了!捲簾猶如旋風一樣捲出小屋,四處找尋著熟悉的身影,走遍每個認識的角落。

城市中,可走的路他都全踏遍了,卻沒有再聽見那令人揪心的哭聲,沒有發現令人痛心的背影。

捲簾停下來喘氣的一刻會想,再下個街口,自己就一定找到那個愛迷路的白痴。

他一定會大罵天蓬,然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收留他。

喔、不,或許在那之前,或許那個愛哭鬼會先道歉吧,若果是這樣,我就考慮原諒他。

想著想著,捲簾仍然是看不到一絲的痕跡。

夜欄人靜了,他首次發現,也許迷路的人並不是那麼好找。

那之前自己是怎麼憑著直覺去準確尋回天蓬的呢?

 

腿痠痛得動不了,他默默的幻想著。

天蓬這副亂七八糟的樣子,又發燒得分不清方向,加上哭哭啼啼的模樣,一定會嚇著了不少途人吧?

這樣的情況真惹笑,捲簾輕扯起嘴角,試圖令自己快樂一些,結果唇邊只嚐到鹹鹹的味道。

天啊,我何時變得那麼懦弱的,難道是被天蓬傳染了嗎?

最後的最後,他終於發現自己原來很習慣那吵鬧的聲音,被天蓬那甜得殺死人的語調撒嬌一下,或者不時在街頭小巷找回迷路的傻小子,然後和他晚上心不甘情不願的數數小星星...

晚上的時候,被硬纏著說故事...然後再聽聽天蓬說自己是怎樣重要的...

這樣簡單的生活,才是他嚮往的。

 

很久很久,捲簾反覆搜尋了所有地方,沒有找到他心心念念的影子。

也許天蓬會想『啊,怎麼捲簾還找不到我啊?好笨喔。』

然後一定又會蹲在地上哭起來吧,每次都是這樣子等我來找他的。

或許天蓬看到他的時候,就會很傻很可愛的說『你會帶我到天上摘星星嗎?』

這次,我一定會答好。

若果他叫我別走,我就一輩子伴在他身旁。

啊,對了,天蓬還會用亮晶晶的眼神說很愛他...

然後我會說

我也是。

 

若果我迷路了,你一定會要來找我喔。

這句話,令捲簾重新提起了酸軟的腳步。

......

 

這些年間,有很多人來問我「若果你找到他,首先會怎樣做?

「我會很兇的吼他,然後溫柔的帶他回家吧,像以往一樣。」

 

世界的情感離合就是這樣,每人都在不斷尋找迷路的另一半。

只是我愛的傻瓜迷路了太多次,他認不清怎麼回家。

 

:哇,這一篇好長喔!(別再自己稱讚自己了)

這一篇,我可是感受好深的喔~

Hosted by www.Geocities.ws

1